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三生:帝君追妻囧记-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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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谢玉便独自离开了方厅,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而方厅里,整夜都是烛火通明。
萧景焱一直在听朱夫人讲话,可她说的内容,他一句也没有听清,只能够瞧见她的嘴唇一直在动。
谢玉要嫁人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为何心里会空落落的,就好像凭空有些东西要消失了一样。
“萧公子,小玉和小儿的婚事就订在下个月初十如何?是个吉日。”
他只听清了这一句,下月初十,怎么会这般快。
谢玉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自从她许了朱家以后,她同萧景焱的关系犹如冰封,虽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过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明明冬天快要过去了,可谢玉却越发觉得冷。
腊月三十,除夕之夜。
像从前的新年一样,萧景焱在家中一直忙碌,做了很多好吃的,而谢玉则一直坐在方厅里。
两人同坐在一张桌子旁,迎面而坐。
“又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望着一桌子冒着热气的饭菜,谢玉主动出声打破沉默。
萧景焱有些意外,本是垂着的眼眸猛然望向谢玉,她肯同他说话了。
但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而已,饭桌上依旧是沉默的,谢玉小口的吃着饭菜,与从前的大快朵颐决然不同。明明还是那些她喜欢的东西,可是却没有胃口,这个新年注定过得不愉快。
她心里是难过的,过了今晚,她就十五岁了,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同他一起过年,也不会有机会一起守岁了。想到这些,难免会觉得有些悲凉,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她不喜欢他,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改变,他们还是从前的模样,可是世间没有如果,有些事本就是注定,见过萧景焱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啪嗒。
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砸在桌面上,谢玉连忙低着头,伸手擦了擦眼睛,抬头见萧景焱望着她,她连忙咳嗽一声说道:“菜有些辣,呛着了。”真是蹩脚的借口,可至少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因为他而掉眼泪。
同萧景焱一起吃年夜饭,几乎花光了谢玉所有的力气。
结束后,谢玉准备起身回房间,萧景焱却在她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疑惑地转身回头,望着他。
他是什么意思呢?谢玉总是习惯性地去猜,可是总是猜不准,对她来说,萧景焱太过复杂了。他为什么要留住她,是为了她和朱祁阳的婚事?还是……想来又觉得自己好笑,到如今还心存着侥幸,以为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她的。
萧景焱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方形的小锦盒,锦盒很漂亮,外表镶嵌了珠玉,还有青花。
他把锦盒递给谢玉,示意她打开。
谢玉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过了锦盒,缓缓将手心里躺着的锦盒给打了开。
是一支通体碧透清亮的玉镯。
“你送我这支镯子是为了祝贺我新婚么?”谢玉嘴角衔着一丝讽刺的笑,对萧景焱说道。
萧景焱默然,他自知谢玉误会了,这支镯子他早就买好了,是特意给谢玉准备的新年礼物。
“萧景焱,你真是好的很,你简直是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大好人,你辛辛苦苦收留了我这么些年,你得到了什么?不,到最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张清大哥当年把我买回来的时候,告诉我要好好陪着你,因为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我很听话地陪着你,想要努力挤进你的世界,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为我留一点缝隙,从头到尾,无论再过多少年,我都靠近不了你,也好,七年,今晚过后,便是整整七年,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我同张清大哥签了协议吧,我陪着你七年,七年以后我便恢复自由,如今正好七年,萧景焱,从今以后,谢玉再不会麻烦你!”她背对着光,所以面容看不真切,这样也好,萧景焱就不会瞧见她的眼泪,就不会瞧见此刻她的痛苦挣扎。只要萧景焱肯说一句挽留的话,她便不会离开。
时间慢慢过去,久久沉默,谢玉终是死了心。她转身离开方厅之前,留了一句话给萧景焱,她说,“萧景焱,我成亲的那日,你一定要来。”
