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画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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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可是答应了他,此事成了便送他给他一副能增星辰之力的文宝,还送了他一个模样标致的清倌人,自从上一个男童被他玩死,到现在已经有不少时日没开过荤了!
张金留在门外把风,三当家步步稳健却悄无声息进到堂屋,看着床上睡着的两人似看到的一床的财宝,腰间长刀蓄力,没有反射出一丝月光如同蛰伏的毒蛇,等着致命一击!
一步、两步……三步!
三当家走到床前见床上并躺着两人,身材较小之人面庞隐在黑暗中,另一人依着张金所诉的面容,正是墨丹青。
三当家当下也不犹豫,举起长刀猛地朝着墨丹青喉间割下,月光在长刀上掠过一片冷光,三当家脸上的狞色更甚,却在下一刻化作了错愕。
三当家只是愣了一瞬,便抽身后退,可手上的长刀竟然只是微微一晃却拔不出来,定在了空中!
三当家惊出一身冷汗,转身便朝屋外冲去,可刚刚迈出一步也被定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三当家心中大骇,心知这房中定是有古怪,好在床上之人酒气冲天并未醒来,否则今日定难逃一死了!
张金在门外等了些时候,可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三当家也未曾出来,心知事情有变,三当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一念至此张金转身就欲逃走。
但想到若是三当家未死,而他却先逃,日后定是再难与三狼寨保持交情,更莫说代收粮食捞取好处!
咬咬牙,张金心中一横,悄悄地朝着屋里瞧去,可一看之下也愣在了原地,只见三当家左脚跨出一步,身子朝着屋外,可腰却扭向床头,握着把长刀的手更是停在墨丹青头上三尺之上纹丝不动,不知作何!
在张金惊异的目光中三当家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突然身子一颤似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如脱缰的马儿一般朝着门口冲来!
一片寒光闪过,刀锋贴着张金的头顶划过!
三当家就地一滚,便朝着屋外冲去。
张金心肝具颤,半响才回过神来赶忙跑出屋去,不觉间已经冷汗湿衣……方才三当家的刀子险些就让他人头落地!
“事有诡异,你我且埋伏在此,待明早那两个小儿出来我再一同杀了!”三当家躲在房屋转角的草丛里说道,满头大汗的模样显然是刚才费了不少力气才挣脱镇影符的束缚。
当下三当家又将方才发生之事与张金言说一遍,略带怒气道:“你给的情报有误,方才若是那墨丹青醒来,怕是我有十条命也死了!事成之后除了那副文宝,嘿嘿,你得再给我送个男童来!”
张金心中滴血,他知晓这三当家最爱娈童少女,今日一早他便去县城买了个清倌给三当家送去了,那清倌说来也怪,竟似颇为愿意到这寨子中做什么压寨夫人……
再加之张金好言好语说了一天,这三当家才同意跟他过来,却狮子大开口要他无意所得的一副文宝,那可是文宝啊,凭借那文宝他才能画出老虎门斗,虽不知文宝到底如何值钱,但想来定是价值不菲!
但张金亦是心知这双废手往后怕是再不能作画,便咬牙答应了,没想到这三当家竟如此贪得无厌……可眼下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咬牙应下,心中对墨丹青的恨意简直如滔滔江水。
两人在屋外受这秋风割面之苦,墨丹青和水生两兄弟却睡得安逸。
天色微亮,墨丹青依旧呼呼大睡,水生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床上的墨丹青睡得深沉,不由咧嘴一笑,心中暗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水生想起昨夜满桌狼藉还未曾收拾,便不再躺着。房外的三当家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拍醒迷迷糊糊的张金,两人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屋里的人出来。
张金探头一看竟不是墨丹青,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心中最想杀的便是墨丹青,若不是水生昨夜砍了张银一只手,他倒是不在意这等小角色!
“好标致的小娃娃!”三当家眼睛一亮,舔着肥厚的嘴唇带着一丝淫笑。
张金心中暗道糟糕,赶忙小声道:“黑狼大哥!这小子必须死!”
“嘿嘿,知道知道,等我玩两天便让你杀!”三当家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盯着水生竟有些挪不开了!
张金暗怒却不敢再说,只盼着黑狼早些厌烦了将这小子折磨致死才好!
水生走到羊圈旁弯腰解开拴在木栏上的绳子,突然觉得天色猛地一暗,迷糊地抬头正见一张凶恶的大脸,下一瞬间只觉脖颈一痛便昏了过去!
