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魁-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四个厚厚的竹简单独放在一起,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
西游志,水浒记,白蛇说,寻秦传。
段冕仔细的翻开了一番,顿时瞳孔一张,竹简的第一块上面都写着五个相同的大字,星空浪人著。
“是他?”
段冕忍不住发出惊呼。
他怀里揣着的浪人兵器谱同样是星空浪人所著,那太过厚重又烂熟于心因此没有带出森林的浪人兵法和浪人三十六计同样是他所撰。
这个星空浪人当真才高八斗啊,这七本书居然是他一人所著。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骡子是马!
他先翻开的是西游志。
只是短短的半柱香时间,他便彻底的被那书中内容吸引,那一个个雕刻在竹简上的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将他的思绪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妖魔横行的世界。
那是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唯一的相同,是各有精彩。
书里面讲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因不忍世人受苦于是便前往传闻中的极乐净土西方世界寻求普度大法的故事,一路上他受上苍天神眷顾,收服了三个法力高深的强者护他西行,彼此以师徒相称。
齐天大圣的法力无边,天蓬元帅的贪财好色,卷帘大将的朴实勤奋,以及数不胜数的各路妖魔,还有那满天神佛。
这是个绚烂多彩的世界,也是个热血沸腾的故事。
段冕如陷入泥潭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忘乎所有。
微风拂过窗棂掀起珠帘,阳光悄无声息的洒下,窗台书桌前,少年浑身披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静若浮萍,唯有那一盆绿植在轻轻摇曳。
一切,静如画帘,安然美好。
第二十七章 西游志()
“呼!”
一个时辰后,段弈睁开了双眼,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气息内敛,周遭的灵气也归于平静,他看上去容光焕发。
转头一望,段弈看见端坐在书桌前的小身板。
“看什么书呢?”段弈走了过去,弯下腰,冷不丁的出声。
谁知道段冕却依旧是全神贯注,罔若无闻。
段弈眼珠子一瞪,无比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家伙一旦认真做起事来就是这么专注不是吗?
“两位段公子,您们起床了吗,小奴给您们送早食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云裳那恭敬的声音。
“进来吧!”段弈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吱嘎!
推门声轻轻响起,那张泛黄的脸蛋出现在视线之中。
云裳低着头,先是点头行礼,然后小心翼翼的迈着碎步走了进来,将食盘放在桌上,怯生生的说道:“段公子,请您慢用!”
面对高大威猛又面容冷峻的段弈,小女孩心中难免会紧张。
段弈嗯了一声,摆了摆手:“恩,你先出去吧!”
云裳毕恭毕敬的应道:“好的!”
她慢慢的后退,三步之后才转身,正准备离开之际,书桌前的少年忽然拍案叫好,吓得她一颤。
就连段弈也被这莫名其妙的大叫搞得有些心跳加速。
“诶,云裳你怎么过来了?”段冕转过头,忽见云裳,不由开口问道。
“回段二公子的话,小奴刚过来给二位段公子送早食!”整个袁府都知道段弈和段冕是兄弟,为了区分开来,云裳自作主张的尊称为段二公子,他想这应该不至于令对方生气。
当然,这里所说的整个袁府并不包括翟三千,那老家伙可是早就看出了段弈的真实身份。
“这样啊!”段冕点点头微笑,随即拿起手中的西游志,又问:“云裳,你看过这本书没?”
云裳的眼中闪过古怪,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问这些不是问题的问题,但转念想到先前他说他们来自乡下,也就释然了。
弯腰行礼,云裳道:“看过啊,剑衍大陆只要识字的人都看过,就连那些不识字的人也一定听过这些故事,星空浪人所著的四本书,被世人称为四大名著呢!”
“这个星空浪人是谁,这么厉害?这本西游志实在是太好看了,那和尚坚若磐石,坐怀不乱,一心向佛的心性真是令人敬佩!”少年眉飞色舞的站了起来,手里却还紧紧的握着竹简。
云裳诧异的看着他,别人看西游志都向往齐天大圣的法力无边,战无不胜,这家伙居然敬佩的是那个和尚?
