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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打西天来的仙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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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仰天呜咽,心里悲鸣……
天黑透了,我们才停了赶路,就近宿在一家客栈里,客栈里将将剩下两间相邻的房,我俩人恰好一人一间。
我虽然没有驾马,但也是颠簸了一天,全身跟散架了一般,草草洗漱了,我爬到锦被里就再也不想动了。
然后我就趴在床上,隔着三丈死死地盯着桌子上冒着香气可口的饭菜,唉,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正当我心痛不已的时候,桌边上如豆的小桐油灯“噗”地一声灭了。
我以为是小桐油灯看我想吃又不想动,冥冥中替我做了个抉择,但——是很明显的不是。
一个小黑影在我的窗外鬼鬼祟祟了半日,竟挑开了窗户,麻利地钻了进来,我理所应当地以为是陈俊。
他大概觉得我们原本就是夫妻两个,如今却要分房睡,他吃亏了,辗转反侧之后,便来跳窗了,倒是采花贼的作风。唔,对了,他还说过他要勉力采我这颗草珠。
我还没来得及咧开嘴笑,脖子上就了没声息地架了把寒光闪闪的剑。
吖,大错特错了!是进盗贼了!
黑咕隆咚,我看不清来人,自然分不清性别,只好好言相劝,先稳住他的情绪,“大侠饶命,女侠饶命!”
那人一惊,“咦,怎么是名女子?”
我微汗,原来是搞错房间了,又怕他草菅人命,抖着嗓子轻言轻语,“大侠,我是女的,真是女的,你是不是搞错房间了?不过没事,没事,放下屠刀,我是不会告发你的。”
那人心里一计较,狠狠地对我道,“错已经错了,你只能怨自己命不太好!”
我的心肝随着他狠戾的语气颤了两颤,眼看着那剑——亮闪闪的刀刃飞速朝我劈来,我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叫也叫不出来,忽听得哐当一声,那剑变了个方向,劈偏了!
我一下子像打了鸡血,“哇”地咆哮了一声,便跳下床,行如风地就往门外跑。
却不期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整个脑袋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但我识得这气味,正是我的夫君。
太危险了!我一个激灵,一把抱着他的腰就往外拖,但我太娇柔了,他动也没有动,“别,别进去,快跑!快!”
我还没有说完,他迅速地单手揽着我往旁边一放,他就绕过我闪进去了,一声兵刃相接,尖锐的声音,就传给了我的耳膜,我脚一软,就坐了下去。
耳边是刀剑相碰哐哐的声音,眼里是一闪一闪的寒光,我奋力扒着门框站起身,像一只油锅上的蚂蚁又使不上力,等我想起来喊人的时候,里面的打斗声已经消停了。
我想进去,可是又怕被干掉的那个人是陈俊,我瞧着一个黑影往外走,心里一抖,拔腿我就跑,可是还没等我跑开,就被一股大力气给拽了回去。
他把我紧紧箍在怀里,我有些小激动,劫后余生的是陈俊。
娘诶,真是生死一瞬间啊……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两个胳膊像是钢铁做的,且越箍越紧,我呲着牙,喘不过气来,但是觉得他情绪不太稳定,便生生受着没有打扰他,只听得他沉着声音,稍稍有些嘶哑,“你若是再没了,我可要怎么活下去?”

