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暖男有春天-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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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子乐意。”我说。
“我本来就在医院里看望别人,顺道来的。”林书南。
“可是你们……”
“没有那么多‘可是’。”我说,“明杰,我们做的事情,是因为我们乐意,就这么简单。”
他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被子。我说:“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书南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他抬头看看林书南,林书南耸肩说:“是被你吓出来的。”
他再次低下头。刘先生说:“明杰,以后别再干傻事了。”
“嗯。”声音微不可闻。
“也许有些事是要慢慢来的。”我说,“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养身体。”
我们退出病房后,我对林书南说:“走,我得去看看袁芊骊。”
“还不就是那样,有什么好看的?”他说。
“好歹也算是认识的人。”我说,“我也想知道她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说实话,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真挺害怕她就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离世了……那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林书南说,“不过,我也真没想到她能拖这么久。”
“是啊。”我说,“我偶尔会想,她意识清醒的时候会考虑些什么,可是每次都不敢深想下去。”
说着话,我们就来到了袁芊骊的病房门口,病房的们虚掩着,我推开门,一个小护士正在进行例行检查。见我们进来,小护士直起身,说道:“可算有人来看她了。”
“情况如何?”我问。
“如何?”小护士抬了抬眉毛,“她生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不过也是活一天少一天了。她现在神志已不清醒,恐怕认不出你们了。”
我走过去,站在床前,林书南过去掀开帘子看了看。
“你别看了。”他说,“看了会后悔。”
我摇摇头,走过去,掀开帘子,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无法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我只能说,那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人,似乎比我在解剖课上见到过的尸体更接近死亡,不过我倒不怎么后悔。
“你说,她现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我问护士。
“也许能吧。”护士说,“说真的,她现在全是靠药物和机械撑着,要是把身上任何一根管子拔下来,可能就活不过五分钟。”
我愣了一会儿,我在想护士是不是在用一种隐晦的说法暗示我们替她选择安乐死,不过,我和林书南都没有接话。护士也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我们在这病房里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林书南率先站起身,说:“走吧,下馆子去,我请你。”
他率先走出门去,我在后面把门带上,他回过头来,替我理了理头发。
“兰兰。”
“什么?”
“你以后一定要活得比我长,好不好?”
“你很自私诶。”我说,“活得太长,会很寂寞的。”
“我一直都很无私。”他说,“不能让我自私这一回?”
“不准。”我说,“以后的事,别想那么远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他按了按我的头,朝前走去。
“比起及时行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补充一下知识?你之后还要补考呢吧?”
“我靠!我给忘了!”我顿时喊道,以至于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你没恢复的时候我光带着你游山玩水了,就没把挂科这回事放在心上,现在才想起来……老子不想重修啊啊啊啊——!!!”
他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说,“紧着回去复习呗!走走走,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学习!顺便看看你的知识都回来了没有!真是,要是真的补考挂了,重修费你出!”
林书南仍然是笑着:“我出就我出呗,我欠你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笔重修费。”
带着林书南回到家,我看看日历,今天,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星期。
我颓然地倒在了书桌上。
最后,补考还是挂了一门,我迎来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重修。以及大学的第五个长学期。
开学后的日子渐渐趋于平淡,上课,做作业,写论文,调戏林书南,被反调戏,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渐渐地我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不错,但是多少缺了些激情。也许是上天看穿了我的心灵,就在秋学期考试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玄晓之的邀请。
“学校里组织了短剧大赛,诗社要排演个短剧,缺跑龙套的,你来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把这条信息转发给了林书南。下午课上见面的时候,我问他:“短剧的事,你看如何?”
