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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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仍然不失微笑地问道:“到深圳办案办上瘾了?”
王显耀认真地说:“他们这次来,除了上次讲的那340万元贷款的疑点之外,还想就当初湖贝金融服务社办这笔贷款的动机了解一下。”
夏天说:“这点问题不大。”
“他们还提到深圳特区总公司的仪表公司,说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你。”王显耀说,“我跟他们说,你是从那里正式调过来的。”
夏天问道:“啊,他们去了工商局了?”
王显耀估计道:“也许他们研究了上回复印的开户资料等东西。”
夏天跟王显耀解释说:“我当时在总公司任职。仪表公司是下属公司,但当时深圳办执照的法人要有深圳的正式户口,他们不就叫我挂名当了不管事的法人代表。我早就书面要求他们更换了。”
王显耀又说:“据说,他们在检查邵华办公室、财务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通讯录和一些收据。在通讯录上意外发现邵华行贿的记录。”
夏天听后,迅速猜测王行长讲这番讲话的用意,觉得他有提醒自己的意思,便回应道:“他这两个公司的贷款,就我个人而言,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讲到收据,关键是存款的利差和金融服务社的小帐,都是实实在在开了收据的。除了这两个方面便没有什么的了。你看到时候,我是据实把支行的小帐说出来呢,还是不说?”
王显耀说:“涉及到银行小帐的事最好就不要说了,以免越搞越大。”
夏天问:“如果他们拿出当初金融服务社的公司开的收据要对帐怎么办?”
王显耀也觉得难办,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准备一下?他们来了我叫他们找你。”
夏天说:“好的。”(未完待续。)
一八五、素质奇高的钟冠军()
夏天回到办公室,一方面对王显耀行长的善意表示感激,另一方面也迅速查了工作台帐,看了贵Z招商(深圳)公司和泰山工贸有限公司贷款时的利差收取情况与存款配对的单位,心里已经坦然了不少。
夏天在心里想:好在我办事心细,对应的工作底稿和存款对应台帐完整保留,要不然,几年以后的今天,别人东一铁锹,西一榔头的敲下来,谁有那个记性?
是的!这以后的几年间,夏天得益于自己的记录,不仅应对了像贵Z方面这种锲而不舍的对手,而且还游刃有余地对付着深圳的黑白两道的穷追猛打。几经波折,风波迭出、险象环生。——这是后话。
夏天注意到:在他们两个公司的总贷款中,有一半是用金融服务社的富余存款做的,那么利差便全由金融服务社的小帐收了;另一半是由社会上的存款配套出帐的,金融服务社除了收取他们五厘外,剩下的利差便由存款方或引进存款的中介方收了。这里涉及到作为中介方的华侨公司、特区仪表公司、嘉兴电子公司、黑河证券公司等等。另外,还有一两笔是个人存款。
正是因为存款来源复杂;有的利差不得不拐一个弯转换成现金支付给存款方或中介人,这就为贷款经办人带来了一定的风险和是非。
上午十点钟,王为夫穿着便装出现在夏天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笑容满面地等待着夏天的回应。
夏天听到敲门声抬头望去,看到王为夫及他后面还站着一个人,便有礼貌地点头,让他们进来。随即问道:“又来了?”
王为夫说:“是啊,又来了!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行钟冠军科长。”然后,他面向钟冠军介绍说:“这就是我们的夏经理。”
钟冠军看了夏天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
夏天看这钟冠军,大约四十左右的年龄,可能因为经常办案的原因,从脸庞上看去,显得比较焦悴和苍老,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长期在政法战线工作的老同志所积累的经验的发挥。
他坐下后,王为夫便成了配角,拿出询问笔录在准备做记录。而他则开始与夏天交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在夏天不经意间展开,随即压在桌上。
反观夏天真有点像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样子,除了看对方的脸部表情,注意他的说话外,并没有在意他手上的小动作。
然后,钟冠军开始问一些与贵Z招商(深圳)公司和深圳泰山工贸公司贷款有关的问题。夏天都一一作了回答。
后来,钟冠军问道:“邵华把贷款做下来后,不断地把钱打走,你们管过吗?”
夏天说:“开始时,贷款贷下来以后,我们并不管他怎么用;后来,金融服务社说要加强监督,才有了大额审批制度,我们会批一下。”
钟冠军又问道:“听说有不少款项打到邵华不情愿的地方去了?”
