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修仙-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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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再被送回那个密室,一路上都在奇怪为什么乡亲们会说酉阳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她虽然是个女孩。但酉阳地方小,没有女孩子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更因为她是家中的独女,一直被父母当成儿子来养,村里的老老少少认识她的总有十之*。
等那密室门关上,门外了无生息,忽然凭空出现一名黑衣男子。那男子脸上带着面具,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处理过的极不正常。
安小鱼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吓得不浅,不知他是人是鬼。后来黑衣男子还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油布包,油布包里是一只鲜活的人耳,耳垂上还有安小鱼亲娘常戴的那枚银质耳环。
安小鱼认得那耳环。也认得那耳朵上的小小黑痣,都是来自她的亲娘,不容造假,自然又惊又怕又伤心,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不许大声,否则杀了你!”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威胁她。
她当时只有十一岁。人生中最大的磨难就是被小伙伴嘲笑家里没有男孩,他们家是绝户。直到跟着爹爹乘坐了那艘渡船,真正的灾难才纷至沓来。爹死在眼前,她自己被捉捕囚禁,被严刑拷问她根本不知道的事儿,如今又见了娘的耳朵和吓人的匕首。
她吓得真的闭上了嘴巴呜呜哭泣,嘴唇咬破的疼痛也赶不上心中的恐惧。她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事儿就是再也没人打她,能让她搬出这阴冷潮湿的密室,能给她足够的水喝,让她吃饱。
那人见她老实了才收起匕首。语气中的威胁却一分不曾减少:“你说你就是苏锦,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活命!”
“苏锦……是谁……”安小鱼哭得满脸是泪,嘴唇上也满是鲜血,问出这话时却再也不敢大声。
“是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苏锦!”
她初时并不愿意答应,但她但凡露出一点不想答应的意思,那人就用匕首恐吓她,还真的把她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她吓得无声大哭,终于点头。
从那一日,毛延寿再审问她,她像是认了命,承认自己是苏锦,但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怎么回事儿,自从她承认自己是苏锦,毛延寿对她用刑确实比从前少多了,就算用了,也加着小心,让手下不要让她身上有伤,更给她吃药治病,给水给饭。
如此关押了不知多久,她才被他们押着搬到了一间正常些的牢房,外面的阳光能够透进来,结实的栏杆缝隙很多,能够流通新鲜的空气,地上有干燥的草让她睡觉的时候可以躺着,隔壁牢房还有个漂亮的女人跟她说话。
漂亮的女人叫苏婉柔。
她后来慢慢知道,苏婉柔就是苏锦的娘。她不知道苏锦是谁,恨也恨得没有着落,眼前的苏婉柔却实实在在,她恨死苏婉柔了,因为苏婉柔明明知道她安小鱼不是苏锦,却从来不肯说。
不说也就罢了,还当着外人的面叫她“女儿”。
骗子。
太会演戏的骗子!
娘的是骗子,她的女儿苏锦,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捉她来的那些青衣白面鬼,毛延寿,所有这个地方的人,更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无力用行动反抗的女孩安小鱼,只能用对所有人的仇恨来报复这个世界。(未完待续)
第055章 暂时联盟()
有了苏婉柔的陪伴之后,安小鱼虽然仍旧被寮照宫囚禁,日子却觉得舒服了很多。首先牢房的环境跟密室相比简直是豪门大户,其次有了苏婉柔这个实实在在的人可以生气时骂几句,心里的憋闷委屈都有了发泄之地。
可惜这样的日子都不让她过。
某一日半夜,安小鱼被一种奇异的声音吵醒(她自然从来都没睡踏实过),迷迷糊糊睁眼一瞧,竟有个黑衣人在隔壁苏婉柔的牢房中咻然不见,苏婉柔则软塌塌的躺在干草堆上,初时看不出什么,不多时脖颈之下似乎多了一滩被夜色裹着也惊人心魄的暗黑。
安小鱼吓得魂飞魄散,脑补出无数牛鬼蛇神的画面,就是不敢动一动,生怕被人知道她瞧见了这一幕,会被杀被灭口。
早上有青衣修士过来送饭,见了已经死去多时的苏婉柔“嗷”了一嗓子便跑了出去。之后有无数人鱼贯而入,叫喊声此起彼伏,个个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苏婉柔,还说这牢房周边有阵法,一般人进不来什么的。
他们很快想起安小鱼,青筋暴跳着问她看没看见是谁杀了苏婉柔。安小鱼怕惹祸上身,咬紧了牙关只说自己夜里睡得沉,根本不知道她死了。
倒是也有人替安小鱼解围,说阵法、修士守着对方都能出入自如,怎么可能惊动一个小小凡女?大家似乎也都觉得有理。便又都去关心苏婉柔,再没人理会安小鱼一句。
她不知道这事儿寮照宫是怎么处理的,左右身边着实清净了一阵儿。苏婉柔死了,寮照宫的人也不再找她的麻烦。再后来,毛延寿又过来问过她两次,到底是不是真的没见过那玉简,还恐吓说:“再不说实话——苏婉柔的下场看见没?”
