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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仙都-第6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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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第二波伟力冲击渐次消退,魏十七足踏风火金砂,星驰电掣向前扑去,呼吸间横掠千丈,眸中星云缓缓转动,早望见一座煞气冲天的大阵,笼罩方圆百里,千军万马,尸山血海,血气如锁链连接天地,阵眼中立着一根擎天巨/物,粗砺如石,颀长如柱,内藏一道奇气,如鸡卵混沌,尚未成形。

    樊隗立于“藏兵镇柱”旁,周身血气缠绕,舞动八条触手,四两拨千斤,全神贯注推动大阵,强行夺取洞天本源之力,引入镇柱内滋养奇气,促其壮大。樊拔山盘膝坐于他脚下,堵塞七窍,闭合毛孔,体内血气缩成一块血晶,锁于丹田之中,载沉载浮,滴溜溜乱转。

    自家事自家清楚,樊隗心性为深渊意志点染,无从摆脱,继续留在深渊,侵扰一日深于一日,迟早有一日会迷失自我。三皇六王全力镇压深渊意志,无暇分心旁顾,只遣一二投影奈何不了他,但他若不知进退,肆意妄为,又或是沦为深渊意志的傀儡,彼辈定会现身追杀,到那时,天不容地不收,当真是死路一条。

    深渊不可久留,唯有遁入三界之地,方可摆脱深渊意志的侵蚀,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彻底摆脱后顾之忧。

    泰卢火山争夺“深渊之子”不果,樊隗幡然醒悟,决意跳出深渊,远走高飞。三界非是善地,帝子元君神通广大,不可小觑,他与樊拔山密谋,将手下兵将尽数收于百岁谷,引入藏兵洞,大开杀戒屠戮一空,以血肉尸骸布下大阵,夺取洞天本源之力,凝结藏兵镇柱。无尽岩中藏洞天,无尽岩外,更有九头蛇、仇破虏、左彪、孙雀、胡风并千余碌碡力士重重固守,可谓万无一失,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樊隗万万没料到,转轮王麾下三巨头竟不按常理,以身涉险,兴风作浪,更有契染魏十七二人先后闯入藏兵洞,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魏十七望见樊隗身影之时,他心有所感,缓缓举目,看到了大阵之外的魏十七。四目相接,二人默默无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十七并不知晓前因后果,也猜不到对方的用心,但樊隗跻身于深渊主宰,尽管居于末位,神通手段非同小可,放在三界之地,即是与天帝、如来、魔王相提并论的存在,依“深渊之子”所言,藏兵镇柱如此要紧,一旦落入对方之手,如虎添翼,断不可容他坐大。樊拔山压制血气,自顾不暇,樊隗忙于操纵大阵,夺取本源之力,这正是他插手的良机。

    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一旦错失,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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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竹篮打水一场空() 
樊隗神志清明,并未被深渊意志所夺,五明宫主魏十七闯入藏兵洞中,平添一分变数,即便之前与帝子存有默契,也不可将希望寄托于对方的立场,他当机立断,五指一抓,将一根粗砺的镇柱摄入掌中,强行分出一道血气,朝魏十七一指,虚空之中跃出数百铁骑,半人半兽,面目狰狞,默不吱声跃出大阵,恶狠狠扑向对手。

    催动镇柱所耗血气甚巨,此长彼消,藏兵洞趁机反扑,大阵之中鲜血急剧干涸,无数尸身化作飞灰,樊隗大喝一声,八条触手紧紧缠住“藏兵镇柱”,胸腹鼓起又瘪回,双目突出眼眶,血丝密如蛛网,额头上青筋崩裂,血气氤氲腾起,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一时僵持不下。

    魏十七素有谋逆之心,并不将自己视作帝子麾下部属,如能伺机夺下“藏兵镇柱”,便是激怒了对方又如何!樊隗的提防绝非多虑,镇柱才落,魏十七足踏风火金砂,雷动于九天之上,直挺挺撞向大阵,恰好被铁骑抢先一步截个正着。

    深渊一十三位主宰,樊隗居于末席,所得镇柱亦等而下之,铁骑来势汹汹,成色却远不能与“转轮黑骑”相提并论。魏十七催动十恶星躯,不慌不忙手起一拳,星力到处,将当先一头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魔物打得粉碎。镇柱铁骑不怒不惧,不死不灭,粉身碎骨只是表象,呼吸间便在百丈外显化成形,再度返身杀来,魏十七只得一双臂膀,出拳如风,接连击溃数十魔物,终被铁骑淹没。

    镇柱铁骑乃奇气衍化,奇气不竭,铁骑不灭,寻常手段难以伤其根本,铁骑每一次死而复生,卷土重来,战力便平添数分,立于不败之地。深渊主宰不乏共识,镇柱铁骑不可力敌,奇气唯有以奇气吞噬,方是釜底抽薪之计,樊隗不惜中断大阵运行,损耗海量血气催动镇柱,对魏十七可谓忌惮有加,如临大敌,不惜杀鸡用牛刀。

