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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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停战另一方便不可再咄咄逼人,方有谈判之机。两方停罢,杨管家,康成书走出人群,霸皇亦上前抱拳以江湖礼节见了。
康成书感叹道:“闻名不如一见,数十年光阴尚不知阁下之名。今日一见,荣幸万分。”霸皇仔细打量了康成书一眼,虽是白发苍苍,却老成端稳,不怒自正气。霸皇笑道:“阁下本是方圆之外,涉此又何来呢?”康成书摇头应道:“人情世故,人伦大义,皆是本分。”霸皇点点头,向杨管家问道:“你家主子何时赶来?”杨管家幽幽应道:“很快。”霸皇瞧得杨管家那一身的贵气,不禁叹道:“纵横派藏龙卧虎啊!你一个管家尚有如此神韵,你家主人当非虚名。”杨管家谦虚应道:“不敢,不敢。”只言片语,霸皇已对这二人瞧得一清二楚,康成书在武林中辈份甚高,属于三教合流的人杰,其眼中虽是客气,但先礼后兵,自是来者不善。倒是杨管家,言行举止虽滴水不漏,但那眼中的仇恨之色却是炽烈。天珠山大战中霸皇挑头现身,武林各部均以为天池会在天龙,天复,天恨中势力最大,甚至是盟主。大战之下纵横派伤亡逾万,各行大战中受损最重,杨管家能有如此客气,当是心性沉淀积深,不可小觑。
到是一旁的康成书盯着霸皇身边的仙师暗暗端量,暗叹此人当是面熟。察觉到康成书的诧异,仙师顺眼向康成书看去,说道:“康前辈不必深看,玉仙师叨扰了。”康成书“啊”的一声,恍然大悟,叹道:“真是你!侠菩提的高徒啊!唉!”康成书这三句话先是惊愕,后是惊叹,再是惋惜,亦是震惊。杨管家听在耳中亦是一震,昔日仙宗门战神一派侠菩提的入室弟子之一,更是现任仙宗战神重耀的师哥。武林中盛传当年玉仙师与重耀因战神一位而生出间隙,自此叛出仙宗门。能成为侠菩提的弟子自是不简单,其文武双全,四十多年前便在百战论道名列第七了。
这时,天际巡视的飞翅发出警鸣之声,原来远方尚有两百余架飞翅接近。接到远方飞翅的应对,当知是自己人。不过多时,飞翅悉数落地,下来的正是清白兰君张少英。纵横门属下部众皆躬身行礼,张少英竟然没有起手见礼,而是径直走向霸皇。其一身白色锦长衫,步端凝重,神色有异。素闻张少英与姬灵霜感情甚笃,霸皇见他竟然不去陪伴妻子,不由感叹其心计之深。张少英领着龙湘子,张辰善,风神走到霸皇身前,冷声说道:“你不解释一下吗?”霸皇饶有深意的问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张少英道:“感觉并不能作为依据,你是甚麽样的人我并不清楚。”霸皇深吸一口气,拂了拂衣袖上的血迹,说道:“事是森狱领头做的,意在胁迫你们停手。我只是路过,顺便搭了把手,仅此而已。”张少英问道:“你掳我爱妻,悬于崖上,是为何故?”霸皇想了想,应道:“我只是很好奇,素闻你一夫身娶两妻,旷古绝今。所以我很想知道,这两个女子你究竟更爱哪一个?”张少英闻声亦是一颤,好毒辣的计谋,当此时刻该是他伴在妻子身边,但他却没有。姬灵霜本就对他甚念柳燕有所看待,这番变故之下孰轻孰重,自是明了。张少英陡然只感一阵眩晕,杨管家急忙扶住了。
张少英忍不住赞道:“洞察人心可教,那些襁褓即便身患绝症便可任你们凌辱杀戮?你的理想国度便是在枯骨上创立的吗?”霸皇听罢,无奈而笑,叹道:“这个月子真是甚麽都说了。其实这个道理你该比我更清楚,武道江湖,朝廷那个不是如此?仁义能创立一个完美国度吗?三教常义,人心更化,它实现了吗?那始终只是序章导引,这便是人心贪私啊。”张少英无法反驳,沉声说道:“看来四会皆与你有干系了?”霸皇笑而摇头,说道:“天龙会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没有执掌权的盟主,他们的作为我能更化吗?更何况是杀手组织?”张少英道:“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让天下杀手前赴后继,不惜生死,为此而一战。”霸皇否认道:“傲红尘不是我的人,他的底细我清楚,但我不能说。”张少英应道:“谋略之下,间接而成,要死别家人,人伦在你心中还有地位吗?”霸皇应道:“这得问你呀!当我们看到自己的属下一片片倒下,利益权衡之下,你是否也同样心境呢?适所当为,极端至义,究竟哪一个更好呢?你两样都想要,可你做到了吗?”张少英听之默然,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也许我们有相同的路,但不择手段并不能成为不可不为的借口。”霸皇饶有深意的看了张少英一眼,旋即说道:“你们称呼我们为异端势力,不就是因为一锅汤被你们分完了吗?挤进来的人想要喝点,你便要将我活活打死。这是甚麽地方?这是江湖啊!我想喝汤,你们却要我的命,我只能用人命去填啊。不能说你们喝汤是正义,我们喝汤便是邪恶吧?天复会,天恨会,你们了解它吗?你攻击我,我反抗,这有何不可?江湖上的龌龊事多了去了,有多少是干净的呢?”张少英听之哑然,霸皇所言非虚,反问道:“如果你今日死在此地会怎样?”霸皇不假思索,应道:“死是甚麽?如果死能吓到人,天底下那会有这麽多的亡命之徒?”