安小鱼也早就问皮实了:“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态度冷冷,早没了之前的害怕。
从此之后。寮照宫像是完全将她忘了。
如此又过了半年,才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人想起她。让她在寮照宫打杂。到了第三年的上头,寮照宫所有人都讨厌她,恨不能一时将她赶出长春观去,却又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只是骂。并不真赶。
后来还是毛延寿想了个办法,将她送至药园打杂,送去时就吩咐了,让她做什么都行,只是万万要让她活着。
后面发生的事儿,苏锦便大概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那黑衣人是不是寮照宫的人,至少不是平时讯问我们的那些——要是真是他们想让你娘死,恐怕也用不着半夜里偷偷过来行事。”安小鱼最后跟苏锦总结道。
听过这些之后,苏锦心里很是沉重。也不知该跟安小鱼说什么,便点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头疼得厉害,先回去想想。”
“我将这些告诉你。你就得管保我以后能过好日子是不是?”安小鱼五年来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么多的话,还是她最憎恶的苏锦,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是害怕苏锦就走,连忙出声问她,“你欠我的可不能不认。”
苏锦抬眼看了看她:“我认。”
安小鱼满意的冷哼了一声:“那就好。可别将来我跟你讨,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唧唧歪歪——寂同真人的事儿你再想想。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我在长春观五年,早就听说寂同真人为人孤僻不好相处,现在居然能日日跟你一处采药,肯定是看上你了。你可得抓牢这机会!”
“他……为人孤僻不好相处?”苏锦觉得寂同真人单纯得如同个孩子一样,不仅好相处还有小小的热情,难道别人不是这么想的?
“你不信我?”安小鱼脸上又冷得水都能冻成冰。
苏锦只能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跟安小鱼道别离开,等办完了丹修宫的差事回女院,梅朵瞧见她的时候她还提不起精神,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苏婉柔、黑衣人、安小鱼、周寂同……
“你怎么了?”梅朵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苏锦这才忽然想起跟安小鱼分开之后,没有把云素衣——哦,该叫他金泽——带去山谷放走。这可是件大事儿,不能一直耽搁着,还是早早放走他,归还灵兽袋的时候顺便告诉庄知远那山谷有个缺口。
因此,她看天色还早,便跟梅朵讷讷打了声招呼折身往外就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安小鱼那话,大脑短路的懵呆呆问梅朵:“听说剑修不好筑基,是不是真的?”
梅朵原本瞧见苏锦的一脸热情和见她样子之后的万分奇怪瞬间变成疑心抗拒:“你什么意思?!”
若是放在平常,苏锦瞧她不高兴,就会暂时不说,慢慢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告诉她。但今日她听安小鱼说娘死了之后脑袋一直跟浆糊一样,便忍不住脑子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了什么:“你认识的人多,先去问问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听说你这样的单灵根,正统法修的话筑基非常容易,剑修却还要结合武修,女弟子很难筑基的。”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在害我?”
此刻的梅朵觉得苏锦就是个白眼狼,自己对她那么好都捂不热她,找个机会就要挑拨她和师父的关系!不就是嫉妒庄知远收了自己没收她吗?不就是自己现在是入室弟子,她还是入门弟子吗?她怎么不想想,自己明明资质就比她高,人也比她聪明,可不就该得到的比她多比她早比她好吗?!
她被苏锦那番话气得头都晕了,偏苏锦故意留下生气的自己,只说了一句“还有事”就急忙忙走了。这是故意让自己心里别扭又无处发泄是不是?!
梅朵越想越气,干脆气呼呼转身回屋,把特地留给苏锦的晚饭端出来倒进了垃圾桶里,倒完才发现同院住着的师妹杨柳正静静的站在窗口看着她们的举动,见梅朵的目光投过去才缓缓走开。
杨柳是两年前长春观招录弟子正常进来的双灵根弟子,为人安静内敛,平日里除了跟大家微笑着打打招呼,几乎什么都不曾说过,连梅朵这么热情的姑娘都跟她没什么来往。倒是同院的另一位师妹,名叫蓟芝兰的,初初跟梅朵很亲近,但因为公主病太过严重,干脆成了梅朵的仇人,背地里被梅朵骂了很久很久。
梅朵性格开朗,喜欢说话,却最愿意跟安静的姑娘来往,所以当年在济世堂才会看中苏锦,跟她同住不说,有什么牢骚也都发给苏锦听。这是她长久以来跟同龄女孩相处的经验,热闹爱说的,如蓟芝兰、顾馨儿之流,初时能玩到一处,早晚是要吵架撕脸。
倒是那不爱说话的,探请了脾气秉性,若跟苏锦一样矫情又认真,你跟她说“我只跟你一个说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她就真的打死不说,才叫一个痛快又安全。
梅朵对苏锦的不满没个发泄之地,此刻忽然看中了杨柳,便立刻抬脚钻进了那间屋子里:“杨师妹你在啊?”
