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14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卓兰挥了挥手,引动店外清风拂进,瞬间将血腥味儿吹得半丝儿不留。
三个大活人,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在这世上不留半点痕迹。
这对主仆杀人竟比宰鸡还要利落,饭庄掌柜王瘸子惊得一抖,手里的水烟袋都掉在地上,颤声道:“公子,这、他们是蛮人”蛮人死在他地头上,这家店还要不要开下去了?
宁小闲伸手指了指屋顶:“你这招牌上还有兽头令呢。”
“那个,只是开店营生的依据。”王瘸子苦着脸,“当不得挡箭牌。”
宁小闲笑道:“放心吧,泯安都护府很快就要自身难保,哪有闲暇来追究这种小事?”她看了皇甫铭一眼,后者又在懒洋洋地举杯啜饮,好似先前雷厉风行杀人的不是他。
宁小闲却了解他的脾性。这小子不会在乎区区一个民女的死活,他在意的是泯安都护府的上令下违。
蛮人大汉爆了,原先被他抓在手里的女子落在地上,赶紧伸手去掩胸口。宁小闲向卓兰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取了自己一件衣裳给这女子裹起。
“起来说话。”宁小闲纤指敲了敲桌面,“你在泯安都护府犯了什么事?”
她生得面善,却有上位者的威严,这女子又知道眼前几人远比三名蛮人还难惹,赶紧站了起来。宁小闲见她下意识地低头含胸、双手按在腹前,就知道这应是大户人家的侍婢。
果然依她述说,这女子并非来自湖口县,而是株州平遥乡人士,姓越名宝儿。三年大旱令家田寸草不生,她只得跟着双亲进城寻一条活路。家里开了个靴履铺子,结果生意惨淡,各种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又常有地保来收钱,外地人营生太过艰难。经不住人牙子上门游说,父亲只得狠心将她卖了。
越宝儿生得水灵,没两天就被泯安都护府的管家买走了。进去不足半月,她就先后被二公子和泯安都护本人挑中。人类奴婢在蛮族权贵府中被糟¥踏以后,连侍妾的名份都要不到,充其量只是个玩物。蛮人男性又普遍生得强壮,常将她弄得半死不活。
倘是这样倒也罢了,越宝儿知道外头更加艰辛,不若在都护府里苟活。然而大都护前些天设宴,越宝儿随侍倒酒,却被一名客人看中,张口讨要。她在府中就数次听说这客人的名声很差,喜烹人心来吃,当然吓得魂不守舍,当晚就趁着后府忙乱逃了出来。
她顺手偷了银两和两套小厮的衣物,又食用一种野果刺伤了声带,涂黑手脚、绑了胸口,女扮男装逃出数十里。实在饿乏,又没有路引进城,才在王瘸子这里打尖,不想还是被对方的恶仆追了上来。
直到尽数说完,越宝儿一滴眼泪也不流,只钝钝地看着宁小闲——过去半年里,她早就将泪水都流光了,现在只想知道这位尊贵的夫人要怎么处置她。
宁小闲问她:“都护府上要走你的客人,是谁?”
“我听说是驻守西界的将军木离。”
“木离么?”宁小闲回忆这人,“倒是很早就听说他嗜食人肉。”对于蛮人势力的高层情报,她很早就拿在手里了。在天外世界时,木离就喜食人心,尤其喜欢取人类的心脏烹炒,据说鲜美柔嫩又不缺嚼劲,牛羊不能匹及。越宝儿落在这人手里,最可能的下场的确是被吃掉。
宁小闲叹了口气,对皇甫铭道:“给她弄个身份,让她在鲁家浜活下去。”
她知道世道凄凉、苦海无边,比越宝儿更可怜的还大有人在,她不可能尽数救得。可是既然遇上了,能捞一个也就顺手捞上一个罢。
这不是恳请。
皇甫铭耸了耸肩,随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墨晶符,打入一道神念,而后丢给越宝儿:“进鲁家浜,找最大的官儿,把这块符拿给他,他就会给你安排好差事了。”
越宝儿接在手里,将信将疑,宁小闲指了指城门:“去吧,无人可以阻你。”她能看出皇甫铭还在符上施放神通,能护着佩带人不受伤害。
神王的神通,这世上能出手破解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
越宝儿张了张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却也向两人下跪称谢,然后爬起来往城门去了。
第2617章 要一个玉石俱焚()
从头至尾,她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木然。饭庄里的客商小七低声嘀咕:“这小姑娘倒是镇定。”
王瘸子已经将水烟袋拣起来塞回嘴里,闻言摇头:“不如说是心死。”
最坏不过一死时,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饭菜做好,他就去后厨端来,一一呈上桌面。
不得不说,他这饭庄其貌不扬,做出来的菜肴却很地道,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宁小闲夸他家好手艺,王瘸子笑得眼都眯了起来:“夫人喜欢就多吃点。”
宁小闲瞥了一眼柜台上的菜牌子:“一道红烧鱼竟然也要两钱银子了?”
