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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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说道:“张少英不才,愿随雾前辈一去。”老汉将信将疑,说道:“阁下竟然是纵横派之人,何不出来一见?”
张少英出来抱拳道:“在下张少英见过前辈。”老汉还礼道:“老朽盖瑜,少侠小小年纪便名动武林,扬我汉人气节,老朽虚为天下百姓敬仰不已。”说罢,其一行人皆长揖行礼。张少英还了礼,连声不敢,问道:“你们是来抓他的,还是来杀他的?”盖瑜道:“他知道我们等了他很久,做了很多准备,他竟然出现了便无法逃脱,他已抱必死之心,我们岂能前功尽弃。”张少英道:“我要护他走,你们一定拦不住。”盖瑜笑道:“你的名声虽然响亮,内力虽然深厚,但我这里有十三个百战论道的高手,你的招数太差,恐怕你没这样的本事。”张少英一愣,对付一个百战论道的高手,他还能凭着一身深厚内功抵挡一阵,这十来人若是齐上,输赢倒是不好说了。他不知真假,看向雾清风,雾清风突然长叹道:“他说的不错。”
用十几个百战论道的高手来对付雾清风,这阵势的确太过夸张,亦足见对他的重视。张少英问道:“你一个人能对付几个?”雾清风道:“这可说不好,有时能对付五六个,有时对付一个能活下来便是万幸了。”这时黎姜走了出来,盈盈一揖,却不说话,礼毕便回了雅间。盖瑜突然大惊失色,叫道:“药宗,快撤。”他这一叫,一行人亦不走楼梯,皆翻窗而出,顷刻走得干净。雾清风纵声大笑,不敢耽搁,纵身跃出,向云梦楼跑去。一时屋顶上人影闪动,张少英这才发现,司马慧玉的的武功极好,女子的飘逸之感在她身上当真是淋漓尽致,令人惊叹。雾清风跃入了云梦楼,云红月的尸身琴妘已经入殓。精巧奢华的木棺,水晶棺盖,足见其奢华。云红月身着嫁妆静静的躺在里面,手中拿着一支玉箫,琴妘一众皆在一旁哭泣。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雾清风直接带来了木棺,连灵堂都不及准备。雾清风也不瞧众人一眼,架起木棺快步而出,向云梦山奔去。张少英已经知道雾清风要作甚麽,心中甚是惋惜又是同情。偷天王三人是最不好受了,每走一步路,腹中都绞痛不已,后间更是难受,生怕一不小心又失守,糗笑人前,只觉生不如死。
山顶都是石岭,雾清风将云红月的木棺放在石桌上,眼望群峰。忽然唱道:“彼爱美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爱雅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爱贵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这时诗经中的采葛篇,原意是写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无限爱慕,****之间不忍分离的浓浓情意。但雾清风将彼采葛兮改成了彼爱美兮,彼采萧兮改成了彼爱雅兮,彼采艾兮改成了彼爱贵兮,歌声中幽韵悲伤,悔恨交加。雾清风一曲竟必,怅然叹道:“吾心依旧,吾心依旧啊!”张少英上前,叹道:“生死相依,本不至如此的。”雾清风长叹一声,泪流不住,叹道:“我的一生都在忙碌,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张少英道:“相爱却不知珍惜,又何必爱?”雾清风看向张少英,一丝诧异,摇头叹道:“你不懂。”张少英道:“人死不能复生,失爱憾事,怎伤无用。”雾清风纵声大笑,说道:“你我不同,不在其位,不知其政。”张少英道:“我的确不知,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在我眼里比任何事都重要。”雾清风叹道:“至情至意是好事,你的一生充满传奇,不滞于世俗,与我这样的俗内之人自然大有不同。也罢,也罢,生死相依,生死相依,为心可安尔。”