张少英道:“你很清楚,今日你不付出甚麽很难离开这里。我相信,一个信仰的崩塌绝对要胜过千军万马。”霸皇陡然哈哈大笑,说道:“我今日说的都是真话。但你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杀我居然没想好要甚麽,我,我真是看不懂你了。”张少英应道:“所以说,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霸皇抚了抚白须,说道:“这可不太好办。你要其他组织的名册我没有,牺牲天池会的人,我也办不到。不过,我向你要的承诺你倒是可以收回去。”张少英微微摇头而笑,抬手示意班嫂摆案备酒。
霸皇仔细瞧了瞧,案桌上是一碟子酱菜,一碟子韭菜鸡蛋,一碟子藏菜,一壶竹叶青,颇为清淡。但酒菜虽清淡,盛菜的碟子,酒壶,酒杯却都价值不菲,纵横派的奢靡在当今武林便是一绝。霸皇笑了笑,这些菜看似简单,却是他的最爱,百吃不腻,张少英对他的口味倒是把握的相当好。但这恰恰是霸皇的内敛之处,你看似的习惯,只要有必要,他可随时改变。霸皇呵呵笑道:“行事为礼,先礼后兵。但你又忌于不知多少部属溺于我手,故而对我竟奇又恨且惧,亦不知如何定论。说出你的目的吧?”张少英摇头问道:“当次时刻你觉得你仍能掌控局势?”霸皇笑道:“我已经认输了。”张少英应道:“非也。”霸皇应道:“如何?”张少英问道:“一个人如果不惧死,那他惧甚麽?”霸皇想了想应道:“不惧死并不代表旁人对你无可奈何。”张少英叹道:“文成武德,东皇霸业,指点江山,如诗如画。如此豪情盛志之下,枯骨千万,只为那非一朝之功所成,尚不知后果。这一路行来,你部下弟子死伤无数,此刻你仍能在此谈笑风生。可知,有所为,无所为,只在必要与不必要之间。武林盟,三会皆是如此,只在高低之别罢了。”霸皇听罢,似是来了兴趣,笑道:“世间皆如此,偏偏你张少英起意别义,不正是成善尽美的本意麽?侠武忠魂又如何?民以武犯禁,百般包庇,经久不息,唯有虚章导正之引流,差别何在?更何况你已身在局中,行之所限,终究是虚章导正。三教之所以是三教,心在于成仁义,度善过,并洁以极致,看似固执,却非侠义可比。如果你的属下,或者一个毫不相干之人此刻需要你付出性命才能活,你能做的到吗?此为信仰之使然,不过是各有所长。”张少英叹道:“听你如此一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更像个好人。”
霸皇哈哈一笑,应道:“道应无方,唯变所适,此为人心所成。人心是甚麽?三教端义不正是为此?成善尽美,侠武忠魂不正是为此?所以你我之间只在于歧义,以及那看待对手的警惕和恨意。”
暗流涌现(36)()
张少英应道:“难怪这麽多人为你前赴后继,不惜性命,我竟然找不到你的一点不好。”霸皇哈哈一笑,道:“即便如此,此时此刻,你会轻易放过吗?”张少英摇摇头,说道:“可你还有许多话未说完。”霸皇叹道:“是啊!以你如今的身份,武道诸宗掌门都成了你的下属,且纵横派富可敌国,人才济济,源远流长。你跻身于上,前有美女相伴,后有鼎力者众,手握重权,可谓名利双收。世间如此际遇者非你莫属,岂不令人嫉妒?”张少英应道:“旁人所妒我不能左右,唯有惜之若命。”霸皇哈哈大笑道:“姬灵霜如此一奇女子,自委身于你,干过多少为情不惜一切之事?此等情意岂是惜之若命四字所能定义的?你虽感恩于心,但此非常时刻却在此摆案设宴,谈笑自如?其一心所系,今得之如何?”张少英淡淡一笑,说道:“你言之所激,不过让我情动而去。权衡利弊,你显然更重要。”霸皇哈哈而笑,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亦从张少英的眼中他看到了其炙热的内心却勉力端稳,此等心性已是一个成略有方的霸者,当真不可小觑,感情的牵绊不知折了多少英雄好汉,他是例外吗?霸皇如此想道。
