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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大刁民-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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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鱼儿上钩了!”李云道轻笑道。

    战风雨连忙将注意力转向审讯室内,果然刚刚一直无动于衷的哈因斯见木兰花哭得凄惨,终于也忍不住,口中不停嘀咕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战风雨皱眉道。

    李云道眯着眼,眼神犀利:“‘每个人都要死亡,真主以此考验每个虔诚的信徒。’这是《古兰经》里的一句话,而且他用的是阿拉伯语。”

    “阿拉伯语?”战风雨诧异地看着李云道,“你能听懂阿拉伯语?”

    “略懂。”李云道点了点头,昆仑山二十余载的等身书造就了无比强悍的记忆力,哪怕是这类的闪米特语,他也依旧能有非常强的接受能力。

    也许是木兰花的那一身衣装起了作用,哈因斯竟主动跟他搭起了话,这一次他用的是中文。

    “喂,兄弟,你犯了什么罪?”哈因斯望着木兰花,冷冷地问道。

    木兰花哭得相当投入,连说话时都依旧哽咽不已。

    “我……我就在街头卖羊肉串啊……你闻闻,我身上都是孜然味……他们硬说我是什么特工间谍……”木兰花哭得更伤心了。

    哈因斯望着他,有些疑惑,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暴露了,还是中方情报机关只是在做一些试探。而眼前的维族兄弟,面色蜡黄,头发油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羊肉膻味和孜然味,难道真是中国境的同胞兄弟?哈因斯知道,组织与南突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不久还帮他们在北非培训了一批刚刚加入圣战的兄弟,听说他们一回到新疆就大干了一票,吸引了国际社会上的诸多眼球。

    可是眼前这个卖羊肉串的家伙真的是其中之一吗?难道南突的同仁们也想在这一次的E30峰会上大显身手?

    哈因斯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无动于衷。他也是在组织内部经历了层层选拔后,才能入围这一次的行动,直觉告诉他,虽然他在屋子里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监控摄像头,但肯定有人用某种方式盯着自己,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影响了这一次行动的大局。

    过了一会儿,两名警卫又将木兰花拉了出去,木兰花拼命挣扎,甚至还咬了其中一名警卫一口,背上挨了两记警棍这才老实了下来。这一切都发生在哈因斯眼皮子底下,直到木兰花被再次带走,哈因斯也没跟他再多说一句话。

    另一侧房间里,木兰花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苦笑着走了进来:“李局,看来不下点猛料不行啊,这家伙明显是接受过非常系统的培训,我这点苦肉计对他应该只算是小菜一碟。”

    李云道点了点头:“该给他上的菜还是得上,否则你的戏就没法往下演了。”

    木兰花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还要往下演?人家明显不吃我这一套!”

    李云道摇头:“不是不吃,只是火候未到。”

    一旁的战风雨插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三人正讨论的时候,阮小六走了进来:“怎么样?开口没?”

    一看到阮小六,李云道眼前一亮:“小六,这家伙很狡猾,得上点手段。”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他将阮小六和木兰花拉了过来,小声道:“待会我先进去,你们过一会儿这般行事……”

    众人目送阮小六进了审讯室,一进门,这位刚刚还一脸人畜无害的国安局行动处处长便气质大变,那股众骨子里散发出的暴戾杀气和之后一系统血腥而专业的拷问手段,让单向透视境后的战风雨和木兰花两人均瞠目结舌。

    战风雨是东北汉子,承受力比一般男人要好上不少,但整个过程看下来,依旧双拳握紧眉头紧锁,公安审犯人虽然偶然也会上手段,但跟眼前的一幕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才上了两三种手段,一身血污的哈因斯便已经接近奄奄一息的状态,木兰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念念有辞:“原来活人的身体还能这么折腾……”看到审讯室里的血肉模糊的场景,这家伙的情绪竟隐隐有些兴奋。

    战风雨听得眉头皱得愈发厉害,看木兰花的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家伙真不是一般地嘴硬。”阮小六用白帕擦拭着沾染着血渍的双手,不误感慨地摇头道,“如果他不是伊斯兰极端份子,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你们当球踢。云道,可是这么一折腾,你就不怕会打草惊蛇?”

    李云道望着审讯室里的哈因斯:“你知道间谍和恐怖分子之间的区别呢?”

