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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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局势杀她并无实际作用,异端势力睿智之下也不会选择如此下策,柳燕默然问道:“你是谁?”牧云端道:“你们一直要找的人。”柳燕道:“大丈夫行于天地,敢作敢当,你们想躲躲得开吗?”牧云端道:“你们要灭,灭得掉吗?”柳燕道:“三月之内必见分晓。”牧云端:“也许会失败,这千千万万的民心呢?”柳燕道:“历史的发展从不会因为少部分人的意愿而改变,你们这一代人也许做的很好,但下一代人却未必。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生存才是最直接的目的,这才是天下百姓所见到的。你们为了理想却要牺牲千千万万的人,这是你们所向往的天下制度吗?”牧云端道:“没有牺牲便不会有觉醒,没有呼唤便不会有追随,只是在等待历史的青睐,那怕失败,至少引领了天下人心,这浑浊的天下总有天明之日,不是麽?。”柳燕沉默了,今日这个天下的分歧不在于谁的势力最大,而在于谁能在这历史的长河中源远流长的传承下去,云都创造了一个公天下的信仰,也许他们可能失败,但所带来的影响对一个统治者来说,这是多麽致命的杀手锏。如此下去,也许百年后云都真能创造一片清明世界。柳燕沉声说道:“人心私立,你能杜绝这个弊端吗?”牧云端淡淡道:“这是制度的问题。”柳燕道:“锐意天下并非不可取,云都不该碰纵横派。”柳燕此问,等于直接宣明三坛内乱为云都所为。牧云端亦不迟疑,说道:“作为利益的顶端,纵横派不该清除麽?”柳燕冷然说道:“这个实力,云都不曾拥有,阴谋诡计动摇不了纵横派的根基。”牧云端应道:“权谋立世,舍人为己,私心之下,你亦不例外,你的丈夫亦不例外。这场对弈才刚开始,诱饵之属,你,无悔?”一声淡淡的问候,柳燕倏然浑身冰冷,不是说自己周围有两倍的兵力在围绕麽?为何只有船队这些人?难道丈夫真是以自己为诱饵?柳燕很快便否绝了这个想法,心却动摇了。也许丈夫会这麽做,为了纵横派他连阿姐都可以不顾,更何况是自己?这一个念头闪过,柳燕所思皆映入牧云端眼中,这一切足够了。
牧云端端静的沉默让柳燕更加沉重,只剩余音环绕脑海。柳燕勉力掀开车帘,天际正有双卫飞翅在盘旋,柳燕陡然心绪加重,娇躯震动,这都是丈夫算计好的?这一刻,之前对丈夫的怨气和无奈占据柳燕整个身躯,丈夫真的变了,再也不是狐山那个小阴子。
牧云端叫停了马车,让柳燕服下解药,亲自将她抱到路边。地上早已铺了毛毯,这是除了丈夫外,第二个男人如此亲近自己,柳燕鼻眼间尽是男子气息以及幽绵的菊花气息,是如此浓重绵长,如此洁净无垢,她不由想起了花易玄。君子之行,止于表里如一,丈夫并无这种气魄和魅力,有的只是算计。这一刻柳燕对丈夫极端的失望,她突然觉得很孤独,这天下八方似乎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有些后悔当初听奶奶的话。
