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1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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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满城灯火,中京当中百戏同台,到处都是庙会、戏班搭、商号排卖,端的是热闹非凡。
火树银花不夜城,指的就是时下的中京。
入京十日,长天已经忙于政务。自撼天神君临京的消息传开以后,登门的访客络绎不绝。南赡部洲上的神境,数来数去总共也没几个,这一位又是以战力闻名天下的神君,不若趁着正月里攀一攀关系,日后说不定还有相扶之机。众仙宗都抱着这样的心思,得愿山庄险些被踏破了门槛。
有长天坐镇,宁小闲可不愿呆在那里头一个劲儿会客,于是拉着阿离出来逛元宵灯会。(未完待续。)
第1875章 威胁()
虽知几乎没人敢在中京闹事,长天依旧派出白龙护她二人周全。眼下花想容就跟在两女身畔,沿着外城的朱雀大街一路游逛下来。闹花灯毕竟是众乐乐的活动,因此中京选在外城举办,正是要让所有民众都加入进来。
因此,这条可容五驾马车并排齐驱的大街,现在也是摩肩接踵,任谁到了这里也只能随着人潮慢慢挪动。人挤人的地方就有登徒子出没,尤其花想容等人容颜出众。不过三女都有罡气护体,方能在这拥堵之地自在前行。
大街西侧就是有名的思源河,阿离怀胎,就要到这里放莲灯许愿。
这条河从不结冰,她们放灯时,河面上已经有数百盏莲灯悠悠飘荡,顺流而下。
阿离挪到河边,点上莲灯,就要将它放到水面上去,脚下不知怎地,突然一个踉跄,身形一歪,倒向河里去了。
宁小闲微惊,踏前一步待要伸手去扶,已经有只强健的胳膊伸过来,一把揽住了阿离肩头,随后有个浑厚的声音笑道:“小雀儿,当心点。”
阿离站定了回身,才望见旁边站着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剑眉虎目,猿臂蜂腰,一身锦袍都掩不住肩臂上鼓起的肌肉。
这人虽然面上含笑,但在俊美之外透出的凶猛张狂的野性,却让她两股战战,如同被猛兽盯视。她咽了下口水,颤声道:“多谢。”就要迈步往边上踏出,远离这人,可是按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掌微一使力,她就动弹不得,如同鹰爪下的雀鸟。
宁小闲脸色也变了:“神君大人,须知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手。”
这个莫名出现的男子,正是白虎。
他微笑道:“你这么着紧她,这小雀儿是你什么人?唔,还怀有身孕呢,莫不是巴蛇的小妾?”他目光如炬,神念一扫,就知道阿离身上状况。
宁小闲刷地沉下脸:“你再胡言,隐流与你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她浑身肌肉都已经绷紧,并且她也知道,恐怕身后的花想容也是一样。白虎带给她二人的压迫力实在太大,她都害怕自己受激之下,会忍不住出手。
白虎懒洋洋道:“看来不是呢,那么……唔,我记得你在中京还有个弟弟,名字叫什么来着?”他状似沉吟,“哦,好像叫做宁羽,在中京替你打理宁远商会。这小小禽妖,该不会是他妻子罢?”
宁小闲满面怒色,心却沉了下去。白虎的出现并非偶然,估摸着这几****身边都有长天陪伴,这家伙找不着机会接近,直到今日才借机擒住了阿离。以他的境界地位,知道宁羽、知道阿离,就是事先调查过宁小闲的身世背景了。
被一位神境惦记上,即便是她,也觉得毛骨悚然。
宁小闲轻轻吁出一口气:“你要什么?”
白虎阴沉一笑,宁小闲从未在旁人面庞上见过这样桀骜凶狠的笑容:“符舒。”
这家伙,居然是为符舒而来。宁小闲微惊,面上露出迷茫:“你的侍女?与我何干!”心里却暗叹一声,长天说得半点儿都不错,哪怕她偷送符舒离开那一趟手脚做得再干净,白虎依旧是怀疑到她身上了。神境要对付一个人,可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白虎却不吃她这一套,淡淡道:“你我心知肚明。”
宁小闲微微噘嘴:“身为神境,就可以任性胡言么?咦,你莫不是想在中京动手?”她上一次对付虬闰,也是借了酒楼之便,还是事先筹划了不止一宿,直到确定那计划滴水不漏了,才壮胆实施。这里是哪儿?是人来人往的思源河畔,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观望,这家伙若在大庭广众下杀人,就是立刻向三十余家大型仙宗宣战,这里千万人都是明证,赖都不赖不掉。
哪怕以白虎的身份和脾气,恐怕也做不来这样的事罢?
