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6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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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褒姒很熟练地打量了一下走廊,确认没人,这才飞快从对面房间小跑出来,举着门卡飞快刷卡开门,而后一把将李云道拉进了房间,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李云道哭笑不得:“怎么弄得像是在偷情?”
进了房间便一头扎进李云道怀里的齐大祸水鼓着腮帮仰头问道:“难道不是在偷情吗?”
李大刁民一时间哑口无言,自己用王望南的身份娶了蔡桃夭,用李云道的名字娶了阮钰,但眼前的齐美人李云道却无法再给她一个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的保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齐褒姒意识到自己破坏了两人难得一聚的美好氛围。
李云道轻叹了口气道:“其实应该怪我,无论是你,还是夭夭,或者是疯妞儿,随便哪一个都是追求者能排满一整条长安街的国色天香,偏偏被我一人得了手,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齐大祸水却用一记热吻代替了所有的应答,李大刁民终于忍不住一把将这万人迷的女子横抱起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你是我的。”
怀中的女子恨不得将脑袋揉进男人的胸膛,蚊子一般的声音说了声好,不说还好,说了更令人热血沸腾,尤其是她只罩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一时间,房间内一片迤逦潋滟。
一个小时后,在舞台和银幕上令无数牲口遐想的女子将脑袋靠在某人的肩膀上,李云道的手指在女子光滑的肩膀上游走,这样的女子宛如尤物,古书里说的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不过如此!
“其实你真的不要有压力,我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挺好,夭夭和疯妞也认可我的存在,这样就够了。玲姐说你之前差点儿被炸死在大坝上,我听了几乎要被吓晕过去。”
李云道笑道:“我被炸死了,你便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
齐褒姒却认真道:“原先我以为,除了我的事业,你就是我的全部。可那次听到那则消息后,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以为的梦想和事业,跟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如果你真的被炸死在了大坝上,我想我会退出娱乐圈。”
李云道低头凝视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子:“媛媛,姑姑说端午的时候,一起回家吃饭。”
齐褒姒先是一愣,随即面红耳赤,轻轻在男人肩头咬一口:“你这个坏家伙,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嗯嗯,端午对吗?我待会儿就让玲姐把端午期间所有的安排都推掉,不行,我得现在就去跟玲姐说一声。”说着,衣不蔽体的齐大祸水便想往外奔。
“齐褒姒!”
“嗯?”
“把衣服穿上,我可不想自家夫人被旁人看光。”
齐大祸水先是面红耳赤,随后咬着下唇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齐褒姒。”
“后面一句。”
“夫人。”
“再说一遍。”
“夫人。”
齐褒姒仿佛憋足了全身力气,应了一声“哎”,随即逃一般地披上一件风衣开门奔向对面白玲的房间。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传世之作()
齐褒姒只在西湖待了不足四十八个小时,便随白玲一起飞回了澳门筹备月底的演唱会,生活节奏一下子便慢了下来的李云道并没有急着回局里报到,而是惬意地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一点是西湖玫瑰园的家,另一点便是吴老和绿荷师姐的河畔小院。清晨五点三十分起床,在小区外的坡道上慢跑半个小时,打二十分钟太极,再练黄梅花帮他苦心雕琢出的三刃刀的刀法,回家冲个澡便驱车到那座院中立着一株金桂的粉墙黛瓦小院,吃过绿荷师姐精心准备的早餐后,便与吴老爷子一道埋入故纸堆。吴老耗费一辈子呕心沥血的哲学巨作《华夏哲学演变史》已经到了下半部的明清哲学,明代心学流派创始人王守仁是中国哲学史上继朱熹之后的又一大儒,心学思潮对明、清两代的儒家文化产生了方方面面的影响,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明、清两代的儒学生。李云道对《二十四史》触类旁通,对心学流派的各类书作过目不忘,倒真的在其中一章节里发现了几处普通人难以察觉的错误。
吴老老怀大慰:“王文成是心学流派的集大成者,这两段引言是不是出自阳明先生的《传习录》也未曾可知,不过云道你既然有过目不忘之术,想来你认定的应该不会有错。”
李云道指着其中一句话道:“陆王心学,陆九渊主张宇宙二字为:‘宇宙内事乃己分内事;己分内事乃宇宙内事。’,也就是说‘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又倡‘心即理’说。断言天理、人理、物理只在吾心之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往古来今,概莫能外。他认为治学的方法,主要是‘发明本心’。而王守仁主张‘心即是理’,即最高的道理不需外求,而从自己心里即可得到。他的主张被学生们继承并发扬光大,其中又以泰州学派将其说法推向一个极端,认为由于理存在于心中,因此‘人人可以成尧舜’,‘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即使不是读书人的平民百姓、也可以成为圣人。‘心即理’看法的发展,也影响了明朝晚期思想中对于**的正面主张和看法。由于心即理,因此人欲与天理,不再如朱熹所认为的那样对立,因此是可以被正面接受的。老师,我觉得这一段应该加进去。”
初夏的淡淡阳光从气窗洒落下来,落在老人与青年面前厚厚的稿纸上。老人轻轻用指节扣击着纸面,抚须点头,似乎觉得李云道说得很有道理,但却也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笑盈盈地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青年:“云道,关于心学这一章,我决定要重写。”
李云道微微错愕道:“老师,我觉得挺好,只要这一处稍稍改动一下,就会更加完美些,还有重写的必要吗?”
