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称尊-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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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蔓延开来,当空化作气浪,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鬓发随风狂舞,目中战意更胜,不做言语,凝神提力,挥臂动拳,站在一起。
“轰轰轰。”
全场观众凝视中,两位选手连碰数拳,拳拳到肉,劲爆无比。
只是远远看着,都足以感受其中力量。不少少女被野兽般的拼斗震慑,手掩小口花容失色,可芳心深处对此颇为称许。无论何时,有实力的武者,总是受人崇拜。美女独爱英雄,自古如此。
正面碰撞过后,两人各退数步,两道视线激烈交织,其中,凝重与欣赏并存。
掌声和喝彩四起,响彻在演武场上空,经久不息。到了这一步,两位选手的每一个举动,都时刻牵挂着所有人的心神,为之欢喜为之犹,如饮美酒登高楼。
期间,有细心的孩子默记两人后退步数,在权衡步数和幅度后,经周密思索,最终得出结论,楚天虽然新近突破,却依然略处下风。
这一点,楚天自己也知道,心中却无紧张,反而非常兴奋。实在没想到,仅仅突破一段,竟然变强了这么多。
要是之前,像这样不含任何花哨的,与用出练体七段修为的楚毅对碰,那结果就不会是谁多退几步的问题了,而是对方好端端站着,自己被震出场外,落在台下输掉比赛。
两人略作歇息,气息平稳后,便又奔向对方,与之酣战。
到后来,楚天身形模糊,疏忽而来,疏忽而去,化身一道不羁风卷,风中时而闪动明亮银斑,时而探出幽黑爪影,准确无比袭向对方要害。
而楚毅将近两米高的身躯金光璀璨,宛如肤色金黄的钢铁之躯,四肢之上,凝聚力量的金纹不时浮现,时而双臂旋动,运转奇巧的金漩劲卸去残余气力。
脚踏玄妙步法,高大身躯竟似渺小,在无处不在的狂烈风卷中见缝插针、趋避自如。
夜色渐深,月光如纯净水流,于静默中悄然流泻。寂静中,观众们凝神屏息,偌大演武场竟无一丝杂音,唯有肢体碰撞和呼啸风声不断,一下复一下,似在计算招数,又似在记录时间流逝。
风卷越来越慢,渐露出楚天身形。指尖黑金利爪已消失,显然消耗过大,再无力维持。血妖瞳诡异如旧,却更为狭窄,似乎随时都可能合拢而上,安稳睡个好觉做个美梦。
金人上面的光芒也暗淡许多,现出楚毅的面目,他眼中神色疲惫,额前汗水淋漓。看样子,这种战斗就算对身经百战的他,也不算太过轻松。
“该决胜了。”
两位选手的脑海中,不约而同掠过一个念头,清凉月光照耀疲惫脸庞,两人面目坚毅、表情果决。
长期肉搏战后,两人更显疲惫,这一瞬,各处双掌击向对方,掌势无花哨亦不迅疾,愚公移山般缓缓前推,一派坦荡赤诚。
最终,两人四掌相抵,身躯纹丝不动,状如雄伟山岳,令人心生敬仰。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两股气力角逐缠斗,意欲一举折服对手,却是陷入延时苦战,一番纯粹的消耗后,在无数人期待中,终究分出了胜负。楚天气力不济、几近枯竭,而对方依然有些残余。
楚毅脸露欢喜笑意,虽然对手相当难缠,却犯了个致命错误。筋骨段与精血段对掌,不自量力必输无疑。看到对掌情形,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分。
只是,楚天却未露出绝望神色。额前血妖瞳因疲惫变狭,却依旧顽强地睁开,其中,莫名光芒四处扫视探索,途径诸多物件之后,终于牢牢定格在一名观战老妇缝纫的手上。
那是,一枚绣花针!
