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9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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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还是给李云道拨了个电话,接通后便道“云道,跟你预料的基本一致,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深深地吸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李云道站在王家四合院的池塘边,看着那皎洁的月色,轻声叹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周树人道“你觉得,他们把我引出来,就是想对老爷子下手?”
李云道低头望着池中的月亮倒影,轻轻摇头道“如若只是这么简单,那就好办了,怕只怕……”
周树人不解道“云道,我还是不知道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李云道笑了笑道“师兄,我知道你对嫂子是有感情的。也许嫂子有她的苦衷,先试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吧!看看有没有一些有用的线索,如果处理得当的话,也许可以让嫂子代罪立功,如此也不枉你们夫妻一场。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嫂子的祖籍是在蜀中?”
周树人道“是蜀中,但很多年前据说就迁到了甘南省会。”
李云道轻轻叹息一声,欲言又止“师兄,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树人有些恼火道“她难不成还敢谋杀了我不成?”
李云道缓缓道“既然面纱已经慢慢被我们揭开,那也要防着有人狗急跳墙。总之你自己小心,老爷子那边……”
“放心,一切照计划行事。”
挂了电话,李云道依旧在池边伫立良久,那假山后,懒惫的母狮似乎又比之前住进来的时候肥了一圈。他冲那母狮招招手,那早就吃饱了的母狮似乎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打了个哈欠又匍匐在两只前爪中间。
“你一定碰到了什么难题,对不对?”不知何时,穿着粉色睡裙的金发少女站到了他的身边,夜风轻轻撩起她的裙摆,露出一对肤色如玉般圣洁的小腿。
李云道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你怎么知道?”
小九道“在香港的时候,一碰上头疼的事情,你便会站在窗边一边抽烟一边看月亮,只是那个时候,你的表情还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艰难。”
“是啊,有的人越活越简单,我却越活越艰难了。你说我这三十多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李云道苦笑着自嘲道。
“狗?”虽然已经颇通中文,但小九还是没能理解李云道这句话里的意思,歪了歪脑袋,仰头问道,“我发现你们中国人似乎很讨厌狗这种动物。”
李云道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九很认真地道“因为你们经常拿狗当比方,比如说活得不如一条狗,累得像条狗,骂人的时候也会说猪狗不如一类的话。在我家,狗是一种很忠诚的动物,是我们的朋友!”
李云道这回却不笑了,而是看着那假山后面的母狮道“不管是狗,还是那狮子,有时候都比人要诚信得多。人类社会,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充斥着尔虞我诈。有时候想想,也许动物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更直接了当些,而人这种动物,似乎生来就是来破坏这种规律的。因为自持头脑发达,比其它物种都要聪明,有的人甚至觉得自己比别人都要聪明,所以总是想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只要经历多了也就能明白了,绝大多数时候,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其实都是纸老虎。”
小九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些让你头疼的间谍和叛徒。”
一件镶金丝的披风轻轻落在小九的肩上,小九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轻呼一声“啊,安妮阿姨!”
那个习惯板着面孔的女人摆摆手,退回到远处的廊亭下,将空间继续留给两人。
“你这儿有安妮在,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我没事的。圣教也曾经试图侵蚀过罗宾柴尔德的荣耀,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李云道苦笑道“那种忠诚,怕是太浪费钱了。”
小九笑道“人不在多,而在于精。”
李云道点头“一个家族可以只吸纳精英,但一个国家却不能这么做,三教九流,哪怕他再混账,也是这个国家的子民,只要他没犯根本性的错误,那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要遵循的,还是团结、批评再团结的原则。”
小九摇了摇头“不懂。”
李云道笑道“有些事情,你再大一些也就懂了。”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问接下来的一个问题,琢磨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家,后来谁赢了?”