烛光烨烨,她选择自伤,也伤了他。
冬天终究是过去了,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二月没到,院子里的梨树便长出了嫩叶。
而谢玉的婚期也到了。
一早,谢玉便被岳轻娥给叫了起来,换了一身红衣,她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岳轻娥给她捣鼓。
小文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待会儿要给谢玉握在手里的苹果,徐州城里的新娘成亲那日都得手握两个苹果,寓意为平安如意。
她望着镜子里的人出神,那真的是自己么?红唇,黑眉。原来有些古话说得是对的。
“小玉,你可真好看,都说女人这辈子就成亲的那日当新娘子的时候是最道。
这番话也惹得岳轻娥轻笑出声,“你呀,等你成亲嫁人的时候,也会很漂亮的,不过我们小玉生来就是个美人胚子。”
谢玉只是浅浅一笑,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她原本想把最好的那一面给萧景焱看,如今……
妆画好之后,岳轻娥笑着将红盖头给谢玉盖上了,小文也把苹果放在谢玉的手中。
她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等着喜娘,等着朱祁阳来迎娶她。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萧景焱不来看她,她就要嫁人了,他却怎么也不肯露一面,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当真就这般狠心。
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随即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去而复返的岳轻娥同喜娘一起进了屋。
“小玉,朱家少爷已经来了,你得上轿了。”
谢玉一颗慌乱的心,却在此刻沉入谷底。
他没有来,而她要走了。
“好。”她哑着声音应道,在岳轻娥和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了门。
红盖头下,明媚的谢玉红了双眼,眼泪刷刷直往下掉,无声的哭泣比什么都来得疼痛。
她被搀扶着走出了院子,被挡住了视线,谢玉瞧不见萧景焱,当走到轿子旁,她却停住了脚步,她问身旁的岳轻娥,“轻娥嫂子,萧景焱你见到了么?”
岳轻娥应道:“他在屋檐下看着你。”
如此,谢玉便不再停留,毅然决然地上了花轿。
喇叭声,敲锣打鼓的声音缭绕在耳旁,轿子外面是那群孩子的嬉闹声。
轿夫抬着轿子平稳地走在青石子路上,前端朱祁阳一袭红衣骑在高大黑马上。
谢玉坐在轿子里,耳旁响着的是岳轻娥说的那句,“他在屋檐下看着你。”
他会不会舍不得,会不会也曾经有一丝一毫不舍得,如果有那么一点不舍,她也不会离开。
只是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徐州城里在办喜事,城门外却有人浑身是血地跑进城,用最后一口气告诉众人。
“快跑,晋军杀过来了。”说完,人就咽了气。
一切发生地太快,全城哗然,开始逃的逃,散的散。
花轿重重砸在地上,谢玉还没来的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掀开帘子准备问问情况,却听见了碎物倒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她一把将盖头给扯住了,拽过朱祁阳的手,问道:“出什么事了?朱祁阳,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慌。”
朱祁阳满脸担忧,他看着谢玉的眼睛说道:“小玉,快走,晋军杀过来了,徐州城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闻言,谢玉整个人都闷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朱祁阳,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去找萧景焱,不行……”她不能走,她要去找萧景焱,他一个人在家,他肯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小玉,快走,不然来不及了。我先把你送出城,然后回来找我娘他们,你快走。”朱祁阳近乎嘶吼,他的眼睛血红。
可是谢玉却扯开了他的手,她哭着说道:“你去找你娘,我去找萧景焱,我们等会儿来城门口这里汇合,快去,朱祁阳,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说完,谢玉便往前跑去。
火红的嫁衣,在风中飘舞。
谢玉拎着衣摆,用最快地速度往茶园巷里跑,她只有一个目的,她要去找萧景焱。她不能够再骗自己,把他留下。
所有的人都是往外逃,只有她一个劲地往里面跑不知道撞了多少人,像个疯子一样。
终于跑到家门口,她才喘了口气。
第308章 杀人如麻,名为玄墨()
“萧景焱……”
推开门,谢玉直接冲进了屋子,她大声喊着萧景焱的名字,可是却无人回应。
“萧景焱,你出来,你快点出来,晋军攻打大梁,徐州城快完了……”谢玉红着眼,几乎崩溃。
每一个房间的门,她都推开了,可根本没有他的人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萧景焱,你出来……你就这般狠心,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么?萧景焱……”
疾风卷地,凭空升起一股寒冷之意。
谢玉哭红了双眼,整个人都蜷缩在梨花树下,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原本还长了新叶的梨树此刻却枯萎了,不是树叶枯黄掉落,而是连枝干都像是快死掉了。
