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中转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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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搀扶着她坐在那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小心翼翼的侍候她坐下。那婆子在那椅子上坐定之后,看着蘸着的村长他们一挥手,村长他们才敢坐下。坐下都是慢慢的坐下,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接着便开始上菜了,第一道菜放在那婆子的面前,她根本就没动手。村长站起来亲自给她夹菜,用的筷子都好像是银做的。
那婆子满意的看着村长,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像训孙子一般说道:“狗子,长大了啊,知道礼数了。”
村长也像孙子一般应道:“那也是大仙您的功劳啊,您对小的我真是恩重如山,小的我真是这辈子都报答不清。”
“哎呀,还会用成语了。狗子,不错,有进步。”神婆笑道,“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快坐下。”
“那个,张大仙,我有件事求您。”
“什么事?快说。都是街里街坊的,别客气。”
“那个,这个。”村长的表情很不好意思一样,“我孙子病了,可否向您讨一张驱鬼符。我必然重报,必然重报。”
“哎呀,怪不得你今天请我来做客。那没问题,老规矩。”神婆拿出来一张黄纸,“给我取无根水来。”
“无根水?那是什么?”村长问道。
“哎呀,你咋这么没见识呢。”神婆一脸鄙夷的说道,“就是天上掉下来,玉皇爷爷恩赐的那些。”
“是是,我糊涂,我糊涂。”村长连拍自己的脑袋,“我叫他们去,叫他们去。”
“诶,这可不行,心诚则灵。对了,记住,取完雪之后不能用火化开,你要用自己来把它化开。”
“是是,我知道了。”村长连忙走了出去,那一个瓶子装满雪之后,揣到了自己怀里。
看着这场闹剧,罗夕简直就想发笑,她想到:“这里的人也太愚昧了吧,这些都信。”
坐在罗夕旁边的老者,看着罗夕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撇了撇正在与村长说话的张神婆,小声对罗夕说道:“很好笑吧。”
罗夕不知其是什么意思,连忙说道:“那有,那有,治病救人,普渡众生的大仙,哪里好笑。”
“别装了,我也一样想笑。”看着罗夕不解的眼神,那人继续说道,“还没介绍我自己,我是这里小学的老师,我姓胡。”
“胡老师,您好您好。”听到对方是老师,罗夕也就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这样说了。老师嘛,接受了系统的教育,至少其是不怎么信鬼神的。在这个封闭的山村里面,可以说是文化最高的人了。
“你看见那个神婆了吧。”胡老师看看继续聊天的张神婆,装作吃菜小声说道,“是不是很奇怪,那人姓张氏以前就是一普通老太太。”
“那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罗夕小声问道。
“她曾经失踪过两月,再回来的时候就说自己见过神了。一开始大家也都不信,可自那神婆也不知学了什么骗术,把他们唬的团团转。结果你也看见了,她反而成了村里的主人。婚丧嫁娶什么都要听她的,要给她进贡。自从她来了之后啊,重男轻女是越来越严重。把冯医生给逼走了,换了个不负责的。结果连生病都不去看了,来喝她的符水,开明点的才到我这去看。对了,我不止是老师,也会点医术哦。”
“看来这个村庄里面真的有秘密,那一叠日期连起来的病历表应该就是冯医生写的。”罗夕想到这里又问道:“胡老师,冯医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这个嘛,可得让我想想。”胡老师一捋自己的胡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想起来了,好像是去年农历十月廿八来着。廿七是小雪,我记得特别清楚。”
“十月廿八,那公历几号?”
“公历嘛,我们不怎么用,让我想想啊。十月廿八,廿八,好像是十一月二十号到二十五号之间。冯医生惨啊,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雪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那个啊,你们在这就只待七天。我们这里路都被封死了,你们怎么出去?”
“这,这个啊。”罗夕突然被问道这个问题,急起飞智,含含糊糊的说道:“这个啊,我们都同伴会用直升机来接我们的。”
“直升机啊,这不是很贵的,你们可真有钱。”
“哪里,哪里,您过讲了。”罗夕笑道,她突然转移话题,“不过这事,你跟我说,不怕别人听到吗?”
“不怕,这里的小辈有一半都是我的学生,我怕什么。我跟你说这事,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这里没人能和我说话,找人倾诉下罢了。对了,我听说有条法律是专管这些封建迷信的。你出去之后,可不可以帮我报下警?”
