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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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朝廷自然甚为忌讳。国公之兄被杀,这其中的厉害你可懂?”张少英道:“我曾听人说,这赵家的天下是柴家自愿禅让的。”柳天波微微笑道:“世人的讹传,岂能当真。”张少英问道:“那姓柴死了,朝廷会怎样?”柳天波说道:“赵家的天下自后周逼宫而得,世人之言,也只能骗骗百姓人家罢了。柴家受此恩宠,自是风光无限。可其家中却又驻扎西门,足见朝廷深深嫉疑。”张少英点点头。柳天波说道:“柴氏子孙被杀,必然哗然朝野,朝廷更得做足模样,以示天恩。其一便是发兵围剿逍遥城,哪怕是大败,朝廷也大显恩赐,以掩其谋朝篡位之大不韪。”张少英摇头道:“这与那八个字有甚麽关系?”
柳天波道:“这侠隐山庄便是这大碗之下的第三只杯子,倘若逍遥城聚势大灭侠隐山庄,将党项人换个主人,你说朝廷还会派军队围剿逍遥城吗?”张少英到此刻终才明白,不解道:“可你们刚刚为甚麽、、、、、?”柳天波说道:“你需明白,此事决不能为外人知晓,今后你会知道的。”张少英说道:“可刚刚苍龙大哥差些便丢了性命。”柳天波道:“交易与恩怨乃是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你可懂?”张少英点点头。柳天波笑道:“这天下大势你须得谨记于心,今后行走江湖更不可轻率。”张少英连声应是。
柳天波问道:“怎样?你还有何疑问?”张少英说道:“幕秋白。”柳天波略一沉思,说道:“此事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张少英道:“可我想知道他究竟是甚麽人。”柳天波说道:“冥花流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门派,江湖已经极少有他们的踪迹,其创立之人更无可寻。但其名号响彻盛唐,却是前人共知。依你的资质,若想与幕秋白复仇,恐得十年之期方成。”张少英说道:“幕秋白约定与你中秋还剑,想必当日他定会出现是吗?”柳天波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如今所为便得勤加苦练,说不定来日也能与其一战。”张少英稍一思索,说道:“我还有个问题。”柳天波道:“这党项蛮人的头头是谁?”张少英点头应是。柳天波说道:“如今党项蛮人的部落首领,名叫李继迁,这是前唐赐的国姓,本姓却是拓跋氏。”张少英打断道:“为甚麽赐他们国姓呢?立了甚麽大功吗?”柳天波说道:“这拓跋氏的先祖曾因镇压黄巢暴乱有功而被朝廷赐的国姓。”张少英叹道:“这个黄巢倒也真能折腾,竟有这麽多人反对他。”柳天波哼道:“他连人肉都吃,如此暴炎天良,岂能不败。”张少英自林梦怡说过黄巢叛乱之后,每每想起此处均不禁周身疙瘩,沉声问道:“这李继迁很厉害麽?”
柳天波点头道:“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倒是一个治国之才,只可惜生不逢时啊。”张少英每听身旁众人均以党项蛮人称,言语中均有一丝鄙夷,愤恨之色。这时听得柳天波如此赞扬李继迁,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问道:“你们不是很恨党项蛮人吗?你怎又这麽赞赏他?”柳天波笑道:“他能在宋,辽两国之间生存而立余于可行之地,这本事自是不小啊,换做是我,恐怕便不会有这份心境。”张少英摇头道:“不懂。”柳天波说道:“竟是如此,我便与你说说这李继迁的本事罢。”张少英点头静听。柳天波续道:“当今党项并不如我们大宋这般建制成规,而是由各个部落凝合在一起的。其以拓跋,野利,细封,往利,颇超,房当,米禽,费听八部较为势大。拓跋氏则为其中最为强大的一部,几百年来一直是各部的盟主,是以成为诸部的首领。当年太祖皇帝初建大宋,这党项便上书归附,其时南方尚未平定,朝廷不愿两面作战,自是同意。只是到了太宗皇帝登基,天下大定,这西北党项便是枕边恶,须得除之后患。故而太平七年,也就是二十一年前,太宗皇帝下诏让上任党项首领,也就是李继迁的族兄入京,准备将拓跋一部留置京城,瓦解其势。当时党项无以能与大宋抗衡,只得依从,并献党项五州之地。但年轻气盛的李继迁却不甘愿就此屈服朝廷,借由为乳母送葬为而叛逃。朝廷虽大力追剿,却屡次逃脱,终教他联合各众部落,起兵反宋。”
旱花一现(8)()
柳天波说道:“如今西北边陲除去番落,保捷两军的两万重甲骑兵,便以石破军的这神啸五千重轻骑为重了。”张少英摇头道:“我还是不懂。”柳天波略一沉呤,说道:“咱们大宋的兵力是内外相互衡制的。便如一百万军队,须得五十万人留驻京师,五十万分驻各地。何况分驻各地的军队太过散乱,自保尚可。一旦战事,相互之间难以凝聚,更无法抵挡党项的万人骑兵。李继迁正是瞧重这一点,才敢侵入我大宋的内镜。”张少英疑道:“朝廷就没法子应对吗?”柳天波说道:“你有甚麽法子应对?”张少英不解道:“我啊,还能有甚麽法子,自然得调集重兵呀,再不然咱们打他们去。”柳天波微微一叹息,说道:“调集重兵自是好,可这西北之地,人烟稀少,边境更是百里荒凉,他们吃甚麽?喝甚麽?”张少英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应答。柳天波续道:“正因如此,当今打仗是小,恢复粮草供应才是当务之急。占领一个地方靠的不仅仅只是军队,还有稳定人心,得民心者得天下。李继迁虽然对边界的番族汉人有所克制,对我们腹地的汉人却是常常抢掠一空,乱杀无辜。”张少英好奇道:“那该怎麽办?”柳天波说道:“屯重兵,立堡寨,就粮禁军”张少英不解道:“屯重兵,立堡寨我倒是懂,可就粮禁军这是甚麽军?”