    阮小六恍然:“说得也是,这帮曲解宗教教意的狂热份子跟一般的爱国者还真的不一样。间谍很少会单独行动,一般来说,会有一个间谍网络进行一系列地配合。所以一个间谍落网了,那么为了保护其它人的潜伏和安全,一般这张间谍网都会沉寂很久一段时间,直到风声过后,才有可能继续运作进行情报搜集工作。可是这帮恐怖份子实在没法用常理来推测,尤其是这些狂热的宗教徒。”

    李云道点头:“这家伙肯定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被刑讯逼供成这样,就算他不是恐怖份子也早就承认自己是了。换成是一个间谍,他肯定也会承认,因为这样既少了皮肉之苦,又能保全国家秘密。但如果是一个狂热的极端宗教徒,就很难说了。”

    李云道说完,众人均恍然,战风雨好奇道:“李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云道笑着转向木兰花:“兰花同志,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摸着两撇小胡子的木兰花哭丧着脸:“能不能轻点?别下手那么重?”

    入夜,被一顿酷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哈因斯被警卫架出了秘密安全点的审讯室,送进了一间全封闭的牢笼,不见天日。

    不一会儿,浑身上下被皮鞭抽得衣服稀烂的木兰花也被警卫们扔了进来。

    “哎哟!”木兰花一声惨呼,摔倒在哈因斯的面前,“你们这群异教徒,真主会让他最忠诚的奴仆来惩罚你们的,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木兰花身上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上去比哈因斯还要凄惨。

    哈因斯迷迷糊糊地听到木兰花的声音,心中微动,但他实在没有更多的力气跟木兰花说话了,刚刚为了对抗中方国安人员的严刑逼供,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精力和心神。

    直到木兰花爬到他身边冰凉的水泥地上,与他并排躺着,他才勉强睁眼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中国维族的同仁脸上挂着极度的愤怒与不甘,正如同那些在圣战运动中一一回归真主的勇士们。

    事实上,木兰花在心里将阮小六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不是说好只弄点轻伤吗?尼玛给老子抽了这么些鞭子,屁股和背上到现在都火辣辣的,这叫什么轻伤?那狗日的姓阮的家伙似乎生怕他还不够疼,临把他送回来之前,还嫌不够般地在他的伤口上按了一把盐。尼玛,真的是实实在在地一把食用的加碘盐啊,疼得他差点儿晕阕过去。但愿号子里的这混帐玩意儿能上钩,否则老子就白挨了这顿鞭子和盐巴了。

    “狗日的,别落在我的手上……”木兰花闭着眼睛咒骂着,但微微睁开的一丝眼缝里,余光一直打量着身旁出气多过吸气的哈因斯。

    “不会吧,姓阮的刚刚下手太重,把这家伙玩死了?”木兰花心里犯着嘀咕,“你可千万别死啊,不然老子这顿鞭子可真是白挨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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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花正琢磨着,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兄弟,你没事吧?”正是一脸血污的哈因斯睁眼看着他。

    木兰花恨恨道:“狗日的,疼死老子了。”

    “兄弟,忍一忍就过去了。”哈因斯微微动了动身子,但可能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忍?”木兰花一脸愤恨表演得惟妙惟肖,“我可以忍,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忍?我的后代也要这样忍吗?”他握紧了拳头,露出血渍干涸的瘦弱手臂,“世世代代都这样忍着,真主会让我们下地狱的。只有坚持下去,复活日来临的时候,真主才会赐予我们永生!”他如同一个虔诚无比的宗教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说得对,兄弟,坚持下去,在灵魂复返原始身体的那一天,我们都将进入天堂!那里有真主赐予我们的处女,有美味,有佳肴……”哈因斯仿佛也受到了木兰花的鼓舞,一下子抓住了木兰花那只满是血污的手。

    木兰花惊得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去,但是又怕暴露身份,只能由对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浑身上下都受了伤,唯独这双手干净得不像话,这不符合逻辑,刚刚时间紧迫,他们谁也没想到以假乱真还会在手上留下漏洞。

    “你是不是发烧了?”木兰花连忙假意帮他测体温,将手伸到哈因斯额头和面颊旁,手上这才沾了不少血污,看上去稍微狼狈了一些,他这才稍稍定心。“嗯,还好,没有发烧,不然咱们就惨了,这种地方,他们肯定不会管我们的。”

