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瓦罗兰遇上美漫英雄-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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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艺高人胆大的“诡术妖姬”选择公然在会议上出手,打算给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不幸的是,在会的人中,除了蔚和凯瑟琳这两个乐芙兰的老对手,还有着“青钢影”卡蜜尔存在。
幻影锁链刚一出手,坐在椅子上的卡蜜尔就被钢索上拉升空,然后猛地跳跃到了她的身边。
无形的场域将两人框在了一起,即使是魔影迷踪也无法逃离。
“海克斯最后通牒”,卡蜜尔改造了自身后、又得到了杰斯二次帮助才收获的最强封锁手段,她曾凭借此囚杀了一只虫洞跃迁到皮尔特沃夫的虚空生物。
刀足翻飞、姿态雅然,好似翩翩起舞的攻击技艺让乐芙兰疲于应付。
尤其是卡蜜尔那被杰斯所掌握的海克斯科技技术改造后的身体,令幻术大师在仓促之间完全找不到奏效的手段。
不过,乐芙兰最终还是凭借着诡异莫测的法术技艺赚取了喘息时间,倒转虚实真假脱离了战场。
那一战,以往名气只在皮尔特沃夫上流社会流传的卡蜜尔声名璀璨,回归黑玫瑰的乐芙兰三年后才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有着“皮城执法官”称谓的蔚小姐,夺得了“破幻大师”的称号。
旁人都知道是她那敏锐的直觉和缜密的逻辑分析窥破了乐芙兰的幻术伪装,才为卡蜜尔战胜对方奠定了胜势。
至于那两幅画和具体的分析言辞,在不想于睡梦中神秘死亡的艾西里公爵苦口婆心的劝诫和凯瑟琳“经济封锁”的威胁下,蔚并没有外传。
而伤势尽复、实力大增的乐芙兰再度复出后的前五年时间,都用在了刺杀那个胡言乱语的女拳师上面。
最终,经过她的“不屑努力”,两人成为了能偶尔一块儿去某个酒馆享受各种免费招待的朋友。
可能伊泽瑞尔至今都不知道,蔚介绍给他的、和拉克丝相识的美貌女士,其实是诺克萨斯的“诡术妖姬”,而他托其送给拉克丝的、剖析自身心声的信,都被“认真负责”的乐芙兰用匕首牢牢的钉在了“光辉女郎”的枕边……
没有感受到印象中的湿润和窒息,沙漏翻转般的错觉过后,脚踩地面的踏实感让史蒂夫睁开了双眼。
暂时失去了盾牌的美国队长四下打量,发现除了面前有双扇紧紧闭合的铁门以外,其他方向都是坚实不虚的岩壁。
通向外面的井口在哪?
史蒂夫伸手摸了摸距离头顶不远的石壁,再次验证了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暂且把疑惑压在心底,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时间的史蒂夫用力的推动铁门。
“铿——”
双扇的大门轰然大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交击般的声响。
迈步走了进去,内里是遍布岔路的狭长甬道,和闭合的大门完全不相称。
猛地回头,果然,和血井一样,身后的大门也消失不见,变为了冰冷的褐黑色石壁。
紧握铁管的史蒂夫没有多管,一边凝神戒备,一边对着空荡的大厅内呼喊,进行着诱敌和试探:“我来了,你在哪儿?”
“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勇敢的,没想到却是一个挑衅过后就躲藏起来的懦夫,怪不得被人追索的跑来地球!”
“不过你错了,大错特错!”
“地球也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撒野的地方!”
