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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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玖玖,咱俩这儿争来争去多没意思,你没看到刚刚阮姐姐上去没多久就下来了,如果师父真喜欢她,肯定要留楼上卿卿我我温存一会儿嘛,所以我说,师父还是喜欢夭夭姐的。”
“切!”小双翻了翻白眼,“夭夭姐都嫁人了!嫁人你懂不懂?嫁了人就是人家的媳妇了,要跟别的男人上床生孩子的,你说师父还能娶个二手货回来?”
大双终于有些辞穷,但还是想帮蔡家大菩萨争一争:“万一夭夭姐是被逼的呢?”
这回轮到小双陷入深思了,像模像样地沉思了片刻,小双才猛地一拍沙,将大双吓了一跳。
“你干嘛?吓死我了!这两天被吓得还不够,回来还要被你继续吓!”大双拍了拍胸口。
小双却从沙的一侧跳到大双身边,轻声道:“万一真是被逼的,那师父岂不是很可怜?被人横刀夺爱唉,而且北京时我也看出来了,夭夭姐还是很乎师父的。”小双有潘瑾这么一个襁褓里定亲的小媳妇,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保护媳妇儿,自然知道被人横刀夺爱的痛苦。
大双奈道:“那怎么办?你让师父才去抢回来?先不说那姓蒋的北京能只手遮天,单是夭夭姐自己愿不愿意跟着师父走那还是个未知数!”
小双泄气般软瘫哥哥的胳膊上:“这倒是,如果她真愿意,上回北京的时候就铁定跟着师父私奔了,唉!可怜天下有情人,只羡慕鸳鸯不羡仙啊!”
大双没好气地推了弟弟一把:“这会儿你倒是满口诗了,有种下回考语时别抄我的。”
小双陪笑道:“就算满口诗,那也是跟着哥学的嘛,况且了,你不也一样抄我的数学答案嘛!”
两胞胎继续一片兄弟温情斗嘴,楼上的两兄弟却沉默念完了一遍又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
深夜,秦孤鹤的书房仍旧灯火通明,老爷子和黄梅花面对面坐着,表情凝重。
“梅花,如果哪天我这个老头子不了,家里很多事情还要仰仗你帮忙了!”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伯南和仲颖我都指望不上了,潇潇还小,处理台面上的事情还可以,这台面下的,就指望你和云道两人了。”
“秦爷……”黄梅花想说些什么,却被老爷子伸手示意打断了。
“你先听我说!”老爷子站起身,转身看着外漆黑的夜空,“我秦孤鹤这辈子过得不冤枉,十岁我就开始为国家做秘密战线工作,十八岁成为预备党员,二十二岁转正为正式党员,秘密战线情报工作一做就是几十年,全世界偏脏的旮旯我都去过,也算对得起‘国共#产党员’这个字。从十岁卖报集情报时,北京那位一直跟我竞争,从明争到暗斗,你来我往不计其数,后我选择退出北京,到苏州来养老,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断了用这把老骨头给国家和人民多做些贡献的念想。梅花,你我身边二十余载,远的不说,就说这十几年来,死你我手上的也没一也有八十,这里面有几个不是死有余辜?法律是公正的,可是有些人偏偏会钻法律的空子,危害国家危害人民,这样的事情,我秦孤鹤定不能容忍!”老爷子字字铿锵有力。
从边转过身的时候,老爷子看着黄梅花:“梅花,很多事情我不说你也清楚,我是很看好云道这孩子,他跟当年的那个孩子很像,模样、性格、耐力种种方面都像,可唯独多了几份内敛自卑,少了几份霸气,灰色道路上走,有时候少了什么都走,就是不能少这分霸道。所以,很多事情,以后梅花你要多辛苦辛苦了。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儿,明天你带云道去见见赖和斌,他们那边我己经亲自吩咐过了,具体怎么做相信你也有数的。”
黄梅花轻声应下:“是,秦爷,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歇着!”