    哈因斯吃力地摇了摇头:“在我说出点东西之前,他们是不会也不敢让我去死的。”

    “哈?”木兰花装作很诧异,看了看四周。极力地压低了声音问道:“不会吧,难不成你们也想趁着E30……”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后面就需要该哈因斯自行想象了,这样的自行补充,往往能暴露出对方最主要的意图。

    哈因斯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木兰花怕引起他的怀疑,不敢逼迫得太紧造成反作用,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口中骂咧咧地低声咒骂道:“一群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等着瞧!炸不死你们这帮狗日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木兰花话中的“炸死”二字令哈因斯异常敏感,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量,一把抓住木兰花的手腕:“告诉我,告诉我,你们要干什么?”他稳稳有一种预感,如果这帮南突的兄弟真的在E30峰会前就弄出点什么惊动全世界的事情来,这一次他们的行劝便算是集体泡汤了。

    木兰花装作很懊恼刚刚一时口快的表情,飞快摇着头:“不行不行,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哈因斯火了,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却被胸口的疼痛折磨得再次摔倒在冰泥的水泥地上。

    “你……你们这群蠢货,你们可能会坏了大事的……咳咳咳……”木兰花懊恼不已,牵动了胸口断裂的肋骨,整个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木兰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才是蠢货,我们要干的可是真正的大事。”

    “你……你……”哈因斯气得当真晕阙了过去。

    这回木兰花傻眼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眼前的这种结果——本来想从对方口中套取些有用的情报,没料到对方竟然被自己硬生生地气得昏睡了过去。

    牢房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黑漆漆的,哈因斯晕过去后,整个空间里便只剩下木兰花一人。

    “喂……”

    “喂喂喂喂喂……”周边荡起了阵阵回音,让人听了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木兰花推了推哈因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刚刚阮小六的确下手不轻,将反间谍的那套刑讯手段都用在了审问上。

    怎么办呢?木兰花正踌躇之际,突然一声巨响,震得他头昏脑胀耳鸣不断,破碎的混凝土块砸过来,有几块大的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发生了什么事?木兰花迟疑地看着巨响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窜了过来:“买买提?”

    木兰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换上这套卖羊肉串的衣裳后他给自己起的代号,此时被人叫起来,他自己听得却有些别扭。

    “走!”炸开秘密据点牢房的人一手抄起木兰花,一手抄起哈因斯,飞快窜向墙外。

    哈因斯被剧烈地疼痛弄醒了,只看到一个年轻中国男子一只胳膊夹着自己,另一只胳膊下似乎夹着刚刚那个叫买买提的羊肉串小贩。他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猥琐的家伙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卖羊肉串的?否则他的同伴怎么可能用炸开中方安全部门秘密据点围墙的方法来营救他们。

    疼痛和眩晕的感觉夹杂在一起,让哈因斯有种想吐的冲动,他还想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必须要忍住,因为他要制止这些毫无章法的家伙,他们的出现很可能会耽误了组织的大事,尤其是在这种公开爆破救人的事态下,完全是对中国国家安全部门和警方的一种挑衅。

    爆破声响起的时候,李云道坐在监控室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战风雨、夏初和阮小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云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某些不必要的麻烦?”阮小六本是无拘无束胆大包天的家伙,但那只限于海外任务,在国内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在地方上,他都得依照国安局的行事准则夹着尾巴乖乖做人。

    “阮处长,这叫非常时期必行非常之道,我觉得咱们李局的办法肯定管用!”李云道还没开口,刚刚匆匆从酒店赶到秘密审讯点的夏初倒是抢着说道,“恐怖份子既残忍又狡猾,残忍我们不能跟他们比,但是狡猾我觉得咱们几个臭皮匠加在一起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诸葛亮?”

    战风雨闻言也点头道:“阮处,主要还是时间太紧迫了,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也就不需要这么极端的法子了。”

    李云道望着在屏幕上逐渐消失的三人,后仰在椅子的靠背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个哈因斯或许只是一条小鱼,他后面可能还有隐藏得更深的大鱼,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天狼和木兰花那边可能随时会传来消息,只要一有消息,我们也许就得马上出动了。”

    众人点头,望着归于平静的屏幕上的画面,各有所思。

    郑天狼一只胳膊夹一个,走街串巷,哪儿人少走哪儿,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路边,三下五除二便用尺子打开一辆旧款的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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