第五十九章 优胜归属()
楚家家大业大,和其他豪族一样,广泛招收大量仆人处理杂事。比如吴妈,通过在族中担任执事的远方亲戚,谋取了一个差事。
工作量并不大,无非是帮助小姐和侍女们,干些清洗衣服、洗刷盘子之类的杂活。
虽然需要起早摸黑,会让娇生惯养之人抱怨叫苦,但在穷苦人出身的吴妈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何况每月都有白花花的银币拿,足足上百银币。
若是没有这份好事,要花多长时间,吃多少苦,才能赚这么多。可现在,仅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
事实上,自从在族中帮工后,她在家中地位提高许多,之前对丈夫低眉顺眼,现在简直是翻身农奴作主人了。
手头工作再忙,总有闲下来之时。繁忙工作之余,偶尔会休息一下,顺带做些私活,跟同伴们交头接耳聊家常。
就算是仆役,也有八卦心。闲下来时,他们喜欢打听族人们的家长里短,像族比这样的盛事,自然是谁都不愿错过的。
武者高高在上,是他们这类人终生难以企及的。通过观看年轻武者的比赛,争论彼此的强弱,直说到面红耳赤、口沫四溅,仿佛在台上比赛的,是他们的儿女。
今天一早,吴妈和同伴们来到现场,混在人群中观看族比。她一面看比赛,一面拿针线做衣物。要过冬了,儿子衣服该加厚些,外面卖的不实惠,还得自己做,心里才踏实。
决赛一波三折、悬念横生,她看得入迷,手上动作逐渐慢下来,虚捻针线,心不在焉编织着。
台上一位选手忽向这边看来,眉心眼睛血红,有点儿恕N饴璩粤艘痪浜菇蚪蚨隆2炀醯绞种幸於Φ屯芬豢矗糜谥碌男寤ㄕ戮够盍斯矗谥讣湮⑽⒒味�
触电似的松开手,做了大半的衣物落在地上,沾满灰尘。不过她无心顾及这些,而是惊讶地看到,本该落地的绣花针,竟毫无凭借悬浮于空中。
银针像是被无形之手操控,宛如生翅虫类,在吴妈头顶旋舞起来。见状她红润的脸上沾满汗珠,惊恐眼珠随刺针的轨迹不时转动着。
此针越舞越疾,嗖的一下破空离去,消失在视线中,她脚跟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完了,这针成精了。”
愣愣出神之际,忽听惊呼平地而起,吴妈定身扫视四周,见大伙儿视线均聚集台上,忙把自身眼光融入其中。
初始只见两位选手对掌,并未发现异样。见大家面露震惊,揉眼睁瞳,仔细望去。隐见两人间悬浮着一枚针,正是飞出去那枚,面露骇然和不解。
绣花针虚空悬浮,稳稳停在楚毅喉前。但两人四掌相抵,根本无从腾出手,可刺针就毫无征兆来了,出乎众人的意料。
观众们百思不得其解,贵宾区却不乏见识高明之人。宋家那位鹰钩鼻长老略作思索,冷厉脸上露出惊讶,忍不住开口道:“隔空摄物?”
话毕,转头与刘家长老对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印证了彼此心中想法,这的确是精神力所为。
精神修炼入门不易,每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磨练精神力的过程,即是遭受痛苦的过程。且这类痛苦直接作用于精神,比肉体折磨难受数倍,能扛住之人极为罕见,可谓千不存一。
初修精神力,作用尚不明显,只能提升五感、探测窥视。但随着修为的加深,往往会展现不可思议之妙用。
据说精神修行到一定地步,无需施展拳脚,单凭催动精神,一念间夺取千军神智,为无数人所神往。
能涉足精神力的,本就是极少数。其中,大半处于入门水平,种种要素影响下,终身难以再进一步。像这般隔空摄物,足见在精神修行上登堂入室,与大多数初修者区分开来,这类人,恐怕上万人中才有一个。
虽说摄取的,只是一枚绣花针。但能做到这一步,标志着度过一个难坎。摄针效果一般,可若修为深了,摄取石块呢,还不行,那摄取山岳呢,想想都非常可怕。
传闻中,有念师能拔山举岳、翻江倒海,毁国度于一旦,灭城池在转眼,堪称战争利器。
也有人心神一动,偷天换日,操纵地方虎狼之师为我所用,这就更恐怖了。若是国战关键时刻,重要人物突然倒戈,怕是会从根本上扭转战局。
看明白的高层,脑中均闪过念头,操控此针之人,真是个幸运儿。
这位众人心中的幸运儿,自然是楚天。早在展开肉搏之时,他就用心思考对策,一番苦思冥想之下,终于想到这么个险招。
赛前持续锤炼,他的精神力达到相当水平。用于辅助战斗只是其一,隔空摄物则是其二。后者难度极高,他反复试验,失败无数次,吸收大量经验后,最近才成功的。
以楚天现在的精神强度,只能摄取细小物品,普通刀剑皆不可能,这点让他抱怨不已。
要是让别人听到这些,定会难受的吐血。大家苦修数年均无进展,这货才花这么点时间,就能御物,还不知足,倒抱怨进度慢,不如让老天劈死得了,省得看了心烦。
不过,单凭一枚针,作用实在有限。以对手的速度,随便一侧身,就能轻松躲开。何况此人主修肉体,只需避过致命部位,若是扎在别的地方,效果还不如挠痒痒。
所以,楚天并没有鲁莽出手,而是忍住性子耐心等待,直到最后对掌时,方祭出此招用作奇兵,试图扭转局面。
愿意和练体七段对掌,他自有打算。并不如别人所想的,破釜沉舟玩命一搏。