柳天波道:“便是迁家属置戍地,开耕种粮。虽非一日之功,却是长远之利。”张少英疑道:“如此耗时日,党项蛮人便不会发觉麽?”柳天波道:“所以九月之前,李继迁集三万大军,攻下西北重镇灵州,改名西平府,做了党项的首都。”柳天波说到此处,任闲遥不禁一声长叹,气息中尽是惋惜。柳天波眼神中也颇为遗憾,续道:“这灵州自古便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北控河朔,南引庆、凉二州;据各路上游;扼西北要害。灵州之失,我大宋更无挟其威。其中大失却是自此,吐蕃,回鹘贡马的要道被切断,自此大宋再无他处可获良马。而一个半月前,李继迁又攻下另一处重镇凉州。”张少英啊的一声,惊道:“又被人夺了一州?咱们虽然没马,难道这麽多军队竟一点用都没有吗?”柳天波说道:“当今辽国契丹人正在北边大举兴兵,朝廷向来不愿两面作战。只是调集重兵防守,防患于未然。”张少英思索道:“想来定是咱们跑得慢,没赶上。”柳天波嗤的一笑,赞扬道:“这李继迁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唉,若非当年的懈怠,岂来今日之祸。灵州失陷以后,环州与庆州便是我西北的防御重地了。皇上本以为他会攻于此地,岂知他快到环州时,党项大军却回军直取凉州,知州丁惟清以身殉国。”张少英听了半天,这时对这些军国大事甚感费解,不觉气闷。任闲遥冷声说道:“这李继迁如此狂妄,朝廷总算是醒悟了。”柳天波叹道:“朝廷向来只重视幽云十六州,一直小窥李继迁才遭此横祸。唉!”听到柳天波的深深惋惜,张少英心中不禁也颇为叹息。想起逍遥城之行,张少英问道:“到时你们也去吗?”柳天波摇头道:“武林盟跟朝廷不会掺杂其中。”张少英问道:“我能去吗?”柳天波笑道:“那就不知道了。”说罢,任逍遥大笑起来。起身说道:“好了,咱们不必自寻烦恼了,人家皇帝不急,咱们急甚麽,来来来,咱们接着练。”
张少英起身说道:“二位大哥悉心赐教,小弟实在无以为报。”柳天波赞道:“不错;不错;如此时日你便有这般得礼言行,与当日相较可是大进不少啊;来来来;咱们切磋切磋。”柳天波说做边做,摆出刚刚激战中夺来的长剑。张少英知他试探自己剑术,当下不再犹豫,拔剑递出。他此时体内积聚的内力已能全力催引,这一出招之间便尽是大招,劲风突起,只是逍遥十三式大开大起之间稍显局促。柳天波并未如何蓄意,只是出剑抵挡,招式稀松平常,并不与张少英的利刃相交。虽然柳天波的力道不如张少英浑厚,但数重内力的迭起,也是张少英所不能抵挡的。张少英渐渐蓄起剑势,见柳天波仍能阻挡,但想自己这些剑法怎能伤及柳天波。当下他更不留余力,全力扑击。柳天波见他剑招过于拘谨于招式,未见灵活,便说道:“剑招讲究灵活运用,过于呆板,终究华而不实。你每出一剑,终须明白其意在伤人,而非只想使出剑招。”柳天波说着,手中的长剑带动张少英的水寒剑向左划出,右脚即踢向张少英臀部。张少英所学的逍遥十三式之中,那有这般踢人臀部,华而不实的招数。心中大惊,出右腿还击时,柳天波的长剑已拉了回来,滑向他左臂。张少英急忙后缩,但脚下一撞之下立足不稳,急退数步,这才稳定身形,颇为狼狈。柳天波说道:“怎样?这便是招数的精妙之处,你若使神行步的路数,自也能稍补其缺,却不能断其根。”
这时任闲遥不耐烦道:“老柳,你可别一人霸占着,来来来,少英,我攻你,你防守,你注意用心看便是。”说罢,从旁一刀直劈而来,劲风甚急。张少英迎上一步,出剑斜刺任闲遥左肋。这招竟不去抵挡对方出招,自顾出剑,实乃同归于尽之法。但竟可以守势,亦可为攻势,任闲遥虽知其意,却并不急于化解,当下故作大惊,撇剑后撤。张少英大喜,踏前一步,正是与石苍龙激斗时的一招唯我纵横。这一招虚实之间,尽是花式,任闲遥也瞧不出其中变化方位,当下起刀横拉,护住门户。张少英一步踏出,水寒剑刺向任闲遥喉头。任逍遥矮身躲过,亦横削张少英双足。张少英身子翻起,连出三剑,剑势沉重。但听三声沉闷的锐响,张少英身子着地未稳,旋又砍出一剑,一翻之间,连出四剑,灵活至极。任闲遥并未全力格挡,火焰刀险些脱手,当下身子翻出丈远,张少英使出神行步赶上。任逍遥不得不催运内力来回窜动,口中大叫:“错了,错了,我攻你守,怎变成相斗了。”