小九叹息道“应该很快就出结果了,但他们的能力,的确不分伯仲。”
李云道摇头苦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家的事情,我还是不多嘴了。走吧,你回屋早些休息,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小九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李云道轻笑“既然是我自己引出了这出戏,没理由只搬张板凳坐在一旁看戏啊!”说着,他又轻叹一声,“怕只怕,这结局,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小九伸手帮李云道轻轻抚了抚胸口“别生气,生气会让人变老的。”
李云道笑着捏了捏小九粉嫩的脸蛋儿,这个动作引起了假山后面那母狮一阵低沉的咆哮。
“住习惯了,也就不要走了!过了这阵子,我就让凤驹回来了,你们好培养培养感情。”某人一脸拐卖少女的无良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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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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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自幼身边只有老喇嘛和两位兄长的缘故,下山后的李云道很是珍惜每一个善待自己的人,这其中就包括树人师兄。疯妞儿也知道李云道是真真切切把周树人当成自家人来看待的,所以早就以李云道的名义给周树人备好了婚房。婚房准备了一栋别墅和一套一百多平的多层,任他挑,憨厚老实的树人师兄原本不肯拿,最后还是在秦老爷子的首肯下,他才选了那套百多平的多层。
这套多层地段不错,周边幼儿园和小学、中学一应俱全,阮钰当时在帮着挑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两年全国房价滞涨,但这里的学区房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翻了一番有余。进小区的时候,周树人缓缓放慢了车速,望向不远处昏黄路灯下的多层建筑,这个向来以勇猛果敢著称的秦系猛将这一瞬间居然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真正的男人,有哪个是不疼老婆的?跟陆萍的这段婚姻,虽然是媒人介绍,但他也总觉得该是有真感情的。他的话不多,平日里回来的话,多数时间都是听着陆萍絮絮叨叨地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自己就在一旁傻笑着听。他一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简单,却也很幸福。二部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在家里提及,他一直以为陆萍只知道他是在当兵的,是某位首长身边的警卫员,其余的那个喜欢微笑的姑娘应该是都不太清楚的。他很喜欢看陆萍笑,她笑的时候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可爱也很知性。他喜欢听她读外语的样子,自己是个粗人,但陆萍却很知性,将来的孩子也一定很像她,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车子远远地离在距离自家那栋楼不远的小区访客停车点上,他便熄火下车。过了白露,夜风开始有一些凉意,他却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心更凉。残酷的事实比这秋风要让人伤心得多!
他越过一处灌木丛,没有去单元楼道的入口,而是绕到了楼道的背面。抬头看向楼上,自家在顶层五楼,客厅和房间都亮着灯, 陆萍还没有睡下吧!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鼻子,而后微微一提气,轻轻在墙上借蹬了一脚,整个人立刻窜向二楼的空调外机平台,而后又飞快在外机平台上微微一翻,人已经到了二楼的阳台边缘。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只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自家阳台外。
的确没睡下,客厅非但有人,一个是陆萍,还有一个是陆萍的一个叫王岚的同事。秦家帮着将陆萍的工作安排在外国语学校后,陆萍便也和刚刚参加工作的王岚走得很近。周树人并不是没有安排人对王岚做过调查,但当时调查的背景很普通,云城人,二十六岁,之前在一家云城一家公立学校当外语老师,因不甘窝在云城那么一个小地方便起了北飘的心思来了京城。站在阳台外,周树人迅速将王岚的背景资料过滤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果真,便听到那长着一张娃娃脸王岚面色惊恐地看着陆萍道“陆萍,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呢?你把我的手松开好不好,我们是好朋友……”
陆萍留着短发,平日里就是很干练的样子,此时她的微笑看上去异常阴森“好朋友?阿岚,好朋友相互帮衬,对不对?”
王岚将脑袋点头飞快“是的是的,平时我们俩不都是互相帮助的吗?陆萍,你绑着我做什么,别开这种玩笑,我有些害怕……”
陆萍笑了起来“害怕?别怕,我暂时还不会杀你,因为他还没有回来。”
王岚惊恐万分地看着她“杀……杀我?”她似乎很难相信,被谋杀这种字眼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陆萍轻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岚道“你……你不是陆萍吗?”