心有疑惑,但云裳却不敢不答:“回段二公子的话,至今无人知晓星空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只知道这四本书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可惜了,我还想着有机会去拜见拜见呢”段冕摇头莞尔,长叹一声:“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浪人兵器谱和浪人兵法,你认为呢?”
“浪人兵器谱?浪人兵法?那是什么啊,小奴从未听过!”云裳一脸纳闷。
“也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应该不喜欢那种东西!”段冕随口道。
“回公子话,云裳平日没有其他爱好,得闲时就喜欢读书,整个袁府除了功法武技之外云裳几乎把所有的书都看遍了,可是却没听过说刚才公子所言的两本书!”
“整个袁府都没有?”段冕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隐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我说你俩能别在我面前叽叽呱呱的说这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吗?”段弈不耐烦的端起一碗雪白的肉粥喝了起来。
话还没说完,眼睛一亮,看了一眼肉粥,咕噜咕噜,连续喝了几大口。
段弈的声音打断了段冕的思绪,扭过头看着这一幕,段冕一脸无奈,昨晚酒宴上的百年老酒是这样,现在的早点也是这样,虽然咱们以前没尝试过这些,但好歹稳重一点啊。
云裳忍不住捂嘴轻笑,思绪也从刚才和段冕的对话中抽离了出来。
紧接着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起笑意,弯了弯腰道:“段二公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小奴就不打扰了!”
看着食盘里整整齐齐的那五六种精致漂亮令人垂涎三尺的食物,段冕也忍不住食欲泛滥,但却极力的克制着,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看着好吃的东西总会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听到云裳的声音,段冕才回过神,转头问:“你吃了没?”
“啊?”云裳下意识的发出惊叹声。
“啊什么啊,到底吃了没?”
“还……还没”
“那坐下一块吃吧”
“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云裳的小脑瓜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段冕走到她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推到桌子前面,一边推一边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两天你帮我解答了这么多的疑惑,就当是我感激你了!”
“可……可是…”云裳犹豫万分,一脸难色。
段冕收回双手。
云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过身准备道谢的时候,却是见到段冕脸色冷漠,她不由怔住了。
“袁矿主是不是说过我无论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照做?”段冕面无表情的说。
云裳迟疑了些许,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我现在要你坐下吃饭,你要是不吃,那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袁矿主!”段冕振振有词的说道。
“云裳……不敢!”云裳终于妥协,慢慢的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段冕的脸色忽然一变,由阴转晴。
这坐是坐下了,但云裳却一幅如坐针毡的样子,偷偷瞄了门外好几次,生怕被旁人看见。
这时,段弈的一碗肉粥已经喝完,正准备端起第二碗喝的时候,段冕给抢了过来:“你干嘛,这是我的”
段弈尴尬一笑:“我发觉这里的东西比森……咱们乡下的东西好吃太多了”
“这也是我的”段冕将肉粥揽到自己面前。
“对对对,这是你的,我吃别的”段弈伸手去拿另外的糕点。
段冕又给抢了过来:“你干嘛,这也是我的”
段弈不乐意了,蔑视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小身板能吃这么多吗?”
“当然”
说话间,段冕将糕点推到云裳面前。
段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上去快要变成金翼蝠王了。
“这……段二公子,我不吃,给段大公子吧!”云裳受宠若惊,又看到段弈神色扭曲,连忙道。
“这里不还有这么多东西吗,喏!”段冕指着另外三样早食说道。
段弈也不说话,直接将整个食盘都端走了,走出门,自己一个人坐在屋檐上吃了起来。
“别理他,快吃吧!”段冕对云裳说道。
云裳望着门外的段弈:“段二公子,你怎么这么欺负你大哥啊?”
“这怎么能叫欺负,你看他一个人吃了四份,我二人才一人一份,谁欺负谁还不明显吗?”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吃吧!”段冕也不再废话,用筷子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云裳嘴前。
云裳瞪大了眼睛,怔忪出神。
这时,翟三千和袁惜逢恰好走到门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后者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心中腹诽:看来自己将云裳安排在他哥俩身边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啊!
