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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倾世鸾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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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佑琛蓝衣湿透,跪在皇上面前,仿佛一只夜光蝴蝶,绝美儒雅。皇上气得不发一语。四月知道,这一次她可能也无力回天,谁让人在情绪临近崩溃之时,意志和意识也脆弱不堪起来,她居然会于身后,被人暗算,还连累佑琛。现今,她唯有跪在龙佑梵面。

    “丫鬟勾引皇子,可是滔天之罪。”一个不知死活的官员还在提点,巴不得煽风点火。

    皇上劈头一掌打在龙佑琛脸上,瞬间肿起一块。龙佑琛虽然跪着,却不畏惧也不躲闪,早已凌乱的头发被这一掌披散在额头鬓角,嘴角血光混着月光、红灯笼的光,有说不出的诡异。

    四月虽然跪着,却觉得头顶的目光有千斤重。从今往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与龙佑琛有异乎寻常的关系。

    “烦请皇上不要责罚五皇子了,都是奴婢一人之错。”四月道。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生不如死。什么身世什么夺嫡都见鬼去吧。

    她甚至可以想象她说那话时,前方有一双眼睛的洞穿和焦灼。她的主子龙佑卿没有发话。事实上,她猜想他也不敢。一个温文尔雅的佑琛,皇上已经狠得下心。

    “这丫鬟的死,与你也脱不了干系。”皇上终于注意到跪在后面的四月。

    “是。奴婢承认脱不了干系,不过奴婢好奇,这丫鬟的服饰似乎并不属于二皇子府,从她落水地点看,与奴婢并不相同。”四月辩驳道。

    “胡闹!看来你们房内的姑姑没教好你规矩,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另一个嬷嬷见风使舵,替皇上说出了口。

    “够了q日是佑枫的大喜日子,却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朕。”皇上的表情,阴郁不定,对嬷嬷却不语置评。

    “将这个丫鬟杖罢了,先投入天牢。即日起,五皇子禁足三环阁,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都给朕好好反省反省。”皇上忍住怒意下令。

    如此一来,等于直接宣布四月伏罪。

    四月傲然抬头,不是为了谢皇上的不杀之恩,而是望向人群之中表情淡漠的龙佑卿。

    佑琛是他的兄弟,他的左臂右膀,如此一禁足,恐怕龙佑卿好不容易培养的势力又要折损,可他居然无动于衷。

    最可笑的是,昨日赴宴之前,龙佑卿还吻了她,原来真的如他所说,试探而已。

    “谢主隆恩。”四月带着一丝冷笑伏倒下去。还没起身,果然有几个小厮过来拉她。四月觉得连保持尊严都没有必要了,是啊,此情此景,百口莫辩!

    佑韪次挺直身子,欲言又止,而龙佑卿的目光追随被押走的四月,直到四月完全背对着他。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捏成整拳。

    这个蠢女人!龙佑卿眸底泛起了怒意却浑然不自知。她居然还有本事拖龙佑琛下水,怕是父皇早就看出来了。佑琛是自己跳出来没有办法,但只要父皇不说,谁又知道四月是他家的丫鬟。

    皇上不杀四月,不过是因为龙佑枫喜宴不能再见血了,何况四月又是龙佑琛可以不顾性命保护的人。他若是杖毙,指不定不出几日,整个皇城都会知道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龙佑枫的婚宴也被搅的七七八八。兴许皇上的愧疚,还特准了龙佑枫这几日不用早朝。

    众人散了之后,龙佑卿带着萧索音回府,一路上却心不在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反反复复觉得,四月不可能杀人,更何况是在龙佑琛在场的情况下。并且四月看到那丫鬟的表情,明显有一丝变化,若真是她杀的,她根本不会慌张。

    他觉得她最近愚蠢得不行。可是,该死,为什么他会担心她?或许昨夜的那一吻,他已经迷失

第三十章 身陷囹圄心桎梏() 
四月的记忆还停留在三皇子府的善罚属,她和栖羽两厢惜命。

    这天牢却独独只有她一人j上虽然是将她投入了天牢,却是有意将她遗忘在这里。是啊,一年四季死在这牢狱之中的人数不胜数,谁会记得一个渺小如她的丫鬟。

    事实上天牢里也分为好几层好几个结构,四月所在地这一片区只有狱卒的桌上有一丝油灯光亮,四周皆是昏暗一片,铁链的锈味和血液的甜香弥漫在狭小阴暗的空间,此起彼伏的古怪声音,啸叫着充斥人的耳鼻,仿佛人间炼狱。