“咩~咩~咩”
老羊甚是通人性,本能地感觉这个陪了她十多年的孩子似乎有大麻烦,叫声竟然嘶哑悲切,撞着羊圈想要冲出去。
黑狼心中大怒,抬手一刀便将老羊干瘦的羊头砍下,带着膻味的血液在地上溅出长长的一道猩红,张金吓得一哆嗦,心中有些后悔起来,不知与这群县里来的反骨山贼做生意,自己会不会也像这老羊一般,一个不如意便被一刀砍了。
他可是知道这些山贼的底细,霸占了村里村外的官路十多年却依然存在,在县城可是有不浅的背景,他现在即便是想要反悔却不敢反悔了!
“愣着干什么!先回寨子,留下字据让那小子来我寨中要人,嘿嘿,本就不想与那邪乎的小子干架,有了这个小娃娃倒是方便了不少,他若是敢来便让他有去无回,若是不来,嘿嘿,就是为了那文宝,我们三狼寨的弟兄们可不会与他含糊……届时你可要再给我加钱!否则那便是不给咱们寨子里的兄弟面子!”
黑狼说罢也不理张金,从怀中抽出一只卷轴一甩,卷轴落地从中串出一头近三米长的黑色大狼,黑狼一步跨上狼身,冲进了山里。
张金气得身子乱颤,心中惧恨交加,思来想去还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杆毛笔,蘸着羊血用左手留下字迹。
写罢一刻不敢停留,连大路也不敢走,趁着天色还未大亮逃进了山里……
屋里的墨丹青睡梦中闻到一股羊膻味儿,嘴角不由升起一丝苦楚,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啊,像是他从小喝的羊奶……
羊奶?哪儿来的羊奶?
墨丹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抽抽鼻子,一股血腥味灌进鼻腔,惊得他猛然坐起身子,地上一块儿铁色令牌印在眼中,心中一寒,竟然有人进了这房里……可水生去哪儿了!
墨丹青捡起令牌顾不得查看慌忙冲出屋子,入目却是一片猩红!
“日落之前未到我狼寨,水生死!”
断了头的老羊身后,一排刺目的血字印在土墙上,刚刚干透……
“啊— —”
墨丹青双目赤红,扬天怒吼,心中悲怒相交。
这老羊在墨丹青眼里早就不是一只家畜,他与水生从小便是喝着羊奶与这老羊作伴长大的,这老羊早已成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竟有人将老羊一刀断头,而他昨夜才有的弟弟今日便被人掳走了,大喜大悲之下心中的疯狂让他只想手撕了凶手!
“狼寨!狼寨!三狼寨!”
墨丹青拳头中撰出鲜血,还未彻底痊愈的断指处再次被撕裂,但手上的疼却不及心中的悲凄与杀意来的猛烈!
“水生你等着哥!哥哥发誓定要将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敢杀老羊,不管是谁,都得死!”
墨丹青低沉嘶哑的声音越吼越怒,越吼越响,到最后反而平静了几分越发地冰冷,但散乱发丝掩盖下的眸子却红的吓人!
三步跑回屋里,从床底拽出个木箱,取了两块红色石头后,墨丹青便朝着三狼寨的方向奔去,瘦弱的身子里似乎压抑着火山般的汹涌怒意……
第013章 妖星贯日血染山()
秋雾凄凄,墨丹青悲凄的声音回荡在山间惊醒了不少人,亦是让张金听的心惊胆寒,但想到墨丹青已经朝着三狼寨跑去,心中安定了几分,只恨自己不能亲手杀死墨丹青。
墨丹青一路朝着村外奔去,他没有去过三狼寨,但知道三狼寨把守着这山中几个村落通往山外的道路,只要顺着大路走,定能找到贼窝!
村中不少人起来查看,近日来村子里总有事端,不知今日又是何事。
待邻人到了墨丹青家的房外一看才知,竟似有山贼进了村子!平静的村子顿时炸开了锅,而墨丹青却早已不知去向……
张祥福这些日子似乎老了不少,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这是他生活了六十多年的村子啊,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墨丹青早已出了村子,心中的怒火压下便觉此事不对,方才被怒气冲昏,也未去细想,此刻想来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
且不说三狼寨的山贼为何要掳走水生,又为何让他要引他去贼窝?连今日之事是不是三狼寨所为都无法考究,他与山狼寨素无冤仇,若是说交际,怕只是倩倩成婚那日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三当家的吧!
想到此处墨丹青眸子猛地一寒,那日张金与那三当家有说有笑,而近日他又与张家结仇,昨夜水生大闹张家却不见张金……
越想墨丹青神色越冷,直想立刻回头冲进张家将那张金给撕了,可若是水生当真在三狼寨中,他却不去搭救岂不是害了水生的性命!
若是张家将水生藏了起来却反赖三狼寨,他去了三狼寨岂不有理难说自寻死路?