张少英亦从霸皇的气息中感受到了那一丝敬佩或者是谨慎,他的内心是满意的。但此刻勉坐于此,只是权衡利弊下的较量。他内心其实早已绷乱,隐隐约约中他已明白自己做了一件看似实际,实则荒唐的事情,此等时刻还有甚麽比妻子更重要?这一身名利,这一身侠义信仰与妻子相比,此刻竟是这般疲弱。但听霸皇饶有深意的问道:“那你究竟想要甚麽呢?”张少英反问道:“你又能给我甚麽呢?”霸皇笑道:“那就不知道了。”张少英说道:“那今日我不收回我的承诺,亦向你拿一个承诺,外加五十万两黄金。”霸皇细细端凝了张少英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厉害呐,五十万两黄金。你倒是说得轻巧。”张少英应道:“其实你应该知晓,像我这种身份的人说出话不能随便更改的。”霸皇笑道:“那好吧,我身边是没有这麽多,但三日后我会为你凑齐,你且押了我,我让属下送来吧。”张少英从怀里取出早已写好的欠据,摆在了霸皇面前,却不拿笔。霸皇咬破手指,写了个天池会霸皇的落笔。
张少英起身请礼,说道:“若是下次又擒住你,当该如何?”霸皇笑道:“再说吧,天池会毕竟不如诸宗根基深厚,禁不起你这三抓四擒的。”张少英应道:“但愿如此,告辞。”说罢,挥手间下令撤军。
瞧得张少英离去的背影,霸皇搓着手掌,向玉仙师说道:“以世人讹传之言论,今日所见可是不虚吧?”玉仙师摇摇头,问道:“被俘的感觉并不好吧?”霸皇笑道:“钱没了可以再挣,不随意伤人命便好,否则勤勉均商,军政刚强,又有多少意义?”玉仙师说道:“我们与武道的不过在于歧义,但你将天复会,天恨,天池杀手组暴露出来,这对天池又有多少的助益?”霸皇应道:“暴露是迟早的事,何况不经受一番,人家看不到你的本事,岂能轻易罢休?此乃评判对手的根基。甚麽是异端势力?我们侵犯到了诸宗的底线了吗?没有!如今之所以兵戈相向,不过是与朝廷联盟的道义,侠义所在。我们需要做甚麽?人家抱成团,咱们便不能让其抱成团。”玉仙师道:“恩怨骤起,人命之下,相互的积怨只会越深,从而成为一个死结。”霸皇道:“所以以后不可再这般兴师动众,明刀真枪的打了。这就需要些头脑。”玉仙师道:“其实我很想知道,有些事虽非出自你手,但皆因你而起,掩耳盗钟便是如此麽?”霸皇道:“这个问题我想过,确实如此。心有愧疚又如何?历史始终前行,你能停下吗?只在必要与不必要之间。人不忘本是为如何?我们每年种那麽多稻粟不正是为此?”玉仙师问道:“可天下人需要这样的国度吗?”霸皇道:“你若让我以天池的人力来回答你,那我没有答案。”玉仙师问道:“如果你将其舆论于天下,你觉得天下人会踊跃而来?”霸皇道:“所以这才需要一个时机嘛。”玉仙师问道:“三天,五十万两黄金你又从何而来?”霸皇笑道:“如果我说很多年前我便谋划此一朝你信吗?”玉仙师“哦”了一声,说道:“天池会毕竟时日渐短,又非敛财建制,我很奇怪,你用的那铜银从何而些来?”霸皇摇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有钱用不好吗?”玉仙师提醒道:“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组织,钱是血液,是根基,是百姓的堆积。如果为此而不择手段、、、、、”霸皇打断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发现我是个表里不一的大骗子,你会对我出手吗?”玉仙师侧过身去,应道:“天池会的每个人都不会放过你。”
霸皇笑道:“你今日的话很多,有些事心里知晓便可,不必说出来辩论嘛!怎麽!你想为月子求情?”玉仙师皱眉道:“那不正是你的谋划之一吗?”霸皇叹道:“面对你这样一个高傲的属下,有时候还是比较吃力。呵呵。”
南宫世家。
张少英刚刚安顿好诸般事宜,横网便送来了妻子柳燕的小纸条。上书:灵霜望眼已穿,盼夫早来:
只言片语,张少英瞧在眼中亦是深深一震。自妻子出事后自己何曾安慰过一句?他甚至能想像到,姬灵霜转眼瞧来竟不是自己,而是柳燕,那份酸楚岂是轻易?这一番思量,但觉胸口犹如千斤巨石挤压,高傲如她,受此大辱,她如何能承受?张少英向杨管家说了句:“余下事宜你们幕僚司自己决断,大略不变。”说罢,张少英疾步出门。三坛一门幕僚司部属皆躬身受令,诸人均知女主人定是受辱才有如此举动。这些幕僚司皆出身纵横派,早已将纵横派当做己家,对姬灵霜更是奉若神明。女主人受辱,对于刚刚改革成制的纵横卫来说,无疑是重击。自女主人出走后,纵横派三坛皆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与愧疚中,人人皆憋着一股劲儿。
男主人前脚一走,三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