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玛帝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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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有一些人,他们早已习惯了无视法律带给他们的威慑,将想法变成现实。
于是一名穿着非常时尚的紫色中性西装的家伙,被几名暴徒拖进了巷子里友好恳切的进行了一番问候,拿走了不属于他们的钱。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那些不能得罪的人他们早就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一辈子都不敢忘。很显然,这位数钱的家伙,不在其中,所以他们一丁点的压力都没有。
数百元的现金足够让他们在特耐尔城内舒舒服服的度过最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他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会给他们boss的boss,带去怎样的后果。他们的层次太低,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最初的时候杜林的想法是通过薇薇安夫人搭上市长的线,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是一种非常错误的想法,包括了搭上薇薇安夫人这条线。他们的地位和层次比起杜林这种底层社会人士实在是高的太多,无论是对方所需求的任何东西,都不是杜林能够拿出来的。
别看薇薇安夫人喜欢和一些少男们亲切的交流,但是如果让她主动去做什么事情,杜林认为她是会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只是一名“消费者”,消费者在消费的时候从来不会管自己使用的商品的厂家正在遭遇什么困境,他们只关心自己使用商品过程中是不是满意,至于其他的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杜林直接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既然没有办法促使歌多尔跨越那道门槛,从一个帮派的首领摇身一变变成特耐尔城的大亨,那就送他下地狱吧!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都佛,都佛觉得很有道理,同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计划改变了,那么他是不是不需要出马了?
杜林很残酷的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事实,正是因为改变了最初的计划,他不仅需要“牺牲”一下,而且还是要非常卖力的“牺牲”才行。只有这样,让薇薇安夫人彻底的满意德利尔送给她的“礼物”,她才会产生一种对德利尔受伤的“愧疚”情绪。这种情绪比通过给她钱,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更具有主动性。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去提醒她,她都会主动的为德利尔出一口气,当然前提是她一定要过的幸福与开心。
站在德利尔艺术馆马路对面巷子里的杜林看着都佛背影中藏着的萧瑟,忍着笑揉了揉脸,接下来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都佛卖不卖力了。
一个可以真正做到牺牲的人,怎么可能不卖力?
傍晚的时候杜林抖了抖风衣,天气越来越冷,跺着脚从路边一个食品车上购买了一个熏肉面包,一边咬着一边望着德利尔艺术馆的大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薇薇安夫人红光满面的从里面独自出来,她的步伐比进去的时候要轻快许多,嘴角边挂着心满意足的弧度。鼻青脸肿的德利尔紧跟在她身后,杜林没有看见都佛。德利尔点头哈腰的说了一些什么之后,亲自送薇薇安夫人上了车,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头之后,才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用力甩了甩胳膊。
杜林几口将手中的熏肉面包咽了下去,直接跑着横穿了马路,“怎么样?”
德利尔点了一下头,“我觉得没有问题。”
“乔恩呢?”,说起这个名字的手杜林还忍不住笑了起来,都佛居然都有了艺名……,真是可喜可贺!
德利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总是不断的给杜林一种错误的信号,就好像是……那什么!
“他应该在休息,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那么的令人嫉妒。”,德利尔的这句话显然没有完全的说完,这只是半句话,还留下了一丝足以让人遐想的空间,回味悠长。
带着三幅肖像的薇薇安夫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特耐尔警察局,找到了已经换了衣服准备回家的普朗多。她倨傲的将三幅肖像放在了桌子上,连正眼都懒得看普朗多一眼。她有这样的底气和能量,即使普朗多是特耐尔城的警察局局长,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要知道薇薇安夫人除了是市长的妻子之外,更是前任总督的女儿,在整个坎乐斯具有极为强大的人脉和力量,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局局长可以得罪的?!