白虎笑了,手一松,阿离即从他掌下逃了出来,鼓起余劲快步奔到宁小闲身边。正因为她个性单纯,才更觉出这个强大的男子气势不仅迫人,并且还充满了狂躁的怒气和恶意,呆在他身边恐怕分分钟就会被撕成碎片!
宁小闲握着她的小手,将神力渡过去给她压惊,一边又听闻白虎言道:“呵,那么我换个说法。你该不会恰好知道符舒的下落吧?”
“不会。”宁小闲黑着脸,“我当真不知!”符舒自离开海公城之后的行踪,她的确不知,所以这话算不上撒谎。
白虎阴恻恻道:“我怎么觉得,她与你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神兽的瞪视,并不是每人都承受得起的。花想容身形一动,就想拦在宁小闲面前,被她摇手阻住了:“错觉罢了。符舒真不在我这里,你就是将我的人都逼死了,我也拿不出侍女给你。”
白虎踏前一步。他身形伟岸,只这么一迈步,宁小闲等人居然生出地动山摇的错觉。可是再一定神,周围人潮熙来攘往,一派安平,哪里有什么异象?他口中低声道:“将她交给我,否则……”
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言。
宁小闲等不来他的下文,正觉古怪,却听身后有个熟悉至极的声音悠悠道:“否则如何?”
她大喜转身,果然见着背后不知何时立着个人,凤眼金瞳,长身玉立,月光和华灯似是给他玉一般的面庞打上淡淡高光,俊美得有如谪仙。
长天赶到了。
她的嘴角当即扬了起来,心绪一下子放松。长天却不看她,只淡淡对白虎道:“好出息,只会胁迫女人么?”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他也就是今晚做些往来应酬,就被这头老虎逮住机会,欺到宁小闲这里来了。
白虎眯起眼,威胁的意味不减反增:“你见着我动过她们一根指头了么?”
有长天在后头撑腰,她立刻狐假虎威起来,眼珠子转了转,瞅着白虎道,“白虎神君,为了区区一个侍女,你就要跟隐流翻脸么?我看你身边倒也不缺使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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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876章 三生缘()
白虎冷冷道:“我的东西,不习惯让旁人取走。”
“那可就难办了。”死鸭子嘴硬,她耸了耸肩,“你把符舒弄丢了,她一个人流落在外,指不定就变作了其他男人的侍女。她脸蛋漂亮身材惹火,是个男人都不想放过她吧?啧啧啧……”
她越说,白虎的脸色越难看,说到最后几字,他的模样看起来已是要择人欲噬了:“住口!”
这一声咆哮的音波向四面八方爆开,震得阿离仰身就倒,亏得长天及时撑开结界,否则以她的小身板,恐怕当场就被震死了。不过周围的凡人却是面色如常,照样往来走动,可见白虎这啸声的音频早超过人耳的范畴,只有修仙者能听闻,真是有的放矢。
他露了这一手,宁小闲才知道自己先前又天真了。这些积年的老妖怪,有的是办法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并且死因还能看起来不明不白,这里几万人走来走去,也只跟睁眼瞎一般,根本看不出他用的手段。
长天背后的黑发突然轻轻拂动,他沉声道:“你该离开了。”面上虽无表情,眼中却有金焰升腾而起。
这片小小的河滩,突然剑拔弩张。
两大神境对峙,都是一步不让。
良久,白虎周身气势突然一收,后退了半步:“尽快将她交给我。”这话,自然是对宁小闲说的。
她嘴上从来不饶人:“笑话,你都寻不着她,我能有办法?”
“你最好找到她,你和巴蛇不可能永远都在中州。”白虎突然笑了,别有深意地看了阿离一眼,这才转身退开。
他身材虽然高大,可是一退入人潮,也只是几息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长天感知片刻,才道:“他离开了。”
宁小闲咬牙:“这家伙威胁我。”白虎临走那一眼不难解读。她有长天罩着,白虎不好动她。可是宁远商会在中州已经打开了好大一片天地,自宁羽到下头好几千人,难道长天能护得每一个人周全?白虎说得不错,她和长天不可能永远留在中州,可是隐流的产业在中州,宁羽在中州,她未出生的小侄子日后也会在中州,白虎要拿捏这些人事,岂非轻而易举?
长天抚了抚她的秀发:“我早和你说过,他料定了此事有你插手。这家伙既然找不到符舒,就会找到你头上来。”转头对花想容道,“你先送她回去。”
“她”,指的自然是阿离。她有孕在身,又受了惊吓,也该回去休息,当下她向长天和宁小闲各行一礼,随花想容去了。
宁小闲闷闷不乐:“你怎么来了?”