黄梅花离开后,老爷子还是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起桌上的毛笔,就着先前刚磨好的墨,写下七个大字。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八十七章 青稞小米粥()
时间:2011…09…04
也不知道那卷《地藏菩萨本愿经》来来回回念了多少遍,只知道一阵突如其来的疲倦似乎将这几日的压力统统释放了出来,李云道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靠着床沿睡着了,后滑倒深秋微凉的地板上也浑然不知。最李云道出熟睡鼾声的那一刻,十力嘉措口的《往生经》恰好念足七七四十遍,小家伙很灵巧地起身关灯,又轻手轻脚将床上的毛毯盖李云道的身上,随后趴床上将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床沿,看着熟睡仍旧眉头微皱的李云道,黑暗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感伤。
“云道哥,魑魅魍魉太多,赶不,杀不绝,十力帮你一起杀。”轻声说完,十力俊俏的小脸蛋上居然悄然释放出与徽猷如出一辙的煞气,只是随后一个吐舌的鬼脸表情,生生破坏了那幅似乎好不容易才凝聚起的肃杀画面。十力自幼就有打座休息的习惯,这一点李云道非常不理解,至少他睡到日上三竿精神抖擞的时候,没打座上几个小时的小家伙居然比他还要精神饱满。
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已经将李云道二十多年养成的早睡早起的习惯破坏殆。洗漱完下楼时,双胞胎居然己经客厅里玩起了ii的体感拳击游戏。“师父!”见李云道下楼,大小双异口同声,表情自然。
“师父,昨晚俯卧撑一个没拉下,早上我和小双都跑了十圈,一步不少,不信你晚上可以问凤凰。”
大双邀功似的迎了上来,却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李大刁民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阴着脸:“怎么没去上学?今天不是礼拜五吗?”
大双吱唔了半天,李云道才听出个大概,两个小王八蛋借口绑架事件受了惊吓,要家里休养几天,老爷子估计也是心疼他们这几天受了罪,才破例让他们休息三天,到下周一再去学校。老爷子都点头了,李云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正玩游戏玩是兴的两胞胎:“既然这么空,多练练字!”
按往常一提练字,大小双就算不翻脸也会扫兴地瘫倒沙上做非暴力不合作状态,可今儿李云道一说练字,两个小王八蛋就好像等着这句话一般,李云道刚说完,就如同打了鸡血般地长摊宣纸、拿砚台磨墨。
李云道倒是很奇怪地打量了状态有些不太正常的双胞胎一眼,也懒得多想,走到餐厅时现早餐比往常要丰富得多。大双客厅里冲这边喊道:“师父,你不是说山上经常吃青稞小米粥吗?我特地让他们做了送来的!”
两个小王八蛋讨好自己?李云道想想就好笑,两个小家伙应该是感激他不畏生死只身一人将他们从绑匪手里救了出来,不过估计也就这几天的热。“好好儿练字,不要分神!”李云道笑着冲客厅里吼道。
“是,遵命!”大小双异口同声。
十力早就跳上了特地为他准备的儿童座椅,抢先喝了两勺青稞小米粥,啧巴着小嘴巴:“云道哥,真的很香哎,比山上的要香多了!”这青稞、小米江南一带卖得比精大米都贵,加上又是五星级酒店的出品,里面指不定加了牛奶啥的调料,怎么着都比山上的粗食糙粮吃上去口感要好很多。
突然,吃得正香的小喇嘛停住了,一脸委屈地看着李云道,搞得刚刚喝完一碗粥正回味穷的李大刁民摸不着头脸。
“云道哥,你说弓角哥和徽猷哥他们吃得好吗?住得舒服吗?会不会有危险?”十力又一脸忧愁地看着李云道,仿佛李大刁民真是天下事通一般。
刚刚准备攻占第二碗的李云道被这个问题问得胃口荡然存,对着一桌子的丰盛早餐轻叹一口气:“你弓角哥不讲究吃喝,哪怕顿顿顿是粗粮馒头,只要能管饱,他就乐意,就是不知道军队里的伙食管不管饱啊?你也知道的,他的胃口有几个你我那么大。人妖那家伙吃东西讲究,这会儿指不定哪儿享受着呢?不过他做的事情,估计要比弓角危险多,就算是享受,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享受。你说这两个家伙,干什么不好,一个非要进部队,一个要去做劳什子情报工作,哪样儿都不让人省心。”
十力眨着眼睛道:“弓角哥和徽猷哥很厉害的,你不用担心!”小家伙把粉嫩的手指藏桌子下面,不用说肯定又是干了掐指妙算的勾当怕李云道知道,可是又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拿出来安慰李云道,弄得如同掩耳盗铃般可爱。
李云道点了点头:“这世上能威胁到他们生命安全的,少之又少,不过山下不比山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指不定哪天这两个家伙就会踢到铁桶,我就怕他们的性子转不过弯来。”
“放心,就算是金桶银桶,弓角哥和徽猷哥一样可以赢!”小家伙终于将左手从桌子下面拿了出来,抄起满满一碗青稞小米粥,喝得干干净净。
李云道笑了笑,也不点破,正要喝第二碗粥时,餐厅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黄叔!”李云道站了起来,按辈份,按资历,他都应该对黄梅花尊重有加,况且黄梅花这些日子来一直点拨他一些拳脚功夫,也算是李云道半个师父了。
“坐!吃什么呢,这么香?”黄梅花笑着抚了抚十力毛茸茸的小脑袋,“看你们穿得一模一样的,咋一看,还真像父子!”