思来想去墨丹青还是朝着三狼寨奔去,水生若是在张家或许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这村里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杀人!但要是落在了山贼手里,那帮本就和官府作对的狼崽子定不会留水生性命!
打定主意后墨丹青一刻不停,虽然累的气喘吁吁但却咬牙跑着,想来那墙上血迹才干不久,水生或许也未曾被带出多远,但这世上文人墨客神通奇异,事关水生安危,墨丹青也不敢有一丝侥幸。
墨丹青穿过了六个村子,又奔行数里,苍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前方的路上一个高高的木质门楼上写着三个大字。
“三狼寨”
墨丹青咽了口唾沫,转身溜进两边的山林里,悄悄地朝着寨子里摸去。
门楼之后搭着个望台,里头一个蓄着两撇鼠须的山贼懒洋洋地靠着,抱着把长刀无精打采。
墨丹青小心翼翼地在树林子里穿行,压抑着呼吸生怕引来山贼,可片刻之后却感到怪异,除了那守山的山贼,这山上的山贼竟然都穿着一样的衣裳,甚至戴的佩刀都是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是山贼反倒像是……衙门里的官兵!
墨丹青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声冷汗,赶忙掏出怀中的令牌,只见上边一面写着个大大的“雨”字,另一面赫然写着“北山衙制”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墨丹青心中一凛,难怪这些山贼为祸一方却无人来剿灭,难怪神婆的女儿出嫁这些山贼也来庆贺!难怪山贼人多势众却偏偏不抢北山村,原来和神婆一样是都是在官府里当差,神婆是助纣为虐,这群山贼更是监守自盗!
可怜老村长和村中的长辈以为是神婆和那张金的功劳,每年白白交粮,喂了一群白眼狼!
墨丹青心中怒火滔滔,但不管山贼也好,官府也罢,既然确定此事与三狼寨有关,水生许是在这寨子里,那便是真正的狼穴也要闯!
知晓这山中竟是官兵之后墨丹青更为小心,十多年来这消息都未曾传进村子,怕是上过这山的人除了张金和神婆都死光了吧!若是他被发现或许也无法带着水生活着下山了!
山上树木渐渐稀少,山贼也多了起来,按墨丹青所见来估计,怕是这山头上的山贼有近百个!
“这样不是办法!即便不被发现,如此磨叽下去怕是也要半个时辰才能上山,时间越久水生越危险!”
墨丹青心中暗道,咬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头悄悄地绘起符文,昨夜他的主星变大,如今一次能画出九次符文,还带来了两枚红色石头,想来救出水生有不小的机会!
墨丹青心一狠,将手中的石块扔向不远处的山贼,石块落在山贼的身边将山贼惊动,刚转身查看却发现身子突然如陷泥沼,来不及思考便觉脑袋一痛,不省人事!
墨丹青丢下手中的石头将山贼拖进树林,匆匆换下衣服,用袜子将那山贼嘴巴堵上,影子也镇住之后才将那山贼拍醒。
“今天寨子里是否抢来一十多岁的男童!”
墨丹青掐着山贼的脖子冷森森地问道,虽然心中确定水生十有**便是被三狼寨抓走,但还是需要确认一番。
“唔、唔、唔”山贼惊恐地呜呜叫着却不回答墨丹青。
墨丹青心中本就焦急愤恨,见这衙门里的反骨竟如此不知时务,心中发狠,长刀狠狠地扎在这山贼的大腿上,鲜血顿时汩汩地冒了出来。
“说!”
“唔……”山贼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下意识地一声惨叫却被憋着喉咙里,脸色憋成了绛紫色!
“再不说老子切了你的命根子!”墨丹青心中着急,再不问出点东西,他被发现是小,水生却要多吃不少苦头了!
山贼一听赶忙点头,眼泪直流满脸的祈求之色。
见山贼服软,墨丹青将冰凉的刀刃贴在那山贼大腿根子上,威胁道:“我说你答,若是敢乱叫我保证你这辈子做不了男人!”
“那男童在哪儿!”墨丹青扯下下贼口中的袜子森然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山贼一边干呕一边带着哭腔恐惧地答道。
墨丹青手中的长刀稍稍用力,山贼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起却无法动弹,若是命根子都被切了,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啊!
当下赶忙转口道:“被……被三当家的带回洞里了!”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墨丹青手中长刀再次发力在山贼腿上一扎,一只手已经提前掐住了山贼的喉咙,那长刀刀刃上沁出丝丝血迹,山贼眼睛瞪得浑圆满是血丝,恐惧到了极点。
墨丹青缓缓地松开山贼的脖子,森然道:“我会再去问其他人,若是你说的有半句假话,不光是你的命根子,你的命怕是也留不住了!”说罢墨丹青转身作势欲走。
“我说的都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