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1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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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城主认为这个举动能纾灾解难?
在另一个世界,求神拜仙是一门玄学,谁也说不准它到底有没有用。可是在南赡部洲,这并不是虚无飘渺之事!
想到这里,宁小闲终于恍然:“他想要上达天听,向怀柔上人求救!”北境如今动荡不安,原本统辖此地的腾霄派又管理不力。面对着凡人根本无力抵御的屠城者,在这般城破人亡之际,岩炭城的城主会怎么办?
当然是去拜求整个极北之地的守护者怀柔上人,望他伸手相援。
当人类己身无能为力时,自然会寄望于更高层次力量的帮助。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智慧生灵的共同心理。
而入侵者对城主的举动严防死守,就说明他们同样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山坡上负责放炮的同伴既然执行不力,那么就只能靠着他们将城里人全部杀掉了。其实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对修仙者来说和屠狗杀鸡一样简单,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前提是莫要惊动了怀柔上人。
这个时候,穷奇插话,谄媚道:“女主人,那人开口了。”
“说。”
“他们皆是附近的小族群、小宗派,连自己的地头都没有,这回屠城是受人重金雇佣而来。北境现在多地空虚,地头蛇不在,这些人就猖獗作案,四处捞抢油水。”
山中无老虎,猴子也会称大王的。她想也不想道:“合理。继续。”
“他们抵达这里,才知道雇主雇了附近四、五伙人,然后兵分三路,一小撮人以风龙炮轰击岩炭城,大部分则强攻进去,将城里居民杀光。如有任何意外,首先将金光庙隔离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己身就不会有危险。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鸡犬不留’,雇主特地交代过,莫说是人,就是猫狗鼠类都一个不留,最后还要再一把火烧尽这座城池。若是这些事情都办得好,佣金随后付清,并且连风龙炮都可以送给他们。”
竟是要杀得如此干净?宁小闲冷笑:“好狠。”
“但那雇主还有另一个奇特的要求。”穷奇接着献宝,“虽说要屠尽城民,但若见到身上皮肤石化了的人,一概绕道,碰也不许碰,否则出了祸事要自己担责,雇主决不会偿付剩下的佣金。”
不许碰岩炭城的怪病患者?宁小闲秀眉一挑,这些事儿弯弯绕绕,居然又都连在一起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一批人呢?”
“到城郊农庄,监管那里的病人。至于目的何在,雇主并没未说与他知。事实上,这些人都只知道自己份内的活计。”都带去岩炭城北方山麓虎跃峡外的洞中。
她当即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冲着七日谈而来。”转头咐吩鲁连,“守好驻地,我去去就回。”
鲁连当然忙不迭点头。他手下就这么百来号妖卫,勉强能护得商会周全,但要说分出去救人,在这么大的城池里那可就捉襟见肘了。
布置任务之后,宁小闲居然也不在城中停留,而是凌空而起,飞向岩炭城郊的农庄。
这时,躲在神魔狱中的穷奇忍不住好奇道:“女主人,这是怎么回事?‘七日谈’只对蛮族生效,这些人类怎会得病?”
“‘七日谈’就是病因的可能性,占到了六成以上呢。”宁小闲点头,“从文思仙人对病患的描绘来看,有相当一部分与岩炭城染病居民相吻合,比如染病初期的头疼咳嗽,而后由外及内的扩散延伸这点从乌兰的尸身解剖能看出来,再比如眼睛会转红如兔,这些都是相当明确的证据了。”
“我现在只讶异一点:这些病人的身体怎会石化?文思仙人的遗书中,可没有提到这一点。他的丹道造诣何等精深,断不会遗漏这么明显的病症特征。再者”她想了想又道,“若说这也是‘七日谈’进化出来的表面征兆,为什么第一个染上此病的中年乞丐,皮肤并没有石化呢?”
“若是结合蛮族的巫法来看,病人体表这层石肤不像疾疫,倒像是”她推敲了好一会儿,才给它下了定义,
“诅咒!”
没有一种疾病能令病人的皮肤变作完全的石头,这只有人力无法企及的神通,或者说诅咒方能办到。
回想这整个经过,穷奇又觉不对劲:“似乎其中又有不同呢。您也听到了,岩炭城的居民从发病到死亡,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七日谈’已被文思仙人制造得那样生猛,沾染的蛮人三日必亡,怎地岩炭城的凡人反倒能挺上三个月?”
她好笑道:“这问题,你怎不问阴九幽?”
