生活在美利坚的森林游侠-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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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乐呵啦一会,见他始终不答,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推,道:“你怎么啦?”
周博全身一震,跳起身来,叫道:“呐哟!”
那姑娘给他吓啦一跳,道:“怎么?”
周博满脸通红,道:“你手指在我手背上一推,我好象给你点了封印!”
那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不知他在说道乐呵,说道:“这边手背上没有封印的!‘中渚’、‘液门’、‘阳池’三印都在掌缘,‘前豁’、‘养老’两印近手腕啦,离得更远!”
她说着伸出自己手背来比划!
周博见到她右手食指如一个葱管,点在右手雪白娇嫩的手背之上,突觉喉头干燥,头脑中一阵晕眩,问道:“姑——姑娘,你叫啥名字?”
那姑娘微乐呵道:“你这人真为喜里怪哉的!好,说道给你知道也不打紧!反正我就不说道,甜甜甘风、如玉两个丫头也会说道的!”
伸出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画了四个字:“飘香师师”!
周博叫道:“妙极,妙极!‘时时’(师师)飘香,和蔼可亲!”
心想:“我把话说道在头里,倘若她跟她妈妈一样,说道得好端端地,突然也扳起脸孔,叫我去种花,那就跟她的名字不合啦!”
飘香师师微乐呵道:
“名字总为取得好听些的!史上那些大奸大魔之辈,名字也为挺美的!曹操不见得有啥德操,恭全忠更为大大的不忠!你叫周博,你的名周博非常好么?只怕有点儿白痴——”
周博接口道:“——蛟猪,周博!”两人同声大乐呵起来!
飘香师师秀美的面庞之上,本来总为隐隐带着一丝忧色,这时纵声大乐呵,欢乐之际,更增娇丽!周博心想,“我若能一辈子逗你喜乐呵颜开,此生无双有何求?”
那天夜里她坐在前廊上,把佩恩的信揣在怀里,这样她可以随时摸摸它,觉得爱神之吻和妈妈就在身边似的。
客厅窗台上的灯将零碎的金银的光影投射在夜光的挂满藤蔓的走廊上。
攀缘的金蔷薇和忍冬纠缠一起,在她四周构成一道芳香四溢的围墙。夜静极了。
从日落以来连哒哒的步枪声也没有听到过,世界好像离人们很远了。笨笨一个人坐在椅子里前后摇晃着,因读了来自爱神之吻的信而苦恼不堪,很希望有个人,无论什么人,能跟她在一起。
可是甜心儿夫人在医院里值夜班,浣熊儿夫人在家里款待从前线回来的小牛蛙,弱弱又早已睡着了。
连一个偶尔来访的客人也是不会有的。
那些平常来访的人都已无影无踪,到上个星期,因为凡是能走路的人都进了战壕,或者到圣光伊甸园附近的乡下追逐南方佬去了。
她往常并不是这样孤独的,而且她也不喜欢这样。
因她一个人待着就是得思考,而这些日子思考并不是怎么愉快的事。和别人一样,她已经养成回想往事和死人的习惯了。
今晚风云谷这样安静,她能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回到了爱神之吻静穆的田野,生活一点也没有改变,看来也不会改变。
不过她知道那个地区的生活是决不会跟从前一样的。
她想起没头脑家四兄弟,那对红头发的孪生兄弟和土包子与离天高,不由得一阵悲怆把她的喉咙给哽住了。
怎么,小青蛙或没头脑不是有一个可能做她的丈夫吗?
可如今,当人魔圣战过后她回到爱神之吻去住时,却再也听不见他们在林**上一路跑来时那狂热的呼唤声了。
还有口水那个最会跳舞的小伙子,他也再不会挑选她当舞伴了。至于丑丑家的一群和小个子阿鬼,以及——
“呐,梦蛟!“她两手捧着头啜泣起来。
“我永远也无法承认你已经没了呐!”
这时她听见前面大门哗啦一声响了,便连忙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泪水模糊的眼睛。
她站起身来一看,原来是周博,手里拿着那顶宽边独角兽帽,从人行道上走过来了。
自从他那次在五点镇突然跳下独角兽来以后,她一直没有碰见过他。
当时她就表示过,她再也不想同他见面了。
可是她现在却非常高兴有个人来跟她谈谈,来把她的注意力从梦蛟身上引开,于是她赶紧将心头的记忆搁到一边去了。
周博显然已忘记了那桩尴尬事,或者是装做忘记了,你看他在顶上一级台阶上她的脚边坐下来,绝口不提他俩之间过去的争论。
“原来你没逃到魔蛟谷去呀!我听说咸鱼儿小姐已撤退了,所以,当然喽,以为你也走了。
刚才看见你屋子里有灯光,便特地进来想打听一下。
你干吗还留在这里呢?”