伴随着牧云端车队的离去,天际的双卫随即落地齐刷刷的跪在了柳燕身前。柳燕冷冷瞧着这些人,冷冷说道:“我们又算得甚麽?我一派副使不也得听幕僚司摆弄?这一路的来的运作我甚至只有知晓权,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名义吗?”跪在地上的双卫敏锐的感觉到二主人的怨气,但他们只是听令行事。且作为家人,受点委屈又算得甚麽?纵横派为大,这是纵横派立宗第一法则,宗派利益永远凌驾于权利之上,实不该耍小性子,这一点男主人做得娴熟有余。
双卫的不回应竟是制度,亦是沉默,沉默即是默认。柳燕不愿多言,此刻只想就此逃离纵横派,哪怕是死,她也不愿再待下去了,纵横派的恩情,阿姐,丈夫甚麽她都不想管了。当解药开始解开禁锢时,柳燕行走了一周天内息并未发觉异常,由于修习阴阳宝典,其内力亦瞬间恢复如常。柳燕起身便走,双卫只得起身跟随。柳燕倏然怒道:“我叫你们起来了吗?下属上礼,门规之下你们在我面前也敢如此放肆吗?”愤怒的言语下,素闻二主人一向恬静,今日如此反常当有隐情。但双卫只是随属,并不参与谋划,门规所致,各司其职,亦不敢多言。且二主人所言并非无理,众人只得再度跪下,目送着二主人离去,待女主人离开三百步后,双卫才解礼起身。皆有些担心,不知云都对女主人做了甚麽,一切只有等幕僚司前来。当下六十四人分八拨,分两线,一线向幕僚司靠拢,一线跟随二主人。虽然柳燕并非一个好主人,但对下属都和善,这是纵横派上下的印象。今次人力充足之下,二主人再次遭袭,换制后的八角卫才明白,突发状况太多,非人力所能克服,这需要长久的磨合才能天衣无缝。
当符昭一行人接到二主人愤而离开的讯息时,符昭已感不妙。三个主子之间本就分崩离昔,这是挑拨离间之计,但这场对弈仅仅是如此了吗?当下符昭让邝佐前去迎接二主人回归,若是不行便一路随行保护。符昭叹道:“这一路行来,也许我们过分了了些。”金誉问道:“才华如你,也会患得患失吗?”符昭道:“门规之下不外乎姬氏尊姓,幕僚司失职也。”符昭一言点中了幕僚司四人的心思,自心里,除职位上的尊敬,众人对这个二主人并无心绪,至少她不是个合格的二主人,一切只因师尊的青睐众人不得不服。
钱森道:“上层的分裂虽影响不了纵横派的根基,但对行政影响极大,不得不防。”金誉道:“当前急迫是寻回二主人还是继续押送财物,若是两者同时进行,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恐力有未逮。”符昭回复心绪,说道:“对方之准备细腻如丝,此刻他们的目标是宝藏,故而他们定会再次伏击。”钱森道:“如此最好,只是作为下属我不得不提醒你,沧海之誓,三个人有一个死去,三个人都得死,这在武林中已不再是秘密。”符昭道:“如果我连此等紧要之事都可忘记,这个令主怕是浪得虚名。传令下去,启用飞翅营,三班轮流探视,以船队为主事。”钱森道:“我有点担心,诸宗抗的住吗?”符昭冷声哼道:“你们小瞧诸宗?这是致命的,诸宗动气那才叫天地失色。”钱森与邝佐相视一眼,均有些不解,他们刚刚入大幕司,缺少卷宗阅历,面对武林局势并不透彻。
拒马河上。
