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姆研究者-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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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克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泰迪无奈地摇头:“您要真不在乎,还盯她干什么?菲达老爷是个善人,可这位易伯拉欣少爷,哼,听说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败家子,后来卷了老爹一笔钱,溜到外国去花天酒地,欠了一屁股债,把老爹的家产败了一个一干二净,灰溜溜回来。这不,菲达老爷的生意刚有起色,他又跑出来撩妹泡妞——真不是东西!”
达克真想一脚把这拎不清状况的家伙踹出去,这都哪跟哪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叹还好,这一叹马泰迪更来劲了:“老爷,您别怪我胡说八道,我跟您说,要真是男男女女你情我愿,那我就不管这闲事了。可是,您看,双方父母都不在场,两个年轻人单独跑出来,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不是给迷了心窍,哪家姑娘会做啊?”
“既然易伯拉欣少爷在外国多年,学了外边的习气,也不奇怪——”达克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心头一动。
没有父母在场,未婚青年男女不能单独坐在一起,这是阿拉孛的风俗。如果说在多兰德留学十多年的易伯拉欣比较开放,不在乎这个,那一直在阿拉孛生活的妮芭丽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突然发现,易伯拉欣的右手不经意地背到椅背后面,食指正微微摇动。
怎么,不是聊得挺开心吗?这就要我出场了?
第十一章 火热的追逐(2)()
达克正要举步上前,莱莉在队聊里道:“哥,这俩人成不了,定了。”
“嗯?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吗?”
“但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在发飘,明明心思都不在对方身上,还要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达克笑道:“这话早点说还好,人家发暗号了你再说,这就是后知后觉,好,恶棍哈桑要登场了!”
达克跟莱莉一交流,脚步自然停下,这动作落在马泰迪眼里自然变了味道。
马泰迪一把抓住达克的手:“老爷,不行啊!易伯拉欣家势力大啊!”
达克真想把这个偏执狂加妄想狂狠揍一顿,他尽量压抑怒火:“我有分寸!”
“那好,”马泰迪放开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老爷,我的飞毯就在楼后停着,一旦有什么”
达克实在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滚!”
这一声吼不要紧,整个咖啡馆的人目光全投过来。易伯拉欣吃惊地转过身,手指都忘了摇。妮芭丽惊得站了起来,傻傻地看着一脸凶相噔噔噔大踏步撞过来的达克。
达克两步跨到桌前,啪地把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上,直勾勾瞪着妮芭丽:“你们聊得挺开心嘛,我哈桑”
按照原本的计划,达克过来耍横发飙,易伯拉欣和他争执,把事情闹大,女孩子面皮薄,肯定坐不住,然后易伯拉欣给她说两句客气话,把她送走就算大功告成。
没想到,易伯拉欣还没说什么,妮芭丽居然先大叫起来:“哈桑!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把达克和易伯拉欣都吓了一跳,怎么,乔治给装扮的这张面相居然是她的熟人?
两人一愣神,后面的台词没接上,妮芭丽一步跳过来,死死拽住达克的胳膊,饱满的胸脯一下子压到达克粗壮的胳膊上:“我们只是说说话,说说话!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易伯拉欣,这是我丈夫,你快走,快走!”
达克大窘,怎么着,一句话把我变成你丈夫了?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老婆红杏出墙被捉现行?这事到底认不认啊?
认了,易伯拉欣和她之间肯定拉倒,任务完成,完美——但易伯拉欣的名声可就臭啦!
要是不认呢?说你这女人撒谎竟然脚踩两条船然后一个大耳光扇过去?怎么想怎么别扭啊!
而且,事情不对,乔治再三保证这张脸绝对原创,乌姆利姆港也根本没有一个叫哈桑的无赖,这女孩肯定在撒谎,那么,撒这种谎意义何在?
周围的客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一旁的马泰迪激动得鼻孔都大了一圈:这单生意成了!反正两帮人肯定得跑一帮,要么易伯拉欣被打跑,要么可怜的哈桑被狗腿子群殴打跑,这生意成了。想着,他悄悄朝后门溜去。
达克忍不住看了易伯拉欣一眼,心说你是雇主,这意外展开你得拿主意啊;易伯拉欣也用相同的目光瞅了他一眼,意思是我哪知道这女人会来这手啊?
但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傻子也看出有猫腻了,得说点什么,于是易伯拉欣咳嗽一声,站起身,正色道:“你就是哈桑啊?”
“嗯,你是易伯拉欣?”
“嗯。”
然后没词了,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影后妮芭丽依然尽职尽责,一双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达克,死死拽着他胳膊,害怕他真的动手一样。
达克无奈,一只手缓缓摸向亚泰干刀的刀柄,心道易伯拉欣少爷,对不住了,只能按我是她老公的剧本走了。我对这刀没数,你可得撑住啊!
