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之觉醒时代-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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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缥缈无比的话音在耳边落下,墨良只觉眼前一阵恍惚,便已经出现在北村的地宫之中。四面湿冷,双生花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方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这是真的!”墨良怔怔的呢喃道,那脑海之中更加完整的纵意决,让他有着不可抑制的兴奋激动之情升起。
“扶苍生,寻大道!”
这一刻,他的眸子愈加明亮,对未来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之感。
“我乃圣雄之子,瞬域传人!”
……
瞬域以南,有着一片浩渺无垠的雪峰。雪峰之下,有一方净土,银装素裹,寒风凛凛。
雪峰高不见顶,峥嵘峻峭,浑然白洁。
山脚有着一个少女,身着单薄的衣物,丝带飘飞,在这雪地上面对雪峰静静盘坐。他的身边,插入雪地一把剑鞘,剑鞘精致小巧,这剑是一把细剑轻剑。
风吹雪覆,少女一动不动。
大风呼啸,从少女背后的风雪之中出现一道黑影,顶着风雪蹭蹭疾奔。那如刀似剑的雪片,乘风而去,却在他的身前寸余簌簌地抖开。
“缦缨,天启者瞬,寂灭了。”来人站定,是一个满面胡茬的中年大叔,浑身散溢着粗犷锐利的气息,站在少女身后低头说道。
少女睁开双目,露出清冷的目光。仰望面前如剑一般刺破天空的雪峰,沉抑之色一闪而过。
风雪,更大了。
……
苍域,玄域,宫域。
同一时间,三名少年透亮的眸子,俯视脚下的大地,发出沉沉的叹息。
天启的时代,结束了。
50。入墨八品()
“是谁夺走了我的传承!”
砰~砰~砰!王凌峰怒疯了一样地砸烂东西,西北圣城的主家王氏,仆人一个个忧惧之色更甚,站在王凌峰的屋外,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这时,一名身披黑甲的方脸战士,随着一名男仆来到院落,看着噗噗发抖的窗户,蹙起眉头。
上前几步,向着屋内利落地握拳,“少城主,我来了。”
屋内乱糟糟的声音立刻一顿,王凌峰愤怒不已的声音怒吼着传出,“给我查!这七城之中,到底是谁拿走了传承!”接着,便又是紧锣密鼓一般摔碎东西的声音。
“是。”方脸战士俯身答应,而后立即转身离开了王氏府院。当日便有二十余骑,骑跨飞马奔向瞬域七城。
王凌峰的怒火,十分可怕。
……
北村,墨家。
墨良在后院檐下的蒲团之上,缓缓睁开双眼。
“这全篇的纵意诀,最高竟可以增幅十倍的攻击威力!”他眼睛瞪得乌突突得大,惊疑道:“这**能够承受得住么?”
“而且,还有着最终奥义‘逆命诀’,可以增幅百倍!”
墨良如此想着,也是缓缓地倒抽一口凉气。
百倍!
入墨一品的实力,便可撼动入墨巅峰的强者!这,岂不是太过可怕?若是能够发挥最终奥义,恐怕他乍一觉醒刺魂,便能将马向阳击败!
“果然是天启传承!”他啧啧地称奇,充满着惊异。
盘坐不动,体内的元力之湖波澜微荡,在他的引导之下,一重重的潮汐涌动,向着胳臂灌输。隆隆的雷鸣之音,在灵魂之中暴动,体内风起云涌。
增幅不及双倍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一股直欲将胳臂裂开的剧痛,狠一咬牙,元力翻滚,胳臂轻颤,立刻啪的一声暴响,让那空气轰动,旋起一股风,吹得尘土飞扬。
“不行!”一声闷哼,墨良剧痛之下立刻散去纵意诀,整条胳膊已经麻木,“最多只能增幅双倍的力量,若再强行增幅,恐怕这条胳膊都要爆掉。”
苦笑地看着铮铮疼痛的手臂,他无奈地摇摇头。“完整的纵意诀,对身体的负荷仍是极重。虽有十倍、百倍的增幅之能,我却没有能力发挥。伤人先伤己,若是强行催动,怕是自己就把自己废了……”
“看来,要想办法提升**的强度了。只要能够承受得住纵意诀的负荷,我便能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晃动手臂,缓缓地挣脱这麻木之感,墨良将锻体之事记在心底。而后,从纳袋之中取出五件传承之物。
一枚入墨九品的妖元暂且搁置不理。
一枚金光灿灿的丹药,让墨良的目光一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神采的丹药,想来品阶不差。
丹道,与阵道一样是旁道,似乎对于寻常人而言更加罕见,毕竟是往肚子里吞的东西,不仅让人更加谨慎,而且用处也并不十分广泛。但这并不代表丹道没落,反而在宗族权贵之中十分推崇于丹道,只因丹道是唯一能够淬炼精华为己用的旁道。阵道、兵道都不行。
这一枚丹药,有着金色的外壳,光晕流转,指甲盖大小。“似乎是一粒护体丹药。”墨良揉搓闻嗅地猜测道。
他虽然在这村落里能够接触的事物不多,但通过老者前辈的只言片语以及为数不多的典籍,也算得上北村见多识广的一号,颇具灵性。
搁下丹药,拿起腰牌。
这腰牌的模样,与宫域剑客那一枚一般无二,圆形,阵道的纹路纵横。但是,这一枚的正反两面却是都纹刻一个“瞬”字,且材质是极为坚硬的精金。较之宫域剑客的腰牌,也要更强一筹。
腰牌,是另类的阵石,阵基也有着“‘檀乌血桃枫’,而至坚石,而至精金”的说法。只看材质,这一枚腰牌也是绝顶之物。在传承空间中闯过第三环的武者,最终得到的不过是淡黄色的枫木腰牌。
且,试问谁敢把一域之名号,纹刻在腰牌的背面?强大如白衣剑客,也是在背后纹刻一个“豪”字。腰牌对于武者而言,有着许多的意义,但身份的标识依然是最为重要的。
可是,现在的墨良却并不知道这些,蹙眉摸索一番也不得其解。最终,有样学样地将这腰牌挂在腰间,想起白衣剑客孑然一身腰牌飘飞的神采,还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我也是有牌子的人了!”
