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战斗力-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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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这句话大部分时候是句废话,而跟一般废话不同的是,一般废话是因为有道理,这句话是因为道理没用。
似唐星、唐贞这种出生的孩子,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就能决定的事,其中牵涉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没有人会阻止一个如唐星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开枝散叶,延续香火这是宗族发展的政治正确,即便是再善妒的主母,也得摆出欢迎纳妾多子多福的贤惠姿态。
可嫡庶之争,却是客观现实存在的东西,人总会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年轻人的风花雪月毕竟只能浪漫一时,只有握在手中的东西,才能让人感到安全。
而眼下对唐贞地位威胁最严重的,便是妙竹与她肚里的孩子,偏偏唐贞还是个心慈手软的孩子,这种时候,她的娘家自然要站出来。
不知道宁氏与宗所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纳星的事宜便这样提上了日程,再没有人提起关于唐罗违抗族名的事。
截江城首座府纳星的小轿几天后便来到了兰山城将星馆的驻地,这让将星馆的战士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只能又去找唐罗。
刚安生了没几天的唐罗一头雾水的来到将星馆驻地,四人抬得小娇很符合妾室的身份,几个武士也都是截江城首座府的护卫。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却没由来地让他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此事太过顺利,显得很奇怪。
可既然纳妾的轿子都已经到了,他也实在没有理由阻拦,再次让人将妙竹叫出来,听闻是二少爷纳妾的轿子,小丫头笑得很甜。
“多谢大公子,如果不是大公子庇护,妙竹和孩子恐怕。。。”
“这不算什么。”唐罗摆摆手,看了纳星的小娇一眼,淡淡道:“只是有些事得跟你说清楚,眼下唐星还在武堂中修炼,这纳星的轿子虽然是从截江城发来的,却未必出于他的授意,你真的想好了吗?”
只要妙竹踏上纳星的小娇,唐罗便再也顾不上这个可怜的姑娘了。
他能从律所的手中护住妙竹,却不代表能从唐贞的手中护住。
前者只是不合人道的族律,反了也就反了,后者却是人家的家世,小妾这种身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跟奴仆没什么两样,好坏待遇全凭主人与正室的态度。
唐星如果在,他当然没什么放心不下的,可唐星如今不在,他却不能为自己的眼光打上什么包票,天知道唐贞打得是什么主意。
所以他只能先将丑话说在前头,毕竟妙竹这样出身的孩子,根本分不清楚好坏,或许还以为当个妾室是多大的幸运都说不定呢。
走出将星馆驻地的妙竹看到纳星的小娇,喜极而泣,不顾有孕在身,朝唐罗行了个万福道:“少爷心里有妙竹,便是妙竹最大的福分,听说主母现在也怀有身孕,想来也不会为难婢子,多谢大少爷庇护,若有来世,妙竹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少爷的恩情!”
“好了好了,动不动就下辈子下辈子的,天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遇上,你能先把这辈子过好,将孩子养大,便算是还了恩情了。还有,既然你成了唐星的妾室,我们便是亲人了,以后也不用叫我大少爷,就叫大哥吧。”
二百五十四章:入府()
纳星的小娇载着有孕在身的妙竹缓缓离开了将星馆的驻地,四名轿夫皆是截江城首座府的黑甲侍卫,抬着小轿走在将星馆的山头,却感受不到一丝的颠簸。
乘上接亲的战船后,从陵江中游的兰山城到胃部的截江城,仅仅用了半天时间。
只是同唐贞三媒六聘满城皆知的风光不同,妙竹的到来显得这样悄无声息,因为妻与妾,本就是不同的。
正妻是男子三书六礼后迎娶回家中的夫人,也叫作正室,不但会写入宗家族谱,生出的孩子也叫作嫡子,具有合法继承家族产业的权利。
而妾不能入族谱不说,地位上更是低了正室不止一个档次,这还要从妾的由来说起。
一般人家纳妾,大致有三个途径:
第一种是买,穷苦人家的百姓因为过不下去,便会带着女儿到那种公开买卖人口的市场,或是将女儿卖与勾栏,或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还有极少数卖给别人做童养媳,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富贵人家从青楼纳得清倌人或是名妓。
第二种是拐,说拐其实并不合适,因为所有三媒六聘之外的私合嫁娶,都算作妾。所以古话有云“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只有附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合,才被认为是合法夫妻。因此,不管男人有没有妻子,私“奔“而来的女子都无法取得妻的地位,而只能是个妾。