    如果说善罚属只是一个小小惩戒的话,那么天牢里便是处处弥漫着浓重的绝望。

    四月已不想计较龙佑卿为何会忍心看着皇上让她进入这种没有希望,没有欢乐,没有微笑的地方。也许,他怕影响自己的大业,也许她在他心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四月半摸索着爬起来,摸着粗糙的墙壁,用指骨轻叩。沉闷的声音,彻底让她的心凉了。不愧是皇宫内部的天牢,连墙体都厚实不透。墙的表面是湿黏的,地上的稻草上尽是异味,不知道是有多少年没有换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老死,不要与鲜血和蜘蛛相伴。她还要找到自己的身世,还要活得好。

    想到这儿,四月扶着木栅栏,用身上的铁索敲击着,铁索发出当啷的声音,倒是吸引了狱卒。

    “哪个不懂规矩的你就别敲了,大爷还要睡觉!”狱卒恶狠狠的声音显然没把四月这种吸引注意的方式当回事。

    “大哥哦不好意思,我见你一个人挺没有意思,我就自作主张喊你了。”四月扯出笑容。

    这狱卒显然是久经风浪,鄙夷地看了四月一眼:“你不用喊我,这里怎么样都没用,一年就走出去一两个人,其他都是抬出去的。”

    “大哥,你信不信,我会是走着出去的人之一。”四月丝毫不畏惧,将头贴在栅栏上,手却将身上的铁索换个不用举托的姿势,这样一来,她便能更挺拔一些。

    “哼,每一个人都这么说。”狱卒哼哼唧唧。

    四月心底有一丝欣喜,如果狱卒真的狠心便不会搭理她,那她更难做。“大哥,你做差事图什么呢?不过是为了家中妻小,至于犯人怎么样,当然越听话越好是吧?”

    “听话?我看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狱卒在远处叹了一口气,这些举动早就入了四月的耳朵。

    “不如大哥你说说,说不定四月可以帮你分忧”四月在黑暗中尽可能将自己的声音柔和。

    “得了吧,你自己也是重犯,你以为我会相信犯人的话?哼。”狱卒又恢复了冰冷面目。

    而后再凭四月怎么说,他都不发一语。

    首战失败。

    四月分析原因,是自己套近乎的过于明显,让他觉得自己有求于他。大约他还是有无法触及的底线的。

    “四月?哈哈哈你居然有这种想法。”旁边的一个大叔声音传来。

    这原来还是男女混合的天牢?

    “大叔?”

    “谁是你大叔!”旁边那人嘟哝一声,“小丫头,别白瞎劲。”

    四月顿时困惑不解,他看起来更像是世外高人。难道和大智若愚的扫地僧一样,就是自愿隐居在这天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大叔有何高见?”四月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有可能知道线索的机会。

    “你难道不知道天牢的结构吗?”大叔换了个姿势,只听衣袍猎猎作响,可见他的武功可是一等一的,却在这天牢里出不去。

    “自是不知,我当日进来是蒙着眼睛的。”四月无奈道。

    “小丫头果然就是天真。你把耳朵凑过来,我便告诉你。”大叔笑的愈发爽朗。

    四月有一丝犹豫,到底还是带着铁索一步一挪地过去了。她有种直觉,这个大叔可能会给她超乎寻常的帮助。

    不想她才贴着铁栅栏,便觉得耳朵上一痛。罪魁祸首却笑得不行:“说你天真,你还真天真。”

    四月下意识地去摸耳朵,却摸到一颗凉飕飕的异物。“什么东西?”

    “你真想知道?”这大叔居然拍案而起,“我怕我告诉了你,你吐了!”

    四月虽然疑惑,还是道:“大叔,你就别卖关子。”

    “哈哈,那是蜱虫的尸体串起来的耳帘。”大叔还嫌不够,居然就要伸手来碰,倒是把四月吓了一跳,连忙退回去。

    莫非大叔早已失心疯多年?眼下,被他这么一说,四月着实有点郁闷。

    “小丫头怕什么?大叔又不会害你。哈哈哈”大叔还乐呵乐呵地贴在木栅栏看着四月,把四月盯得浑身毛骨悚然。

    不想狱卒却走过来一把扯住大叔的链条,拿着类似荆棘条的柔而长的东西打着那个大叔,打的大叔嗷嗷乱叫,简直是带着哭音地求饶。听着四月却是一阵发怵。

    “忻娘你理这个疯子干嘛?”狱卒不忘提点四月一句。

    却让四月立刻呆滞,在这种地狱一般的地方呆久了,是不是习性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久之后,看着大叔一个人缩在角落,四月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她耳垂上的东西,她发现她完全拿不下来。“大叔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天牢吗?我听着呢?”

    “你们都是疯子”大叔吸着鼻涕。

    四月便知自己又沟通无望了,这在天牢里的日子都记不清了。她起初还根据送饭的时间划着刻痕,可是一道道的,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天天对着两面铁栅栏,一盏昏暗的灯光,一个狱卒,一个疯了的大叔,她也看腻了。

    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最怨恨的名字越来越清晰。不是栖羽,不是阿花,不是那个死去的丫鬟,亦不是皇上,而是龙佑卿!口口声声说着帮他做事,待到真的出了事,他却将她当成废弃的棋子!