第二十八章 试探()
一声哽咽传来,二人的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蹲在屋檐边上的段弈,袁惜逢和翟大师的神色皆是不由古怪了起来。
“段兄弟,你这是?”向前走了几步,段弈的目光率先投来,袁惜逢笑着开口。
“外面空气好”段弈将最后一点早食放入嘴里,然后气定神闲的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
对于这个回答袁惜逢有些哭笑不得,和翟大师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沉默着,跟着段弈的脚步走进了屋。
看到袁惜逢走来,云裳吓得花容失色,囫囵咽下嘴里的食物,站起身,主动认错:“矿主,小奴知错,小奴不该……”
“见过袁矿主!”还没等云裳把话说完,段冕站了起来,双手作揖。
袁惜逢笑着摆了摆手:“段兄弟太客套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面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规矩就是规矩,段冕不敢妄图越矩!”段冕道。
袁惜逢一怔,他这话无疑是要将关系更进一步,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他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可对方不但没有半点兴奋,还婉拒了。
没想到这个几岁的孩子居然有这等定力。
发生这样的情况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就是前者年幼,没有明白他的话外音,第二种就是前者家世雄厚,不屑于此,根据他的观察,前者为人谦逊有礼,说话有度,聪明绝顶,不可能听不出来,再加上段弈的实力是寻常人家难以培养出来的,所以他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不由的,袁惜逢开始对段家兄弟二人的身世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哈哈,那就依段兄弟所言!”袁惜逢仰天一笑。
段冕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见此,袁惜逢甚至多说无益,于是转头望向云裳:“云裳,你刚才说什么?”
“小奴说,小奴知错,小奴不该……”
“诶,你何错之有啊,从今往后你就和二位段公子一起吃饭吧!”袁惜逢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自己府中的下人他虽然不是每一个都了解,但是对于家规和自己的威严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如果不是对方这么要求的话,就算给一百个胆子,云裳也绝不可能坐在这儿吃饭。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卖给对方这个面子?
更何况,云裳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惊慌失措的缘故,所以导致了反应滞后,开口时,他进门已有十数息的时间,可刚一开口段冕就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
云裳这妮子会惊慌失措,可那小子也是吗?
况且他还注意到,从他和翟大师一进门,段冕的目光就悄然瞥了他们一眼,但是并没有立即站起来打招呼,这是为什么?
恐怕就是在等云裳先开口吧!
等云裳一开口,他再开口就不仅仅是礼貌性的打招呼这么简单了,还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一念及此,袁惜逢的眉头不禁一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家伙可比他大哥可怕多了。
希望只是巧合。
袁惜逢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再次抬头,他看见段冕依旧望着他,维持着那礼貌性的淡笑。
……
在袁惜逢思绪翻涌间,段冕同样暗自腹诽:这个袁惜逢确实不是看上去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相反,甚至说得上心细如发,圆滑如镜,看来今后不能轻视他。
……
翟三千双手负于身后,半眯着双眼,看着有些睡意惺忪,可实际上那眯缝的双眼却始终在段冕和段弈身上来回游走。
段弈坐在桌子前面百无聊赖,打着饱嗝撑着懒腰,对于一切都莫不关心。
这有行为代表两种可能,第一种这就是他的性格,不喜欢参与这些琐事和礼数,第二种便可解释成一种依赖行为,当一个人在某一方面足够信任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遇见另一个人擅长的领域,他便会全面依赖另外一个人,懒得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懒得思考。
一念及此,翟三千的眼珠子顿时一转,落在了段冕的身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段冕的目光也缓缓转了过来。
那小子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正看着他,还极力的伪装着视线,观察着自己。
他观察我做什么?
翟三千的背负于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一紧。
言归正传,听闻袁惜逢的话,云裳整个呆住了,半晌之后才抬起头,弱弱的回答:“云裳知道了!”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将是袁府中第一个和座上宾同桌吃饭的人。
这意味着对方这两人在矿主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恩!”
云裳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袁惜逢应了一声随即转头望向段冕:“二位段兄弟都吃好了吧?”
“恩,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