黄梅花给十力的印象一直不错,所以小家伙也是很天真地仰头冲黄梅花笑道:“黄伯伯,有青稞小米粥,很香的,我们山上一直都吃这个,我给你盛一碗!”
“好,我也占占十力的光,呵呵!”黄梅花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一生都没有妻女子嗣,天真烂漫的十力面前,他总是乐得当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十力本就是个勤的孩子,很一碗香气腾腾的青稞小米粥就放到了黄梅花的面前。黄梅花却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李云道一眼:“吃完饭空吗?”
“嗯!”李云道点头。
“那就好,秦爷吩咐让你跟我去几个地方转转,顺带着先把一些事情熟悉起来。”黄梅花笑了笑道,“机会很难得,不要错过!”
李云道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很笑道:“嗯,力不让秦爷和黄叔失望。”
十力却盯着说话的两人,大眼睛眨着不停,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八十八章 湖畔一号()
时间:2011…09…05
这个世界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有白有黑,黑与白就如同一对连体的孪生兄弟,注定谁也离不开谁。高速长三角是国经济为达的区域,比环渤海、珠三角拥有多的先优势和优良的自然地理区域,上海、苏州、杭州等城市gdp如同打了鸡血般“噌噌”可劲儿往上窜时,长三角自古就传承不息的灰黑色地带也像服了“伟#哥”般展速一日千里。
“你觉得衡量一个城市经济展程应该看什么?”开车穿梭现代明与东方建筑化交织的古城内,黄梅花没来由地问了李云道一句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
李云道看着着香槟色别克昂科雷而过的一辆辆电动自行车,每一辆上都有一个或面表情或面带愁容的个体,每个人身上都有数的故事:“站政*府的立场上看,应该就是gdp,不过我觉得gdp再高都是虚的,关键还得从老姓的角看问题,钱包鼓不鼓,银行里的零是不是带来了足够多的安全感,或者基本的,一个月的工资够吃几顿肉。那些动不动都拿出来超八赶的gdp老姓眼里屁都不是,普通人谁会吃饱了撑着看今年自己的城市涨了几个点分点,大家还不都是看孩子学费够不够,家里伙食好不好。国际上有种统计标准叫恩格尔系数,但我觉得这玩意儿国行不通,至少跟老姓饭碗里的肉蛋价格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李云道的一顿唠叨似乎让黄梅花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老爷子对身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转而释然:“再换一个角,我,或者秦爷的眼里,如何衡量一个城市的经济展程?”
李云道面带困惑,他的确是读过不少经济学专著,对于博弈论的理解不亚于那些坐办公室拼凑抄袭论或者世界五强里强行说教的经济学讲师,可是秦孤鹤的世界离他太遥远,何止悟空大师的一个十万八千里的跟头。人这一生,很多的时候站起跑线上,我们就已经输了,哪怕翻一辈子跟头,也逾越不过那十万八千里的鸿沟。可是李家大刁民觉得自己没死娘胎里,没倒雪山上,没被熊瞎子一巴掌拍起,他就想踮起脚尖看看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世界到底会如何的风骚撩人。这个问题李云道思考了一路,直到挂黄梅花名下的别克城市u缓缓地停金鸡湖畔的一家高档会所门口,破书破万卷的李大刁民还是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别急,今天先跟我转转,出门前老爷子说晚些时候你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临下车前,黄梅花笑着对仍旧锁眉思考的李云道笑道,“我一个五大三粗的粗人,问不出这么晦涩的问题,太深奥的东西我也跟你表述不清楚,你自己体会胜过我磕磕巴巴地说半天,让我干掉几个人还行,这么棘手的问题,还是留给你跟老爷子去讨论!”
李云道笑了笑,点头。黄梅花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李云道就已经猜到这个问题应该是老爷子出给他的考题,答案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有没有标准答案,这都是个未知数。
黄梅花停车的时候,李云道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名为“湖畔一号”的奢华会所门口站着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留着一头很有艺术气质的辫子外加山羊胡,戴着一副如同民国时期老学究的黑色圆框眼镜。黄梅花还没有下车,微胖的年男人就已经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帮李云道拉开车门:“欢迎欢迎!”礼貌到可挑剔,一脸笑容似乎恨不得将一身老头衫大短裤民工打扮的李大刁民捧到天上去。跟李云道握完手后,胖子几乎是小跑着到已经自己下车的黄梅花面前:“黄叔!”
纵使黄梅花的年轻看上去跟胖子相差几,但是两人站起一起,李云道却丝毫没觉得胖子的那声“黄叔”喊得冤枉,黄梅花对胖子倒是也客气,拍了拍胖子裹着短袖马甲的肩膀笑道:“你倒是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