——*——*——
苏锦满腹心事跑去丹修绝壁下的山谷处放出金泽让他快快逃走,金泽临走前提醒苏锦安小鱼虽然现在修为不高,似乎也威胁不到她,但这姑娘对苏锦的仇恨太浓,留下总是个祸害。
苏锦又何尝不明白?但她不杀安家爹爹,安家爹爹却因她而死,还连累安小鱼受了这五年的苦,总归还是绝对愧对她们一家,怎好强迫她离开长春观?
金泽又劝了几句,见她仍旧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说后会有期,明年九月的门派大比之时再见。
送走了金泽,苏锦又急忙赶往西岭山门找庄知远,同他找了个僻静地方,将已经放走金泽的事儿简单说了,又提醒丹修绝壁下那山谷里有个缺口,不管怎样总该通知管事儿的,完善阵法堵住缺口,以免被人乘虚而入。
庄知远自然高兴苏锦如此信任她,拍着苏锦的肩膀夸奖苏锦又要帮他立下大功,也询问寂同真人跟她一起采药的事儿,提醒她可趁机跟寂同真人拉近关系,即便没资格拜在真人门下为徒,能过去炼丹房炼丹也是不错。
苏锦苦笑道:“丹修宫除我之外,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七层,怎好意思腆着脸求去炼丹房?寂同真人那边,我仍旧跟他好好相处就是了,还是不要求他什么,惹他反感,等将来自己修为够了,再出口相求不迟。”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好吧,左右刚刚结交,此刻便出口求真人施舍好处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索性放长线钓大鱼,只迎合他的喜好,做出喜欢炼丹的样子多跟他来往就是了。”庄知远听苏锦一说,也是频频点头。
什么叫“做出喜欢炼丹的样子”?明明就很喜欢怎么破?
苏锦心里暗暗囧了一下,但并没真的开口反驳,只是继续说出今日来找庄知远的第三件事儿:“娘留给我那条渡船,爹您还留着吗?”
庄知远一愣:“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未完待续)
第056章 兵不厌诈()
庄知远觉得今日的苏锦言行蹊跷,但还是点头笑道:“你从前没有乾坤袋,那渡船我才会暂时替你收着,想着等到了长春观再给你,后来一忙竟忘了。碧湖是吗?我同你一起将渡船送过去?”
“这个……”苏锦小心的瞧了瞧庄知远的脸色,见他面上笑得轻松,这才摇头拒绝道,“不了,爹您事儿忙,我自己去就好了。”
“也好,”庄知远不再坚持,从怀里摸出个乾坤袋出来递给苏锦,“渡船就在这里。”
苏锦忙上前接了:“待将渡船放入碧湖,我再将乾坤袋还您。”
“不必,今儿晚了,渡船放在碧湖就早点回去修炼。你这混元灵根的功法也不知是不是错了,卡在炼气五层一直不能突破,要多多思考,勤奋修炼才行——不要什么都跟梅朵比着,她资质比你好,不勤奋也能筑基。”
说到梅朵,苏锦便想起安小鱼说过的“剑修不好筑基”,便问庄知远道:“我听说剑修不好筑基,是真的吗?”
庄知远心中越发奇怪,但还是耐心解释道:“相比法修,确实比较困难,毕竟除了扩宽经脉和丹田之外,还要积累剑气、领悟剑意。”
“那您还是不要让梅朵做剑修了吧?她是单灵根,如今已经炼气八层,只怕过不了几年便能筑基了。”
“你是丹修,有个做剑修的姐妹,岂不是天大的助力?”
原来真的是为了自己。
苏锦一听被安小鱼说中,立刻苦笑摇头:“我已经连累了安小鱼,不想再连累梅朵,我们像现在这样各修各的就很好。”
庄知远略一沉吟:“你跟安小鱼聊过了?”
苏锦点头道:“是,我今日跟她坦白真相,想问她愿不愿意回乡,如果愿意的话。正好云素衣欠了我一个人情,请他帮忙送安小鱼回乡,也算是两不相欠。谁知她不肯,她说……她说现在已经过了出嫁的年纪,还在外面流落这么久,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倒不如留在长春观,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