她找不到他了,她不知道他会去哪,如此想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萧景焱,他如果真的选择离开,将她放下,她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萧景焱,你怎么可以这般心狠,就连最后说再见的机会也不给。谢玉不由苦笑,似乎这一切都是按着因缘际遇在运行,她和他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院子外不再是喜庆的鞭炮声,而是那令人心惊的逃亡之音,谢玉不想去理也没有力气去理会,每个人都在逃,而她却没有力气逃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念头来,认命。
她想守着这个院子,这里是她住了七年的家,是萧景焱的家,她要在这里守着,直到萧景焱回来。
而另一头的朱祁阳,接到了朱夫人以后便急匆匆地叫其他人护送她出城。
“娘,你先走,快走,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朱祁阳松开了被母亲紧握的手,沉声说道,“一直往前,绕过终岳山。”
“你要去哪?祁阳,太危险了,你同为娘一起离开,祁阳!”朱夫人哑着声音哭喊。
朱祁阳笑了笑,摇头说道:“娘,今日是我成亲的日子,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妻子扔下,我接到小玉以后就去找你。”说完,朱祁阳便看了眼马车上坐着的车夫,沉声说道,“柴叔,快走。”
马车哒哒向前,朱祁阳望着那远去的马车,许久才回过神来,快步往茶园巷跑去。
“小玉,快起来,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就来不及了。”朱祁阳跑进萧家的院子,便瞧见谢玉跪在地上,他连忙走近,将她给拉了起来。
像是失了魂的木偶,谢玉囔囔出声,“你别管我,祁阳你快些走,我不要离开,我得守在这里。我要等萧景焱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玉,听话,和我离开,晋军马上就攻进来了,徐州城的城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被杀,如果我们想活命的话,就必须离开。小玉,就算你放心不下萧景焱,你也得好好活着才能找到他,所以快些和我走,说不定萧景焱早就已经出城了!”
谢玉转过头,望着萧景焱,说道:“真的么?”
“是,所以你得和我走,我们离开徐州,等出了城,我在帮你一起找萧景焱。”再不多说什么,朱祁阳拉着谢玉就往外走。
院子还是从前的院子,只是再没有了从前的人了。也不会再有谢玉的叽叽喳喳声,不会有她喊他名字的声音。
茶园巷里的百姓似乎都走光了,家家户户的门都被紧紧地关上了,小文家的门也是紧紧关着的。
快步往正街上走,却没料到会是那样一幅惨状。男男女女都在慌乱的逃窜,而城门之上站着一个穿着红黑华服的男人,他目光如冰冷的刀剑,冷冷地望着城下的人,不,确切地说,这个男人更像是把他们当成蝼蚁,他的囊中之物。
朱祁阳将谢玉护在身后,两人一直往后退,因为从城门口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得想别的办法。
“他是谁?”谢玉小声地问朱祁阳,不知为何她我总觉得城墙上的那个男人太诡异和恐怖了,他像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手里持着弓箭,一个劲地往人群里射箭,羽箭纷纷刺中,谢玉身边的城民一个个倒下,她不由紧握了手。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那个立足高处的男人是主宰者,而他们这些人的命对他来说,几乎一文不值。
“他是晋军头领伍玄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朱祁阳愤恨地应道。
谢玉默然,她抬眸望向这个叫做伍玄墨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当年在瑶山将穆家军给打败,造成穆家军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
而谢玉不知道的是,她一袭红嫁衣在人群里尤为的惹眼,城楼之上的伍玄墨又怎么可能会瞧不见。
伍玄墨望向那个红衣女子,心中讶异,竟然会有人敢这般无畏无惧地看着他,还是个女人。
人一旦有了恶趣味,对一件事一个人有了兴趣,便会想着法子得到。
伍玄墨又拉了弓,直直对着谢玉的方向,见她望向自己,他不由上扬唇角,随即拉弦箭出。
嗖。空气中划过羽箭的声响。
“小心。”谢玉急呼出声,一把将朱祁阳往一旁扯。箭直接从缝隙中划过,刺向了空墙。
她惊魂未定,担忧地翻看朱祁阳的衣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被她这样关怀,就算真的受伤那也值得了。朱祁阳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谢玉的手,安抚她说道:“别怕,我没事。”
城楼上的人,忽然就停止了射箭,他手一扬,示意身旁站着的手下。
“将军,有何吩咐?”两侧的黑衣将士躬身问道。
伍玄墨伸手往城下一指,轻启唇瓣,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情。
“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没有一丝温度,冻得人心发寒,他目光幽远,望向那城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