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妃惊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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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我今天问了她一些话,她半真半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是……漏洞百出,而且她和这个小二的互动也很奇怪。是,我很高兴最终她选择了维护我,可是忘,我很怕,怕她在其中牵扯的太深。”
“你是指她是为齐国做事?齐国故意让她来对付你?”萧忘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若真是如此,她应该想方设法接触我才对,哪里像现在见到我就想跑。”
“但不管她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你都不打算再放手了是吗?”
“是”陆寻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么,你确定她真的就是孟夏么?毕竟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她,我当心你……关心则乱。”知道陆寻的决心的后,萧忘不禁有些担忧,陆寻越是如此想,他便该帮他多注意些,以免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陆寻倒是没有想到萧忘会在此时提出这个话题,不由得愣了愣:“确定,她右手腕有旧日伤痕。”
“那也并不排除是伪造的。”
陆寻听懂了萧忘的弦外之音:“我明白了,我会安排时间让你们见上一面的。”
“嗯。”
……
而此时,从茶楼二楼跳下来逃跑的孟夏却是狼狈之极,当时完全就是脑袋一热,现在冷静下来后更是懊恼地一屁股坐在了街边上,面色阴沉的可怕,吓得她身旁一个乞丐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
“啊啊啊,蠢死了”孟夏抱着自己的脑袋一阵猛摇,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将头埋在了膝盖间:“师父要是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你既然知道他老人家会不高兴,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孟夏的面前响起。
孟夏一惊抬起头来赫然发现面前站着个熟人:“季原,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揽月山庄最得临刀信任的年轻少侠季原。
季原冷冷地望着孟夏,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印有一株绿色药草的令牌对着孟夏道:“这个牌子你应该认识吧?”
“你是百草谷内门弟子”
“你是不是要再大声点好让唐夜听到?”
孟夏当即闭了嘴,没再说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随我回庄里。”
孟夏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然后起身默默地跟在季原的身后往揽月山庄而去。
“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弁城里居然有这么多师父的人,而且连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之中都有一个,隐藏的够深的。”孟夏一边默默想着,一边伸手别了别耳边的碎发,只是抬手间却忽然记起自己便是用这只手抓住陆寻手腕阻止他的,不禁又有些无奈。
可是她虽然懊恼,虽然无奈,却并无后悔。
她是不记得许多事了,但是她记得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她的心告诉她,那个时候若她不阻止唐夜,她才会真的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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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杀了陆寻()
孟夏他们回到揽月山庄的时候已将近正午,平日里正是山庄最热闹的时候,今日却显得十分清静。 :
孟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原,感觉到她的视线,季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以为我把人全都杀了?”
孟夏倒也毫不矫情,承认的十分坦荡:“是。”
“放心,我不是血衣那个疯子,杀人不是我的兴趣。”
“哦。”
两个人刚绕过院中的影壁,便见帮工的大娘正坐在院中晒茶。见到二人回来还和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回来啦?饿了吗?”
与对孟夏的态度不同,季原闻言开朗一笑应道:“阿娘我们回来了,还没饿呢,你慢慢忙。”
对于季原的两幅面孔,孟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是笑盈盈地问了大娘一句:“阿娘,今天怎么庄子里这么安静?大伙呢?”
“哦,今天庄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说是想要散散心,便带着大伙出门说是去打些野味回来。”
孟夏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便跟着季原继续往里走去。到了季原住处后,孟夏迈进屋子时却是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站在屋中,面上带着鬼面,像极了死去的血衣的模样。
“傀儡。”感觉到孟夏的不自在,季原随口解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示意孟夏坐下。
仔细一看那“血衣”身上确实并无半分人气,孟夏这才呼出一口气:“你到底要说什么?”
季原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开口问了一系列问题:“国师待你如何?”
“很好。”
“国师的愿望是什么?”
“两国统一,天下大同,再无战事。”
“为此梁国皇帝该不该死?”
“啊?”一直斩钉截铁的孟夏此时却是错愕了,“这二者之间并无绝对关系吧?”