说罢,走到黎姜面前下跪叩头,说道:“姑娘援助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却是无以为报了。一头相敬,便谁也不欠谁了。”他这头磕得太快,黎姜都来不及反应。待她反应过来,雾清风已经起身了。她一个丫鬟身份卑微,从未受过如此大礼,一时芳心大颤,正待回礼,雾清风已扶住了黎姜,一揖道:“在下无牵而来,必将无挂而去,还望恩公成全。”黎姜脑中一片大乱,支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雾清风不再理会,向坐在石上的偷天王三人说道:“多谢了。”偷天王叹道:“你就不怕我们对云梦楼下手?”雾清风道:“看得见的东西总比看不见的好吧?”说罢,向张少英道:“我死后,还请张大侠将我夫妇二人海葬,将感激不尽。”说罢便要向张少英下跪。张少英急忙扶起他,一时敬佩不已,叹道:“前辈不必如此大礼,晚辈必将不负重托。”雾清风长揖谢过,转身开棺,取出那件云红月做的喜袍穿上,俯视之下极为合身,不由纵声大笑,向云红月一揖道:“娘子稍等,夫君来也,哈哈哈。”说罢,进了木棺,搂着云红月轻轻一吻,怅然而逝。
张少英一时如翻江倒海,从没见过一个人竟能对死亡如此从容,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上前去探雾清风的鼻息,果然断了气,扔不放心的向偷天王问道:“告诉我实话,他们真的死了麽?”偷天王三人不答,三人走到木棺前,拜倒连磕了三个头。这样的至情至性之人,司马慧玉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能有这样一个男子爱怜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尤其是如此爱怨分明的性情中人,更令人钦佩,当下走到木棺前深深一揖,亦是芳心巨震。
触景生情,张少英突然想起来家中的娇妻,一时思绪万千,倍感想念。暗叹若不是看见了清幽,没准他就真的飞回了船上,那时的燕京城恐怕是另一番结局了。那麽多的高手围攻,恐怕死的便是姬灵霜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原本是一场生死相搏的恶战,却因为张少英与清幽的返回而解了这一场浩劫。这一切都是姬灵霜为了他所做的,张少英自醒来后便一直告诫自己,对二女不可有负心之举,否则自刎以谢罪。沉默良久,张少英合棺,但见二人相拥在一起,当真是竟悲壮又高雅,二人气质非凡,更是郎才女貌,绝配有加。张少英沉默良久,便要架起木棺,一卫上前道:“还是让婢子来吧,公子尊贵之身岂能如此不堪。”张少英摇头道:“我就是一乞丐,跟常人一样,让你们两个女子拿东西我可看不惯。”说罢,架起了木棺,缓步前行。纵横卫照顾张少英多时,连张少英的裸身都看过,知道他的脾性。姬灵霜将五个纵横卫一二三三个配给了张少英,自己与柳燕一人一个侍候,足见对张少英的重视。张少英也从来不摆架子,几女虽然很少说话,对张少英却很赞许。她们之所以委身纵横派,只是为了报恩。她们今天的一切都是纵横派给的,纵横派几乎就没有门规,想走便走,但这麽多年只有一个人离开过。
张少英这时对柳燕姬灵霜二女的思念之情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虽然木棺并不轻,他却快步而下。张少英找了条船,那人见是木棺不愿载,张少英指着偷天王三人道:“他们是逍遥城的偷天王,你且找他们要去吧。”那人怒道:“逍遥城怎的?平日也不见他们欺负人的,你想打劫麽?”张少英扛着木棺疲惫不已,正想找船歇歇,见他出言不逊,怒道:“老爷便打劫你好了,去你奶奶的。”一脚将那人拽进了河中。青舒一众皆惊叹不已,司马慧玉二女更没想到张少英如此蛮横。偷天王三人大笑不已,这时腹中难受已消,一路上三人又出了几次,脸色已是大有好转。张少英将木棺扛上船,躺下大口喘息,向一卫道:“我没钱了,你们带钱没?”一卫一笑道:“有。”张少英道:“把那人救起来,多给点钱,让他开船。”一卫道了声遵命,跃入水中将那人提上船来。三卫扶起张少英,为他擦擦汗,将他扶到仓中坐下,帮他按摩肩膀。一卫给了船头二十两银子,船头摄于神威,只得拧干了水渍,名水手踩轮开船。(未完待续。)
逍遥之城(13)()
偷天王三人坐在圆椅上运功调息,张少英歇息一阵,饮了些茶,即恢复过来。他满腹疑问,待偷天王三人运功已毕,便问道:“雾清风到底是甚麽人?”天水老怪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帮云红月的人。”张少英问道:“来抓他的人是谁?”