-----水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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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血统()
那老小子不配合呗,穷奇哼了一声,偏对于魂魄上刑,它没甚心得,还得等神君大人亲自出手才行。
宁小闲轻声道:“恐怕岩炭城居民能活得更久的缘故,正是因为他们是凡人。唔”顿了一顿,又更正道:“更准确地说,是他们体|内的蛮人血统太稀薄了。”
“咦?”
“你忘了么,文思仙人在玉简中提过,这里附近原本就有蛮人聚落世代居住,统驭人类。这么几万年过去了,蛮族自然已经从这里消失,可是他们和人类留下的后代,很可能继续在这里生活。”宁小闲想了想道,“我记得人类的生存有个奇怪的规律,越是饱受苦穷贫寒侵袭的居民,越不喜欢搬家;反倒是富庶明媚之地,人口流动量极大。”
“这里的生存条件之恶劣,几乎要冠绝南赡部洲了,居民不喜外迁,或许蛮人的血脉也因此保留下来。”和妖怪相比,蛮人和人类更加相近,生下来的孩子只能说混血,却不像半妖那样没有繁育能力,“不过经过这么几万年的繁衍,那血脉已变得薄弱至极,或许只有数万分之一了。”
“正因为血统这样稀薄,所以‘七日谈’作用在他们身上,威力也被削弱成了数万分之一,才不若纯血的蛮人发作起来那般凶猛!”她顿了一顿,“还记得去年腊月进城的那个中年乞丐?估计是在鹿君山挖矿的时候,有人挖到文思仙人的洞府,不小心打破了储存毒物的罐子。那东西原是法器,经年累月下来失了法力,也和普通陶罐一样脆弱,经不起他们的矿镐这么轻轻一敲就碎裂了,释放出里面的病毒。”
是的,在她听说了“七日谈”的种种之后,第一时间就认定这是另一个世界所说的病毒。“这病毒储存了数万年,原本也该是很虚弱的了,如果矿工都是人类,它原本也该就此消失无踪。不过事有凑巧,偏偏就有个人身负蛮人血统,虽然异常微薄,却也足以让这病毒重新感染他,然后在他身上存活下来!”
“后来这个倒霉鬼身上出现了可怕的症状,又走入了岩炭城,于是将‘七日谈’赠给了这里的居民,从此怪病一发不可收拾。”她耸了耸肩,“也幸好时间过去太久,就算是现今岩炭城的居民当中,身负蛮人血脉的寥寥无几,这疫病才没有大面积爆发开来。说来也是讽刺,纯正的人类原本就不会染上这种病,就算不吃艾草。”
她叹了口气道:“文思仙人投放了部分病毒到战场上,余下的偷偷藏了起来,连他的遗书中都未写明地址,显然是怕人去偷取。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上古之战到了中晚期,由于阴九幽的反革一击,蛮族已经兵败如山倒,真个叫作忽喇喇似大厦倾,从此败局已定,无力回天。不过这个时候,随着文思仙人己身修为的日益精深,于天地至理也参研得比以往更加透彻,与之相对的则是个人情感的渐渐疏漠看得越多,知道得越多,人就越冷情,此谓“看破”。文思仙人修行到这个地步,原本和蛮人的不共戴天之仇也减淡了许多,这时就觉得放出“七日谈”杀人太狠,有违天和。
对于一个智慧种族,竟要这样赶尽杀绝么?对这问题,他也没有答案。不过“七日谈”是文思仙人耗费了数百年心血的得意之作,就算用不上了,也舍不得销毁掉。他曾在狼毒山居住多年,这时就寻到了旧日在山上开辟的洞府,将“七日谈”埋进去,而后把入口封存起来。
没想到,他自己的下场却没比蛮人好上多少,蛮族几乎从南赡部洲消失,而他自己则变作阴九幽的阶下囚,这样惊才绝艳的一位丹道高人,最后居然是默默无闻地死在了神魔狱中,化作一抷枯骨。
文思仙人回顾一生所为,感叹自己手里沾染的性命太多,有“失德”之嫌,违背了天心,所以才落到这等下场。因此他在玉简中留下的讯息里反复劝诫,“七日谈”经他之手,已变作了强大而恐怖的怪物,若有后来者得之,若有一日又要重新将它投放战场,使用起来一定要慎之又慎。这东西就如出柙的猛虎,一旦放出去了就再也无人能够控制连使用者本身都不能了。
恐怕他也料不到,在自己死后许久,又有人无意中打扰了“七日谈”的沉眠。
弄清了肆虐岩炭城的疫病真面目,也就不难推断出,这时突然出现的入侵者,目的也在于“七日谈”。从他雇凶屠城一事来看,有斩草除根之嫌,也就是说,他要将这满城居民都杀得干干净净。要知道病毒是有潜伏期的,谁知道这些看似健康的居民身上,是不是有人已经染上了“七日谈”?