她理解物价飞涨对平民的影响。所幸鲁家浜水泽成片,不乏湖鲜,多少缓解一点饥荒。
王瘸子朝城门呶了呶嘴:“现在哪里还有贱价?您这还是在湖边吃的,进了城得更贵,要三钱银子还不一定有这样新鲜。”
卓兰望着他,忽然道:“掌柜这么快就能对答自如了。”
王瘸子一愣:“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平民见着蛮人被杀,还是在自己店里,鲜有这样镇定的。”卓兰眯起眼,“这会儿功夫你就抽了两袋烟,还是在我们面前,不知怠慢客人吗?”
王瘸子送完菜,的确就坐在柜台后面抽烟了,并且抽得起劲。饭庄虽然宽敞,坐在三人位置上却还能嗅到浓重的烟味儿。
王瘸子这才放下烟袋,如梦方醒:“哦哦,我烟瘾大”
“你不仅烟瘾大,还喜欢往那里头加料。”宁小闲突然停箸,笑了笑道,“这使药的法子倒也精妙,可惜你不知道我是丹师出身?”
王瘸子走了出来,迷糊道:“夫人您说的是什么”他原本就跛了一足,又显得着急,绕过柜台时踉跄一下,身子就矮了半截,胳膊撑在了柜底的格子上。
皇甫铭唉了一声:“臭虫一般的东西,姐姐竟还没玩够么?”言下却已经不耐烦了。
紧接着,这店里所有人都觉出空气仿佛微微一滞,像是有事发生,却谁也说不上异样。
王瘸子也按在了柜底,突然脸色大变,猛一抬头,却见皇甫铭还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变化,只是桌上多了个粗陶大瓮。
宁小闲往瓮里看了一眼,不由得乍舌:“好家伙,这么多震山雷!爆起来可以连那边的城门都一起炸上天了?”
里头是一个个黑黢黢的圆球,每个都有芋包那么大。
说起这玩意儿,当世比她更了解的人恐怕不多了:正是千金堂出品的震山雷,只不过是很早之前的初级版本了。南赡部洲战争如火如荼,千金堂作为军火贩子,生意就格外火爆。如震山雷这样的常规巧器,目前已经推出第十几代版本了,远比眼前这些黑球精细得多,威力也要巨大得多。
方才,王瘸子诈作摔跌,就是要趁众人不备,以烟袋去点燃这些震山雷!
初代震山雷的稳定性不太好,遇明火就会爆炸。若非皇甫铭一眼看破,顺手给夺了过来,这整整一瓮雷炸开,少说也是方圆二十里内灰飞烟灭。
他冷笑一声,五指箕张,顿有一股巨大吸力将王瘸子拽到桌前。后者只觉肩上剧痛,却是皇甫铭很干脆地伸掌拍碎了他的琵琶骨,紧接着就是一股狂暴的神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进他身体当中,瞬间走完两个周天。
“你是人修。”皇甫铭一下就将他的状况摸清,“不过丹田已碎,不能再修行。”
王瘸子正对着饭桌,剧痛传来,他不由得张口惨呼。可是唾沫四溅中,却有一点微小的火星子同时从他口里射了出来,直取桌上的陶瓮。
这一口气弊了许久,他竟能忍烫将一小撮点燃的烟丝偷偷含在嘴里,也不知怎样保持它不灭的。只要点燃了震山雷,就能将这娘们儿炸上天!
这一手倒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下一瞬间,众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而后就是王瘸子吐出的火星落在桌面上
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
它仅仅是最后一亮,随即熄灭。
装着震山雷的瓮,不知何时跑到了皇甫铭的脚边去。他好整以暇地抓着王瘸子,却没作声,显然在等宁小闲发落。
宁小闲微微叹了口气,问王瘸子:“为什么?”
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瘸子为什么想杀她?他此刻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否则也不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炸震山雷了。
他丹田碎裂,早成凡人,雷一响,能不能炸死宁小闲且先不论,他自己必无幸理。
就算这样,他也心甘情愿吗?
王瘸子瞪着她的眼睛早就红了,破口大骂:“你这祸水,害得整个南赡部洲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你要还懂些儿羞耻,怎不尽早一死以谢天下?”
他现下面部肌肉扭曲,尽显狰狞,哪还有先前做生意时的半分和蔼?
皇甫铭手里制着他,眼神却紧盯着宁小闲,要看她怎生反应,不过接着就有些失望了。因为宁小闲连面色都不变,好像王瘸子骂的不是她。
她的声音很平很淡:“哦?我活得好端端地,哪里对不起天下了,为何非死不可?”