    风拂软帘,雨击廊檐。

    屋子四个檐角下的瓷罐接着急急而落的雨,发出叮叮当当的乐音。房外的翠竹林却青翠欲滴,在雨中云烟缭绕。

    屋内的千月,却看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紧锁。他自从施行了血魅之术,还是第一次他的手指出现了异象。四月,你还好吗?

第三十一章 谁知君心方自识() 
四月的耳垂处自从上次大叔给她种了那稀奇东西,四月便觉得自己对那天牢里各色气味有了抵抗力,只是她也看不到耳朵上到底是什么物什。

    渐渐地,在天牢呆久了,四月还是发现一点儿端倪。比如大叔最疯癫的时候,往往是狱卒离他们最为接近的时候,略试不爽。

    “大叔?”某一天,四月趁着狱卒走远的时候再度低声跟大叔搭话。她坚信大叔只是逢场作戏。

    “小丫头,你又要卖什么葫芦?”大叔蓬乱的头发下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一闭一眨,语无伦次之际并不多理会四月。

    “你告诉我天牢的构造吧”四月压低了声音,“难道你就不想出去吗?这里的狱卒对你态度如此之差。”

    大叔闻言翻了一顿白眼:“小丫头,构造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了你也出不去呀。”

    “你怎么跟那狱卒一样啊,谁说我出不去啊。”四月道。

    不想,大叔瞪起了眼睛,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别拿我和那混。账相提并论。”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大叔你就告诉我吧。”四月尽量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却在心底把自己吓了一跳。她在龙佑卿面前何尝会如此妥协,或许是这个大叔叫她小丫头,让她有了他是长辈的感觉,是啊前世没有工作以前,她老喜欢腻在父母面前撒娇,而后来她已不知道撒娇是何物。

    “发呆干什么,要听就赶紧过来。”大叔再度白了发呆的四月一眼。

    天牢具体建造年限已不可考,据说宛国建国初期,这座天牢便已然建成。整座天牢取青山之石而建,边建边烧制、敲打,所以牢不可破。天牢的结构是巨大的工字型。工字中间一竖便是狭窄甬道,甬道当中才是天牢通往上层的生天。工字的两横之处便是走向不同的牢狱。

    四月所在的牢狱便是这工字的左上角。若是你以为天牢结构就如此简单,那就错了。天牢所有的铁索全部是精钢打造,这就好比当日四月受伤时的冷箭是乌金,精钢虽不如乌金,却也是坚硬无比,一般人光凭武力是挣不脱的。但最可怕的还是天牢里传说有人用上古秘术布了法阵,若是不识套路只有人进的来,却出不去。寻常之人进来,只觉得天牢里九曲十八弯,晕头转向,却找不到当中甬道,只能迷失浩瀚阴暗之中。要想劫狱若没有秘术师同行,那基本是绝无可能。所以四月所见的狱卒并不多,多数是集中在甬道之中。

    说也奇怪,自从四月进了这天牢,却没有人提审过她。,她便真的像是被彻底遗忘在这儿。不过,她也得知她隔壁的大叔居然已经被关了二十年。这二十年牢外变化天翻地覆,可牢内却是二十年如一日,难怪会将人逼疯。四月曾试图探知大叔的故事,他却守口如瓶,无论四月如何努力,都不肯开口说有关于自己故事一句。

    四月实在闲来无事,便会把头靠在木栅栏上,背对着外面的狱卒,她总是觉得自从那一次从善罚属昏倒再醒来,自己总有点不一样

    醉仙楼最里层的密室。

    龙佑卿端坐在乌木八仙椅上看着地图,却是突然将笔握得粉碎,笔上沾染的墨汁滴到他的袍子上,只不过多了一块水印,不知道何时起,他就只穿黑色,因为再也不会在人前凸显出自己的弱点。

    “三皇子不必气恼,据千月的血魅之术显像来看四月还活着。”一旁的千月立在案旁,面上并无惊慌,他那凝如脂玉的手上微红一点,却是妖媚无比。虽说血魅之术邪门,却不想在千月身上居然完美无缺。

    “谁说我是为了那个女人。”龙佑卿的目光冷芒即出。

    “如若不是,三皇子何以日日叫千月来这地方,恐怕不是教千月接替佑琛这么简单吧。”千月羽扇翩跹。

    龙佑卿凝神道:“我既然当初要交你这个朋友,迟早都会带你来这里。现今佑琛被禁足,我所依仗的也只有你,你是佑琛引荐,我相信你的为人。”

    “好一个疑人不交,交人不疑。不过我施放过血魅术也算有所牵制,你尽可放心。”千月一笑,虽是男子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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