柳燕的被俘,给了诸宗狠狠地一巴掌,虽说并不是诸宗的责任。慕秋白与张少英夫妇有结友之情,加之北方乃冥花流地势力范围,慕秋白对此事介怀甚深。但作为一宗之主,他更明白这场对弈意味着甚麽。随后冥花流的飞翅营赶来,慕秋白军令之下,飞翅营开始了探视,警训之令。这平原上飞翅的扭簧需要不停运作故而损耗也快,虽然铸造一个成功的精钢扭簧花费巨大,但冥花流花得起。慕秋白不喜欢议事制度,这等时刻团结并不重要,诸宗皆有自身的本钱。不及片刻,远方的飞翅接连传回警训,有大批敌人在靠近。慕秋白心血来潮,当即施驾飞翅窜入天际百余丈,只见东方远处扬起大片的尘土,显有大量人员靠近。令其为之警觉的是,慕秋白发现河面上似是有热气流动。这绵绵入冬之际,哪来的气流?转念之际,慕秋白突然明白,定是不知名的新传染药在作祟。慕秋白暗暗冷笑,就这点手段吗?当慕秋白下地来时,船队上已有人体力不支倒地,状况不明。龙隐因习有奇花九经之故,河面的上气流他亦最先感受到,似是造成人体气虚之药,并无性命之忧。见得慕秋白跃回船上,龙隐即道:“此药并无性命之忧,只会造成气虚,体力不支。”慕秋白问道:“服用的辟毒丹没有作用?”龙隐道:“这种人体炼丹才有的稀世之物,传染起来人体容易吸收,这是真气无法防备的。”慕秋白道:“这不重要。”龙隐道:“不必担心,暗香流影已散出。”慕秋白点了下头,即暗自催动内息抵抗这无色无味,无影无形的传染药。所谓智者睹未形,这时候任何的变动皆为宝藏,外围之事自有人处理。
源远流长(54)()
一行人中,唯有药宗长老陈琦等人对此有所防范,这种人体炼丹的所制成的药性是药宗都没见识过的新药,无法知晓其成分,亦难施展。倒是隐宗四大隐士一行人服用了同行的秘制丹药,竟然不受干扰,只是随行的各家弟子发病,让几人颇为着急。这批宝藏来的轻而易举,为的是君山三清未继的大业,众人也早已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器宗此次只有柏胤流前来,因为北方才是器宗的势力范围,亦做了相当大的准备。便在北候牧云端所安顿的第二次袭击开始,诸宗地人员亦在密集的调动,天际首当其冲。辽阔的平原上,飞翅的作用太强了,为了争夺天际控制,北候十三太保中的四太保,五太保先后派出近六百驾飞翅,然而迎接的是器宗三百飞天凤舞翅的拦截。近五百丈的高空上,三百多驾飞天凤舞翅先后而下,密集的箭雨自六百多架飞翅上方激射而下,北候阵营飞翅瞬间坠落百十架,损失惨重。饶是如此,北候阵营飞翅拉动绳机,飞翅背面的机关箭矢如雨激射而出,射向上方的器宗飞翅。但因飞舞翅滑行疾速,只射中尾队飞翅,跌落下三驾来。
地面上,三千太保禁卫军一身黑皮甲戎装,策马崩腾,兵器虽不尽相同,仍显呵呵逼人的冲势。辽庭对在边界地区对牲畜管理极严,能够弄到如此之多的马匹足见云都之能力。前来围剿的诸宗皆就近调集的人力,有马者更少,虽人多势众气势却输了一筹。围剿之中,仙宗,冥宗,器宗,药宗,四路大军各部近千余众,先后投入战场。异境之中,诸军对垒,精英汇聚,诸宗尚未靠近,太保禁卫军即扇阵变方阵,策马驻足待战,阵中亦不见任何旗帜。这一战双方都未派遣主帅,输赢并不重要,体现的是各自的宗派沉淀,比的是内蕴。此时,云都的飞翅尽皆落败,无一人怯战,皆战损飞翅跌死,从容淡然,让诸宗飞翅震惊不已。
伴随着仙宗,药宗的人马左右攻来,太保禁卫军忽然纵声念着东皇世省十二章“戒执着,敛做作,故奢靡,逆冲动,敢弑杀,恬人伦,淡人世,化开明,立六德,秉公明,禁人欲,无天下。”激烈之语,豪情之状,信仰之下,诸宗人员皆为之愕然。这是异端势力麽?这是敌人麽?为何如此不同?带着怀疑,血战倏开,兵锋所致,血肉横飞。硬战之下最前面的人会首先倒下,唯有让对方倒下自己才能活下去,这一刻人性湮灭了,只剩下杀戮,以及世省十二章的豪情壮语。甫一交手,两宗精英便知对方能为不在自己之下。