    魏十七深陷重围,并不慌乱,仗着十恶星躯钢筋铁骨,挨上几家伙浑

    不当回事,赤铜铸恨棍留给了铁猴孙悟空,他手无寸铁,随手摄出一柄大夏龙雀刀,战不数合,刀身承受不住重压,砰然碎裂。魏十七又抓过一条粗陋的骨枪,乃雷四灵以魔物的骨骸炼就,丑虽丑,结实得很,铁骑前赴后继,连挑一十三人,这才寸寸断折。

    酣战了小半刻,镇柱铁骑如狼似虎,愈战愈强,命星十恶星力下垂,源源不断注于体内,却入不敷出,魏十七渐落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身躯接连被铁骑重创,虽一时无虞,终非长久之计。但生死一线,正是锤炼十恶星躯的绝佳时机,转轮黑骑太过强大,星躯支撑不了太久,反不如樊隗撒出的这数百铁骑,似铁锤锻铸,力量频次时机都恰到好处,错失了太过可惜。有道是“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能不能染指“藏兵镇柱”尚未可知,樊隗再怎么落魄,终究是西方之主,瓜熟蒂落遥遥无期,且让他再耗去几分实力,先借铁骑磨砺星躯,得了足够的好处再说。

    魏十七拿定主意,接引星力鼓荡体内五处灵机池,将十恶星躯催到极致,断了一切杂念,全力与镇柱铁骑相周旋,忽而持械,忽而空拳,使出浑身解数,将最后一丝力气逼将出来,压着“诛仙金符”迟迟不动。不知战了多久,肉身千疮百孔,几近崩溃,又被星力生生拉回,陡然间意与神会,心若浮游,星力醍醐灌顶,贯穿脏腑经络,内外澄澈如洗,骨肉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困扰多时的瓶颈松开一隙,十恶星躯向前推进一层,距离大成境地又近了些许。

    魏十七脱胎换骨,吐出一口浊气,砰砰嗡嗡,身躯接连被铁骑击中,却毫发无损,他将双臂一振,如车轮般抡了半圈,镇柱铁骑四散倒飞,摔得七荤八素,方圆丈许无人可近身。樊隗心血来潮,百忙之中瞥了一眼,见魏十七如此神通,不禁大吃一惊,急将镇柱一挥,一股脑收回铁骑,五指紧紧扣住镇柱,血气如金蛇狂舞,后背八条触手萎缩其三,不惜伤筋动骨,召出一员镇将来。

    分心数用,牵一发而动全身,顾了魏十七这头,尸山崩塌,血海干涸,大阵随之四分五裂,藏兵洞本源之力趁机挣脱束缚,倏然远遁。樊隗神色如常,一切尽在意料之中,行百里路者半九十,他本来就没打算单靠尸山血海大阵夺尽藏兵洞本源之力,能得这许多,业已足够。前来搅局的就是一个魏十七,按说镇柱镇将足以将其挡住,不过此子每每出人意料,掌中一道“诛仙”金符,神出鬼没,连吴千臂都被他一举斩灭,枉费他苦心栽培,竹篮打水一场空,单一个镇将难免有失,那就再添些筹码!

    大阵已去,天地伟力散于洞天,平复如初,他在樊拔山肩头轻轻一拍,将其唤醒,指了指魏十七道“‘藏兵镇柱’未竟全功,尚须一番水磨工夫,那厮碍手碍脚,可速速将其斩灭,不留后患。”

    樊拔山抬眼望向魏十七,神情微微一动,此子自称韩十八,于鬼门关一战横空出世,待价而沽,灭了都铎牵机,又被契染收买,转而攻打百岁谷,毫无立场可言,不过其人神通广大,不可小觑,如非主上之命,他委实不愿与之对敌。丹田之中血晶颤动,血气氤氲而起,樊拔山缓步上前,眼梢瞥见“藏兵镇柱”高耸入云,一根庞然巨/物立于天地间,不禁暗暗叹息,夺取洞天本源之力催生奇气,镇柱当缩至尺寸之间,一手足可掌握,眼下如此之大,只怕功成遥遥无期。

    樊隗舍去三条触手,从镇柱内召出一员镇将,头上没有顶盔,身上没有掼甲,胯下没有坐骑,手中没有刀枪,乍一看精精瘦瘦,空着两只手,一脚深一脚浅上前来,愁眉苦脸,满肚子不情愿。魏十七上下打量了几眼,不觉皱起眉头,那镇将瘦虽瘦,一身筋骨长在外,却与铁猴相仿,当真打起来,只怕别有暗藏的手段,弄不好会阴沟里翻船。

    他不急于出手,那镇将乐得等下去,奇气衍化的货色都有一个德行,死不开口,死不吭声,他也不例外。

    。

第八十一节 血影分身() 
樊拔山大感诧异,镇柱内兵将乃奇气衍化,多半浑浑噩噩,残忍嗜杀,似那精瘦的镇将一般,灵智已开,满肚皮不情愿写在脸上,行事露出几分性情,着实难得!不过主上怎地召出这么个惫懒的家伙,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他稍一犹豫,主动向魏十七挑明道“韩道友相助契染,所为何事,所求何物,不妨直说。”言下之意,若只为些许好处,他未必就开不出来,此举实与樊隗之命相抵牾,不过樊拔山自有主张,并不惟命是从。

