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悲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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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恩怪叫一声:“哇哦!好可怕!不知道治安官大人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忘了这条律法还有一条附文:‘如果当事人愿意,罪犯可以免除刑罚’,没错吧?”
“什么?”杰米林的护卫不可置信地笑了,“难道你还在幻想男爵会赦免你?”
“禅达律法的确如此,”哈瑞克瞅了布鲁恩一会儿,才看向杰米林,“孩子,决定权在你手中了。”
“别急着做决定,孩子。”布鲁恩伸了个懒腰,后面的卫兵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只有你和我,你知道的,其实我有很多机会。”他向杰米林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柔的微笑。
“别上他的当!”链甲护卫气势汹汹地走上一步,指着布鲁恩的鼻子说,“这是个只会为钱卖命的亡命之徒!他的话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只会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找机会下手!”
杰米林拦住了几乎要拔剑的护卫。“不!科尔。”神情犹豫了片刻最后似乎终于做出决定,“治安官大人,请允许我和他单独谈话,我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我。”
“你们都听到了。”哈瑞克扫视了一周,于是所有的卫兵包括那个骑士都走出了审讯室,除了那个叫做科尔的护卫。
“我不能允许您这么做!”科尔坚持着,“我已经失职过一次,让你下角斗场面临那样的危险是我迄今为止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啧啧,也许你该做他的终身奶妈?”布鲁恩轻蔑地笑。
杰米林冷哼了一声,拍了拍护卫的肩膀。“科尔,如果一个手脚自由的我连一个双手被捆住的人都无法应付,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出去,这是我的命令!”
科尔愤愤地看向哈瑞克,似乎期待哈瑞克能够站出来支持他,可他只看到哈瑞克冷酷的眼睛,他的眼睛始终那么冰冷,似乎永远充满着无限的质疑,于是科尔跺了跺脚,无奈走出了房间。
“我们就在外面。”哈瑞克和紧随的波克队长也一同走出审讯室并关上了铁门。
“这边。”哈瑞克带着所有人来到地牢另一边,距离审讯室有十几步远,如果屋子里的人小声说什么很难听清,但略微大声的呼喊都会轻易被外面的人听到。
哈瑞克注意到那个骑士一直沉默着,穿着轻型全套骑士板甲,而且头盔的面罩一直没有揭开过。“你是杰米林男爵的骑士?”
“不,”骑士的声音在面甲后面显得有些沉闷,但依然听得出他很年轻。“我只是为杰米林作证,布鲁恩确实试图杀他,在角斗场上。”
“那么你究竟是谁?”哈瑞克问,“事情经过究竟是怎样的?还有,作为一名骑士应该懂得与人谈话要掀起面甲,这很不礼貌。”
骑士静止了片刻,摘下了头盔,他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上下,相貌称得上英俊,但脸色苍白神情落寞,银灰色的眼眸里毫无生气。
“我是莱舒戴尔,来自切尔贝克堡的格里斯家族,我以身为骑士的荣誉起誓,我以下所说证词绝无虚假。自由骑士布鲁恩在角斗开始之前就一直以言语挑衅杰米林男爵,在场上他试图谋杀已经脱力的男爵,不过被我制止了,之后大人您走上主席台宣读角斗场新规,布鲁恩就放下武器宣布投降。结束之后我回到角斗场的休息处休息,就在刚才我在整理行装的时候男爵和他的护卫带着城卫军找到我,希望我能出面作证。就这些,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容许我离开。”
“看来在我面前的是今天的角斗冠军,”哈瑞克打量着眼前的骑士,“你在整理行装?你是要离开禅达吗?”
“是的,治安官大人。”
“赢得一场比赛的冠军不容易,但只有连胜五场晋级并赢得每个月最后一周的比武大会才是受人崇敬的禅达角斗冠军,这对很多骑士而言是无上的荣耀,你不打算晋级比武大会了吗?”
“不,这冠军毫无荣耀可言。”莱舒戴尔微微摇了摇头,“正如杰米林男爵所说的,他们只是角斗士,不是敌人。是的,我曾以为我会在这里获得荣耀,而今天在角斗场上我也赢得了人们的欢呼、赢得了冠军,但我那不是我想要得到东西。”
哈瑞克点了点头,“那么,感谢你的证言,如果明天你不着急走的话,我或许可以为你引见一个朋友,禅达城卫军的教官凯。”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还是感谢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哈瑞克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毫无兴趣,于是点了点头,令一名狱卒带莱舒戴尔离开地牢。
“你很着急?”哈瑞克注意到科尔不时望向审讯室的大门,在莱舒戴尔说话的时候他时不时地走动几步。
“当然!”科尔的态度很不友好,“把男爵和刺杀他的人关在一起?也只有禅达的人才做的出来的蠢事!”