清澈的双眸下,只剩下杀身成仁的气魄,令人视之生疑。那所谓的平等世界,诗画江山真有如此魅力麽?甚至在诸宗弟子心里,若真有那一片天地该有多好?为了本宗的源远流长,他们皆身不由己,若真有那一日,是否就不会再有杀戮了?以精英对战真正的精英,太保禁卫军丝毫不落下风。两宗采取的攻势为车轮战,因为身后,器宗的三尊机关兽,五百弟子正疾步奔来。此刻,太保禁卫军中,三支腕粗的火弹雕羽箭透过六人三弦复合弓劲爆而出,三点火箭疾啸刺耳射向诸宗阵营。与次同时,器宗机关兽背上的活动机弩瞬间以火箭反击,精准之势,三支箭轰然爆裂,震撼天地,破碎之物殃及地面交战人群。饶是如此,双方并未因为伤亡而慌乱,反而愈加疯狂,两方凝聚力相差无几。而这时,器宗弟子终于赶来,其选择了太保禁卫军后方,绵密的敌我人群中,机关兽无法参战,众弟子相视一眼,均知此战乃宗派荣誉之战,不得退缩,随即尽数以人参战,以弓弩射击马腿,扰乱太保禁卫军阵形。这一参战,太保禁卫军战马马腿中箭倒地,阵型为之一泄。众多器宗精英顺势强攻,太保禁卫军阵型开始溃散,世省十二章之声更盛。豪情壮语,誓死不退,诸宗精英犹豫了,数宗围攻下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偏偏对方不闪不避,视死如归,大义凛然。这样的队伍,这样的人,他似乎不是坏人。便在器宗插入太保禁卫军军阵中,仙宗,药宗精英却都犹豫了。但犹豫是怜悯吗?太保禁卫军感觉到了,嘶吼声中竟然发动了四面进攻,此时冥宗队伍压轴来战,四较一的战局,各宗近战阵型势能压榨着太保禁卫军的阵型。激烈的厮杀声中,半个时辰后,太保禁卫军战至最后三人,诸宗终于停手了,这仗还怎么打?人家明摆着是来送死的,诸宗精英皆傲气无双,这是对武者的侮辱!三千多众的死亡,换来诸宗大胜的荣誉,但他们真的赢了麽?三个太保禁卫军相互扶持着,站在尸山上举目望去,眼中是畅快淋漓的痛快感,殷红的血眼,骄傲的目光下,三人齐声吼道“你们挡得住人却挡不住历史的行程,你们是天下人的罪人。”吼罢,三人皆抬手起掌击碎天灵盖,血溅立弊。
战场上,只剩下愕然的诸宗联军,他们胜了却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疑惑和胜之不武的侮辱感,乃至对这些人的怜惜。瞧得出,诸众皆乃第一次应战,如此巨大的伤亡将在胜利者的内心烙上难以磨灭的印记。于是仙宗首先提议,为这些所谓的异端势力举行火葬,余下三宗轰然响应。
据马河上,船队仍在疾行,如此大的船队在拒马河上极为显眼,来往的船只稍不注意便会造成拥堵。此时的诸宗均在发挥自身的势力,遍探拒马河周围动静。仙宗战神重耀静坐仓中,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哪里有所疏忽。但作为上位者,没有根据的猜测他不会轻易说出。霍风流亦在思考诸宗地格局,纵横派已有意放开诸宗,此乃大势所趋,但如此真的好吗?仅仅因为纵横派的隐瞒和算计吗?这非纵横派的风格。霍风流向来随性,一举一动重耀皆瞧在眼中,重耀问道“你犹豫甚麽?”霍风流道“这是一个局,很明显。诸宗各自为政,真的好麽?”重耀道“你瞧出了甚麽?”霍风流道“论起势力,天下之宗谁能盖过纵横派?其人力不如我们多,但建制齐全,效力奇高。诸宗若联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