、第十四章  你就是根萝卜

再没了?我只当他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没有在意,只是激动不已,能被这么挺拔俊俏的人儿这么宝贝着,心里很是骄傲,很是有成就感啊……
我屋子被俩人打得乱七八糟了,不得已只能挪腾到他屋子里去,他特意叫小二重新给我做了几道菜,陪着我吃了。
这么惊心动魄一番,一惊一乍的我也要虚脱了,他斗了一顿出了不少汗,去洗漱去了,我便爬上他的床,一阖眼便睡过去了。
一晚上,睡的我暖烘烘的,很是满足,很是舒服。
早上被他摇醒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拾掇好了,他坐在凳上抬了抬眼皮瞧着我,慢条斯理地说,“日上三竿了,该起了。”
我瞧瞧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条被子,胡乱应了一声。
我一直想知道他昨晚在哪里睡的,但是人家没说,我也没印象,我又不好意思问,总归是拜了堂的夫妻,我想,即使脱光光睡在一处,也是合情合理的。
还是一匹马,今天我才发现,我们两个坐的是有多近,他的胳膊圈着我,下巴尖刚刚好在我的头顶,我有些不好意思,有意无意地往前蹭。
他似是没有发现我的女儿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的后背上蹭,唔,一蹭,我的背就像着了火一般,但,他的胸肌很结实呀……
啊,呸呸!良可,你个不要脸的!
我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偏偏陈俊还是不紧不慢的语调给我介绍沿途的风景。
后来我转念又一想,噫,我们是夫妻呀,正常啊……
于是我释然了,索性靠到了他身上,长舒一口气,天!真它爷爷地舒服……
陈俊也豁达,干脆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叫我好生靠着,我愈发热泪盈眶,恨不能以身相许……
哦,错了错了,已经许过了……
暮色将将四合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望无际且被红霞染成赤橘色的大海。
我伸着胳膊等他一如既往把我抱下马,谁知,他瞧都不瞧我一眼就朝着渡头走了过去,我看过去,渡头上站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姑娘,眼风含骚带怯地看着走过去的陈俊。
小三?还是二奶?
想到这一层,我浑身有些不舒服。
他们一个俊,一个媚,站在一起,我不得不承认真是养眼,然后,我愈加不舒服。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捞着缰绳死命一夹马肚子,这貌似驯良的大白马嘶吼了一声就朝前疾驰而去,我被带的一个后趔趄,才算将将稳住,缰绳却不知哪里去了,我俩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大白马的鬃毛,全身狼狈地贴在马背上,我要哭了。
尼玛,这大白马在陈俊胯下就是个驯良货,这会儿却野性大发挥,呜呜,都是骗子,骗子,骗子!!!
一声哨响,大白马倏然住了脚,我却被疯狂地甩了出去,顿时天地翻了个个,呜呜,都是惯性惹的祸!
只是身上却没有传来跌在地上的钝疼,摔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我惊魂甫定,看着脸前头陈俊发青的脸,我死死揪着他的前襟,忍着就要一触即发的泪珠,控诉他,“你摆个臭脸给谁看?我不过想试试我的马术而已……”我越说,语气越弱……
他冷着声音说,“你这般不爱惜自己,以后可要怎么办?”
我忍不住了,“以后,哪个以后?谁让你见了别的——”女人两字未出口就被我吞进了胃里,我于十万火急间换了个词,“大海,就不管我了!简直就是个……萝卜!”
花心大萝卜!就是根萝卜!
我出完了气,平静下来,又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口不择言,萝卜一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花心大萝卜的,我怎么一点点都不懂得矜持呢?
他眉角抽了抽,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语气不阴不阳,“她是船行管事的,我只不过是朝她租条船,解决一下我们晚上的住处。”
我像是浑身被泼了盆隆冬里的白雪化得凉水一般,一下子便彻头彻尾地冷静了,泪珠自动缩回了泪腺。
我默默地摸|了一顿额头,然后就觉得自己得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中了一种毒,大概。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挣扎着要下来,陈俊却专爱和我反正干,他不依不饶,不松手,轻飘飘瞟了我一眼,“你太笨了,骑个马都能摔下来,我便辛苦一下,抱你上船吧!省得你失足掉下海,白白喂了鱼……”

、第十五章  夫君,真是体贴人家

我一听,心里又羞又喜,象征性地微微挣脱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了,我堂堂正正地赖在陈俊的怀里。
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才发现,那船行管事的女子白玉一般的面庞,含着忒得体的笑看着我们这边,我脑袋里警铃大作,有一句话说的真是太好了:无心插柳柳自成荫。
陈俊纵然无心,但他仪表堂堂,又出身金贵,怎奈何得了佳人拼了老命有心痴缠,尽管郎心初似铁,怎奈佳人死心眼非要将其绕成绕指柔呢?更何况这种腰缠万贯的小富婆?还有财有貌……
我抿着唇朝她腼腆一笑,她却大度地还我一笑,笑得甚倜傥,甚洒脱,我甚懊恼,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不过,还好,嘻嘻,今天穿的衣服袖子比较宽大。
待走到她跟前,我装腔作势地捏起自己的袖角,举高了,给陈俊点了点额角上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汗,却不小心把陈俊额角的青筋给点了出来,我兀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拿捏好了一个度,便甚甜美地娇嗔道,“夫君,你真是体贴人家!”
我无视自己全身站起来的鸡皮疙瘩,趁着陈俊觑我的那一瞬间,我还抓紧时机朝着他呼扇了一下我的水眸。
陈俊饱含深意的眸子里有簇明亮闪了闪,他忽然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贴着我的外边的那只耳垂,饱含魅惑却如蚊呐一般,“你完全,不必这样……”呵气打在我的耳垂上,叫我心痒难耐。
这音量,啧啧,完全是说给我听的。
我僵了一僵,而后全身软了一软,但完全只是一瞬间,我自然知道陈俊的举动在那美人眼里是有多么暧昧,然,做戏必要做全套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下一秒我便空出一只手,掩在唇角,自以为很是娇羞地笑了一声,“讨厌!”
听得我自己先抖了一抖,然,陈俊却没什么表情,想来怕是在风月场子里混迹惯了,对这些骚|媚之姿都免疫了吧……
哼哼,我于万般柔情之隙甚是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眼风里,还瞧见那女子依旧一脸得体的笑,那笑初初看着,是漂亮,但是越看越碍眼,那笑好比是雕刻在她脸上的一样,这么久了,那个度把握地都不差一丝一毫。
想到这里,我对她倒是在不舒服的感觉之外,多了层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情。
那船有多大,我没有一个大致概念,因为在我回神之时已经被抱进去了。
陈俊清冷着一张脸,对着我说,“要不,自己下去,要不,我松手你下去!”
我眼瞅着陈俊清冽的眸子,还在思考这两个下去的方法有什么不同的时候,陈俊的手一松,我就突然——下去了……
还未来得及惊呼,我就摔在了一团绵软之上,唔,竟是宽松绵软的大床上。
我心情不赖,转而单手支起脑袋,瞧着皮相生的忒好的陈俊,促狭之情油然而生,“夫君……”
我这一声夫君喊的忒有学问,忒有技法,语调如山路一般转了一十八个弯,啧啧,怎一个婉转缠绵了得……
谁知他嘴角抽了抽,抬起眼皮凉凉地瞄了我一眼,煞有介事地抖了抖袖子,抬起长腿轻飘飘地迈出了厢房。
我生了个魔障给别人,等着看笑话,反而自己讨了个没趣,无法,撅了撅嘴巴,便仰面朝天,潇洒地躺成了个大字……
听着窗外水花拍着船身一荡一荡的哗啦啦的声音,我翻来覆去,心里久久不得安宁,我便蹑手蹑脚出了厢房。