老人笑得像骗良家闺女的老狐狸一般:“我觉得可以重写,不过这执笔嘛,我认为应该由你来执笔。”
李云道大吃一惊,这可是在社科院都挂了名的鸿篇著作,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吴老的这套书绝对有传世价值,不知道多少著名学者挤破了脑袋想把自己的名字挂在这本书的编著作者名单里,却被老爷子一一拒绝,如今吴老竟然主动让出一章重要的篇幅,让李云道来主笔,如果真能把名字添加在作者名单里,这可是一份莫大的荣耀啊!可对于这个无数学者可以打破脑袋也要抢到手的机会,李大刁民却一点也不珍惜,摆手道:“我这半桶水可不敢犯这种满瓶不动半瓶摇的错误,真要写错什么,可不光光是被人嗤笑一辈子这么简单,我我可不想成为几百年后人类哲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记败笔,别到时候人家哲学系的老师一上课就开骂,不好好读书,将来就会成为李云道那样的笑话……别别别,老师,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
老爷子却不容拒绝地将那叠书稿拿起来,笑道:“这章本是我的博士研究生打的底稿,但是已经被我退了三次稿,他已经拖延了三年没能毕业,这是第四次退稿。所以这一章,还是你来写,事先申明,如果写得像一坨烂狗屎,你也别拿来丢人现眼了,直接自己在家当柴木烧了。”
李云道哭笑不得:“老爷子,现在谁家还用柴少木?都是集中供气的,最不济的城乡结合带也是用煤气罐的。”
老爷子起身,捶着腰,李云道顺手上去帮老人捏了两把,他虽然不擅武,但博览群书,认穴极准,工作了大半天明显精神有些萎靡的老人一下子便精神了起来,冲院子里晾晒衣服的绿荷唤道:“阿荷!”
“诶!”阿荷师姐心情好的时候应答时总喜欢音调上扬,因为她开心,似乎整个小院也与她的心情一样轻盈了起来。在围裙上擦干净双手,阿荷师姐笑着盛了两碗银耳羹送进来,一碗常温,一碗冰镇,看上去晶莹剔透,颇是可口的样子。
老爷子尝了两口,舒服得连皱纹都少了几道,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红荷丫头呢?”
绿荷看了李云道一眼,笑着道:“去找陈家兄妹了,说是这两天都不回来住。”
老爷子瞥了李云道一眼,耸耸肩膀道:“怕是被我这关门弟子欺负怕了!”老爷子也知道李云道与薛红荷两人一个是不肯吃亏的主,一个性格脾气古怪,凑一块不打架才怪。
绿荷也看了李大刁民一眼,掩口笑道:“红荷啊,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您这位关门弟子。可惜云道已经结婚了,否则倒是可以将你们俩凑成一对。”
李云道顿时双眼瞪得如铜铃大:“别别别,师姐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我这可是一辈子的幸福,真要凑一块儿去,万一哪天你家姐姐一个不乐意把我给阉了,我想找个哭的地儿都没有!”