面对科尔的指责哈瑞克只是用舌头舔了舔臼齿,望着审讯室的门。
但波克队长走到他面前:“伙计,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禅达,就得按禅达的律法行事。”波克和四个守卫的目光让科尔咽下了后面的言语。
大概一刻钟后,杰米林当走出了审讯室,“我的大人,我请求赦免布鲁恩骑士。”他说。
哈瑞克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即使杰米林真的要求处死布鲁恩,他也不可以真的执行,因为这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在演一场戏。
第009章:背叛()
第009章:背叛
本章人物:杰米林?昆托斯、科尔、自由骑士团――布鲁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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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传来马蹄声,杰米林从山石上站起来靠近走到丛林边缘能看清大路的地方,不多久就看到了穿着维吉亚长袍的科尔,只身一人。
“怎么去了那么久,找到传信的人了吗?”杰米林问。
“是的爵士大人,”科尔催马走进树林翻身下马,“找人费了些时间,您的信已经交给送信人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送到伯爵大人手上。”
“不多久是多久?”杰米林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我可不想等太久。”
科尔一边牵马跟上去,一边回答:“最多十天大人,桑布加到苏诺如果快马加鞭也就十天的路程,我嘱咐送信的人一定要稳妥送到,就算路上耽误一些时间,十天无论如何也送到了。”
杰米林坐回山石上,示意科尔坐下休息,“送信的人可靠吗?”
“当然,”科尔脱去维吉亚长袍放进马背的包裹里,露出的锁甲和短剑轻轻碰撞叮当作响,“这些人不是维吉亚人,是我们的哈劳斯国王安插在这些村子的眼线,他们每天都会去城里打探消息,维吉亚人一旦有什么举动他们就会把消息传到哈劳斯国王的耳朵里,所以我们的国家才能在群狼环视的境地之中岿然屹立,这可不仅仅是那些骑士团的功劳。”
“你好像对骑士团不怎么满意?”杰米林打量着科尔。
“怎么敢?”科尔说着却露出不忿的神情,“那些骑士团的老爷们总是吧谦卑、诚实、英勇、公正什么的挂在嘴边,动辄‘以骑士的荣誉’发下种种神圣的誓言,欺骗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走到哪里不是左拥右抱?真不知道他们的荣誉在哪里!”
杰米林笑着摇摇头说:“你不也是骑士吗?只是没有进入骑士团而已。om”
“那可不一样,”科尔不屑,“我可是有封地的骑士,骑士团里十个里有九个是没有封地的,要靠骑士团提供的薪水和武器装备,这些人的身份地位放在别的国家只不过是普通的士兵而已,如果不是咱们国家殷富足以支撑骑士团,他们算什么呀?”科尔接过杰米林递过来的酒袋,仰头咕咚咕咚喝下。
“那你觉得我父亲会同意我的建议吗?”忽然问。
“当然不”科尔眼睛和嘴巴同时微微长大了一下,放下酒袋看了看杰米林。
杰米林淡然地望着科尔的眼睛:“你偷看了我的信。”
“对不起爵士大人,”科尔咳嗽了一声,“您父亲戈林公爵命令我要照顾好您,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杰米林点了点头:“我父亲要你照顾我,我理解,可你为什么要看我写给父亲的信呢?我上次写的信件你也都偷看过了是吗?”
“是的,爵士大人。”科尔无言良久,低下头低声回答。
“没关系,”杰米林拉起嘴角微微一笑,“说说你的看法。”
“戈林公爵恐怕不会同意您的建议,”科尔擦了擦嘴角说,“我们两国正在交战,您现在没有任何能够作为使节的信物,也没有进行通报,被维吉亚人发现很危险,维吉亚人对公爵大人的风暴骑士团恨之入骨,想抓你做人质都抓不到呢,您还想大摇大摆走进日瓦丁城谈判?”
“你说的有道理,”杰米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酒袋塞好挂到马背上,整理行囊,“但是我发觉我们两国的战争是由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造成的”
“爵士大人,”科尔站起身来,左手按住腰间摇摆的短剑,“咱们斯瓦迪亚人跟维吉亚人的战争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两国间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维吉亚人可是曾经占领了我们一半的国土!连你们昆托斯家族的苏诺都被亚罗格尔克攻占了的,难道特格尔学士没有教过你吗?”