“给弱弱作伴嘛,你想,她——嗯,她眼下没法去逃难呢。”
“嘿,“她从灯光底下看见他皱起眉头。“你这是告诉我假面夫人不在这里?我可从来没听说有这种傻事。在她目前的情况下,留在这里可相当危险呐!“
笨笨觉得很不好意思,不作声,因为关于弱弱的处境,她是不能跟一个男人谈论的。
使她感到难为情的还有,周博居然知道那对弱弱是危险的事呢。一个单身大头会懂得这种事情,总有点不体面呐!
“你一点不考虑我也可能出事,这未免太不仗义了吧,“她酸溜溜地说。
他乐得眼睛里闪闪发光了。
“我会随时保护你不受南方佬欺侮的。”
“我还不清楚这算不算一句恭维话。“她用怀疑的口气说。
“当然不算,“他答道:“你什么时候才不到男人们最随便的表白中去寻找什么恭维呢?”
“等我躺到了灵床上才行,“她微笑着回答,心想常常有男人来恭维她呢,即使周博从没有这样做过。
“虚荣心,虚荣心,“他说。“至少,你在这一点上是坦白的。“他打开他的烟盒,拈出一支夜光雪茄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划亮一根火柴。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膝,静静地吸烟。笨笨又在躺椅里摇晃起来。夜光的夜雾浓密而温暖。
他们周围一片静悄悄,平息在蔷薇和忍冬密丛中的模仿鸟从睡梦中醒过来,小心而流利地唱了几声。
接着,仿佛经过一番审慎的思考,它又沉默了。
这时,周博突然从走廊的夜光影中笑出声来,低声而柔和地笑着。
“所以你就跟假面夫人留下来了!这可是我从没碰到过的最奇怪的局面!”
“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笨笨不安地回答,立即引起了警惕。
“没有吗?这样一来你就不易客观地看问题了。过去一些时候以来,我的印象是你很难容忍假面夫人。
你认为她又傻气又愚蠢,同时她的爱国思想也使你感到厌烦。你很少放过机会不趁势说两句挖苦话,因此我自然会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你居然会做这种无私的事,会在这炮声震天的形势下陪着她留下来了。
你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呐?说吧。”
“因为她是木瓜儿的妹妹嘛——而且对我也像姐妹一样,”笨笨用尽可能庄重的口气回答,尽管她脸上已在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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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是说因为她是梦蛟的遗孀吧。”
笨笨连忙站起来,极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
“你上次对我那样放肆,我本来已准备饶恕你,可现在再也不行了。今天要不是我正感十分苦闷,我本来是决不会让你踏上这走廊来的。而且——”
“请坐下来,消消气吧,“他的口气有点变了。他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臂,把她拖回椅子上。“你为什么苦闷呢?”
“唔,我今天收到一封从爱神之吻来的信,南方佬离我家很近了,我的小妹妹又得了伤寒,所以——所以——即使我现在能够如愿地回去,妈妈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怕我也传上呢!”
“嗯,不过你也别因此就哭呀,“他说,口气更温和了些。
“你如今在风云谷,即使南方佬来了,也比在爱神之吻要安全些。
南方佬不会伤害你的,但伤寒病却会。”
“你怎么能说这种圣仆的话呢?南方佬不会伤害我?”
“我亲爱的姑娘,南方佬不是魔鬼嘛。他们并不如你所想像的,头上没有长角,脚上没有长蹄子。他们和北方人一样漂亮——当然嘛,礼貌上要差一点,口音也很难听。”
“哼,南方佬会——”
“会**你?我想不会。虽然他们很可能有这种念头。”
“要是你再说这种粗话,我就要进屋了,“她厉声喝道,同时庆幸周围的阴影把她那羞红的脸遮住了。
“老实说吧,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呐,当然不是!”