陆萍昂头长笑,尖利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是啊,我就是陆萍。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因为恐惧,王岚似乎有些结巴“你……你不是……”
“老师?”陆萍歪着脑袋,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天真的姑娘。
“难道……难道……你不是……”
“对,我不是。”陆萍轻蔑地笑了笑,“你当真以为我喜欢这个什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哼,现在的老师,就没一个好东西。我上小学的时候,那个数学老师就总以课外辅导为名,对我上下其手,到了中学,那个禽兽居然也跟着当了中学数学老师,你知道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是怎么度过的吗?老师,哈哈哈,在我的词典里,老师这个词汇等同于禽兽!”
王岚吃了一惊,似乎有些同情她“可……可你为什么不跟父母说?不去学校举报他?”
“举报?”陆萍笑了起来,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的笑容看上去格外恐怖,“有用吗?我爸根本不信!教育局的副局长是他姐夫,你觉得我向学校举报有用吗?你以为我没试过?不过,我一毕业,立马就选择回去当了老师。你可能体会不到我这种从十岁开始就只有一个念头的日子。”
“什么念头?”王岚颤抖着问她。
“什么念头?嘿,当然是要那个人渣不得好死!”
“啊?所以,你回去当老师,是为了报复……”
“就是为了报复,不过,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所以我碰到了一个人,他帮了我很多。你猜,最后那个禽兽是怎么死的?”
“你……你杀了他?”王岚已经吓得开始流眼泪了。
“杀了他?杀了他是便宜了他,我要他在有生之年,生不如死!”陆萍大笑道。
“生不如死?”王岚有些困惑。
“是的,他老婆得了癌症死了,他儿子出车祸死了,剩下他一个人,哦,对了,他还染上了毒瘾,他所有的财产,包括他的房子,也在几年之内就变成别人名下的了。后来,我把他关了起来,他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就去看他,看他哭着向我求饶,让我给他毒品,直到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我才会给他一小包那种东西。嗯,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他被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一头撞在墙上撞死了。不过幸好他死了,否则,我正打算用古时候那种凌迟的法子,用鱼网裹着他,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你……你……你疯了……”王岚哽咽了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疯了,这个女人早就疯了。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把你弄到我家来吗?”她又笑着问王岚。
“你……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王岚哭泣着道。
“是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对我很不错,平时有好吃的好玩的,就连买了新的化妆品都会跟我分享。”陆萍微笑着说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快东窗事发了,也只有请你替我当这只替罪羊了。”
“替罪羊?”
“嗯,当年那个人帮助我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未来他想让我嫁给谁,我就必须答应,只要完成了这件事情,我与他便两不相欠!现在,就只差一步了!”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了,他就要回来了,待会儿还要委屈你一下。不过让你代我去死,似乎也有些过份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爸妈的,就把他们当成是我自己的爸妈一样。”
“陆萍,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可以……”
“哼,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的世道,不就是谁狠谁才活得下来吗?”
“陆萍,我……”
只是,这一次未等她开口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陆萍随即一掌砍在她的脖子上,娃娃脸的姑娘便晕倒在沙发上。
伴随着对面邻居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消失了。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周树人是个憨厚老实的家伙,但联参二部里头,却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迟早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或许现在已经有人在怀疑自己了。要想活下去,她必须尽快撇清自己,于是,经常在自己家里出没的闺蜜王岚便成了很好的替死鬼的人选。
阳台外的周树人鼻子有些发酸,他吸了吸鼻子。
“谁?”陆萍警惕地飞快起身,走到阳台上四下张望,却只看到了窗外浓郁的夜色。她站在阳台上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将四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的确没人后,这才松了口气,关上阳台的窗户,走回客厅。
可是,等她刚刚走到客厅,便刹那间吓得魂飞魄散,刚刚还昏迷在沙发上的王岚已经失去了踪影。
她急了,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快步走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