夏天严肃地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作为贷款经办人,从来没有要求他打一笔资金到哪里去。”
钟冠军听后,继续问道:“那邵华为什么说,有一百多万的利息支出与主管部门扯皮?”
夏天解释说:“你这样一说,我明白了!邵华讲的,也就是你关心的,是利差问题。这样跟你说吧,我搞银行也有二十个年头了,对于利差问题,也是来到深圳的金融服务社才碰到的,可以说是老革命碰到新问题,挺新鲜的。”
钟冠军说:“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夏天说:“在我们深圳金融服务社要做贷款,除了有抵押、有担保外,还得有存款。在内地,一般说来,这存款的问题是银行自己的事情,就是银行有钱才放贷款,没钱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可以放贷款的。但是,在深圳一切都成为可能。银行没有存款,由借款企业带来存入银行,银行再把贷款放给它。然而,这个带来的存款是要代价的,也是有一个市场价格的,它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的部分,就叫利差,是要贷款户买下来的。”
钟冠军问道:“这合法吗?”
夏天说:“合不合法,我不敢说。一是借款人与存款人的自愿行为,周瑜打黄盖,一个敢打,一个愿挨,银行装着看不见,乐得其成。二是我们市民银行行长在全行职工大会上说的:‘深圳的这个情况,人民银行总行不知道吗?国务院不知道吗?正是因为这个情况越来越严重,才有了市民银行。’”
夏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露笑意,问道:“你能正面理解我们行长讲话的意思吗?”
钟冠军笑着说:“听出了一点。你可以不可以将邵华两个公司贷款的存款配套情况给我们一点资料?”
夏天说:“可以。”
说完,他随即站起身,到左手边的保险柜里取出工作台帐,准备拿到桌上。就在这时,夏天看到钟冠军面前压着的一张把原来小于64开的纸张放大成A4纸大小的深圳特区仪表公司的利差收据。夏天知道,这也是作为公司财会的自己的老婆樊婷开出来的。
夏天在心里想道:“邵华这家伙,把火烧到我身上来了。难怪邵华的弟弟来找我时话中有话、欲言又止的样子。邵华当初以为这利差是我吃掉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给他做了一千多万的贷款,连一顿饭都不请的道理了。”
夏天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写了一个协查函,写好后,对他们说:“你们等一下,我叫王行长批一下,叫营业部去办。”
夏天来到行长室,将要协查的内容告诉了王显耀,王显耀签了个字。
夏天回到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叫汪洋前来。汪洋来后,当着钟冠军两人的面,交办说:“这个你拿到营业部去,叫谭主任查一下,钱划到对方的,要把传票复印下来。明天上午九点拿上来吧。”
汪洋走后,钟冠军继续问道:“夏经理,你知道黑河证券在哪里吗?”
夏天说:“我真的不清楚,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有关存款人或中介人现在在哪里的问题,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与银行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要你们自己去找。银行对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做贷款的时候就不想知道的。”
到了这里,钟冠军好像没有话问了。夏天反问道:“你还要不要问我为什么是特区仪表公司法人代表的问题?”
钟冠军听后一怔,急忙说:“这个已经不是问题了。”
然后,王为夫将询问笔录拿给夏天看,钟冠军认真地说:“你觉得记录与你的意思有出入的,可以改,以你的说法为准。”
夏天说:“好的。”
看完后,夏天写道:
笔录与本人说法无异,需要说明的是:我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共产党员,本着对事业负责的精神提供意见,并补充如下:
1、这两家公司的贷款,手续合法,程序有效。到目前为止,都可以说是市民银行系统内办得比较好的贷款之一。虽然被法院判为无效合同,但这只是金融服务社超经营范围的意思,被告仍然要承担责任。
2、贵Z招商公司的两级公司从来没有对银行说,邵华是承包人,深圳工商局的资料也显示,到今天为止,邵华仍然是法人代表而不是承包人。
3、湖贝金融服务社对两家公司的贷款是集体研究的行为。目前,除了作为信贷经理的我仍在支行以外,参加研究的还有当时湖贝金融服务社的两个副总经理陈作业、秦现虹也仍在支行,可以调查。
夏天写完,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能说明问题,便拿给钟冠军看。钟冠军看完,笑着说:“按个手印给我们,以示负责。”
夏天也笑着问:“左手还是右手哇?”
