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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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施行铁腕镇压,但他被林中那两人扫了兴致,又不忍她怏怏不乐,长天终于还是任她继续游逛庙会。她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很快又拖着他去看杂耍了。
凡人这些粗浅的把式,看在两人眼里自然是漏洞百出。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随大流鼓掌,女人真是好难读懂的生物。
幸好她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趣,并且终于决定尽兴而归。
现在,她正和这里的众多女子一样,买了梨膏拿在手里,边走边啃。所谓“梨膏”,其实就是冰葫芦儿,松江城里这玩意儿的,当真是用山楂串成,外面裹上一层麦芽稀。见着冷风后,稀迅速变硬,吃起来又酸又甜,咬在嘴巴里咔嚓作响,是孩童和女孩喜欢的小食。
“来一个?”她不顾长天抗拒的眼神,将冰葫芦儿送到他嘴边,笑得那叫一个殷勤,“反正你变脸了,谁也认不出你,不要在乎面子问题嘛!”
他瞪了她一眼,终于还是不忍拂她的好意,咬了一口。
真难吃,长天皱起了眉,眼角余光看到她眯眼咬着果,粉色的小舌头时常舐过红唇。这个表情,昨天晚上她伏在他身上时……
不识羞,不知道这表情恁地招男人么?他沉下脸,正想出声让她将葫芦丢了,此时却有一声轻咳在附近响起,随后有人笑道:“二位过得好生惬意。”声音淙淙如石上泉,悦耳清朗。
两人已经走出了庙会的队伍,这一声咳嗽就好生突兀,尤其这个嗓音对她来说,又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家伙居然敢出现在这里!她吓了一跳,正含在嘴里的山楂顿时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一时咳得惊天动地。
长天将她揽入怀中,宽袖盖住她的面庞,右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拍。
他用力奇巧,只这么一下,罪魁祸首就乖乖跑出来了。
哎呀,得救了!她这才拍拍胸口,此时耳边却传来长天低沉的声音:“见到他,你就这般激动?”
“没呢,我连他的脸都没见着好么!”他这话说得好阴森。宁小闲毫不犹豫地传音辩解。
长天怒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阴沉地盯住那人。
此人凤眼红眸、银发皂衣,面容昳丽尤要胜过她所见过的绝色美人,此刻轻|薄的红唇微微撩起,这一缕笑意。可称倾国倾城。他这般负着手随意站在三丈开外,就显说不尽的风|流倜傥,引得附近女子俱都侧目。
汨罗!
同样是黑衣,同样是天生的衣架子,他和长天却能穿出截然不同的味道和气质来。
他这一微笑,左边儿一个盯他盯得目不转睛的妹纸。砰然一声直接撞到前方的小树上。
这画面太喜感,宁小闲哧地一下笑出声来。
汨罗闻声。目光立刻移到她身上,再不离开。
三年不见了。那目光中的渴切、喜悦、宽慰和心疼,一时之间纷繁复杂,她也辨不出那许多难言的情绪了,他却表露得张扬而无顾忌,令她面上灼灼,不自觉收敛了笑容。垂下头去。
长天自然也看在眼里,却踏前一步。正好阻断了汨罗望向她的眼神。此时已到申时(下午三点),他身材高大,便只这么一站,就将宁小闲全隐在他背后的阴影之中了。他淡淡道:“汨罗府主,好久不见。”声音中正,如无波的古井,听不出半点情绪。宁小闲熟知他脾气,却知道这是他大怒之时的标志,不由得有几分担心。
汨罗拱手作礼,微笑道:“撼天神君,来了松江城怎不知会一声,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长天改容的神通瞒得了凡人,自然瞒不过同为大妖怪的汨罗。
长天微微一哂:“哪敢劳动府主大驾?”
宁小闲悄悄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这两人身上气机交锋,格格不入,居然隐隐将她排除在外。这是怎么回事?她迷惑地眨了眨眼,大过年的,汨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不知道,长天此时正传音给汨罗道:“你千里迢迢就为送死而来?”再无须掩饰,他的声音里有说不尽的阴寒杀气。
汨罗的血眸毫不避让地直视过来:“你怎会在她面前杀我?”