“我放了一缕神念在你身上,感觉到白虎的气息就赶来。”
宁小闲哼了一声:“白虎对符舒那般在意么,竟是超出我所想。”
长天淡淡道:“未必是在意,只不过找到一个胆敢次次忤逆他的人罢了。”
宁小闲好笑:“单只这样就来得罪你和隐流,怕不划算罢?”
“想他作甚,败兴。”他挽起她的手,“眼前良辰美景难得。诸多烦恼,何不放到明日?”
的确,今日中京花灯如昼,美轮美奂,将整个中京映得如同天上宫阙,她又执子之手,世事怎可能更加美满?此时再不珍惜,下次再睹这般盛景又要等到明年元宵了。
她能从西行路走到现在,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当下哂然一笑,将白虎的威胁扔到脑后去,拖着爱郎赏灯去也。
长天道心坚固,于声色犬马早失兴趣,只是愿见她笑逐颜开,因此她要吃便陪她吃,她要玩便陪她玩,往往装了一肚子味道古里古怪的吃食,又被她扯着去看些浮夸已极的表演。
逛到后头,她终于有些儿愧疚了,扯着他的袖子讨好道:“长天,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唔,这豪爽大方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长天板着脸,摇了摇头,见她兴冲冲地立刻转头去看花神庙边卖着的小人偶,显然这一句简直毫无诚意。
这些人偶大小不一,最大的和真人等高,最小的只有尾指大小,刻工甚是精致,描金绘彩,望之喜庆。宁小闲看中的两只人偶,高不过寸半,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根红线分系在两只木偶的手指上,将二者绑在一起。
“这是什么?”他发现买这种对偶的人特别多,都是年轻男女。
“合缘偶。”宁小闲笑吟吟地拿了一对儿付钱,“望见它们手上的红线没有?那即代表了姻缘……没听过月老牵红线么?”
结果自家情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月老是谁?历数仙班,没听过这一位的名号。
“……月老将谁的人偶往忘川边上的三生石上一放,那一对人儿就能缘定三生了。”她指了指花神庙后方,果然有一块庞大的卧牛石,花草掩映间,依稀见到上面置着的人偶。
石头旁立着一个牌子:三生石。
此石当然非彼石。传说中的三生石,在黄泉之畔、忘川河边,只有死者可至。这个么,只是个山寨货,不过前去拜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我猜猜。”长天瞪着这石头开了口,“想把人偶放上去,怕是要收银子吧?”
她望望石边,笑了:“对。”那儿果然有人守着,但凡是买了人偶想放上大石的,都要先在他那里缴钱。
“位置越靠中间越贵罢?”
宁小闲拽着他的手,走到卧牛石边。那守石的汉子看到这么一对金童玉女迎面而来,眼睛早就亮了,殷勤道:“善男子善女子,可是要定姻缘?”
宁小闲亮出掌心的人偶,笑道:“放到大石上去要多少钱?”
“边角,三十两;外缘,五十两;近中,一百六十两;中心,二百三十两;至于那里嘛”他笑呵呵地指了指最中心的位置,和外缘的密密麻麻不同,那里天然隆起的石台上只有寥寥几对木偶,“摆在那里要七百两。”
宁小闲竖起拇指赞了声:“生财有道!”
(未完待续。)
第1877章 刻偶()
花神庙靠着这块大石,真是敛了不少资财。她一眼望见围绕巨石刻着的固风法阵,这阵法的作用在于立起风雪结界,否则大风一刮,人偶都被卷跑了。
这人摇头:“小姑娘怎会这般想?须知姻缘无价,平安喜乐也无价。”
她噗哧笑道:“照这般说来,穷人就不能有好姻缘了。”
这人轻咳一声:“那自然也是有的,不过贫|贱夫妻百事哀,能相守到老的却不多。”
长天突然道:“为何没有摆满?”
这人一愣:“什么?”
宁小闲和长天心意相通,这时就开口解释道:“他是问,石头经年累月在这里,怎么还没被求姻缘的男女放木偶占满?”石上的确还有不少空位。“你这业务刚开启么?”
这人笑了:“三生石上摆人偶,已经有三百余年了。您二位觉着这石上还有空位,只不过是因为有些人后头又回来,偷偷撤走了。”
还带这样的,好不容易求来的姻缘还想撤掉?
这人看着宁小闲的一脸讶色和长天的面无表情,咳了一声道:“成了眷属的,到最后未必还是有情人。有些夫妻劳燕分飞,有些人就算没有和离,也是心思别抱,因此来我这里偷偷撤了人偶,也不想下世继续了。咳,当然了,我们这里办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