“查清楚这三个人,把他们抓起来,至于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七十四章 科德()
薇薇安夫人很快就离开了特耐尔警察局,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到处都流淌着“下流”的东西。
并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感觉到厌恶,也不可能有人敢对着她做出不雅的动作,对她来说所谓的“下流”,可以看做是不入流,庸俗,丑陋,肮脏等一系列负面形容的集合。她就像一尘不染的神圣银器,干净而圣洁,但是这里却充满了污秽和令人讨厌的东西。
目送薇薇安夫人的汽车远去,普朗多一脸颓败的瘫坐在椅子上,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在一分钟前他还哼着小曲打算换上便服去酒吧里放松一下。但是在一分钟之后,他只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嘴巴里往外蹦出什么脏话。
见鬼,特耐尔城很小不错,但是再小的城市也绝对不会只有三五个人,或是三五十人。这是一座城市,不是一个幼儿园,鬼知道桌子上三幅肖像描绘的家伙到底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而且那略微扭曲的线条……普朗多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他觉得如果真的有人能够长成这个鬼样子,那么他们一定都是魔鬼的儿子,他们的老妈就是魔鬼,因为人是绝对绝对不可能长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是别人吩咐他,他还有机会敷衍过去,毕竟他是一名局长,事情很多,把委托转交给手下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等到对方再次找来,然后把某个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小警员推出去背黑锅,事情就差不多解决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无能为力,如果对方还要强迫他,那就是故意找茬。
找一名警察局长的茬?
呵呵……!
但是薇薇安夫人不一样,无论是她的丈夫,还是她本身的权力以及能量,都不是他普朗多一个地区警察局局长可以敷衍的。他敢保证,如果在短期内不能够把这三个人找出来,他绝对会有大麻烦!麻烦这个东西人人都不喜欢,因为麻烦意味着损失。
有可能损失的金钱,有可能损失的是警帽,也有可能损失的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普朗多叫了两个警员一起愁眉不展的时候,刚刚睡醒的修恩打着哈欠从二楼上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因打哈欠而湿润的眼睛,同时也将略微有些干硬的眼屎揉掉。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他还沉醉在之前完美的睡眠中,在阳光下入睡绝对是一种享受!
当他即将离开警察局时,却被身后的灯光所吸引。他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找个酒吧,然后找个比较开放的女孩子,玩上通宵之后一起回来睡个懒觉。在零点五秒之后,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好奇心作祟,他走向了本应早早关闭的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嘴角一抽,普朗多露着两个四十多岁很面熟,却喊不出名字的警员瞪着被他立在书桌上的三幅肖像图,三个人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地上更是有一堆的烟头,还冒着烟。
“怎么了?大师的作品?”,他的好奇心更强烈了,忍不住出声,走了过去,走到了三人和肖像之间,仔细的看完之后伸出了小拇指,用狭窄细长的指甲掏着耳朵,“你们请了新的画师?如果我是你,我就让他立刻滚蛋,如果不是我认识这三颗痣,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画的是人!”
下一秒,修恩只觉得自己似乎说话的瞬间长高了至少两寸,他用力拍打着普朗多紧紧揪住他领子的双手,“放我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沟通,我只是偷了你几瓶酒,犯不着这么对我吧?!”
普朗多一愣,下意识的望向了酒柜。他的酒柜造型像是x形的篱笆,由木板构成,一共可以盛放三十二瓶酒。在修恩来之前,他记得自己的酒柜每一个空格里都放着别人送他的好酒,但是现在……他数了数,还剩下十一瓶。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
这个该死的家伙!
普朗多刚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双手突然一松,他拿起一个脸上有三个像是野草莓一样东西的肖像,放在了修恩的面前,大声的问道:“你认识这个家伙?!”
“放轻松伙计,我只是随便说一句而已……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什么都会说,你想知道我内裤的颜色吗?”,修恩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普朗多的枪管顶着他的下巴,让他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对了,你说这个人?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歌多尔的手下,叫科德,在加入歌多尔帮派的十一年里,一共被起诉六次,其中有四次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还有两次获取了被告的原谅,撤诉私了。在档案室第十七个写着《歌多尔犯罪集团》的柜子里第一个抽屉的第三十三份文档里,就有这个家伙的相片!”
无论是普朗多还是两个老警员,都面面相觑,不过是被枪顶住了下巴,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普朗多收起了手枪,偏了一下头,一个老警员立刻跑着冲向了档案室。他笑着指了指酒柜,“都踏马的送给你了。”
修恩原本脸上还有些埋怨,下一秒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他亲昵的露着普朗多的肩膀,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背,“好兄弟,既然你这么慷慨,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了。这些东西我先寄放在这里,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喝!”,说着他突然绷紧脸,“这些可都是我的了,你别偷喝!”