长天的面色更阴沉了。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要长天当着她的面杀掉汨罗,恐怕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届时长天要再费多少力气才能让她释怀?
他唇边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拿她当挡箭牌么?”
汨罗瞳孔骤缩,面色只是微变,就反唇相讥:“一直躲在她身后,让她抛头露面、力战而死的,却不知又是谁?”
此事始终就是长天心中的锐刺。这话太过恶毒,长天怒极,嘴角却反而扬起:“好,好得很。你这是自寻死路。”眸中金光亮起,微微往前跨了一步,周身气势就全变了。
他陪宁小闲出门,一直就是敛息闭气,形同凡人。此时一朝放开,就如猛虎下山,山洪破闸,百丈之内风云雷动,以他为中心,气机搅动如漩涡,直似要把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此时不要说是宁小闲和汨罗了,就是周边的凡人也能看到他身后形成的巨大的巴蛇虚影。不过此时还能站立的凡人,又能剩下几个?香祖庙前突发异象,有莫名的神威降临,人人心头颤栗不已,膝腿酸软。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所有凡人忽啦啦全部跪倒,以头点地,都以为是香祖显灵了。
汨罗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吃惊。这头神兽自脱困以来虽然声势浩大,但亲自出手的次数却不多,他每次都收集了资料,连同上古记载了巴蛇的卷宗一起研读。可是撼天神君的名气虽大,相关的资料却少,汨罗始终也没有探明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厚。
宁小闲到底放出了个什么怪物?
汨罗面上浅笑,却不害怕对方骤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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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哎,大婚?(求求求粉红)()
果然长天气势才起,他身后就伸出一只嫩生生的小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掌,轻轻摇了摇:“别打架。”
在长天蓄势待发时碰触他,这本是极凶险之举,若换了别人,那股凌厉的气机找到了渲泄口,直接便会将这人碾作齑粉。可是宁小闲才触及他的指尖,两人同出一源的神力就相互缠绕、相互融合,轻而易举地并到了一处去。
被她滑腻的纤手握住,长天满身的杀机终于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十几息后,四下里重归于风平浪静。
汨罗面上微笑不变,红眸却为之一黯,心中苦涩。这两人,竟有如此默契了么?他抛开阴晦的情绪,开口唤道:“宁小闲!”
她俏生生的身影从长天身后绕了出来:“哈?好久不见。”
对这只狐妖,她不知为什么总想避而不见。她明明早就不怕他了。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汨罗已经调整好情绪,那对妖娆的眸子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直到长天剑眉扬起,全身上下又隐隐有杀气蒸腾而出,才满意道:“这套清羽裳,果然很适合你。”大过年的自然要穿得讨喜,她今日所着,正是除夕当天在集锦轩买的那套清羽裳,娇俏若枝头绽放的三月桃。
她微微一愕,长天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他这话的意思……莫怪乎这大过年前,集锦轩内竟然能有一套极适合她的衣裳,原来根本就是这骚狐狸差人为她量身织造的。
他分明地知道,若是由他送来,长天必不许她收下,因此绕了这么一个弯,借着集锦轩少东家韩子正之手。以馈赠赔礼之名将衣裳送给了她。想来集锦轩也是奉天府旗下的生意,它能广开商路,脂粉生意远销中南部。也和这个大靠山有关。
在南赡部洲,有管辖当地的仙派撑腰,做起生意来自然是顺风顺水;而许多仙派妖宗为了捞取更多仙银来奉养己身,也常常会在民间扶持各种商会、家族,甚至会指定几种当地特产作为专营的物资,除了这些宗族商会之外。其他凡人都不允许买。违者诛连九族。
这就和华夏古代,官方常常实施盐、铁一样,甚至隐流在占据了大量西北联盟的土地之后。也是这样做的。
这种与民争利的做法,虽然长期来看对民间资本有些伤害,却是仙宗收取仙银的有力手段,尤其隐流正陷入连绵战事之中,更需要大量金钱的供给。
对汨罗来说,长天不许他送礼给宁小闲,他偏偏就能送到;那么。长天不许他来争夺佳人芳心,他是不是偏偏就能抢到呢?