似乎是料到了孟夏会有这个反应,季原忽然挑了挑眉道:“对,除非陆寻臣服于我们,但是你以为他会同意吗?还是你有办法让他同意?”
孟夏愣了愣,随即摇头:“不能。”
“那你为何质疑?”
“……”
“我……”孟夏定定地望着季原那双眼睛,只觉得思维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季原的声音清晰而明确。
“看着我,告诉我梁国皇帝该不该死?”
“不……”
“看着我的眼睛,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为自己的师父完成他的愿望,是不是弟子分内之事?”
孟夏已经无法再思考什么,只是按照着季原的引导去思索,半晌她才呆愣楞地点了点头:“对。”
“嗯,小夏真是个乖孩子。那小夏为了完成师父的愿望,陆寻他该不该死?”季原见孟夏露出这样的表情便知自己的催眠已经奏效,当即将声音又放柔了积分,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
“……该。”
“很好。”季原夸了一句,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孟夏面前:“拿起桌上的武器,去吧。杀了陆寻,这是国师的命令。”
“杀了陆寻。”孟夏听话地重复了一变,当真拿起了匕首就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的大娘正晒完茶,见到孟夏出来忙又打了一声招呼,可是孟夏却目不斜视地往庄外走去,大娘皱了皱眉,嘀咕一声:“这小夏姑娘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可怕的样子。不行,得跟庄主说一声才行。”
说完,大娘在自己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急急地出了庄去寻人。
另一边,因为不太方便和萧忘一道回军营,唐夜干脆让萧忘先行回去,自己则将茶楼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这才准备回去。
却不想刚下了楼来,一眼就望见了站在茶楼门口的孟夏。表情严肃,双手背在身后,见到他出来目光瞬间便扫了过来,带着一丝难言的危险。
“小夏,怎么了?”
孟夏望着他愣了愣,然后忽然歪了歪头小声唤了一句:“陆寻?”
唐夜没有想到她此时居然会叫他这个名字,不禁一怔,不过见孟夏的表情无辜有迷茫,还是没能苛责她,而是点头应了一声:“我在。”
一句话,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孟夏双手持着匕首猛地欺身向前便向着陆寻捅了上去。
陆寻哪里料到孟夏会刺杀他,虽然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却还是被匕首划伤了腹部。
“呀杀人了”街上的人见状慌忙尖叫道。
一时间整个茶楼前混乱不已,可孟夏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中只有陆寻,手中的匕首挑、刺、劈一招又一招不间断地往陆寻身上招呼着。
“小夏”
无论陆寻如何呼喊,孟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加狠辣凌厉。
眼见着孟夏杀招不断,偏偏又一副不防御的模样,唐夜就算有心反抗却又不得不担心会不会伤到她。
“官兵来了。”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
唐夜无奈,眉头一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扼住了孟夏的右手,紧接着一个旋身手刀便向着孟夏的脖子砍去:“抱歉。”
“哐当。”匕首落地,孟夏也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好在唐夜手快一把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随即脚尖一勾匕首将匕首捡起收回了怀中。
弁城军的守卫此时已经带人围了一圈,见状忙走到了唐夜近前开口道:“公子,请将这位意图行刺你的女子交给我们吧,我们定当秉公处理,还你公道。”
从唐夜打扮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弁城军的态度自然十分友好。
唐夜闻言将孟夏搂的更紧了些,随即轻笑一声道:“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不必?这女子可是准备当众行凶啊。”弁城军有些不理解了。
唐夜爽朗一笑道:“行凶?并不是呢,是我家夫人和我开玩笑呢,咱们夫妻情趣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一句夫妻情趣顿时将所有人的话给堵死了,那前去搭话的弁城军此时也是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怎么看起来都是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在说谎。
“你……你怎么能证明这女子与你是夫妻呢?”不想被敷衍过去的弁城军红着脸开口道。
唐夜挑了挑眉,随即右手轻抬起孟夏的下巴然后附身在孟夏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后,然后微笑着抬起头来望着那弁城军道:“这样不够的话,我很苦恼呢,毕竟闺房之乐又不可能让别人看着吧。”
“……”
围观之人都被唐夜这惊人之语惊呆了,那弁城军更是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时间竟是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哦,没事那我就走了。”唐夜却是趁此机会抱起孟夏施展着轻功飞速离开了。
唐夜本意想要带孟夏返回军营,不想在半路间却是遇到了来寻孟夏的临刀。
眼看着孟夏昏迷在唐夜怀中,临刀慌忙开口道:“你对小夏做什么了?”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唐夜干脆抱着孟夏在一处石壁上坐了下来,冷冷地望着临刀道。
“你什么意思?”临刀皱眉:“大丈夫便该为人坦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对小夏做了什么,她才会去而复返想要杀我?”
