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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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中平说:“夏总说了,我敢不尽力?”
夏天说:“你又说笑了,哎,改天到市内我们叙叙?”
姚中平说:“好的。”
夏天放下电话,刘桂兰说:“谢谢夏经理帮忙,我先走了。”
话说湖贝支行同意深圳深汕化工有限公司将地产证转换成房地产证后,双方各自忙开了:深汕公司信守承诺,动员了1500万元的企业存款存入湖贝支行,作为对银行的支持;而湖贝支行也重新做了贷款调查报告,报到总行批准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接着,银行和企业一起到了龙岗国土局办理了企业房地产证的分割办证和抵押登记手续。不到半个月,这笔新贷款便出帐了,还了老贷款。
几天后,夏天到行长室向王显耀汇报到总行开会的精神。汇报完后,王显耀看着夏天,用平静的语气对夏天说:“前几天,深圳深汕化工有限公司的凌华送来三万元购物卡,好像是感谢我们给他们公司办妥了借新还旧手续。我和陈行长商量后,决定退还给他,并已经退还给他了。”
夏天听完王显耀的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又是一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原以为他还像点朋友,现在看来,还是一个很现实的角儿。他看到我答应得很干脆,觉得没有什么料道,便直接往行长身上打主意了。但这样一来,不是把我害苦了吗?”
王显耀在讲完后,看着夏天脸上的变化,只听到夏天小声地说了一句:“这凌华不像什么东西!”
夏天在心里想:“凌华要是把自己当朋友看待,他要送三万元购物券给王行长,也要跟我通个气呀!问问这样做行还是不行?现在好了,我既不知道此事,也没有收到一分钱。由王行长事后跟我说,搞得我哭笑不得。行长是怎么想的:给了行长,信贷科长、信贷员难道没有收吗?王行长讲话的意思也许暗示叫我也把收到的退回去呢!这不就是俗话说的:‘鹿还没有打着,鹿汤已经喝了一碗’?退一步讲,黄华林、乔一族收了他的购物卡没有呢?真是没事找事!”
后来,夏天坦然地对行长说了一句:“我在金融服务社做顺风工贸集团公司贷款时说过一些话,看来还是对的。原以为凌华像个做事业的人,现在看来,我们这些老贷款户都不是善主。”
其实,夏天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正是因为夏天为主的计划信贷人员在捣动旧贷款的过程中,一些客户不咸不淡的搞一些名堂,另外一些客户则像半红半黑的江湖人士一样起横,让王显耀觉得夏天、徐东海等从金融服务社过来的信贷骨干,不知陷入多深,以致一直在犹豫,导致对夏天的任用滞后。事后证明,这无论于公于私都是一个损失。
而凌华则觉得夏天好说话,没有什么抠扭,组织了存款就可以了。压根儿就没有对他说这事。后来王显耀退回了购物卡,凌华想:“不要就不要,反正我的事情已经办妥。大不了日后不与你们打交道。”
这时的凌华已经有了在资产经营上找退路的想法,开始用他那凌木棉的香港身份证在深圳大规模置业,其中一套房地产买在红岭中路的八卦岭一侧,起名银泉大厦。
他与夏天经办的其他贷款户一样,在夏天管理着贷款的时候,慑于夏天的正派和做贷款的无条件,愿意与夏天配合。一旦夏天离开市民银行后,借款人就像过海的八仙,也像其他债务人一样,使尽浑身解数躲债。而继任者则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怎么也找不到北,剩下的贷款本息便没有了着落。就这样,凌华以中国(香港)商人凌木棉的名义,仍在做着他的生意。他那挂着深、港两地牌的奔驰600轿车载着他一样的跑得甚欢。
正是:
人间世事多荒唐,堂堂七尺广东郎;
光着膀子创实业,穿了西装是港商。(未完待续。)
一七三、亦庄亦谐是领导()
1996年11月5日,市民银行董事长古丁力带领董事会、监事会的主要组成人员,到湖贝支行检查工作。来人除了古丁力外,副董事长陈先民、董事、副行长何人友、监事长胡秀丽均到场,可以说是代表了主要股东。
以王显耀为首的支行中层以上干部参加汇报会议。
王显耀在汇报中从当初接管的历史状况,一年多在清收中的努力,取得的清收实效和阶段性成果,组织重点结算户的实际效果,今后努力方向等几方面展开。半个上午下来,让董事会成员着实感到在一线工作的艰辛。
然后,古丁力、陈先民、胡秀丽、何人友先后讲话。
古丁力在讲话中说:“总行对湖贝支行一年多来,在显耀同志的带领下,团结全行员工,特别是中层干部,努力开创工作新局面的勤奋、敬业的精神面貌是满意的。在总行的年终预考核时排在全系统中上的水平,是考虑到实际情况的。现在,湖贝支行无论是两清工作,还是存款结算户的拓展工作,都取得了阶段性的工作成果,正在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困局。我和董事会的同志们感到很高兴;同时,我作为经营班子的头,也对一年多以前,那次决定显耀同志临危受命,快刀斩乱麻式地立即接管湖贝金融服务社的果断决策,感到十分欣慰。要不是那次决策,现在的湖贝支行是个什么样子?要不是显耀同志勤劳而又不失低调地冷静、客观地务实处理问题,湖贝支行能有今天这个局面?所以说,显耀同志辛苦了!湖贝支行的同志们辛苦了!我代表市民银行董事会,代表总行党委,代表总行经营班子,对你们表示感谢!并请显耀同志把我们的慰问转达到全行员工,谢谢大家的勤奋努力!”