如果是需要主演,我一定是不会去的,我知道以自己的性子,抛头露面的事儿不适合我。我记得小学时候,我演一棵树都能给演砸了,而且每一次排练都能有各种不一样的演砸方式——树被男女主感动得哭了,树看到反派使坏,激动得跳了起来抽了他一顿,树站在那里就摔了一跤……等等。最后正式上台的时候,到最动人的剧情时,我演的树生生打了个喷嚏,把悲剧变成了喜剧;如果不是当时有个更二的孩子演具尸体演到打起了呼噜,我可能会成为搞砸演出的罪魁祸首。
嗯,虽然现在不至于发生这种错误,但我的水平也只够演树不出错了。
林书南回复我:“你觉得怎样?我觉得我俩的水平也只够演棵树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最后我们还是到了玄晓之那里报到,我们去的时候,那儿已经站了一整排人,全是来演戏的。
“晓之!”我喊道,“我应邀前来,首先要给你打个预防针——我演技极差,顶多演棵树,或者演具尸体。”
“我知道。”玄晓之说,“我就缺两个简单的角色,正好你们来。”
“那你要我们演什么?”
玄晓之露出神秘的微笑,说:“兰兰,你演一台机器。”
“啥?!机器?!”
她不理会我的惊讶,转而对林书南说道:“你演……嗯,你演那台机器的喇叭!”
“哈?!!!”
“这么说,我们是搭档啦?”我说。
“没错。”玄晓之说,“目前剧本的数量不够多,我明天去加印了给你们。”
“那先告诉我,我演的这台机器需要做什么!”
“嗯……前三幕什么都不用做,裹着个外壳站那儿就行,等到第四幕的时候,喇叭会倒下来,你要顺势从里面把外壳拆了,制造出机器裂开的效果,并且迅速倒下,就这么简单!”
“嗯,果真简单。”我说,“但那……不是被推倒吗?”
“不是,是被压倒。”玄晓之严肃地说,“你们都有道具外壳,不会发生肢体接触的。”
我有点紧张了,到时候林书南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他比我重那么多,会不会把我砸坏了?林书南倒是一副十分乐意的样子,摸着下巴,对着我露出神秘而优雅的微笑,笑得我心里发毛,只能假装没看见他,扭头望着一旁的其他演员,那里面还有不少我认识的人,比如肖恩——他正在异常认真地看台词。还有苗嘉木——他正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看到他那副样子,我突然觉得排练的过程可能会很有趣。
第147章 道具差引发的悲剧()
剧本第二天下午拿到,我一看就惊呆了——一个校园短剧,竟然出现了如此宏大细致的世界观设定,这足够拍一部好莱坞电影了!故事的大致内容是,在一个名为未来镇的小镇,有一台神奇而邪恶的机器(那就是我),它有一种神奇的功能,那就是,它的大喇叭能够发出一种奇特的电磁波。这种电磁波能够让人的精神完全集中于机器分派的任务,彻底忘记其他事物,嗯,就是这么不科学的设定。
在这剧里,机器是为正义服务,它所指导人们做的事也都是“正确”的事,比如科研、生产……但这并不能掩盖它的邪恶。当然,可想而知,只知完成任务而不知其他的人生活难免单调和缺乏情感。但同时,他们也被灌输了崇高的思想境界——放弃一切,是为了人类的进步!
接下去的内容不用看我也知道,机器一定是被毁了的。
我刚放下剧本,林书南就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竟然被枪给打了……给打了!”
“演个戏嘛,这很正常。”我说。
“这么高端的东西竟然不防弹!”
“精密仪器通常是很脆弱的。”我说,“我倒真想看看我们的‘外壳’是什么样的。”
“兰姐——!!!”正说着,苗嘉木那熟悉的声音震耳欲聋地传来,“兰姐,你看我帅不帅?”
我回头一看,不得了了,他竟然扛着一把足有一米多长的“机关枪”!
“喏,我就是被那东西放倒的。”林书南说,“好不甘心呐!虽然这家伙自己也被人给放倒了。”
“喂,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亲热,你们可别不要。”苗嘉木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我顺手接过他手上的枪,这玩意儿看上去特别真,还挺沉的,要是用这东西来打人,估计能打个半死。林书南也把这枪接过去看看,说:“这么华丽的道具,给你还真是浪费了。”
“……你个大喇叭,有资格说我这个当主角的么?”