这样清晰无误的挑衅信号,长天第一时间收到了,微微眯眼。可惜这里不是隐流的地盘,他又一向冷僻惯了,不懂讨女子欢心。竟然从未想过要给心爱的女子置备什么衣物首饰。
论心细。他的确不如这只骚狐狸。
汨罗也挑眉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之色。
这种情况下。宁小闲反倒落落大方地说了声:“很合身,多谢!”再扭捏也没用,不如表现得自在些。
长天伸手抚了抚身旁佳人的秀发,突然笑道:“不错,多谢汨罗府主的好意了。不过内人的衣妆,本来就不应由阁下费心。”
内人?汨罗微微一怔。
“我们秋季即将大婚。”长天的金眸紧紧盯住他,不放过他脸上最细微的变化,“届时,府主可一定要赏光前来。”
这一下晴天霹雳,不光是汨罗吃了一惊,连她都被劈得目瞪口呆。
她和长天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了么?可是她这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这神来一笔是怎么粗现的?
她还没回过神来,已听到汨罗奇道:“当真?怎么看起来小闲姑娘和我一样惊讶?”她茫然转动眼珠子,见到汨罗紧紧盯着自己,面上的神色一言难尽,同时手上一紧,却是长天使了点力气,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长天嘴角一勾:“她脸皮一向太薄,不曾听人当面谈论这个。”
这个时候,她不能拆他的台。所以宁小闲只能低下头去,全力压制心中澎湃的情绪,耳边听到长天接着道:“若府主无事,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丫头心跳声快得很,想必快要憋不住了,他先甩脱了这骚狐狸再好生安抚她。
汨罗的脸色极是难看,却强抑着道:“我来松江城,却因为这附近有些异状。”说罢低压了音量,“事关煞脉,神君说不定也是有兴趣的。”
煞脉?长天果然微微扬眉,等他说下去。以汨罗如今的身份,能在此时将他引来这等偏僻小城的,必不会是小事。这一点,他应该没有说谎。至于煞脉,长天的确有兴趣,很有。
汨罗环顾四周,苦笑道:“你看这处,已经不是说话的地方了。”
这附近,乌压压一片跪着的全是凡人,方才长天神威外放,惊动了天地异象。凡人们情不自禁就跪拜下来了,他们并不知情,只以为长天便是神仙,所以眼中皆带着崇敬之色看来。不过对他们来说,反正神仙和巨妖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长天皱了皱眉。
汨罗笑了笑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再有一个时辰便天黑了,不若明晨在贵府细议?”他面容转严肃,“神君,兹事体大,我原无把握,但若有你,机率就至少有了八成。”
“可。”虽不待见他,但眼见这狐狸神色凝重,长天想了想,应道,“明晨再议,告辞。”挽了宁小闲的手,转身而去。
既露了行藏,他也懒得再掩饰,大步迈开,两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惹来周围凡人们的阵阵惊呼。
汨罗望着他们紧紧相牵的手,脸上这才露出了难言的郁苦来。
松江城原也很小,长天信步而行。用不了多久就返回桐棱小筑。
此时她还是一脸迷怔,没有缓过劲来。长天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怎么出去一趟,人都傻了?”
宁小闲呆呆地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气道:“魂淡,你向我求过婚么?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秋天就要成婚了?!”太不尊重人了,结婚这等大事,是他能单方面决定的么?沙猪!
诶,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有三分窃喜?她真是没用!
长天将她揽进怀里,感觉她丰盈的胸口上下起伏。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激动。“小乖。我前两日便说过了,你不记得了?”
说过?她狐疑地望着他道:“何时?我怎没有半点印象?”
“你忘了?”他凑在她耳边低语,“大年初一晚上。我们缠|绵时,我亲口在你耳边说的,你还应了几声好,这便不作数了?”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若火烧。那天晚上他那般力,她都魂飞天外了,怎么还能记得事儿?依稀、仿佛、似乎想起,他是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还问她好不好。她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可是那种情况下、那种情况下,她自是什么都只会说好了!
“你,你……”她结巴了半天,气得一阵心塞,“你这是欺负人!”
他当然是欺负她。而且越欺负越觉得过瘾。可是见她脸色胀得通红。几欲昏厥过去,也忍不住安抚道:“莫恼。莫恼。那晚你答应不回去了,又说只有我了,咳,我自然想让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