易伯拉欣看着达克摸向刀柄的手,喉头咕噜了一下,汗珠在额头上冒出晶亮的一层。他也慢慢把手伸向背后的刀柄。
咖啡馆里死一般寂静,周围观众的窃窃私语停止了,有人开始悄悄起身溜走。
突然,咣的一声,咖啡馆大门被踹开,一名全身披黑色铠甲的阿拉孛人冲进来,大吼:“阿萨辛的女表子!别跑!”
所有人惊呆了!
黑甲战士一眼看到了震惊的妮芭丽,抬手甩出一把锋利的飞斧!
飞斧高速旋转,呼啸而来!
达克眼神一凝:来真的?
易伯拉欣出手,多兰德式长刀挑中飞斧,铮的一声响,长刀脱手!
易伯拉欣大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斧朝妮芭丽脑袋劈去!
一声悠长的龙吟,空中划过一道红色裂痕!
达克的亚泰干刀出鞘!
飞斧一分为二,一半当啷坠地,另一半剁进墙里。
斧头被劈开的部分被火焰之力烧融成铁汁,淌在木地板上,腾起一朵火苗。
黑甲战士心头一紧:“阿萨辛的同党?火属性附魔武器?”
附魔武器价格昂贵,阿萨辛教派没有几个人能装备得起,这家伙居然有一把,还是亚泰干刀!
事情棘手了,后面这二三十个弟兄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达克缓缓坐下,缓缓端起桌上的咖啡壶,缓缓把火苗浇灭,然后,缓缓端起壶,咕嘟咕嘟灌了一气,随手把壶一撂,架起二郎腿,冷冷对妮芭丽道:“坐。”
史莱姆面月莫赋予了他出色的动态视觉和轨迹追踪、预判能力。黑甲战士进门时的浓烈杀意,在第一时间转化为鲜红色危险信号,标记在达克视网月莫上。而他疾如风雷的动作,在达克眼中,如同蜗牛。
这次任务是1643佣兵队在阿拉孛半岛的第一次亮相,乔治煞有介事地推出了他所谓的“单兵作战系统”,包括容电史莱姆魔能核心、改良史莱姆面膜加喉部变声贴、便携式史莱姆工具球等等一系列装备,有不少是达克第一次用。看来,这套装备的效果还不错。
有人在黑甲武士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黑甲武士点点头,朗声道:“易伯拉欣少爷,我们是姆斯蓝护教圣军,接到可靠线报,有阿萨辛教派杀手潜伏——就是您身后那女表子,您最好过来,免得误伤。”
易伯拉欣活动着扭伤的手腕,冷冷道:“我泡个妞,连护教圣军都惊动了?这是受了谁的挑唆,来跟我过不去啊?”
黑甲武士客气地笑笑:“少爷莫怪,阿萨辛杀人不眨眼,您一定知道。弟兄们例行公事,这妞要是良家女,审一审立马放人,今天晚上送到您府上,她掉根头发,兄弟割脑袋赔给您!”
易伯拉欣冷哼一声:“你好歹认识我!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
达克用力一拍桌子:“她是我老婆!”
第十二章 火热的追逐(3)()
易伯拉欣暗道一声好险。
阿拉孛半岛居民信奉姆斯蓝教,姆斯蓝教分为大大小小十几个分支,其中唯有阿萨辛教派以刺杀著称,无论哪一派掌权,无论这个区域是哪一派实际控制,对阿萨辛的态度永远只有一个。
杀。
任何人,敢向阿萨辛提供帮助和支持的,杀。
如果妮芭丽被咬死了阿萨辛身份,事情就闹大了,自己根本救不了她,她父亲阿奇兹也兜不住,说不定还要受牵连。
而达克仗义出手,一切都解决了。因为根本不存在哈桑这个人,只要能带她成功逃离护教圣军的追杀,倒霉的就只有拉奇兹叔叔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易伯拉欣激荡的心情迅速平复下来,然后心里又升起一阵愧疚,抱歉了达克,我也帮不了你,赶紧逃啊!
这时候,达克正在争分夺秒跟莱莉联系:“莱莉,这个阿萨辛和护教圣军是怎么回事啊?”
“根据乔治给的资料来看,阿萨辛是名声很坏的刺客组织,不过在老百姓当中口碑还不错。护教圣军组成比较复杂,各部落的人都有一些,类似于多兰德宗教裁判所的异端审判团。他们和阿萨辛是死敌。哥,赶紧撤出来啊,别瞎搅和!”
乔治道:“我看未必是坏事,达克,这是个接近阿萨辛教派的好机会!说不定,阿萨辛教派会有钢岩史莱姆的消息!”
