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6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同归于尽()
“先说说郭威吧!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郭威在成为西湖市有名的毒品贩子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是你的线人。后来郭威原本就是个小混混,之后却一夜暴富,又是贩毒,又是开洗浴桑拿,短短几年就跻身西湖五大毒品贩子的行列,说他背后没有人支持,打死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当然,后来郭威死了,你让钱强把他干掉了,而且钱强成功地当了你的替死鬼。”李云道不慌不忙地说着,“再说说老戚头,我曾听人说,你跟戚洪波积怨颇深,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你是兵他是匪,当警察抓贼天经地义,可是后来我才想明白,你通恨戚洪波是因为你觉得他抢占了你的市场份额。”
张士英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倒是在甄平呈思考状地打量了李云道良久。
一个人扮演一个角色太久太投入了,很多时候会将这种南柯一梦误认为是现实,梦境残酷,现实往往却更为残酷。
李云道也很认真地打量着张士英,似乎想把这个浙北公安系统的缉毒劳模跟那臭名昭著的“金环蛇”这两种形象相重叠。可到最后就连李云道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曾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全力支持侦破散冰党案件的副厅长,这个曾经负着枪伤也要追毒贩三条大街的缉毒侦察员,这个在甄平和张凯钟面前扮演着恶丈夫和坏爸爸角色的男人,却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企图在E30峰会期间制造爆照事件的恐怖份子,更不像是一个安排人在白沙湖开发区的地下管线通线内埋下数千公斤炸药的疯子。
李云道已经不想去追根溯源——一个战功显赫的缉毒公安怎么就摇身变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金环蛇”,经历了昨晚大坝上的生死一幕,这些他都不想去关心了,现在他只想早点儿将他们捉拿归案,然后休个长假,好好陪陪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
甄平也一样痴痴地望着张士英,过了良久才喃喃问道:“你真的是‘金环蛇’?”
张士英面色清冷,看也没看她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是谁这个问题,重要吗?”
甄平却不知为何情绪激动了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士英的衣领:“你说,你到底是谁?你是我老公张士英,还是那条“金环蛇’?”
张士英冷笑:“你觉得呢?”
甄平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松开他的衣领,转头看了李云道一眼:“其实他说得很对,浙北比我们坏的大有人在,你为何老是盯着我们不放?”
“老是盯着你们不放?”李云道失笑,“敢情你们还有理了?难不成我就应该任由你们祸害西湖的老百姓,大把大把地挣着黑心钱,任由你们手中的毒品残害那些普通的家庭?张士英,你自己也曾经是缉毒警,每年有多少家庭因为毒品问题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张士英看着李云道冷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云道也不与他继续争辩,解下手拷扔了过去:“束手就擒吧,外面已经被包围了,这会儿你就是插上翅膀,我也得用高射炮把你打下来。”
哐啷一声,手铐丢落在张士英的脚边。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李云道,别忘了,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李云道咧嘴笑了笑:“证据?唉……”他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可惜,又好像有些庆幸,“怎么说呢,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人,我想在西湖的应该不会超过一只手,其中就包括那条‘银环蛇’,对不对?”
张士英轻蔑地笑了笑:“银环蛇不是已经被你弄死了吗?”
李云道笑着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被国安局或者军方联参的人弄走了呢?国安局和联参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尤其是联参,文心那样一个娇弱的女子,能熬得过那刽子手的挖空心思设计出来的审讯环节?”
张士英果然脸色徒变:“你说什么?她居然还没死?”
李云道点了点头:“不但没死,而且活得很好……听说她给联参的人画了一张树状图,张厅长,看起来在那张树状图里,你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低啊。”
张士英仔细观察着李云道的脸色,以他的经验看,李云道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也知道,在酒店天台发生的一幕,只有当时参与围捕的国安局特工和军方人士知情,最后厅里派下去的那位处长给出的结论是疑犯企图武力反抗之际中枪身亡,至于那位处长有没有看到尸体,还是只根据国安局给出的报告向厅里提交了结案陈词,这一点却无从考证。张士英对这个空降到西湖来的年轻副局长一直心存忌惮,他研究过李云道的简历,对他在江宁长江大桥与南美毒贩派来的雇佣军交手的资料尤其敏感。一个踩着毒贩尸体一步一步建功立业的警察,对于别人来说是个福将,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他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如此,那我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弯下腰,做出想去捡那副手拷的模样,却不料甄平突然厉声道:“不行!”