天水老怪道:“南门的人。”张少英不解道:“你们不是没见过南门吗?”天水老怪反问道:“樊昭陵你不是见过吗?”张少英道:“南门究竟怎样?”天水老怪道:“江湖上上的打打杀杀都是莽撞之徒,像这样的运筹帷幄,杀人于无形才是当权者的立足之道,看不见的远比看得见的更可怕。”张少英叹道:“雾清风一死,你们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吧?”天水老怪叹道:“如此非凡俊杰,我们是下不了手啊。”说话间,三人肚子咕咕作响,肚子饿了。一众只不过饮了些茶,这一念之间,诸人肚皮皆响了起来。饿了便要吃饭,当下张少英停船靠岸吃饭,让一卫在这里守着。诸人找了一家临江大酒楼,靠窗坐了下来,拼了两张桌子。张少英这时才注意起司马慧玉一路跟着,叹道:“可劳累二位姑娘一路奔波了。”司马惠玉道:“初次临事,倒是有所感悟呢。”张少英微微一笑,问道:“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司马慧玉一愣,身后的黎姜道:“我们见也见过公子了,便要去一趟逍遥城,正想搭张公子的顺风船呢。”张少英一愣,不知二女去逍遥城作甚麽,逍遥城对外人的防范一向极为严密的。他虽有心一问,但再问下去倒失了礼节。
黎姜自知其意,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五行曼莎师出药宗,可是我们的师姐呢,我们正想去拜见拜见。”张少英一想也是,倒是松了口气。当下让三卫去多备些吃的和祭祀之物,一行各自吃饭。这家酒楼的浙菜的确不错,诸人皆赞不绝口。酒足饭饱,三卫已备好一切,装了好大一箱子。几人正打着隔,一憨厚肥胖的屠户提着食盒擦肩而过。司马慧玉与黎姜皆是眉头一皱,偷天王不解道:“怎的?”黎姜目光向屠户手中的食盒瞧去,司马慧玉道:“有血腥。”偷天王道:“屠户有血腥还不正常?”说罢,面色一紧,知道二女瞧出了甚麽。司马慧玉叹道:“那盒子里一定是个人头。”诸人皆是一惊,黎姜道:“一定又是拿人头去领赏的。”每所州县都些武功高强之人官府难以抓捕,便会贴出悬赏榜,让这些江湖人去抓。偷天王问道:“你怎麽知道是人头?”司马慧玉道:“人的身体每个地方流的血气味都有所不同,尤其是脑中流出的血。”偷天王从未听说过,叹道:“从没听说过。”天水老怪道:“明州可好久没有悬赏了,唯一剩下的便是连环杀人案的无名恶魔。”无名恶魔便是指那些犯案累累却不知凶手的恶人,而这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本是云红月,但云红月与琴妘联手让晓梦做了替死鬼。
想到此,天水老怪疑道:“难道是?”他这一说,偷天王两人也有如此想法,但想晓梦那娇人儿,死后竟然还留不到全尸,皆感惋惜。正因如此,这也是雾清风要海葬的原因。张少英也懂了,一时怒由心生,双手捏吱吱作响。向三卫说道:“你带青舒他们先回船上,我去去就来。”三卫道:“如今就我一个,我不敢离开。”偷天王叹道:“你想作甚麽?”张少英叹道:“我只是觉得一个这麽漂亮的女人,冤枉致死不说,连尸身都无法保全,人都死了怎麽还不放过。”偷天王三人虽知张少英说的有理,但这样的事他们都见怪不怪了。偷天王道:“你这叫吃饱了撑的。”司马慧玉道:“奴家愿与张公子前去惩罚这些恶人。”向黎姜道:“你将青舒公子他们带去等我。”偷天王道:“这种事我们是不去碰的,我们也回去了。”张少英倒是不在乎谁随自己去,眼见那屠户走得远了,向青舒说了句:“回去好好等我。”说罢,快步跟了上去。
张少英经历过伙伴的死去,经历过辽宋大战,再经历生死,对杀戮虽然麻木,却越来越反对杀戮,尤其是死了之后还要如此虐待尸体,每每想起晓梦那样的可人儿含冤而死,更是同情不已。这时听众人一番言语便不顾真假追了上去,司马慧玉同为女子,初涉江湖。她出身药宗,一向以治病救人为乐,反对杀戮,性情之间便随张少英一起去了。却没想到偷天王三人都不愿来,知他们定是知道自己的图谋,只有张少英还蒙在鼓里罢了,见三人竟不拆穿,心中自是感激。
张少英一路跟随屠夫径向山里走去,心中不由奇怪。州府便在城内,他为何不去兑赏。走到一僻静之处,那里已有三人在等候,看衣衫打扮皆是江湖人士。张少英与司徒慧玉在一旁躲了下来,几人看了晓梦的头,便在一旁坐下歇息,似是在等甚麽人。司徒慧玉虽没在江湖上走过,但知躲在地上便容易让人发现,当下两人退出来,绕到了僻静处的上端。便在此时又有一人前来,这次带来的竟是两只手,二人居高临下自是看得真切。几人显是熟悉,这一番交谈,张少英便知道了大概,原来这几人竟都是附近的大盗采花贼。逍遥城独霸两浙,这些恶人被官府和逍遥城双重夹击几乎折损殆尽。这几个人能活到现在,自有其过人之处。原来有人高价买晓梦的身体,晓梦的头颅值五百两黄金,一只手值一百五十两黄金,一条腿值两百两黄金,身子值一千两黄金。官府贴出的悬赏才一万贯,以两浙的兑换也不过七千多两银子,与这买主相比已经多了一倍之多,难怪这些人如此惨绝人伦。张少英激愤之间急忙调整呼吸,便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残忍。不过一会儿,又来了一人带来了晓梦一条腿,加上前面来的几人,一共六人将晓梦的尸身凑齐了。等了一个时辰,一阵马蹄快奔而来,竟二三十骑皆是身着贵料的富贵之人,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女子。
马上一众都下来与六人见了,客气一番,诸众看了看散落在地的晓梦尸体和头颅果然不假,一时人人愤恨不已,上前踩踏。言语之间,原来这些是云红月与晓梦所杀人的家属,所以才愤恨如此。再大的仇恨,人都死了还不放过,张少英再也忍不住,纵身跃了出来。众人皆是一惊,再见到一个蒙面女子,不由都是一惊。为了把凶手的尸身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