绿荷掩口笑道:“姐姐哪有你说的那般不讲理哟?其实私下里她还是很关心你哩,只是你们俩好像天生八字弗合,弗见面还好,一见面就往死里掐!”绿荷师姐的口音里带着糯糯的江南音,听上去如同这冰镇银耳一般令人舒心。
老爷子喝了两口便放下汤碗,将那叠书稿递给绿荷道:“拿去升炉子!”小院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小小的煤球炉,利用率倒是颇高,老爷子每天一起来最乐呵的一件事情便是替阿荷将炉子升好。
绿荷师姐接过厚实的书稿,撇了一眼便愣住了:“郭师弟的博士论文?”阿荷翻了两页,果然眼熟,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的的确确是郭师弟当初交上来的论文底稿,但是很多地方老师又做了改动。其实年初时郭凯师弟请她帮忙看过这本主述明代心学的博士毕业论文,但她粗粗翻一遍后便告诉郭师弟,估计这本论文过不了老师那一关。只是没想到老师不但帮郭师弟做了批注,而且似乎还有意提携郭师弟进《演变史》的编著团队,幸好她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郭师弟,否则不知道那位已经延迟了三年多还没有毕业的师弟会作何感想。
老爷子笑了笑:“郭凯这本论文,只能算是中下水平。拿给云道看,也只是想验一验我这关门弟子的水准。所以还是验了那句话,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李云道苦笑道:“老爷子,我这个关门弟子,既不是驴也不是马,你咋溜也溜不出个真金来啊!”
绿荷笑道:“师弟你太谦虚了,单单能将二十四史背下来这一项,你就已经赢了所有的师兄师姐!”
李云道笑道:“死记硬背登不了大雅之堂。”
一旁的老人却摇头道:“中国如今的教育,忽视了太多的传统经典,能将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东西倒背如流,而后融会贯通,这才是作为一名华夏精英的本份。如今的教育都太过于功利了!”
李云道翻了个白眼道:“您老人家不也是打着教学生的名号,征用我们这些免费的劳动力!你说人家郭恺这章写着不好,您自个儿倒是抽空写写看,我就不信,您真能写出个花儿来!”
老人不以为意,笑着负手走进小院,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成天弄得跟室外高人似的……”李大刁民小声嘀咕道,却冷不丁看到绿荷师姐站在书架旁冲他招手,“嗯?”
“嘘,小点声!”绿荷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叠发黄的书稿,递了过来,“看完就放回去,千万别被老师看到。”
书稿略显微黄,看样子有了些年头,封面写着“论陆王心学”五个大学,翻开第一页,那笔力苍劲而有力,语言朴素却不乏真理,李云道一页一页地读了下去,他读书本就很快,看完百页的书稿只用了二十分钟,直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吴书联,1982年2月于苏州沧浪亭。
李云道看了一眼在佝偻着身子,负手在院中散步的老人,他不明白,这样的传世之作,为何老人宁可雪藏在书架上落灰也不肯让它问世。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头版头条()
生活就像一条时而奔腾不息时而平静如镜的河流,结束了波涛汹涌后,终归于平静。李云道二点一线的清闲生活并没能持续多久便被人打断了——距离李云道的假期还有三天的时候,《西湖日报》头版头条用整版的篇幅发表了一篇轰动西湖政界的新闻人物报道,作者是西湖日报当家小花旦戴纪菲,文章的标题是《跳得了长江、斗得了悍匪、反得了恐——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民警察》。
吴书联老爷子有阅报的好习惯,每天上午留半个小时的阅报时间,这么多年雷打不动。很入得了老爷子法眼的报纸不多,除了《新华日报》和《人民日报》外,老爷子顶多就看看当地的日报,所以报纸是老爷子推到李云道面前来的,用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上的报纸:“简直就是在神话你这个公安副局长!”老爷子有些生气,因为他不太确定写这篇报道的人是善意还是恶意,经历动乱年代的老爷子太明白人与人之间的那点龌龊,那个年代他就曾目睹多少青年才俊被高高捧起,又被重重摔下。
李云道将报纸上的内容大致浏览了一遍,微微皱眉:“倒也不算夸张,只是个别地方用词有些言过其实了。”他休假期间,华山曾发来一条微信,说是日报社戴纪菲拿着市委书记的上方宝剑来市局采访了,事实上李云道倒也不反感记者这个群体,相反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这群靠笔杆子吃饭的文人的确有其可取之处。但通读史书的他更清楚,中国文人的酸气是刻进骨子里的,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一旦发起狠来,一枝笔杆子有时候真的可以胜过千军万马,但有时候正是这枝笔杆子坏了事,带给社稷和百姓的伤害往往也是巨大的。
将文章通篇扫了一眼,李云道便不得不佩服那位戴大记者搜集素材的能力,连他在姑苏市局抓了几名悍匪的阵年往事都被她挖了出来,更不用说在江宁市江北分局时的那些事情。文章采用的是倒叙的手法,开篇便是对李云道拖着毒贩张凯钟上大坝跟恐怖份子谈判的描述,在这里并没有对大坝下的的几千公斤炸药直言不讳,而是用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