笑着,目光从腰间离开,拾起了刀法武功的典籍。“役刀。”墨良轻念道。
兵道,对于北村而言,或许比丹道还要遥远。在凶兽妖灵遍布的荒野大山,获取金铁之物的难度超乎想象。就算是凡铁,也十分珍贵,更不要提刀兵之金。兵道的昂贵,使得兵器武功较之拳脚,少见得多。
役刀有云:刀者,勇气之兵。册子不厚,寥寥数页便将刀之“劈砍撩刺”四式刻画干净。役刀并非了不得的刀法,但天启所予,也定然有着非凡。
概览之下,墨良将刀法暂且收入纳袋。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那血色的面具之上。这是天启者瞬的传承之物,现在那沉厚的声音还是能够在脑海之中回忆起来。“凶险万分,慎用慎用!到底有多么的凶险?”他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渐渐拿起了面具,比划着要往脸上戴。
随着血色面具贴近脸庞,他浑身的血液跟着悄然翻滚起来,向着头顶冲去,而他的灵魂也好似被吸力拉扯一样,要融入到面具之中。一股饥渴的躁意,在心底出现,他蓦地一握拳头,竟有着想要疯狂发泄力量的冲动。这冲动,或许也是凶杀之意。
墨良的气势陡然一变,凶恶起来。
在躁动之意要冲破胸口的一霎,他陡然将眼看要贴上脸庞的血色面具拿了开,那躁意立刻消失。“呼!”虚脱一般的大呼一口气,看着手中的血色面具他满是骇人。“竟然能够侵蚀心神!”
平复心跳,颇为凝重地将血色面具收入纳袋,墨良有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想法。
将这五件物品端详一遍,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最初的入墨九品的妖元之上。“便趁此机会,晋入入墨八品吧!”
言毕,他立刻运起刺魂之意,鲸吞起来。
黄昏时分,随着体内元力之湖猛然暴涨,浑身无比的力量再次充盈。墨良已经晋入入墨八品。
红日之光穿过云霞,将整个墨家后院映照得红灿灿的。转过头,望向北天与红日截然不同的深红色,他悄声呢喃道:“去往北天的力量,我已经具备了。”
而在这时,徐金虎站在墨家后院的高墙外面,扯起嗓子喊道:“良哥良哥,圣城的准卫到了,村长让你去见一见!”
墨良立刻抬头,随之拳头一握,呢喃道:“终于来了!”