“我知道,”杰米林头转过身来,“在那一场战争中我的祖父盖亚?昆托斯就是被维吉亚人射伤的,我叔父瑞塔尔则被亚罗格尔克的妹夫多鲁波耶杀死在德赫瑞姆城下,我舅舅波力尔被罗德拉波耶杀死在伦迪亚堡,最后我们又把我们的国土和城镇从维吉亚人手里夺了回来,战后哈劳斯国王和亚罗格尔克还签订了十年的互不侵犯条约,我说的对吗?你瞧,我并没有忘记这些。我们和维吉亚是世仇之国――我以前也一直这样认为,可是这次出走却让我改变了看法――”杰米林转过身去继续整理行囊。
“啊!!”科尔忽然惨叫起来,出鞘的短剑从他被箭支贯穿的右手中跌落。
布鲁恩从旁边的一株大树后走了出来,把弓背上肩头撇了撇嘴:“都说弓箭是卑鄙小人使用的武器,不过还真是好用。”
“――我会找出那些在背后挑起战争的家伙。”杰米林说着转回身捡起地上的短剑看了看,叹了口气继续说完。
而科尔已然痛得跪在地上,布鲁恩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把骑士双手剑杵在身前说:“看吧,我说过你身边这家伙早被人收买了,没错吧?这样的渣滓你还留在身边,我的好学生,看来你要学的还很多啊!”
“为什么?你在我们昆托斯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侍卫我多么希望刚才拔剑的不是你!”杰米林没有理会布鲁恩的调侃,年轻的脸庞已经因愤怒而有些变形,在他记忆中科尔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这个男人曾经抱着自己去摘树上的枣子,曾经把溺水的他拉上河岸,也曾编造谎言为打碎了父亲水晶瓶的自己开脱
从小到大杰米林甚至想不出有什么时候科尔离开自己哪怕三天的时间,可就这样一个人今天居然在自己的身后拔剑!杰米林把短剑猛地摔到科尔面前。“究竟是谁指使你?”
“是谁指使我?”科尔的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但他却冷笑着,坐倒在地,脸色同林地羊皮纸一样惨白,灰色的眸子里纠结着恐惧与疯狂。“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从小跟特格尔学士学习,难道这点脑子都没有吗?我受够你这个小杂种了!每天鞍前马后地伺候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应该对你痛哭流涕地感恩戴德是吗?我受够你们昆托斯家了!老子为你们出了多少力?服侍你们家多少年?册封了我骑士却还不是像个奴隶被你们呼来喝去?好好想想吧!到底谁想除掉你?哈哈哈!好好想想!操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混蛋!”科尔用颤抖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玻璃瓶,用牙齿咬掉塞子,把里面的粉末倒在右手的伤口上。
“你还没有把箭拔出来!”杰米林上前指着他手上的箭提醒,可眼前的场景令他大吃一惊。
科尔右手的伤口沾到粉末立刻腾起蓝色的火苗,并如游蛇一样顺着手臂窜到身体上,只是眨眼的工夫,科尔整个都被包裹在一团蓝色的烈焰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啊必将毁灭你们!毁灭你们!啊!啊”
第010章:究竟是谁()
第010章:究竟是谁
本章人物:杰米林?昆托斯、自由骑士团――布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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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恩迅速把目瞪口呆的杰米林拉开,远远地看着这团诡异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科尔,而火焰中的身影很快凝滞不动,刺耳的哀嚎也戛然中止。
火焰的颜色是深邃的蓝和泛白的浅蓝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团有生命的、舞动着的蓝冰,可他们的鼻孔里却充斥着刺鼻难闻的焦臭。
片刻之后,火焰中的人影忽然喀啦粉碎,杰米林听到锁甲坠地的闷响,无数黑灰飞溅出来,随风飘散。
等到蓝色的火焰完全消失之后,科尔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他生前所穿戴的锁甲和皮甲护腕、腰带上镶嵌的铁钉,还有残留的黑色灰烬。
布鲁恩用剑尖小心地挑起锁甲,原本闪亮的锁甲变成灰败的浅白,忽然间锁甲似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而从中断裂,下半截又掉回灰烬中,本应清脆的铁环撞击声变得黯哑晦涩,激起无数尘灰。
“操!真他妈见鬼,这究竟是什么火焰?”布鲁恩甩掉残败的锁甲,后退几步避开随风飞舞的灰烬,杰米林木然地摇了摇头。
“一刻钟的工夫不但把人烧个精光,连铁甲都烧坏了?这可比铁匠炉的火都厉害,简直是魔法。”布鲁恩咂咂嘴巴,看看自己的剑尖又用指节轻叩,声音清亮悠长,确定没有问题才收剑回鞘。
“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