何人友在讲话中说:“我说一年多来王行长带领大家能取得清收旧贷款本息9450万元,在定期存款走了三亿多元的情况下,保持五亿多元的存款余额,实际上就意味着进来了八亿多元以上的存款。这在我们市民银行内外部条件和软硬件方面都比不上人家的情况下,是不容易办到的。我们看到王行长清瘦柔弱的身体,就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应该向王行长学习。这次,古行长让我蹲下来,在湖贝支行与王行长一起办公,抓旧贷款的清收工作,就是向王行长和湖贝支行的同志们学习来了。”
王显耀马上插话:“我和湖贝支行的同志感谢总行派何行长进驻我行指导工作,我们办公桌都准备好了。我表示无条件服从何行长的领导。”
何人友开玩笑地说:“王行长,你别这样整我。不是无条件服从我,我是给古老板打工,被他赶下来了,不来的话就要被炒鱿鱼了,没有办法才占用你的办公室。”说完,笑着看了古丁力行长一眼。
古丁力会心的笑着。大家也随之开心的笑了起来。
中午,王显耀在京鹏大酒店款待董事会成员一行。湖贝支行的中层以上干部陪同董事会成员进餐。席间,古丁力、陈先民等人对王显耀呵护有加。夏天看到,王显耀不但有实干精神,而且在市民银行高层人脉极好,十分亲善,不由又佩服起来。
下午,三点多钟,古丁力、陈先民、胡秀丽等人离开湖贝支行,留下何人友副行长与王显耀、陈作业、夏天等人研究起支行的两清工作来。
话说这何副行长是个性情中人,在人民银行工作了不短的年头。在深圳人民银行工作时,她的顶头上司是罗文虎,当年罗文虎从广州调动到深圳当处长时,她是副科长、科长、副处长;罗文虎提升为副行级干部时,她是处长。现在,她已是五十出头的人了,组织上把她安排为市民银行副行长,颇有点让她发挥余热,用她的经验稳住市民银行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有点退居银行二线的味道。因此,对于何人友来说,她在市民银行的作为,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过着日子。她来到湖贝支行,也不会做出“天翻地覆慨而慷”的举动来。
大家在王显耀办公室坐下,王显耀看到何人友看着那张为她准备的办公桌,便对她解释说:“何行长,这是上次总行开会宣布您到我们这里后,我们为您老人家准备的。很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合适的房子,就委屈您了。后来,我想想,这也好,我请示起工作来更方便。……”
“不,不!”王显耀还没有说完,何人友说:“王行长,你绝对不能这样说,也不能这样想。我的意见是:一切按照你们行之有效的既定方案办事,不要依赖我,我也不过分干涉。这点我有自知之明。我没来,你们干得好好的,我来了,如果更加不行了,那我就知丑了。所以,不能乱。要我帮什么忙的话,还可以说说。”
王显耀说:“何行长是老银行,点拨一下,我们就会受益良多。”
何人友继续说:“总行还派了一个清收联络员,叫什么宋精英?是刚从外地调动来的,在计划处落脚,我看他的眼睛倒是精灵精灵的,但对他的为人,我没有底。到时你们接触一下,不要和我扯上边。”
接下来,便由夏天介绍湖贝支行的旧贷款和应收利息情况,何人友戴上老花眼镜边听边记,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期间,王显耀打了一个电话给许爱群,让她到罗湖区委对面的酒楼订一个房,安排晚上的饭菜。许爱群应声照办。
下午下班后,王显耀、陈作业留住何人友,说在银行对面的经济饭店吃过便饭再走,何人友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王显耀叫夏天、许爱群作陪同。于是,一行人等来到三楼的酒店,准备吃晚饭。
由于下午许爱群已经来过一趟,对酒菜都做了安排,服务员已经把酒水摆在桌上。何人友到来后,看到桌上有金鹏城米酒,她说:“我们搞清收都搞得头晕晕了,就不要喝这种浓度高的酒了吧?喝红酒算了,把它换了。”
许爱群随手将金鹏城米酒放到桌下,随即叫服务员拿酒。
不一会儿,服务员将红酒拿上来了。但是,因为服务员换班的原因,这时的服务员已经不是拿米酒的那个服务员了。这位新来的服务员,看到桌下的金鹏城酒,问道:“这瓶酒是你们带来的吧?”