……
层出不穷的嘲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而且或许是两侧的石壁材质特异,史蒂夫的话连回声都没能产生。
史蒂夫停止了尝试,没有让焦躁影响到自己。
他依旧戒备,步伐丝毫不见犹豫的在众多的岔路口前进。
有一种莫名的感受一直在鼓动、或者说引诱着他前行,史蒂夫遵循着这种感受,他明白,无论是陷阱还是别得,他都别无选择。
第151章 爱(二)()
熟悉感与指引感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几番折转,路到了尽头。
看着面前的出口,史蒂夫脚步放缓。
浓稠的雾遮挡了出口后的一切,昭示着目标就在前方的直觉让已经有所觉悟的美国队长直愣愣的走进了雾气当中。
和进入血井时的感觉一样,身入浓雾以后遭遇的并非刺鼻的烟霞和遮眼的浓稠,有的仍旧是场景变换的颠倒感。
“这……”
意识回归后所见到的场景让史蒂夫愣在了当场,他甚至忘记回头去验证来时的出口是否又变为了石壁,只是嘴唇哆嗦的僵在原地,脑子里如群蜂飞舞般“嗡嗡”作响。
出口所通向的不是弯曲多变的蚁巢般甬道,而是一个四周都由严实的石壁围拢环绕的、殿堂般大小的溶洞。
溶洞的正中是一个由断肢残骸堆砌的山丘,只要稍加观察就不难发现,每一份尸骸都来自于不同躯体的不同部分。
“山丘”的顶端,趴坐着一个婴孩。
他笑得非常开心,懵懂的眼神中带着对世间一切的欢喜和好奇。
换做旁人,恐怕见此场景的第一时间就会冲上去把孩子抱离,可史蒂夫毫无动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体微微发颤。
突然,婴儿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伸手从一旁拿起了一颗保存完好、鲜血下滴的头颅,然后带着好奇从其眼眶中抠出了一颗蔚蓝色的眼球。
随手把头颅丢下山丘,在空旷的溶洞内滚动、沾满了尘土后才停下的她没有引起对方丝毫的注意,婴儿此时正抓着眼球放在自己眼前呈对视状,嘴里咧着谁也听不懂的咿咿呀呀,笑得纯净且开怀。
史蒂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孤零零远离山丘的头颅,尘土遮掩了她的面容,但这依旧不妨碍他把她认出。
她是一个性情柔和、充满爱心的人,是一名结核病房的护士。
在那个特效药尚未显迹的年代,类似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不亚于替死神驾驶前去弥撒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承蒙主或是死神的感召。
她正是不幸者的一员,认真负责的工作、嘘寒问暖的爱心让她从护士变为了病人。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住进了隔离病房,却告诉孩子自己是调离了工作。
两人不再见面,偶尔电话联系。
每一次拨打电话前她都要一口气喝好几杯水,然后说上几句就赶忙挂断,以防沙哑难听的咳嗽出卖她的状况。
病情转重后,她甚至不得不掐着下颚的软肉、用拳头死死的抵住喉咙以免咳嗽出声。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谨慎的,因为电话那头的小伙子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往旁的地方思考,正在无数次徒劳的去尝试成为一名前途莫测、生死难猜的军人,每次接电话,心情不好的他更像是在应付而非交流。
直到她去世……
父亲的死让他深恨使用毒气的德国佬,想要奔赴战场去报仇雪恨。
直到看到她带笑的遗容,他才从偏激的牛角尖中走了出来,开始尝试把拯救和结束苦难背负在肩。
可哪怕他曾拯救过数量众多的无辜人,摧毁过万千类罪恶者的妄想,但在他内心深处,仍旧偶尔会羡慕另一段陪在她身边的人生……
婴儿终究有些腻了,像刚才般把手中的眼球随意的丢下山丘,兴致勃勃的在丘顶找寻着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多像啊!”
史蒂夫好似僵硬的机械一般缓缓转头,他追索到此的目标正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对婴儿的所作所为颇为感慨。
“这些……是你做的?”
好似声带被扯出喉管之外的声音从史蒂夫的嘴里吐了出来,干涩、沙哑、还有走音般的刺耳。
“算是吧!”烬满是戏谑的说道:“如果这个说法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你以为这种小手段会让我屈服?”
“你错了!”。。
“史蒂夫永远是她的骄傲而非耻辱。”
“尤其是当着她的面,我绝不会把怯懦和悔恨展露给你个邪恶的刽子手看,让她失望!”
从寡淡无力到慷慨激昂,史蒂夫逐渐找回了自己,随着情绪的激动和声调的拔高,他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僵硬肌肉舒缓后又紧绷,拢聚起了要对方好看的力量。
“不不不,”烬好似没看到对方死死捏在手里的铁管一样,修长的手指冲其连连摆动,“你误解我了,史蒂夫,‘美’,根本不可能邪恶!”
“你这个……”
“疯子”一词到了嘴边,但没能说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烬指着尸骸堆砌的山丘和在山丘顶端攀爬的婴儿,声音无比的狂热:“‘它’邪恶吗?”
“你管这副血腥的、残忍的、令人作呕的景象叫做‘美’?”
史蒂夫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恼怒,哪怕他隐约猜出了山丘顶端的婴儿就是自己的象征,构成山丘的尸骸是自己相熟的人,但他依旧用了一些不好的形容词来进行相关的描述,因为他不能忍受他所相识的那些可敬之人成为对方辩解自己邪恶行径的工具。
“这当然是美!”