就连楚毅都不能免俗,初入武道不久的新人,能与之战斗到这种地步,已经非常变态了。却不想依然藏此手段,不急不躁,直到最后才用出。
“这一战,终究是输在轻敌上。”
对此,楚毅嘴角一扯,勾勒出苦涩笑意。放眼整场比赛,都给予对手足够的尊重,直到最后一刻,基于惯性思维,心中稍稍疏忽。可这一瞬的大意,就让出了优胜桂冠。
修行两个月,可谓楚天最大的欺骗利器。而楚毅,谨慎一整场,却最终载在这上面。
鎏金战体虽然强大,却无法护及要害部位,像这喉结,只需轻轻一扎,立时就会毙命,绝无回转余地。
虽然,楚毅心中明白,对手状况何等糟糕。只需再过片刻,胜利就会到来。可现在,针尖往前一送,自己就会送掉小命。
此战,确是他输了。
楚毅望向对手表示认输,两人眼神交流,领会彼此心意,同时卸去劲力,软软倒在地上,表情疲惫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能睡去。
“此二子不仅天赋卓绝,秉性更是纯正,不辱我族门风。”
见状,三长老面露欣慰笑容。刚才他始终凝聚心神、谨防万一。毕竟这种时候,若一方突然反悔,必然能够赢得比赛。所幸,事实证明两人都非这等无耻之辈。
“比赛结束,胜利者楚天。恭喜楚天荣获本届优胜。”
三长老话音落下,唇边白须飘拂。演武场内掌声响起,宛如雷鸣经久不绝。
第六十章 青春()
身为初入武道的新人,连克诸多强敌,豪取本届优胜,不得不说,楚天的表现可谓惊艳,极大震撼了所有人。
观众区掌声雷动、欢呼充斥,众多崇拜目光聚焦楚天,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贵宾区高层们交头接耳,颇为熟络交谈着。刘家长老胖脸上堆满和善笑容,向三长老感慨说道:“恭喜老兄,族中又诞生一位天才,这小家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咱们这帮老家伙早晚得让位。”
三长老手拂白须,内心十分得意,不过面上谦逊道:“哪里,小孩子刚起步罢了,今后道路还长着呢。”
宋家长老照例板着脸,心中默默想着事情。他已打听出优胜者的来历,楚云的儿子。那楚云现在虽然废了,当年却是了不得。
看来,此子定是继承其父原先的修炼天赋,这样下去,早晚要走入宋玉小子的视线中,到时候,有好戏看喽。
眼见楚天走到最后,楚云竭力保持平稳,可眼中不可抑止闪烁泪光。儿子的表现,就连眼光几位挑剔的他,都找不出丝毫毛病。
观看儿子在台上施展身手,他仿佛重回那段岁月。闭目思索,在灵武院选拔中,过关斩将、意气风发的一幕幕,仍是无比清晰。
当年情形,宛如流星划过夜空,虽然得一时炫目,转眼却了无痕迹。至今,除楚云之外,还有谁能记得当年的惊艳?
楚风快步离开贵宾区,出场来到偏僻处,于一棵枯树前站定。他不得不走,若再待下去,一些人就会看到,身为族长的他,举止失措的情形。
手抚粗糙树干,实在触感平复心情,颤抖身躯逐渐平稳。如水月光经枝条分割,斑斑点点照下来,映亮楚风的面孔。隐约间,只见他面带沉思神色,眼圈微微泛红。
裂岩城中,他以处事稳健著称,在许多人眼里,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角色,绝少有失态的时候。
唯有至交亲友直到,在许多年前,族长完全是另一种性格。
哪怕是世故之人,渐被严酷生活抹平棱角,但总归有任性热血之时。那便是少年时代,也有人称之为青春。无论称呼如何,但毋庸置疑,彼时令无数人心存怀念。
伫立良久,楚风忽然出拳,重重击在树干上,枯树瑟瑟发抖,蜷曲黄叶簌簌而下。
他猛一仰头,那张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竟是露出灿烂的笑容,映照下,本略显沧桑的他,看起来陡然年轻起来。
不远处一名侍女在痴痴的望他,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笑容。恍惚中,令人敬仰的族长大人不在了,面前是位待人亲切的俊朗少年。
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楚风含笑望向侍女,不复往日严肃。侍女俏脸染霞、心头撞鹿,一阵手忙脚乱,提起裙裾碎步逃去。
疾走间,捂着脸心想,没料到族长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与偶像楚飞扬颇为神似。
楚风缓收笑意,口中自语道:“很久不曾去福源楼,小天族比夺冠,这么大的喜事,云哥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当年,他可是楚云最大的崇拜者,算得上整个拥趸团体的领袖。在其拉拢组织下,麾下人员蔚然成荫。
每当楚云遭遇强敌,这些人就会亲临现场、加油鼓劲,伴随着连渡难关,一路欢笑走到最后。其中,他这位粉丝团团长居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