、第十六章 公子初下厨

天边垂着一钩细条条的金月,飘了几丝如絮般细长的小云,衬得凉夜如水,花前月下的话,那夜色正正好。
陈俊面朝黑黢黢的大海,盘腿坐在船板上,面前还有一杆钓竿。
我轻手轻脚地挨过去,矮着身子瞧他,他竟闭着眼,似是老僧入定了一般,一丝不苟,我想笑,掩着唇角,还未出声,他斜眼看过来,沉着音低声细语,“小声些,小心惊了我的鱼。”
我哼哼唧唧,可他却当我透明一般,再也不理睬我,我又华丽丽地碰了一鼻子灰,懊恼转身之时,他却一把拽了我的裙角,轻声道,“别走!”
我莫名其妙,回头瞧他,见他兀自扯起自己宽松的袍裾一边端端铺在他的身侧,他并不看我,然,修长的手在铺好的袍裾上轻轻一拍,“坐这里。”
我的行动速度,很明显,快于我的脑子,当我想起“欲迎还拒”这个词的时候,我颇郁闷地发现我竟然已经喜滋滋地在陈俊铺好的袍子上盘腿坐好了。
我侧着脑袋瞧陈俊,他还是合着眼皮,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但是,啧啧,侧脸真是无可挑剔哟,瞧瞧,这鼻子挺得哟,瞧瞧这唇,似翘非翘,抿得哟,瞧瞧这眼神,哦哦,闭着呢,咳咳,瞧瞧这眉毛,啧啧……
我像欣赏名家墨宝一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知道看到第几遍,哪个地方的时候,我的意识就混沌模糊了……
我是在暖和和的被窝里醒转过来的,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我是被饿醒的。
再次出来的时候,漫漫黑夜还没有过去,瞧今天这夜长的哟,且,有句老话说的妙呀,夜长容易梦多,而且多噩梦……
此话一点都不差。
勾月西偏,不知几时,我们的大船旁多了只同样大的大船,灯火辉煌,刚才还光秃秃的船板上,多了只静雅的木桌,多了几只绕着木桌的木凳子,唔,最要命的是多了的木凳上还多了位风骚且婀娜,嘴畔常常带笑的美人……
据说,某官方的片面解释是:船行管事的。
屁!
缺,我真是缺,眼看着都已经登船入室了,我还信!!!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拿捏出自认为自己最得体的微笑,施施然挪了过去。
“夫君……”因为有外人在,腔调上我便只拐了一道弯,而后我甚吃惊地看向那美人,“哦,还有客人?”
我当然不是这会儿才发现,从出了船舱,我眼睛里就一直有袭好碍事的倩影,虽然她老老实实地坐着,但是我觉得她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煞是惹我心烦……
陈俊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转过头来,却是一副三月微风般和煦的样子,我摸摸自己的额头,呃,刚刚陈俊的清贵,竟是我的幻觉么?
陈俊招呼我过去,亲手给我准备了套餐具,“瞧你睡着正香,就没叫醒你,饿了吧?”我点点头,他抿着唇微微一笑,便开始为我殷勤布菜。
赶路赶了这么多天,他未如此殷勤过,更何况今夜还是美人当前,不免从心底里升起一抹感动,就算他只是把我拿来挡滥桃花做套戏,我也感动。
我们须当知晓,有的男人还愿意在人前陪你做套戏,可有的男人连在你面前做套戏都不屑的时候,你当知道——他这是连骗你都懒得,那估计两个人可真真是走到头头了。
我眼风里瞧见对面的美人笑得有些勉强,我自是慈悲心善,少不得心有戚戚焉,我,我,我出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虽然我不愿陈俊背着我红杏出墙,但是无端端伤了这美人的一颗水晶玻璃心,我这也是造了遭孽。
我呵呵一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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