说着他拍了拍屁股,摇摇摆摆的离开了办公室。如果不是普朗多知道这个家伙的身份,可能会把他当做是一个刚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帮派份子。
很快,老警员将科德的档案拿了过来,一个前额秃顶面露凶相的家伙的相片,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照了一下薇薇安夫人送来的肖像,普朗多嘴角抽了抽,就算是真人站在这里对着肖像比较,恐怕也不会把这家伙和肖像联系在一起。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让值班的警员立刻去找这个家伙,另外准备一辆车,我要去见歌多尔!”
第七十五章 乐土()
一辆悬挂着警徽的警车缓缓的驶入了歌多尔的庄园,歌多尔主动的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他还没有变成大亨,即使他变成了大亨,他一样需要对普朗多表示一定的尊敬,谁让他屁股上的屎永远擦不干净?普朗多如果真的要找他麻烦,无论他最后是不是大亨,都会非常的麻烦。
对于麻烦,人们往往会表现出厌恶,但同时也会对制造麻烦的东西表现出一定的尊敬。
歌多尔穿着白色的衬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和城里那些上流社会的大亨没有什么不同。他从昨天开始也尝试着使用发蜡,可能是受到了伍德的影响,让他觉得自己不管将来能不能够跨过那道门槛,都要表现出对规则的致敬,已经在心理上做好准备。
目视着普朗多从车里下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快步走下台阶的同时,也伸出了双手。手腕后露出一寸长的衬衫袖口一尘不染,白的有些刺眼,他很热情的走到了普朗多身边,双手紧紧握住普朗多肥嘟嘟的手,用力摇了摇。他要普朗多感觉到他手心的热量,那是热情的温度。
“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歌多尔松开手,伸手做出了邀请的动作,侧着身领着普朗多朝房子里走去。这是他在礼仪课上学的,他花了一笔大价钱找了一位皇室退休的礼仪师来教他一些上流社会的日常礼仪。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如果还要坚持现在这条路走下去,完全是毫无意义的。
三百块一节课,一节课只有三十分钟。你可以嫌贵也可以不学,但是想要学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这还是歌多尔拜托了某位大boss才请来的礼仪师。越是接触上流社会的一些东西,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对歌多尔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终于能够正确的明白自己其实并不魁梧。
一边在歌多尔的引导下朝着房子里走去,一边拿着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斜睨了一眼歌多尔,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一声冷笑让歌多尔莫名的心里一抖,他脸上的笑容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他隐藏的很好,转换的也很快,不再询问这个问题,一直引着普朗多进入了他的书房里。
一间很奢华的书房,地上铺着的驼绒地毯的毛足足有一寸厚,踩上去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就像是踩在黄油上,还会有微微下陷的过程。金色与红色的墙纸将整个房间装点的金碧辉煌,华丽的灯饰和一些装修把这里弄的就像是在某些顶级大亨的居所,或是皇宫里一样。
普朗多直接走到了书桌后,一屁股坐在了全包围的椅子里,舒服的幽幽一叹。他勾了勾手指,紧随两人其后的老警员将手中的档案袋交给他,他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噘了噘嘴。
歌多尔疑神疑鬼的拿起档案袋,从中抽出了一份档案,瞳孔瞬间收缩了一圈。他平静的将科德的档案放在了桌子上,略微皱着眉头,“我不是很明白,局长先生。如果您来这里是为了以前的那些诽谤和诬告,我觉得毫无必要,连城市法庭都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根据帝国法第……总之就是终审判决之后不能够再对已经终结的缘由进行追究。”
帝国法中的确是有这么一条,通俗一点说这条法律的存在是过去那些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所制定的。任何一项罪名只能够被审判一次,在最终判决裁定之后,无论是不是误判,这项罪名都会被视为“已处理”,不再受到法律和当事人的追究。当年那些贵族们利用这条法律可算是干了不少的“好事”,而现在,这条法律同样被罪犯们滥用。
歌多尔虽然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