“什么?她要杀你?”临刀闻言倒是吃了一惊。
临刀的反应不似作假,唐夜见状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有些不对劲,我带她去大夫那边看看。不过临刀,与你无关,不代表与你揽月山庄无关,她的转变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临刀想起帮工大娘的话,顿时也是眉头一皱:“我会去查。”
“我也会来讨要说法。”
唐夜说完也不管临刀究竟是什么反应,一把抱起孟夏后便继续向着军营而去。
军营中,因为陆寻喜爱清静,若非要事向来无人赶来打扰他,是以他的院落几乎只有萧忘偶尔会来。
唐夜将孟夏安置好后,这才匆匆换了陆寻的装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萧忘给朕带过来。”
“是”
不过片刻,萧忘便匆匆而来:“阿寻?唤我何事?”
“这边。”陆寻也不多做解释,带着萧忘便进了内屋,让萧忘一眼就望见了平躺在床上的孟夏:“她今天的样子很奇怪,你看一下。”
“嗯。”萧忘应了一声,赶忙走到孟夏身边搭了搭脉。
“怎么样?”
“并未生病。”萧忘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
陆寻闻言皱了皱眉:“会不会是药物的关系?”
“一切正常,应该不是。”
陆寻不由得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叹了一声:“那她是真心想要杀我了。”
话音刚落,萧忘却是惊讶地回转过头来:“她要杀你?怎么回事?”
“你走了没有多久,她忽然去而复返,唤了我一声陆寻后便拿着匕首刺了过来,也不多说话,我唤她,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她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陆寻捏着下巴细细一想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用武完全不防御,只一味进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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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你为什么杀他?()
“我曾经看到过一本百草谷的册,上面记载了一种引导术,用言语、动作、眼神动摇一个人的心智,并给人不断地暗示和刺激,从而使那人做出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事来。 ”
陆寻瞬间明白萧忘的意思:“所以孟夏得到的暗示便是杀了我?”
“是的,极有可能。”
“她醒来后还会如此吗?”
萧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看过记载,具体情况如何并不清楚。”
陆寻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得房间门被轻轻叩响:“陛下,急报。”
陆寻和萧忘对视一眼,这才开口回道:“进来。”
说完陆寻便去了外间,萧忘也懒得出去,干脆坐到了孟夏旁边守着。
不一会儿陆寻便匆匆走了进来交待道:“巡防那边出了些问题,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明日才能赶回,人你帮我照料着。”
“嗯,放心吧。”
陆寻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她究竟是不是孟夏,明天我想得到答案。”
说完,陆寻这才拿起自己的佩剑出了门去。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萧忘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是,看见她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与普通人看相貌皮囊不同,医者看人骨架,样貌可以模仿,可骨架却不能,这也是他为什么甚至连右手腕的伤都不用去确认,便能认出孟夏的原因。
寻思着早春天气寒凉,萧忘忙将棉被抖开盖在了孟夏身上。不过孟夏睡姿算不上规矩,搭在床沿上的右手未能够着被子。
“失礼了。”箫忘轻声道,然后轻轻捉起了孟夏的手,准备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却不想孟夏的袖子刚好一滑,恰好让她看到了孟夏右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以及——那只白玉镯。
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还留着。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想到这里萧忘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