“行了,闲聊什么呢。”这时几个演配角的走了过来,“主角,过来排练节目了……”他看看我和林书南,说道:“你们应该不怎么需要排练吧,可以到楼上那间空教室去看看,你们的道具放在那儿。”
“道具?”我立刻兴奋起来,“那好,我正想看看那神奇的机器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用的只是临时的,肯定不太美观。”那人说,“反正你们看了就知道了。哦,对了,顺便把我们其他的道具也拿下来。”
楼上的空教室是建筑学院做模型的时候使用的,大多数时间都空着,我们走进去,便能看到教室前边摆放着许多完成和未完成的建筑模型,而在教室角落里,放着一块牌子,上书大字“未来镇”,看来那就是我们“剧组”放道具的地方了。
然而,走到那里,我却愣了神。
“这个白颜色的应该是我吧……”我犹豫着说,“我怎么……这么方?”
林书南偷笑着说:“像个冰箱诶!”
“我去……晓之没告诉我啊,要待在这东西里面的话,应该是蹲着或者坐着。”我说,“要是我蹲这里面了,到时候腿麻了摔一跤怎么办?”
“说明这机器超智能,还会摔跤呢。”林书南说,“不过,我的这喇叭也太简陋了吧?怎么跟个烟囱筒子似的?”
我一看那大大的圆筒,想象一下林书南站在里面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想笑:“大哥,看来你的难度系数还挺高的嘛!裹着这么个一看就不透气的东西一动不动站上一整部剧,反正我是受不了。”
“手指头还是可以动一下的。”林书南说,“幕和幕之间切换的时候也可以动。要不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练习一下?我发现这玩意儿套上去恐怕会看不见东西,到时候要准确地倒在你身上恐怕有点难度。”
“成。”我说,“你先把它套上试试看,免得到时集体排练的时候出丑。”
他试着把那个大喇叭举起来,往自己身上套,因为这东西不好拿,他又要注意不让它直接砸在地上,只能一点一点地往里拱,样子像一条濒死的蛇,我看了都觉得好笑。等林书南终于把自己包装成大喇叭了,我说道:“好,现在机器主体在你的右后方。”我钻进机器,把盖子盖上,只留一条缝看着外面,说道:“行,你就往你的右后方,大约四十五度的地方,预备——倒!喂,偏了!偏了!往左一点!”
“啪!”
林书南一下子拍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儿,我连忙喊道:“你没事吧?”
“没事……可是,那个……我起不来了……这设计不科学,手脚伸展不开,没法使力儿啊……”
“没考虑排练时的感受吧。”我说,“我记得剧本里面最后这大烟囱……哦不,大喇叭最后是被人扛走的。”
“我还记得剧本里你这机器最后还被人踹了几脚……”他横在地上说。
我从机器里钻出来,费老大劲把他扶起来,挪动到正确位置,说:“再来一次,这次你记得靠左一点,稍等,我先研究研究我自己这机器,嗯,没错,到时候就是从这里开裂……临时道具一点都不逼真啊!好难入戏……”
“你一台机器,入什么戏啊!搁那别动就行了!”
“好了好了。”我说,“我现在钻进去了,你注意方向,右后方,比上次靠左一点点,OK,就是这样……卧槽这机器怎么裂不开了?!”
“哐!”
我只感觉天地一阵震动,真担心这寒碜的道具会被砸坏了,不过,似乎并没有,只是我掀开盖子,发现林书南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去了,眼看再这样就要压到那些建筑模型,我赶紧冲过去把他踩住。
“我觉得一定有某种特殊的技巧,可以套着这东西爬起来。”林书南说,“你先起开,我来试试。”
“等等,我把你弄到空旷一点的地方,免得你撞着东西。”我说,“不过我看你这副样子,估计是爬不起来,我如果现在抛下你走掉,你就在这里孤独终老了。”
“别说话,让我静静地凝聚一下力气……”
一会儿的寂静之后,只听“咚”一声响,那大圆筒猛地跳了一下,然后重重砸回地上。
“不错!我觉得差不多就快起来了!”
“不,只抬起来两三厘米左右。”我无情地打击道,同时过去把他扶起来,“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会适时地让机器裂开的,这样的话,我预期你应该会卡在那个裂口的地方,就不会到处乱滚了。”
“成,再试一次。”林书南说,“这次再不成功也得下去了,不然下面的人该等急了。”
“他们初期应该不怎么需要道具。”我说,“总之你这次一定瞄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