烬的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完结论,语气重归狂热,烬一边绕着史蒂夫踱步,一边旁若无人的描述着他所从中见识到的‘美’:“父母、亲戚、邻里、玩伴、战友……。,他们献祭了、剖解了自己,像予索予求的山丘一样满足了、庇佑了、托起了你,这难道不美吗?”
“山丘里不只有你的母亲,还有很多你亏欠的却可能早已忘记名字乃至相貌的‘他或她’!”
“但他们从不在意,每个可见面容的头颅上都是满足的笑意,任何‘你’所触碰到的尸骸躯体都是温和柔软的,就连上面沾染的血渍都只会洒落而滴在你帅气逼人的战衣上,美国队长!”
“这座山丘的名字……”烬停下脚步,一指身后,语气昂扬的如同前来索仇的丹麦王子:“叫‘爱’!”
“轰——”
如同被巨大的石头砸中了脑袋,史蒂夫踉跄两步,脑袋里翁然作响。
有那么一个恍惚,面前不再是尸骸遍布的山丘,而是一幅幅隐约相熟、被他压抑在记忆深处始终不敢回想起的画卷:
面容清瘦、状若骷髅的妇人蜷缩在病床上,一手紧紧的抓着话筒,另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床边……
身穿军装的男人神色扭曲的死在了冰冷的地面,面朝天空,脊背几乎已经被其临死前的挣扎动作磨烂,可哪怕是被芥子气折磨的弥留之际,他也仍旧有意识的保护着放置在胸口口袋里的、写给儿子的信……
尘土和血渍遮掩的面孔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前方举盾冲锋的蓝色身影,他的神情中没有和其一同来此却失去了生命的后悔,尽数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
第152章 小丑()
“他们的爱都在这里了,你的愧也都在这里了!”
烬清冷的声音让史蒂夫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他恼羞成怒的看着对方,沉默许久,才转过头去,同时还有一声仿佛从鼻腔里硬挤出来的询问响起“你究竟想做什么?”
“被打击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激昂的样子了?”
“准备正视现实而不是藏在‘伟大’身后自欺欺人了?”
踱着步子走到尸丘的旁边,烬的每一句反问都像是毒蛇的獠牙一样扎在了对方最为软弱的地方。
“这是好事,说明了你还有最起码的良知。”
艺术家似乎在表达赞许,但配上他那一瘸一拐的踱步方式,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我第一天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史蒂夫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对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的鄙夷。
他确实对某些不尽人意的过往心怀愧疚,但这并不是对方能借助这些打倒自己现有坚持的理由。
身为“美国队长”、奠基“超级英雄”一词的老古董,他经历过太多了。
也正是因为经历的多,他更加坚强,也更加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十恶不赦?”
烬的腔调又恢复了古典,音调转承中还带有些许咏唱诗篇的卖弄式做派“或许吧,这要看你自己是如何认知的了。”
“需要更正的是,”烬竖起食指,对着周围指指点点“这是你的内心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所思所念。”
“我唯一做过的,就是给你构建了一个表演的舞台,让充当背景的幕布与景致变得更加色彩鲜活、惊心动魄!”
“至于如何使用这片舞台,给予观众的是自我救赎还是黑色谎言,都来源于你自己的表演!”
说完,烬打了个响指。
一束清冷的灯光从溶洞顶端的莫名位置垂直的照映下来,正好把史蒂夫笼罩在了里面。
“你觉得我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你摆布?”
史蒂夫反问道,此时的他已经逐渐从刚才那种宛若被回忆掌控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虽然胸口处仍被莫名的情绪憋堵着,但还是回复了往日的坚强。
“我从不觉得和我同样站在舞台之上的表演者是我手中的木偶,虽然我只要拉拽手中的丝线,他们就会翩翩起舞!”
艺术家站在竖直的灯光照映不到的昏暗中,向对方展示了十根灵活修长的手指,如同帷幕后的木偶戏艺人要开始操纵舞台上的木偶进行表演。
“你一直这么自以为是?”
诘问的同时,史蒂夫用余光打量着溶洞内的布局,希望离开的路。
外面的战斗尚在继续,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和一个疯子在这儿辩论是非。
“艺术家本该自信满满!”
“艺术家?”
史蒂夫摇摇头,似乎连反驳的心情都欠奉“真不知道,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恶魔,是哪来的自信以‘艺术家’的名头自居的!”
“才华,”烬微微欠身,宛若给铜表方案上钉刻教条的执务官般笃定的强调道“无与伦比的才华!”
“……”
史蒂夫被对方的回答噎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比起艺术家,我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