    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樊拔山身为西方之主的心腹臂膀,彼此知根知底,主上手头所剩的家当,也已随着尸山血海大阵付诸东流,此番涸泽而渔,谋取“藏兵镇柱”,乃是跳出深渊的最后打算,好比富家子中途没落,将祖辈积蓄尽数变卖,携细软跑路。落荒而逃,里子都不要了,又何必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魏十七目视“藏兵镇柱”,摇首道“你做不了主。你也给不起。”

    樊拔山察言辨色,猜到他觊觎“藏兵镇柱”,胃口如此之大,那就是没得谈了。他亦是果决之人,说翻脸就翻脸,血气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五指一并,血气化作利刃,吞吐不定,双足一蹬猱身而上。

    樊拔山的战力稳稳压过都铎一头,但与转轮王麾下三巨头相比,等而下之,魏半注意仍落在镇柱镇将身上,不知何故,他感到莫名的威胁。

    樊隗遥遥相望,樊拔山向来拿的定主意,他自作主张也就罢了,那镇将如此惫懒懈怠,令他大为不悦。他冷冷哼了一声,将镇柱在掌中敲了几下,随手插在腰间,弹出五指凌空抓去,又摄出另一根镇柱,毫不犹豫一拗两断。

    镇柱断折的刹那,耳畔响起一声绝望凄厉的怒号,藏兵洞地动山摇,烟尘四起,洞天崩塌,天地万物化作灰烬,魏十七窥破眼前种种只是幻象,不为所动,那镇将却神情大变,坐立不安,流露慌乱惶恐之色。

    幻象弥漫数息,嘎然而止,樊隗将两截断柱握于掌中,奋力一甩,一道奇气如轻烟,如薄雾,飘飘袅袅钻出镇柱,骤然凝固于空中,纹丝不动。

    樊隗逐一松开触手,五条饱满,三条干瘪,眸中闪动着异样的赤芒,脸上每一道伤痕都在扭动,蓦地鼓起一吹,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入“藏兵镇柱”,镇柱深处隆隆作响,烟尘四起,节节缩小,转眼便只剩下一人多高。

    樊隗从腰间抽出仅存的镇柱,冷冷瞥了那镇将一眼,尚未作势,镇将便已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魏十七身后,起掌插向他后心。电光石火,疾如奔雷,镇将暴起伤人,出手毫无征兆,樊拔山反应慢了半拍,才扭头望去,眼前忽然一亮,魏十七脑后现出七层金轮,光晕缓缓转动,镇将为金光笼罩,近在咫尺,却凝滞于空中,不得寸进。

    魏十七心中掠过一丝寒意,若非他早有防备,祭起“诛仙”金符,定然躲不过对方石破天惊的一击,樊隗唤出这镇柱镇将捕风捉影,瞬息挪移,错非借助金符之力将其禁锁,便是有三头六臂千眼千目,也要着了他的道!

    主上手持镇柱虎视眈眈,那镇将敢不竭尽全力,周身泛起星星点点的血光,将腰一扭,轻轻巧巧挣脱金光束缚,骤然消失无迹。魏十七驱使金符四下横扫,却始终发觉不了对方的身影,藏而不露,引而不发,一击不中,全身而退,那镇将神通诡异,进退暗合兵法,非仓促间可以打发。

    既然他不出来,那就攻其必救,逼他现身,魏十七毫不犹豫,返身扑向樊拔山,叉开五指遥遥虚抓,星力涌动,瞬息将其锁定,掌心金光闪动,一点杀意萌动,如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金光极速迫近,凉意沿着脊梁骨爬上后脑,樊拔山哪还不知道对方起了杀心,换做旁人,他说不定还斗上一斗,争上一争,但韩十八屠灭都铎的手段何等犀利,他亲眼目睹,怎敢大意!当下大喝一声,须发俱张

    ,血气从三千六百个毛孔喷涌而出,化作一个个血影扑向对手,成百上千,前赴后继。

    魏十七掌心金光暴涨,所过之处秋风扫落叶,血影如雪狮子向火,荡然无存,樊拔山趁机挣脱星力,忽然心中一凛,毛骨悚然,急忙扭头望去,只见身后一道道血柱冲天而起,影影绰绰,此隐彼现,将己身困住,上天入地走投无路。他不禁暗暗叫遭,对方掌中金光无坚不摧,一旦将血影分身尽数扫灭,腾出手来对付自己,必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他并未真正与魏十七交过手,一旦被困于”血域樊笼“,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

    棋高一着,束手缚脚,眼看樊拔山陷入困境,退无可退,那镇将终于按捺不住,被迫出手相救。甫一现身,便落入陷阱,魏十七早有预谋,脑后金轮倏地飞出,将其颈臂腰腿重重扣住,那镇将吃了一惊,身影幻灭不定,数番催动神通,都为金符所困,不得脱身。

    魏十七祭出“诛仙”金符扣住镇将,掌心金光隐灭,数十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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