“可以,可以。”罗夕爽快的答应下来,反正也不可能有机会报警,当然应承的爽快。
看着罗夕与一位老人正在聊天了,王华感概她收集信息的能力。夹起一片腊肉,放在嘴里细嚼。仔细听着村长与张神婆的对话,装出十分自然的样子。
听了这么就,他也没有听出来什么信息。村长与神婆的声音特别的小到王华只要一呼吸就听不见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量,却只听清楚了外人,外出,符水,祭品这几个词,其他就什么都没有听见了。
张神婆不知跟村长说了什么,村长连忙站了起来。走到王华身边悄悄说道:“大仙找你,放机灵点。”用脚踢踢凳子,示意王华站起来。
王华连忙站起来,走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张神婆用一双小的只剩下一条缝,还没有一根牙签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华。上下仔细打量着,两个昏黄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看着看着,皱纹堆垒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那笑容在皱纹中显得十分不和谐,十分恐怖。
张神婆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叫王华对吧,别拘束,我都听狗子说了。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对吧?”
“嗯,是。”王华小心翼翼的答道。
“哈哈。”张神婆连拍大腿说道,“别拘束,别拘束。你们这些外人就是这么客气,一个字都不带多说的。舟车劳顿肯定是辛苦了吧,我这有张符咒,拿回去泡水喝最好。”张神婆说着,从怀中拿出来一张符咒。
王华接过来连说谢谢,张神婆笑道:“别客气,别客气。有件事向你打听一下。”
“您请说,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回答。”
“那我就问了,你们来的时候,镇子上又发生什么吗?”张神婆压低声音说道。
王华也不知怎么回答,连忙应道:“没有啊,很好的,镇子上一切都很好的。”
“确定吗?你没有漏看吧。”
“没有没有,我保证我没看错。”
“哦,那就没事了。你让狗子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是。”王华赶忙站起来,和村长兑换了位置。村长恭恭敬敬的在张神婆面前坐下,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声音比刚才还要小。
吃完了饭,又送过了张神婆,王华他们便告退了。村长怕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连忙叫起了翠花。翠花也不知到哪里去了,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出来。
“翠花,死哪去了。”村长看见翠花出来,立马就骂道。
翠花低头并不言语,双手直搓着衣服。
可能是顾忌王华他们在,村长并没有怎么说翠花。只是简单的骂了几句,就叫她把王华他们送回医院。
翠花行走的很慢,看来是想尽量拖延时间,让她可以晚回一点时间,少在那冰冷的家待一会儿。王华他们也看出来了翠花的心思,也没有太催她,任由她慢慢走。
走的虽然很慢,但路程也就只有那一点距离。翠花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就要离开。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走过来对袁销云说道:“袁姐姐,可不可以再给我些那个巧克力。”
袁销云慈爱的看着翠花说道:“好啊,给你,省着点吃,晚上吃容易坏牙齿。”从屋中拿出来一盒巧克力,递给了翠花。
翠花看着袁销云甜甜的说道:“谢谢姐姐。”说完她就走了,可没走几步她又折了回来,对着袁销云耳朵悄声说道:“袁姐姐,你们是好人,一定要小心张大仙啊。”说完她便飞奔走了。。。
第六章 银勺()
袁销云看着翠花远去的背影,刚想问些什么,可想想还是算了。王华走过来问道:“翠花刚刚说什么了?”
袁销云道:“她说让我们小心张神婆,可又没说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罗夕站在房门口道:“好了好了,别在那聊天了。要聊进来聊,一切都要小心。”
“哦。”
进到屋里,一股寒气直扑面而来。原本人在这里产生的一点暖气,全部都消散不见了。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与外面也差不了多少了,王华一摸桌子,甚至都摸到些冰渣。
罗夕打开电灯说道:“哎呀,真是失策,走到时候应该把炕烧起来的。嘶,真是太冷了。”她把手缩紧袖子中,稍稍弓着身子,“谁去厨房里面把炕升起来啊?”