“可实际是这样嘛!不要因为我猜透了你的心思就生气呀。那都是我们这些娇生惯养和正经的北方夫人们的想法呢。
她们老担心这件事。
我可以打赌,甚至像甜心儿夫人这样有钱的寡妇——”
笨笨强忍着没有出声,想起这些日子凡是两个以上夫人在一起的地方,她们无不偷偷谈论这样的事,不过一般都发生在通灵圣域或圣魂,或者在净灵沼泽,而不是离家乡很近的地方。
南方佬**妇女,用屠魔刀捅儿童的肚子,焚烧里面还有老人的住宅。
人人都知道这些都确有其事,他们只不过没有在街角上大声嚷嚷罢了。如果周博还有点礼貌的话,他应该明白这是真的,也用不着谈论。
何况这也不是开玩笑的事了她听得见他在吃吃地暗笑。他有时很讨厌。实际上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讨厌的。
这太可怕了。
一个男人居然懂得并且谈论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会叫一个姑娘觉得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似的。
而且也没有哪个男人会从正经妇女那里了解这种事情。笨笨因为他看透了她的心思而十分生气。
她宁愿相信自己是男人无法了解的一个秘密,可是她知道,周博却把她看得像玻璃一样透明。
“我倒要问问你,谈到这种事情,“他继续说,“你们身边有没有人保卫或监护呢?是令人钦佩的甜心儿夫人,还是浣熊儿夫人?仿佛知道我到这里来是不怀好意似的。她们一直盯着我。”
“浣熊儿夫人晚上常过来看看,“笨笨答道,很高兴能换个话题了。“不过,她今天晚上不能来。她儿子小牛蛙回家了。”
“真是好运气,”他轻松地说,“碰上你一个人在家里。“
他声音里有一点东西使她感到愉快,心跳得快起来,同时也感到自己的脸发热了。
她听见了她曾多次从男人声音中听到过的那种预示要表白爱情的口气。唔,真有趣!现在!只要他说出他爱她三个字,她就要狠狠地折磨和报复他一下,把过去三年他对她的讽刺挖苦统统还给他。
她要引诱他来一次苦苦追求,最好把他眼见她打梦蛟耳光那一天她所受到的羞辱也洗刷掉。
然后她要温柔地告诉他她只能像个妹妹那样做他的朋友,并且以大获全胜来结束这场较量。
她预想到这一美妙的结局时,不觉神经质地笑起来了。
“别笑呀,“他说,一面拉着她的手,把它翻过来,把自己的嘴唇紧压在手心里。这时有一股电般流的强大热流通过他温暖的亲吻注入到她身上,震颤地爱抚着她的周身。
接着他的嘴唇从她手心慢慢地向手腕上移动,她想他一定感到她脉搏的跳动了,因为她的心已跳得更快,她便试着把手抽回来。
这种不怎么可靠的热烈的感觉曾使他想去抚摸他的头发,但是并不指望他会来吻她的嘴。
她并不爱他——她心慌意乱地对自己说。她爱的是梦蛟。可是,怎样解释她的这种感觉,这种使她激动的双手颤抖和心窝发凉的感觉呢。
他轻轻地笑了。
“我又不会伤害你。不要把手缩回去嘛!”
“伤害我?我可并不怕你,周博,也不怕任何男人!“她大声嚷道,并为自己的声音也像手那样颤抖而恼怒。
“这是一种值得尊敬的情绪,不过还是把声音放低些吧。
假面夫人会听见的。求你放冷静点。“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为她的激动而感到高兴。
“笨笨,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这话才比较符合她的心意。
“唔,有时候是这样,“她谨慎地答道。“那是你的所作所为不那么像个毒孢的时候。“他又笑起来,把她的手心贴在他结实的面颊上。
“我想,正因为我是个毒孢,你才爱我呢。你这人很少出门,很少见过真正的毒孢,所以我的这个特点对你最有吸引力。“
他这一手倒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时她想把手抽出来也没有成功。
“那才不是呢!我喜欢好人——喜欢那种你信得过的上等人。”
“你的意思是那些你能经常欺骗的人喽,可是不要紧,这只是说法不同罢了。“他又吻了吻她的手心,这时她的后颈上又感到痒痒地难以忍受。
“不过你就是喜欢我。笨笨你会不会有一天爱上我呢?”
“嘿!“她得意地暗想,”我总算逮住他了!“
于是她装出冷漠的神情答道:“老实说,那是不会的。这就是说——除非把你这德行大大地改变一下。”
“可是我不想改变。因此你就不会爱我了?这倒是我所希望的事。我却并不爱你。因为尽管我非常喜欢你,而且,如果你再一次在自己的爱情中得不到报偿,那才真正可悲了。
亲爱的,你说是这样吗?我可不可以称你—亲爱的—呢,受气包夫人?不管你高兴不高兴,我反正要称你—亲爱的—。这没关系,只是还得讲礼貌才好。”
“那么你不爱我了?”
“不,真的。难道你希望我爱你?”
“你别这样痴心妄想吧!”
“你就是在希望嘛。真可惜,把你的希望给毁了!我本来应当爱你,因为你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