达克十分郁闷:“就没人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我对我的发明有十足信心。”
“……你怎么不说对我的实力有十足信心,算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跟定这女孩了?”
“对。放心的去吧,伊莎贝拉那边,我给你解释。随时联系。后门外有载客飞毯,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尽快带着那女孩从后门逃脱。另外,坏消息,大约有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骆驼骑兵正往你那边去。”
“该死,易伯拉欣呢?”
“他已经摆明姿态置身事外了,他不是阿萨辛教派的人,护教圣军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跑。”
“明白。”说完,达克关掉队聊,慢悠悠起身,冷冷地注视着领头的黑甲武士,“我老婆是阿萨辛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门外腾起大片沙尘,来支援护教圣军的骆驼骑兵到了。
黑甲武士朝后瞥了一眼,得意地笑道:“看来你也被骗了,既然是你老婆,那你看看,她左手的无名指还在吗?”
妮芭丽一下子把左手藏到身后。
达克一愣,赶紧在队聊里问:“左手无名指是什么情况?”
乔治简短地回答:“刺客左手藏着袖剑,左小指弯曲控制出剑,左手无名指会挡住剑道,所以都切了。不过……”
达克心里冰凉冰凉的,完了,看她这表现,肯定是那个什么阿萨辛的人。
妮芭丽上前一步:“这位老爷,您说阿萨辛的人都没有左无名指对不对?”
“哼,想藏也藏不住,你们这些烂得发臭的阴影里的老鼠!”
妮芭丽平静地举起了左手,纤纤五指俱全。
黑甲武士的冷笑一下子噎在嗓子里。
冷笑的换成了妮芭丽:“真是可笑!凭有没有手指来判断刺客吗?那是十二世纪,袖剑设计和生产工艺不过关。现在我们已经不用断指了!”
黑甲武士大笑:“原来如此!我又长见识了——‘我们’?给我抓起来!”
达克真想一巴掌把这傻妞扇出去,刚才挺精明啊,怎么突然犯傻?脑袋被骆驼踢了?
达克一把拖过易伯拉欣,锋利的亚泰干刀紧紧压住他脖子:“都别动!动一动叫他人头落地!”
易伯拉欣悄悄从背后向达克翘起大拇指,朝后门方向弯一弯,示意从后门逃。
黑甲武士冷哼一声:“你以为挟持人质能逃得出去?看来你被骗了,这样,你把那个阿萨辛女表子拿下,护教圣军里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达克不理他,挟持易伯拉欣,一步步向后门退,妮芭丽先跑到后门,打开门,焦急地等着达克。
后门果然没有伏兵,一出门,达克就看到马泰迪朝这边疯了似地招手,飞毯已经浮空,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达克大喜,一脚踹在易伯拉欣屁股上,把他踹进门里。
后门过道狭窄,易伯拉欣身形长大,在过道里挤成一团,好像还闪了腰,痛苦地哼哼起来,把黑甲武士和他的手下堵了个严严实实。等七手八脚把他拽起来,达克他们早不见了踪影。
黑甲武士冷笑:“还有接应?区区飞毯就想逃出乌姆利姆港?”说着回头对手下们道,“弟兄们,抓人的活交给港口巡防队吧,他们也该到了。咱们去拉奇兹庄园乐一乐!”
一众手下轰然响应。
马泰迪扣着防风镜,双手紧抓飞毯的控制绳,在狭窄的小巷里呼啸穿行,不时灵巧地左右移动,闪过两侧偶尔打开的窗户。
过堂风的呼啸如战马的长嘶,被狗腿子追赶的焦急与兴奋刺激着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马泰迪觉得仿佛回到了在秋名沙丘飞毯竞速大赛的时候。
你们这群渣渣,在爷爷后边吃土吧!
他飞得几乎嗨起来,后边两个可怜虫快吐了。
连续不断的短促变向和激烈摇摆把达克和妮芭丽骨架都快抖散了,要不是爬上飞毯前按马泰迪的要求扎死了安全绳,早被甩飞出去。
身后,是一群同样驾驶飞毯紧追不舍的港口巡防队。
马泰迪还不知道他出去以后发生的事,得意洋洋地回头大叫:“怎么样?放心吧,就算易伯拉欣家势力大,把巡防队都调来,也休想抓住爷爷!放心吧,爷爷早把飞毯号牌遮啦!”
达克没理会偏执妄想狂,艰难地问妮芭丽:“你,为什么……”
妮芭丽同样艰难地回答:“有叛徒,我,牺牲,也要找出来——你是谁?”
“哈桑。”
“撒谎。我不认识你。”
前边的马泰迪听傻了,猛回头:“你们不是夫妻?”
两人一起点头。
马泰迪大喊:“巡防队为什么追你们?”
达克指妮芭丽,妮芭丽指自己:“阿萨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