“就因为你,隐流不得不退回西南,将南赡部洲交由蛮人践踏!”王瘸子自知必死,这时咆哮厅堂,声音远远传了开去,附近的客人目瞪口呆,都不知如何是好,“你在神山里养尊处优、在这里吃黄油蟹,日子过得好生逍遥自在!你可知我们这些仙宗飞蛾扑火、拼死阻敌?可知过去三年里,我们死了多少人!”
她怎么不知?沃会将大陆上的战况实时播报。宁小闲心里都明白,口中却问他:“你的丹田和腿,是与蛮人交手时被击坏的?”这人原是修士,后来大概是因战导致身体半残、修为尽失,才返回人间做这小本买卖度日。
从修士变回凡人,不啻于从天庭被打回人间,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可想而知。
第2618章 值 还是不值()
王瘸子嗤嗤冷笑:“就在鲁家浜被夺占那一役!我的同门都死了,只有我昏在死人堆里,成为漏网之鱼!我还以为余生只能这样苟且了,没料到老天有眼,还是将你送到了我面前来!”他朝宁小闲吐了一口唾沫,不过腮帮子才动一下,就被皇甫铭拧住了。后者喜欢看戏,却不愿心爱的女人当真被他唾中。
宁小闲慢慢汲一口半温的茶水:“我还以为,是蛮人杀你同门、废你丹田,不想原来是我。”是了,王瘸子没瘸之前也在鲁家浜,这里曾是战盟总部,那么他见过宁小闲的机率就很大,这回也不难认出。
王瘸子眼珠转动,看看皇甫铭,再看看她,嘶声道:“你们不过一丘之貉!杀了你,就破了神君和蛮人的协议,隐流就能重返南赡部洲了。撼天神君要给你报仇,必然尽心尽力对抗蛮人。妖女,你怎忍心亿万生灵因你而遭此大劫!”
普通人对于长天和神王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甚了解,在蛮族的大力宣传之下,只大略知道宁小闲落在蛮族手里,为保她平安,隐流必须退守大西南。
皇甫铭忍不住插口:“你的意思,要姐姐自尽才可救天下人?”
王瘸子横声道:“舍小我以保天下,我辈莫不如此!”他为抗击蛮人,连修为身份都不顾了,眼看现在即将丧命,可不就是置生死于度外?
他可以,这世上千千万万修仙者可以,这妖女却为什么不可以死?
宁小闲长长叹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自己不死好像有点对不起观众了。”
和“观众”什么关系?王瘸子心里有这念头一闪而过,口中却沉声道:“正是!”
“就你一人如此,还是大家都这么想?”
王瘸子大声道:“自然是”说出这三个字,幡然醒悟,“自然是我单独行事,与其他人无关。”
皇甫铭好整以暇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王瘸子茫然看他一眼。这小子长得俊极,他印象里却不记得见过此人。可他能陪同玄天娘娘出行,地位不会太低,莫不是神王麾下哪一员大将?
皇甫铭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要是能将我炸死,巴蛇同样能重返人间的。”
将他炸死,协议就破除了?王瘸子一怔,眼中慢慢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人、这人难道是?
没等他回过神来,皇甫铭手上用劲,咔嚓一声捏断了他的颈椎。
王瘸子丹田破裂已成凡人,受此重创,当即一命呜乎。
“姐姐,我真替你不值。”皇甫铭随手将尸体丢出去,仿佛扔掉的只是包着烧鸡的油纸,而后轻笑出声,”你为他们耗尽心血,他们满脑子却想着除你而后快。”
宁小闲眼皮也不抬:“我也替你不值,唔,我是替蛮祖不值。”
莫说皇甫铭,就连他神国当中的蛮祖都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
宁小闲在他扬起剑眉表示疑问的时候接下去道:“蛮祖为了蛮人耗尽心血,他们满脑子却想着除之而后快。”她一字一句道,“这难道不也是同样悲哀?”
蛮祖呵呵笑开了,突然对皇甫铭道:“好,说得好,我喜欢她!”他向来目无余子,连长天都隐隐不放在眼里,这回却是首度对宁小闲透出了尊敬之意。
宁小闲入住神山以后,在山海阁看了三年的书。虽说有些秘密被皇甫铭下令重新编修而不复得见,可是那里书籍浩若瀚海,总有些漏网之鱼被她找到,因此通过雪泥鸿爪的隐晦记述,基本也能拼凑出这位千古第一神人在世前后的历史概况。
留给她最深刻印象的,就是这位蛮族的大圣贤此生真是风光与凄凉并存。他在世时固然风光无限,连风头都险些儿盖过了天道,可是他和蛮族王室的关系,却一直不怎么好,甚至时常可以用紧张来形容。
她清楚记得古籍中的一则记载,蛮族王室一向也有嫡长为王的惯例,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