王为夫说:“右手压一下吧。”
王为夫走时对夏天说:“夏科长,我明天上午到回来拿那些复印件。”
夏天说:“好的。”
王为夫、钟冠军两人随即来到行长室,对王显耀说:“王行长,打扰了!”
王显耀问道:“情况怎么样?”
钟冠军说:“夏科长是强势科长,是个人物,不愧是行长的干将。”
王行长笑着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钟冠军说:“你没有看出来你会用他?哎,明天上午王为夫再回来拿那些复印件,请你支持啊!”
“你放心。”王显耀与两人握手道别。(未完待续。)
一八六、王显耀心中的疑虑()
下午,王显耀对陈作业不慌不忙地说了两句,两个行长便一起来到夏天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王显耀说:“老夏,你把总行已经批准的借新还旧的材料拿出来推敲一下。”
夏天随即叫汪洋将国际物业园林公司、深圳花花儿公司、深圳蛇口海陆运输贸易公司的材料送来。
两个行长看后,王显耀表态说:“就这施云里的企业比较虚,我赞成信贷科的初步看法,暂时不要出帐。”
陈作业说:“那就先放一放吧!”
然后,两个行长分别谈了送到法院的拟起诉企业情况,安延汽车城公司做贷款的难度,最近的存款问题。
夏天觉得两个行长下午的话特别多,是不是与上午贵Z方面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这时,陈作业问道:“老夏,上午贵Z方面问到支行的小帐了吗?”
夏天笑着说:“他问了,这个钟冠军可是一个老公安,问得非常委婉。他问我知道不知道黑河证券在哪里,可能想了解卜一定搞的500万三个月存款的利差问题。我回答他说:‘有关存款户方面的问题,我们银行一概不问,做贷款的时候就不想知道。’”
王显耀说:“那姓钟的对你评价好像还不低。”
夏天解释说:“估计邵华在里面说了什么,我把当初的工作台帐摊出给他看,他还能说什么?”
两个行长似笑非笑地应答着。
第二天一大早,夏天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没多久,王为夫便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夏天说:“你来得那么早,营业部还没有搞出来呢!”
王为夫说:“不碍事,没有搞出来就与夏科长聊聊天。”
两人坐下后,夏天说:“你俩这次来好像走了不少地方。”
王为夫说:“本来我们上次回去后,以为就可以交差了。但后来,邵华在北J的业务与B京市原来的领导的案件有牵连,中央指示要加大力度查处,结果重新成立了一个专案组,要把邵华所有的公司都查清楚。这样任务就重了。”
夏天说:“想不到邵华还真能折腾。”
王为夫说:“他父亲有人脉。不瞒你说,我们在搜查邵华财务室的时候,查到了他做贷款时的一些收据,和一本送过礼的通讯录。凡是开过收据的单位,我们都去过,但是效果不好。”
夏天问道:“在邵华的通讯录里,我们的庄总有反映吗?”
王为夫好像很善解人意地说:“庄总最后有没有事要问过他才知道。你没有在本子里。倒是有一个叫曾行长的人,写着十万元,我们也要落实一下。”
夏天也跟他交心说:“贵Z招商(深圳)公司是这个曾行长带来给庄总的客户,我们作为下属给它做贷款,连一顿饭都没有吃上的。只是在贷款出帐以后,那个被你们抓起来的财务总监和深圳公司的会计,邀请我和信贷员小欧到南方大酒店的二楼大厅吃晚饭,当时吃了一盘猪脚、一盘牛柳铁板烧,四个人一顿下来共花了268块钱。老实说,在当时,不是说我的架子大,我是谁要请我吃饭都要事前商量的人,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请到我的。吃了你们省的企业花钱买的猪脚,可以说是我对得起山区省的表示。你看,我们行员工每天两顿饭是不用掏钱的,但没有多少人能看到我吃这种不花钱的饭。”
过了一会儿,王为夫说:“你昨天说的邵华的贷款,陈行长他们参加了研究。我们问过他,他说不清楚。”
夏天问道:“他真的这么说?要是在党内可以说他党性原则不强,不敢承担历史责任,好在他不是党员。要是在战争年代,这种人不就成了叛徒?要我看,事情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官!夏天说的话可谓一针见血,陈作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