大家还没有答话,何人友努着嘴,拖长声音很滑稽地说了句:“是——”
许爱群看到何人友的搞笑动作,马上附和道:“是,是,是我们带来的。”
这服务小姐看看来的都是上了一定年龄的、好像有点身份的人,就信了一回,独自回服务台去了。
这时,何人友用手捂住嘴与许爱群开怀大笑起来。引得王显耀、陈作业、夏天也是一阵喜形于色的大笑。往服务台走的小姐听到笑声扭头看着这张台子的人,始终没有搞懂他们大笑的原因。
不多时,晚饭开始了。
许爱群给何人友倒上红酒,这时,何人友说:“王行长是北方人,要喝米酒,我看社会各界都很支持我们的‘两清’工作,存款的存款,捐酒的捐酒,这是好预头。我今天就来个借花献佛,用这瓶金鹏城酒预祝湖贝支行更上一层楼。”说完,他拿起桌下的金鹏城,亲自开酒。
夏天站起来对何人友说:“何行长,我来!”
何人友说:“不,小伙子,我倒的是壮行酒。不但王行长要喝,你和陈行长也要喝。”
这时,王显耀和陈作业把酒杯放到何人友的桌前,何人友给三人倒上酒,说:“我的酒量不大,但是今天也敢跟大家一醉方休,我这老太婆放得开。”
王显耀说:“我们都要向何行长的洒脱学习,应该放开。”
陈作业也插话说:“经济一放开,国家就强了,我们是应该洒脱一点,才能进步啊?”
何人友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是以乐为天。我说,等一下,我们大家都喝醉了,我们就打扑克寻开心。”
许爱群问道:“何行长喜欢打什么种类——是升级,还是拖拉机?”
何人友说:“我会打的不多,过去在人民银行工作大忙了,就是到了市民银行看到大家中午没事做,才学了个吹大炮,就是一条2,加两条,再加两条那玩艺,你要不信就揭了,对的话,你把牌收了,不对的话,就是我吃了那些牌。不用动什么脑筋,挺好玩。”
王显耀他们听完,都笑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菜端上来了,厅、处、科三个级次的三男两女,开始中规中矩地喝着、吃着,不越雷池一步。后来,酒精发挥了作用,加上何行长不时要求男士们干杯,在王显耀的带动下,陈作业、夏天逐渐进入角色,一个小时下来,已经有了醉意。
吃完晚饭后,许爱群叫服务员撤了碗筷,拿来三副扑克牌,五人围坐一团,开始了吹大炮。
何人友说:“规则由我当行长的亲自颁布:谁先把手中的牌丢光谁就是赢了,先休息等着下一场,第二个丢掉的,脸上贴一条纸条,第三个丢掉的贴两条,第四个丢掉的贴三条,第五个丢掉的贴四条。大家平等,这点我们要向小平同志学,他打牌打输了一样接受处罚,这样才能进步。”
陈作业搔搔头,说:“这样一个小时下来,脸上不都贴满了吗?”
王显耀笑着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老夏,你把纸条戒得小一点,这样又美观,又不至于浪费。”
夏天也笑着说:“好的。”便起身戒纸条。
陈作业则干着洗牌、发牌的工作。
不一会,五人便不分彼此和职级高低,全身心投入了“吹大炮”当中,而且不时传出争论声。
有一回,正如何人友举例说的,大家吹起了“2”的大炮,夏天出了三个“2”,何人友加了两个,陈作业又加了三个,而许爱群也加上三个,这样算起来已经有了十一张“2”。这时,王显耀又加了一张,应该说三副派的“2”已经出完,而何人友的手上也有一张“2”,这说明在台上的已经有假的了。她在疑虑间,夏天又加了两张。
何人友思忖后说道:“没可能,你有五张‘2’?打死我也不信,翻。”话音刚落,翻开一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