第三种便是最为普遍的,称作抢。武道的世界无比残酷,世家与世家之间争斗频繁,所以抢夺他人姬妾成为自己填房或是犒赏属下的事情,真是再寻常不过了。上至世家豪族,下至乡间霸强,抢夺民间少女为妾的事多不胜数。
除了以上三种,大户人家的少爷通常也会把通房丫头纳之为妾,说是妾,其实就是高级的下人,受到正室的管束。
可万事万物皆有例外,妻妾的身份也并非一成不变的,正室虽然是后院之主统管所有下人姬妾,可也并非没有被颠覆的风险。
若是主人发现正室德行有亏,犯了七出之律,便有休妻的权利,上报宗所将正室的名字从族谱抹去,而后家主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流程,将某个妾室选为正妻,这个行为,被称作“扶正”。
而正是因为有了扶正这个门路,所以正室与妾室的相处,便显得更加微妙了。
一方面,正室对妾室几乎有着生杀大权,另一方面,妾室又对正室的地位虎视眈眈,而她们唯一制裁正室的手段,又是向家主吹枕边风。
所以时间久了,难免人们会得出正室狠厉,妾室多舌的印象。
从将星馆出来的妙竹还满心欢喜,但正到靠近了截江城,却惴惴不安起来。
这种惶恐甚至要比见到律所武士更甚,一想到要面对今后的主母,妙竹吓得双腿都在打颤。
纳星的小娇从截江城首座府的侧门缓缓进入,在一座清冷的院子里停下,四个抬轿的护卫默不作声的离开,一个眼神阴郁的老妇将轿门一掀,便将妙竹从小轿中拽了出来。
“拜见主母都拖拖拉拉的,真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
老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抓着妙竹的手,将她拖到了偏殿的大门口,惶恐不安的妙竹一手托着孕肚,任由老妇抓着,眼神私下张望,心中却越来越沉。
清冷的院子便像是无人居住一般,去年秋天飘落的树叶都已黑黄却还是无人打理,就连水井边上的木桶都已散架,明明已是春天,这院子竟能让人感到阴冷。
几个寒颤之后,妙竹便被老妇拖到了门口,刚刚还凶悍无比的老妇突然换了一副模样,如鹰爪般佝偻的左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谄媚又恭谦地低声道:“夫人,那丫头到了。”
院门幽幽地打开,引入妙竹眼帘的,便是高堂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
但见她身穿荔枝红绣金圆领对襟通袖袄,一身玫瑰红底漩涡纹花裙,身披牙白色的轻纱。
乌黑发亮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凌虚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金镶青石玉步摇。
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长命锁的手镯,腰间还系着浅金色撒花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个宫黄绣着寿星翁牵梅花鹿图样的香袋。
美艳的妇人慵懒地靠着扶手,两个年轻的侍女一前一后伺候着,一人轻轻摇着翎扇,一人将贵妇面前的蔬果拨开,以玉勺轻轻喂入对方口中,然后再举起一只瓷瓮,将妇人口中的果核接住。
妇人如流波般地眼神在妙竹身上流转,小丫头不知道如何反应,耳边便传来凶悍老妇恶狠狠地声音:“见到夫人还不赶紧跪下,跟个木头似得杵在这儿!”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恍惚间,妙竹又回到了那一年,同样也是被家丁拖到偏殿,管事与首座夫人坐在上头,而她的情郎则是低着头,不发一语,那时候,还有刘娘陪在自己身旁,可今天,便只剩她自己一人,想着想着,不由地痴了。
凶悍老夫一看妙竹还呆呆站着,心中大怒,伸手一把抓着妙竹后臂的软肉用力一拧并伸腿踏在了妙竹的窝(膝弯处),吃痛的丫头痛叫一声跪了下来,偏院的大门无声地合上,让这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点点烛火,好似刑房。
跪倒在地的妙竹颤声道:“妙。。妙竹,见过。。夫人。”
“嗯~”一声慵懒又骄傲的哼声后,高堂上的贵妇坐直了身子,用斯帕擦了擦嘴后,慢条斯理道:“你这奴才真是该杀,妙竹肚里的可是二公子的孩子,即便是个庶子,那也是主子,若是磕着碰着了,你有几条命够死,还不快跟小妇人赔罪。”
凶悍的老妇一听夫人的话,连忙跪倒在地,“啪啪啪”地抽自己耳刮子,还不停谄媚道:“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老身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怪烦人的,滚到一边儿去。”贵妇朝堂下摆摆手,又对着浑身颤抖的妙竹道:“你就是妙竹?将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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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章:规矩()
妙竹听到贵妇的声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头抬起。
这下,妙竹终于看清了堂上的贵妇,传说唐贞是唐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女武者,英姿飒爽,豆蔻年华便为家族立下奇功,年纪轻轻便已跻身族中第二序列,与族长之子同列。
可高堂上的贵妇虽然美艳动人,但年纪已是三四十开外,哪像是传闻中的二公子夫人?