如果将岩炭城里的生灵杀得一个不剩,病毒潜在的宿主都已经死了,它自然也跟着一起葬送在这里。“屠城的元凶既然将主意打到‘七日谈’身上,那么他和蛮人就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也想不明白,如果幕后人想杀灭“七日谈”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些病人全都杀掉了事,反而雇人将他们都看管起来?
特木尔说过庄子的位置,加上现在郊野树木凋零,她只绕行了小半圈就找到安置病患的废弃农庄。不过她没走进去,因为哪怕没有扩展神念,她也能敏锐地感知庄子里的人,可不止十来个。
看来暗中那对手安排得甚是缜密,一方面炮轰岩炭城、杀个鸡犬不留,另一方面把人派到这里来,两边几乎同时进行。
为何要安排得这样紧凑?
宁小闲正打算突入,天边划过一道流虹,往这里射至。
有人来了。
------水云有话说----
十六级台风来了。截至水云安排自动发布,户外风雨交加,超级吓人,全市警报频发。现在水从门缝里倒灌进来……讽刺的是家里反而停水了。
因为台风,这两天会无比忙碌,不一定能正常更新,请大家谅解。(未完待续。)
第1829章 灭口()
她刚刚掩好自己身形,就望见有个蓝袍修士从半空中落下来,手里还抓着个男子。他和守在外头的同伴打了声招呼,一边推着这男子道:“进去。”
这男子胡须花白,个子很矮,虽然也用棉被将自己裹紧,但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脖颈却都已经硬化,连下巴都已经变作了石头的纹理。
这也是个病人,宁小闲微微皱眉,目送这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庄子里。
她又等了一小会儿,直确认没有其他人再返回,这才矮身往墙角潜入。两个守卫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下场自然是被她轻松放倒,连声都未吭就已经倒地,而后被塞进神魔狱。
随后她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踱了进去倒不是她艺高人胆大,而是庄子周围包括墙根底下,都设了机关和阵法。她没耐性一样一样破解,又知道这庄子里有好几棵大树,所以就走了个捷径。
她前脚刚踏入了庄子,手抚在门边的杏树上,整个人就不见了。正好这时小小的回字廊里有个守卫来回走动,踱到门边往这里看了一眼,没觉出有甚异常,于是又继续往前挪了两步。
走出第三步的时候,他刚好经过一棵粗壮枣树,因为没有回头,也就没望见枣树后头伸出一只纤巧白嫩的小手,一下扣在他的脖子上!
要害突然被人抓住,这守卫自然吓了一跳,反手就拨,同时张口欲呼。不过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这只仿若玉雕,似乎盈盈不足一握的小手五指收拢,暗劲迸发,一下将他的喉结捏得粉碎!
她使力极巧,分明将人家骨头都震碎,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未等这人从喉头嗬嗬发声,宁小闲已经顺手将他塞进了神魔狱,返身又走了出来,走到主屋后头,贴近了墙体。
这地方不好扩展神念,不过她耳力极好,这时仔细辨别,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数十道呼吸,其中大半快而粗重,间隔声声咳嗽,显然是患病的凡人了,另有几人的呼吸又轻又细、时有时无,这即是修仙者了。并且从她这角度看出去,恰好能望见一袭蓝袍,显然是方才送人进来那个蓝衣修士。
这修士动了动:“我在庄外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这家伙,也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去的。”言语中有些恼怒,显然对于一个凡人还要劳动他的大驾寻找,很是不忿。
另一人声音低沉,似是首领:“城里给讯号了么,我们现在该动手了。”他心底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想要赶紧做完这一票走人。
“没有,先前倒是炸过两炮,现在没声响了,也没见到约定好的五色烟花。”
“怎地磨蹭那么久!”首领埋怨道:“病患都带齐到这里了?若是齐了也就能交差。”
“好像还差两个。”边上有人道,“我问过这些人了,庄子里原本还差三个没到齐,现在这瘦猴儿是带回来了,还有个小子和小丫头在外头,男孩可能是七、八岁,也可能是十一、二岁年纪,头很大,女孩也就六、七岁最多,这两个小孩病得很重,搞不好这会儿已经死在外头了。”
宁小闲听到这里,不由得挑眉。是了,特木尔兄妹偷跑出农庄,恰好这群人奉命来监管病患,自然就漏了这两个孩子。看来他们的雇主要求是将病人一个不少地聚起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