当下二人分开,又缠斗在一起。张少英只守不攻,逍遥十三式虽精于穴位分寸之间,但张少英数番下来习惯了攻势,守势于意念之中稍有拘谨而排斥。这一换为守势,剑招之间更难以灵活运用,开始则可支撑。任闲遥左右飘忽不定,张少英摸不准方位,渐感眼花缭乱,疲于应付。柳天波提醒道:“守为守,攻为攻。天地之大,何处不守,你为何只守之于剑法之中?”张少英一番醒悟,趁个空当儿,跳出任闲遥的刀阵之外,左右腾挪。任闲遥与张少英均使神行步的路数,张少英却不及任闲遥精深,躲开数步之后仍被任闲遥逼在刀圈之内。柳天波自旁说道:“八步之法便不可用吗?”此言一出,张少英立时滑出数丈之外,立时上下即分。任逍遥身有力而行不足,张少英左右闪避,十数丈之外均是其闪避之处。任逍遥仗着内力深厚,越逼越紧。张少英却是尽力闪躲,越来越纯熟。二人在树林之中如捉秘藏一般,不见斗,但见一追一躲。柳天波一旁看得手痒,也出剑加入其中。二人对张少英极为看重,于武学之中更是痴迷,此刻得张少英如此奇才,真恨不能将所学一切尽皆传授与他。两人并不如刚刚那般紧促,三人缠在一起均是拆解招数。张少英以一敌二并不如何吃力,柳任二人渐渐将奕剑的招数灵活诠释与张少英听。张少英本就初学剑法,囫囵吞枣,得多加修习。张少英渐渐找到一丝快意,剑招拆解也熟练起来。
这番打斗,三人直斗至正午方停。张少英渐始渐熟,灵活之间,逍遥十三式的飘逸洒脱之意便增加了两分。只是张少英并无那份逍遥之人,无拘无束,随意所致的心境,始终差了一大截。三人寻了些冬菌烤着吃了,便又接着缠斗。张少英不再拘泥与剑招之间,逍遥八步与神行步相合进退之间更为熟练。柳任二人见张少英如此进步神速,更是大喜。这番缠斗,又至天黑,三人颇感饥饿,逮了只野狼烤了大吃一顿。将至天黑,三人小睡了会儿,戌时便醒了来。
三人添柴取火,在火堆旁小叙。柳天波说道:“少英,这招数的领悟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一日之间可胜常人数年了。只是你还不熟练剑招跟内力之间的相辅相成,故而常常续接不济。”张少英点点头,他此时一心一意沉浸其中,恨不得一天便将逍遥十三式学会了。柳天波续道:“这玄天内功练得是阴阳相济,自成一气。你需得先熟悉体内的的脉络,才能领略这心法总纲的奥秘。”张少英应道:“我都记得。”“
柳天波点头道:“你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练成前六经,想来这后六经也不在话下,你且试试、、、”张少英依言行之。
世间的功法无论大小,皆需阴阳相配,水火相济。张少英上六经学的便是此番路数,当下先练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六经一气呵成。张少英但觉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觉阴阳真气散入十二正经之中,相互串联。真气越走越快,忽冷忽热,全身说不出的受用。随后真气回落,张少英只觉体内气息浑厚,全身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他体内此时所隐藏的内力又涌出三成,功力所成过半甲子,此时的真气运导又已不足。好在张少英蓄意导引,引导不足的真气便也随势跟入。这玄天内功第五层八卦篇中,不见其余六脉心法。故而张少英经脉虽通,仅十二正经练成,玄天内功并未大成。
柳、任二人自一旁但见张少英周身白雾大起,汗如雨下。均瞪大了眼,震惊不已,知张少英练成五行这一层。张少英擦了擦汗,见柳任二人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心中一惊,问道:“我练得不对吗?”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柳天波说道:“不,恭喜你练成玄天内功的第四层。”张少英心头一松,问道:“这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