没有人应答,实在是太冷了。加上大晚上的,谁愿意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如果一个人出去的话,那不就是恐怖片配角常用领便当的套路嘛。
虽说没人愿意去厨房里面生火,但屋子里面真的是站不住人了。土炕躺上去是冰凉的,被子也是一样。最终实在是忍不了了,才决定猜拳决定。
杜睢竹作为一个倒霉蛋,成了猜拳活动的牺牲品。被迫到厨房里面生活,他极不情愿的打开门,猛烈的寒风第一时间就吹了进来。
朱萍逢搓搓手道:“你想冷死人啊!哎呦,快关上。呼呼冻死我了。”她正站在门边,所以受影响最大。
杜睢竹笑道:“别在意这么多,冷冷更健康。冷习惯了,也就不用生活了。”
“别废话,赶紧去厨房。”朱萍逢说着,把杜睢竹推出了门外,使劲关上了门,不停的跺脚。
罗夕朝着门外的杜睢竹喊道:“睢竹!还有一件事,到厨房里面可以请你顺便烧锅水吗?拜托了。”
“烧水干嘛?”杜睢竹在外面冷的直跺脚。
“那个,冬天嘛,虽然没有出什么汗,总要洗把脸啦。摆脱你了,睢竹哥。”
“好吧,好吧。”杜睢竹无奈的应道,转身打开了门,“有桶吗?”
“有有。”罗夕连忙递过去一个桶。
杜睢竹苦笑的的看着那也就是五六升的小桶。想起了厨房里面那口可以当小孩澡盆的大锅,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到一阵阵的胃疼。
王华打开卧室的门,仔细观察起了里面的情况。罗夕走到王华后面说道:“呐,你在干什么呢?”
王华转身,尴尬的问道:“可以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可否把我们的床搬到里面去。你看把床搬到里面去,这样子守夜也好守一点。”
“这倒没问题,外面也是太冷了。”罗夕对着朱萍逢和袁销云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这个嘛,也没什么问题啦。人多了,显得也安全一点。”袁销云看着金涸欢说道,脸上稍稍显现出来一点绯红。
“我没意见。”朱萍逢说道,“不过里面的空间够吗?”
“够的够的,里面空间摆下三张床是觉得没问题的。只要把衣柜搬出来,还能再加个火盆呢。金哥可以和我一起去搬吗?”王华恳切的对着金涸欢说道。
金涸欢愣了一下,说道:“可李。。。。。。”话音未落,王华便把他拉进了卧室。
“李东篱怎么办?”金涸欢被王华拉进来问道,因为被猛然拉进来,所以他心情有点不爽。
“别管这么多了呗,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李东篱他还没死呢。”
“也差不多了嘛。”王华笑道,“你愿意睡冰冷的房间吗?”
“这。。。。。。”金涸欢不说话了,默默和王华一起把柜子搬出了房间,“诶,怎么我们搬柜子,李东篱都不叫一声?”
“你糊涂,你忘了他舌头外加声带都被割了嘛。他真惨呐,眼睛耳朵舌头。诶呀,想想就恐怖。”
“是够惊悚的,罗夕这也太狠了吧。”
“说什么呢?”罗夕从外面装了一锅雪进来。
王华连忙说道道:“没什么,没什么。罗夕,可不可以借用下一点点炕,把我们三人的被子放在上面热热。”
“这没问题,不过不要占太多位置。”罗夕打开瓦斯炉,准备把雪化掉用来刷牙。
杜睢竹在厨房中,搓着手慢慢烤着火。
“嘶”他缓缓吸了一口冷气,又缓缓吐出来。两道白烟从他的鼻孔中慢慢喷出来,渐渐消逝。厨房里面真的是太暖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愿意动弹。
用木棍捅了捅已经快要熄灭的柴堆。空气进了进去,火又重新旺盛起来。他从火堆最下面扒出来两个红薯,稍微擦了擦灰,就剥皮开始吃了起来。甜软的红薯配合着那刚出炉炽热的温度,让人喉头一阵发热。再配合着已经烤得焦黄的薯皮一口咽下,等待红薯落入胃中。那感觉,真的是很爽啊。
“味道不错,就是再有口小酒喝就好了。”杜睢竹自言自语道,又吃了一口红薯。
火渐渐又小了起来,锅中的水也咕嘟嘟咕嘟嘟冒起了泡。杜睢竹吃完了红薯站起来一拍手,打了个嗝,拍拍自己肚子说道:“嗯,吃饱了。水快开了,再添把柴吧。”说完,随手抓了几根柴就塞进了灶里。
“呲啦。”炉灶内突然冒出了一股焦糊味,伴随着焦糊味的还有一股肉香。杜睢竹其实刚刚把柴放进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想得太仔细。这是闻到这股焦糊的味道,他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了。立马扑到了灶台边,也不顾炉内滚烫的柴草,伸手就向里面掏柴火。
一股油腻腻的香味迅速向空中弥漫,杜睢竹惊恐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