张士英和李云道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甄平的身上,迎着张士英的目光,甄平的眼神尤其坚定:“张士英,不管你的真实身分到底是什么人,我跟凯钟吃的这么多年的苦,我今天要一并跟你算回来!”说完,她便义无返顾地捡起地上的手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端拷在自己的腕上,另一端都拷在了张士英的手腕上。
“疯女人,你这个疯婆娘,你到底要干什么?”张士英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竭力想甩开甄平,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手腕与手腕相近,两人被拷了一起。
这是局里新配发的手拷,比一般的手拷要轻,但合金强度却远超平均水平。
而且这种新式手拷有个很大的特点,不用专用钥匙,除非开锁高手,否则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用一根细金属丝就能解开手拷。
“你这个婊#子,你要做什么?你想死干嘛还要捎上我?”张士英这回真有些气极败坏了,抡起另一只手,硬生生地“赏”了甄平一记耳光。
耳光清脆而响亮,转瞬甄平的面颊就红肿了起来。甄平却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看向他:“在村口的桃树下,你曾发誓要好好待我一辈子,如违背誓言则五雷轰顶。”她喃啁地说着,眼角的泪光中却显出了一丝难以查觉的喜悦,“张士英,我不是雷公雷母,不能用五雷轰你,但我有钱,所以有炸弹也一样”
李云道皱眉,暗道一声不好,几乎不加思索地便扑向一旁的水泥隔板,他还没有落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他冲了个踉跄,紧接着便是一声恐怖至极的巨响。
轰!地动天摇!
李云道来不及思考,只能恨不得将全身都贴到地面上,好减少冲击波和空中飞溅的各种致命物的伤害。
耳朵里一阵轰鸣,厂房内一片狼藉,炸弹的威力极大,张士英和甄平两人的尸体支离破碎,李云道强忍住喉头的翻滚,蹒跚着退出厂房。
周边乔庄打扮成普通民众的支援小组都靠了过来,看到李云道一脸狼狈,却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
“头儿,出什么事了?里面怎么……”战风雨的声音还未落音,又是轰的一声,原本还伫立在那里的厂房轰然倒塌。也许是因为之前这里是个地沟油生产基地的原因,大量的油脂助力着燃烧的火焰,火势一时间并无法控制,更不用说进去收尸体验DNA了。
李云道摇了摇头,回头看着一眼倒塌的厂房,神情有些苦闷,他也万万没有料到,甄平会如此刚烈地选择与张士英同归于尽,刚刚幸好自己反应快,否则自己就算不被炸死,也要葬身于火海,或许从一开始,甄平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消防队还没有赶来,战风雨小心翼翼地给李云道递去一瓶水,又抽了张刚刚在旁边杂货店里买的面巾纸递了过去:“头儿,喝口水压压惊,脸上有血,沾点水擦擦。”
李云道却摇了摇头:“马上逮捕协助甄平的私家侦探,找出张凯钟的栖身位置。张凯钟是个变态杀人狂,不早点抓到的话,我怕夜长梦多。”
战风雨看着不远处的雄雄烈火,有些想不通:“头儿,张厅长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金环蛇’了呢?”
李云道叹了口气:“这件事稍后再议吧,毒品工厂那边也收网了吗?”