51。焚天妖欲动()
北天之下,千山万壑,暗渠纵横。在那沉黑的山体之上,有着一道道、一汪汪的红色火焰,那是喷薄而出的地火流浆,散发着炙热的温度。还未及近,便有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使得整个胸腔滚烫起来。
当墨良远远地望见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魔窟,汹涌的热潮一浪浪侵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入墨八品,深入乱石荒原之中也要小心翼翼。眼见北天在望,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抹去额头渗出的热汗,疾奔而去。
吼!轰隆隆~
惊天的咆哮,激溅的岩浆,凶恶的热潮滚滚。那传遍千里的嘶吼咆哮,此刻更是震的人脑仁发疼。
“这里,真是可怕!”站在那山脚之下,墨良难掩心中的震撼,目光肃然凝重。
北天的山,全是光秃秃的,裸露的山体沉积浓浓的灰尘,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脚踩进浓烈的火里。不时的,还有着通体沉黑,或有着赤红斑点的妖兽,骨刺外露,凶狠地一闪而过。即便是妖兽,也不敢抵挡这地火流浆的力量,缩起了脑袋警惕地生存着。
“电光一字步”脚不沾地地突进,这群山最外的一座矮山,片刻登顶。
山巅,是巨型的深坑,正有火焰炽烈、红潮翻涌。低头望去深不见底,有着通体岩浆如风暴一样漫卷的妖精,翻滚着冲击天际。
在深坑山巅的边沿,四面拉扯而出四条黑色的铁链,这铁链极粗,堪比膀大腰圆的一名壮汉,其上烙印铭刻着金色的铭文,随着一浪浪的流浆浇注,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四条黑色铁链,在深坑正中悬空的位置,齐齐吊起一方石台。石台花纹起伏,与那深坑岩壁上的纹路纵横,相互呼应,每当地火流浆欲要挣脱之时,便齐齐散发出伟岸的封印之力,死死地压制。
石台之上,有着一个壮年的男人。此人赤眉赤发,须发皆张如爆炸一般,嗓门极大堪比凶兽。他浑身****,布满疤痕,皮肤被炙烤成紫黑色。但那满背的刺文却是血红血红的,那是一只血狮,双目圆睁似是喷出怒火,极为凶恶,死死盯着桀骜的地底的妖精,战意无穷。
在这壮年男人的身后,有着刺魂外放。三丈有余的一只血狮之灵,左右扑腾,悬空搏斗,发出阵阵怒吼之声。比起男人来,也是凶恶不减,在此地久了,沾染了灭世妖精的乖戾之气。
“啊哈哈哈哈!你这孽畜,给老子来吧!来战吧!”
壮年男人双手举起如门板一般的两只大斧,仰天长笑。嗓门里住着雷公,比妖精的吼声也是不弱。
吼!刺魂血狮,两脚搭在男人的双肩,两脚踩在黑链之上,展开了身躯朝天咆哮。
一人一狮,勇猛凶悍,何妖可当!如此人物,若在外界,那是连站着都要吓死人的人物。
深渊的妖精,却是不服。随着一声怒吼,势若百万钧的无尽的地火,奔涌而出,狂风呼啸,有着幻化作结实的双臂的火焰之臂,向着天空轰击。墨良惊呆了地看着,仿佛能够看得到流浆之中似是眸子的两团明火,扑闪扑闪,桀骜难驯。
“这就是焚天妖!”
阵阵的寒意,冲击着墨良的身体,在这炎热之中却如同步入寒冬冰窟。
可那火焰坑中的男人,丝毫不惧。他更是猖狂地哈哈大笑,朝着火焰之海,一跃而起,跳了进去。威猛的大斧,卷起血红色的数十丈的匹练,一劈而下。同时,另外一只大斧高高举起,无数赤红色的乱流从石台与岩壁之上攒射而出,融入进去,一眨眼已经成了嗡嗡乱颤的一柄战天之斧。
匹练被焚天妖一挥而散,但那近百丈大小的战天之斧,却一路嗡颤发出让人耳鸣的声音,噗噗地撞了上去。
焚天妖,被当头一斧狠狠地敲了下去。
轰隆隆!
脚下震动,又有大片的地火流浆,溅射出来,呲呲地到处冒烟。
墨良眼睁睁看着一大片岩浆劈头盖脸地罩了过来,立刻乱糟糟地逃窜,左闪右躲,颇为狼狈。
焚天妖怨愤难平地嘶吼,传出阵阵的低吟。
“小娃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离开!”
壮年男人扑地坐在石台之上,呼呼地喘着气,望见了墨良,扬起大斧颇为凶恶地吓唬道。
墨良微微一愣,望着男人挥挥手,有着十分的亲切感。这便是圣雄,和他父亲一道的身份。纵然是看着凶恶无比,但墨良却看着他们很可亲。
“哈哈哈!这小娃子,有意思,胆子大,老子喜欢!”男人又是大笑,声音震的墨良直发蒙,又喝道:“快滚,一会儿叫这妖精吃了你!”
墨良连连地点头,站在山巅向他躬身抱拳,转身离开。
向着再北望去,却是一座座、一重重的黑红大山,无边无际,一山高过一山,与那些比起来,他脚下的这座似乎是一座矮山罢了。这些全都是焚天妖的巢穴,那里的焚天妖,要凶恶到什么程度!
墨良不敢想了。
“父亲!”
他呢喃一声,左右而望似乎不可穷尽的深沟大壑,有些迷茫起来。
走下山间的沟壑,他漫无目的地沿着沟壑深入进去,不敢大意,眼观六路地戒备着。这里山间的妖精也是非同小可,能在这环境之中生存的家伙,本事可不小。时而的,有着隆隆的地动,惊人的咆哮。他蹙着眉头,从北村看着北天已经是异动频频,站在这里的时候,更是乱糟糟的沸腾一样。如方才所见之战斗,同一时间不知道在多少地方同时上演。
“焚天妖,要齐齐暴动了么?”
……
走出不远,就听见有着抱怨之声传入耳畔,他立刻脚步一顿,耳朵微动。
“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