许是看见了妙竹眼中的疑惑,站在贵妇身后摇扇的婢子呵斥道:“将你那不敬的眼神收起,在你面前的是截江城代首座,唐氏武宗唐谦大人的正室夫人,也是少夫人的生母,再敢不敬,便挖了你的双眼,让你知道何为孝悌规矩!”
下人出声的妙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势,吓得浑身颤抖,将头低下,而高堂上的贵妇却不满地横了身后的婢子一眼:“越来越没规矩了!”
轻叱一句后,贵妇又对着跪在堂下的妙竹幽幽道:“今日将你找来,本是想想看看,将二公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妖精是哪般模样,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着实令本夫人有些失望。”
“夫人。”刚被叱责的摇扇婢女轻笑一声道:“妙竹可不是乡野丫头,您可不要被她装出的这幅模样骗了,小小年纪便敢爬上小主人的床,这样的心机手段,哪是一般乡野丫头可以媲美的,若是不防,今后小姐还不知道会持她多少亏呢。”
堂下的妙竹一听,连忙告罪道:“夫人,妙竹不敢的,妙竹就想将孩子抚养成人,妙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爬上主人的床,便是奴婢最大的非分之想!”
宁氏的语气变得森然,打断了妙竹的告罪,冷冷道:“依照族律嫡先庶后,你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瞒过了宗所将孩子保住,是不是日后还想将贞儿赶走,被二公子扶正啊!?”
“不是的!”妙竹一听,吓得浑身一颤,泣声道:“夫人明鉴,妙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更不敢这样做,求夫人明鉴啊。”
“敢不敢,你都已经做了!”宁氏冷冷道:“后院能容下一个庶出的孩子,却容不下一个心机深沉的妖妾,你,明白了吗?”
“夫。。夫人。。。”妙竹吓得上下牙打颤,浑身抖个不停,“这。。这。。这是,什。。什么,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早就退到一旁的凶悍老妇突然阴声道:“二公子填房死于难产,留下一个自幼丧母的庶子,贞儿夫人视若己出,将会是唐氏的一段佳话。”
妙竹心中一惊,扭头望去,阴影中的老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边,阴狠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你不是说只想将孩子生下养育成人么,一个乡野丫头,富贵全凭着主人一点儿宠幸,若是有一天这宠幸不在了,你的孩子该怎么办呢。他会不会怨恨,为何自己的生母只是一个卑贱的妾室?”
“如果他是个男孩儿,没有资源,他便会错过最好打熬身体的阶段,即便他的天赋很优秀,也只会泯然众人,成为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武者蹉跎一生。”
“如果她是个女孩儿,一个婢子生出的庶女,最后除了送去给世家联姻,还能有什么用处呢。”
“而会发生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一个卑贱而无能的妾室,庶子身份,将是伴随他们一生的耻辱!”
“可眼下,夫人将一个机会摆在了你的面前,只要你点点头,你的孩子便会被唐府视若己出,与小公子一同成长。”
“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资源,他会将贞儿夫人叫做母亲,贞儿夫人也会待他如亲生孩子一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个卑微的婢女不能给他的,而眼下,你只要点点头,这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老妇伸出干枯又冰冷的手,如鹰爪般的手指在妙竹的脸上滑动,“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一个身娇体弱的婢女,生出的孩子活不了命,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刚刚还吓得发抖的妙竹听到此处,一把抓着老妇手,眼中虽有恐惧,却还是强打精神道:“不要!不要伤害孩子,生条件我都答应!”
凶悍的老妇皱着眉,因为柔弱的女子将她的手握得生疼,很难想象这是刚刚那个被她拖来拽去的小侍女。
高堂上的贵妇听到妙竹同意,朝身前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剥水果的丫鬟心领神会,走到堂下在妙竹眼前站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红得发亮的丹药,送到妙竹面前。
“这是先天壮气丹。”
丫鬟举着丹药,朝妙竹认真解释道:“服下这个丹药,你肚里的孩子便会茁壮的成长,甚至比一般武者诞下的子嗣还要健康,但胎儿的营养全都来自母体,这种丹药便是对一般蜕凡武者来说,都是虎狼之药,对你来说,更是如此,服下此丹后,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一天天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