战风雨点头:“国安那边接手了,好像还是京城直接派人来接手的,都没肯省国安厅和市国安局插手。”
李云道松了口气:“他就接手也好,省得挖到个烫手山芋,到时候往哪儿送都不知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请求协助()
♂
得益于这几年西湖市花重金建设的“天眼”系统,很快那位在业界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私家侦探被警方挖了出来。
“刘一德,三十八岁,广西人,早年当过兵,不过因为偷鸡摸狗被部队除名,干过很多行当,也吃过几次官司。我找道上的兄弟问了问,这家伙在私家侦探的圈子里也算是有‘名’的。”木兰花一边汇总着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边笑着道,“据说这家伙自从干了私家侦探这一行后,专接‘脏活’,跟道上几进宫的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估计没少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这一次估计也不例外。”
“头儿,刘一德有个网名叫‘脏活专家’,刚刚我的团队破解了他的手机邮箱,里面有不少龌龊的东西。”夏初将笔记本反转了过来,放在李云道的面前。
离开爆炸现场,李云道本想回指挥中心,但被赶到现场的市委书记曲费清硬逼着来了医院。等医生检查时触及身上的伤口,李云道才发现从昨晚到现在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处伤口,有子弹擦伤,有翻滚时蹭伤,还有炸弹碎片的刮伤,最要命的是医生居然说他有轻微脑震荡,强行要求他住院观察三天。想出院?可以,但必须拿曲书记签名的条#子来。这时李云道才知道,曲书记让秘书跟医院打了招呼,务必以自己的健康安全为第一要务。
无奈之下,李云道只好将这间费用不菲的单人病房变成了刑侦支队的临时指挥中心,除了带人奔波在一线的华山和战风雨外,夏初和木兰花都转战这间面积不大的病房。
“炸弹危机解除了,两名主犯自爆身亡,曲书记日理万机,肯定不会再盯这件事情,老康好像对追捕张凯钟和庄祥瑞并不太上心,之前临时抽调的人手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连军分区的人都回去了。本来还想趁着军分区介入,人手充沛,把庄祥瑞躲的那座山好好搜一搜,这样一来,那个王八蛋到底有没有逃到别的地方去我都不知道!”华山奔波了大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张凯钟的踪迹,一进病房就骂骂咧咧,看到李云道头上包扎着纱布,这才微微一愣,“头儿,脑袋没事吧?刚刚在爆炸现场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云道苦笑:“其实可以不用住院的,可人家说想出院一定要拿曲书记批的条#子来。老华,这算是被软禁吗?”
华山一听就乐了:“我还想让曲书记亲自关心一下呢,可惜没这个机会啊。软禁?我还真想被软禁个几天,也让我休息休息,都好几个礼拜没能睡上囫囵觉了。”
李云道笑了笑,将话题重新拉回案子:“怎么样?找到刘一德了吗?”
华山摇头:“户籍地址和公司地址都去了,房子的确都是他名下的,可是都租给了租户,租户也是一问三不知,据说连租金都是手机微信转账的。小夏,我倒是从租户那儿问到了一个手机号码,据说也是刘一德的,这家伙狡兔三窟,也不知道这个号码他现在还用不用了。”
夏初将号码发给了自己的黑客团队,那边很快就发来了一个正在移动中的定位,闪着红光的点正在江南省境内的一条高速公路上。
“能调出高速上的监控吗?”李云道问夏初。
夏初在笔记本上摆弄了片刻,很快又将屏幕转向李云道:“头儿,再过一分钟,我们追踪的车辆应该会通过这个监控摄像头覆盖的区域。”
监控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楚,几乎看不清司机的脸,一分钟后,一辆深色越野从镜头中飞速穿过,李云道顿时眼睛一亮:“就是他!”
房间内的众人都很困惑,速度太快,他们什么都没能看清楚,头儿为何一口咬定车里的人就是刘一德呢?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开车还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典型地心里有鬼。”李云道笃定道,“现在他离哪个城市最近?”
夏初查验了地图后道:“离江南省省会江宁市还有不到五十公里。”
“这小子逃得倒是快,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出省了,果然狡猾。”华山暗暗有些着急,现在能揪出张凯钟藏身地点的,只剩下刘一德这条线索了,可是刘一德现在已经逃窜到了江南省,跨省追捕的话还涉及到一系列的问题。
“江宁市?”李云道想了想,拿起手机就打给了江南省公安厅副厅长、江宁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韩国涛。“老领导,有件急事儿,需要您的协助,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李云道挂了电话,见众人一脸好奇,他才笑着道:“江宁市局的一把手是我的老领导,这种事情他出手的话,比我们自己跨省拿人要方便得多。老华,你现在回去补手续,咱也不能让老领导那边为难吧?”
华山的手续还没办完,江宁那边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韩国涛亲自打的电话:“云道,人已经拿住了,这家伙很猾头啊,有两张完全不同的身份证,派去的人差点儿被他给糊弄了,还好刘晓明留了一个心眼,对比了一下照片!”韩国涛今天接到李云道的电话,让他原本懊糟无比的心情瞬间就灿烂了许多。在姑苏时原本以为升迁无望,却没料到能爬上秦孤鹤这条船,再加上李云道替他搭上王家这条线,他在江宁的工作几乎很快就打开了局面。不过好景不长,林市长年底被中央点名调去了北方大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