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与诗歌佐茶-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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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方荤话连篇,但是艾丽丝只当听不见,现在哪里有心思理他。
“请问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艾丽丝问道。
“嘿嘿嘿……”司机猥琐地笑着递过手机,艾丽丝接过手机之后,司机的手立刻装作无意地往艾丽丝的大腿摸去。
“妈的,老子正在火头上,偏偏还来触我霉头。”若是平时艾丽丝说不定还会想些有趣的法子捉弄这个色狼取乐,顺便教训他一番,可是现在正心急如焚,哪还有玩笑的心思。
艾丽丝冷笑一声,直接冲着色狼司机一指。那司机伸到一半的狼爪瞬间停在空中,然后他浑身一抖,发出了杀猪似地惨叫,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啊……啊……救,救命啊……”
色狼司机颤抖着对着安全带连拉带扯,恨不得连牙齿也用上,可是越急越是解不开。好不容易安全带扣啪嗒一声,他立刻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下了车,然后连滚带爬地摔了几次之后,撒腿就跑,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没停下来去捡。
艾丽丝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迅速变小的人影,摇了摇头,拨下陆微霜留给她的手机号码。
听筒里嘟嘟几声之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不可能啊。”艾丽丝疑惑地检查了一遍号码,“没按错啊,可是怎么会是空号,难道我记错了,那更不可能。”
艾丽丝沉思片刻,拨下之前在游英雄家里的时候赵淮南留下的联系号码。
结果依然是“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妈的,难道说……”艾丽丝暗骂一声,隐隐有所猜想。她又试着拨了杜拂弦的手机号码以作验证,结果依然是空号。“看来多半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方外网之类的东西,这下头疼了。”
艾丽丝轻敲额头,她思来想去,或许游英雄那边有办法联系上赵淮南他们,这是最有可能的路子,只能试试了。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喂,游警官,你好。方便帮我联络一下赵淮南他们吗?”
游英雄很热情地满口答应,但是坚持一定要见面再谈。艾丽丝虽然心急却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依游英雄所说,两人很快约定在市中心商业街的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艾丽丝挂断通话,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刚才的通话让她微微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她总觉得游英雄与之前有所不同,但具体是什么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不过无妨,虽然心中有些在意,但是多想无益,不管怎样,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艾丽丝换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直奔目的地而去。
空气呼啸着自车窗外持续不断地灌入,“我真是白痴,太自负,太大意了。”艾丽丝任凭这冰凉的强风割过脸庞,这风吹不走她心中的后悔自责,但多少能让她感到冷静一点。
车上的广播电台正播放着无聊的脱口秀,突然主持人临时插播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四时五十二分,我市东南山区发生浅源地震,震级小于3级,截至目前,暂未收到人员伤亡报告……”
“又是地震啊,啧,印象里过去几个月好像震了好几次了……”艾丽丝脑子灵光一闪,“等一下,这不同寻常的地震发生率,难道是有人战斗引起的。是了,过去几个月出现地震的几率突然飙升,说不定正是因为逐鹿游戏的缘故。今天下午四时五十二分,这个时间点,极有可能是有人和画先生交上手了。而且,从广播电台有根有据地播报地震信息这点来看,二十二局肯定也出手了,只有他们会去及时地做这样的善后。”
这虽然只是猜测,但综合各方面来思考的话,艾丽丝觉得可能性相当高。这样看来,画先生没那么容易得手。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艾丽丝稍稍松了一口气,具体情况,只要和陆微霜联络上应该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得失计较(2)()
艾丽丝一路飞驰,很快赶到了与游英雄约定好的那间咖啡馆。
她刚推门进去,就见到游英雄挥着手热情地迎了上来。
艾丽丝眉头微皱,她认识里的游英雄一直是处于一种惶惑不安的轻微神经质的状态里。这与他的遭遇有关,不难理解。但是刚才有一瞬间,艾丽丝觉得游英雄似乎一扫颓唐,眉宇之间充满了底气和自信。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旧观。刚才的气质变化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游英雄还是老样子双眼通红,眼袋深深,身上疲态尽显却又有着异乎寻常的亢奋。
艾丽丝第一次见到游英雄时就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于他身上种下了识别标记,当时只是随手为之的一手闲棋,现在看来倒是能起作用了。艾丽丝缩在袖子里的右手掌心绿光微闪。
“确实是游英雄。难道真是我神经太紧绷了,搞得疑神疑鬼?”
艾丽丝笑着冲迎上来的游英雄点头致意,然后随他在一个比较清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喝些什么吗?”游英雄递过点单的册子问道。
艾丽丝忧心孙苏合那边的状况,也懒得客套什么,直接问道:“不用了,游警官,怎么样,和他们联系上了吗?”
游英雄摇了摇头。“没有,虽然赵淮南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但是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打不通,完全联系不上他们。”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打不通?”艾丽丝顿时心头火起,游英雄之前在电话里可是满口答应,说什么没问题,没问题,现在却说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打不通?
她语气不善地低声喝问道:“游警官,你在耍我吗?”
“不敢。我绝对没有耍你的意思。”游英雄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似乎是在与朋友闲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他的声音却不着痕迹地压低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苏合的安危,此事你大可放心。相信我,他现在没有危险,他正在二十二局的医院里接受治疗。”
游英雄这番话说得波澜不惊,但艾丽丝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太奇怪了,太可疑了,艾丽丝认知中的游英雄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她差点都要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游英雄。但是游英雄身上的识别标记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这是艾丽丝的独门手段,可以被消除,可以被掩盖,但绝不可能被完美复制。
艾丽丝深深地看着游英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游警官原来深藏不露,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不要责怪呢。”
“我只是替人传话而已。有个人想要见你一面,他一定会帮到你和苏合的。”游英雄不动神色地将桌上的一张餐巾纸推了过来。
“传话?”艾丽丝一边凝神锁定游英雄,随时准备雷霆一击将他制住,一边留神周围的一切动静,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然后小心谨慎地拿起那张餐巾纸。餐巾纸上有一个草草写就的地址,是一间港式茶餐厅,开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家购物城里。
游英雄很是诚恳地说道:“这绝对不是故意浪费时间,也不是摆架子的意思,实在是有不得与而为之的原因,还请谅解。见面之后他会让你看到诚意的。”
艾丽丝不置可否地一笑:“是吗?”
游英雄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已经传到,就不多打搅了。再见。”他微微躬身示意,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诶,等一下。”艾丽丝叫住游英雄,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唤来服务员,冲着点单的册子噼里啪啦一通乱指。游英雄看着账单上呼呼上升的金额眼皮直跳,但还是很识相地准备买单。
外国人模样的美貌少女和一脸沧桑的中年大叔,服务员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组合,瞬间脑补了无数不和谐的故事,她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朋友,挺好的嘛。”
艾丽丝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心中一乐,于是装腔作势地一摆手,故意扭扭捏捏地嗔道:“哎,好什么呀,他,他老婆,可凶了。”
艾丽丝的姿态很是矫揉做作,但配合她的外貌却让服务员看得一呆。服务员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既感遗憾又有些鄙夷的复杂神情,狠狠地剐了游英雄一眼,转身去办理买单。
游英雄脸色又青又白,好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他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去买单走人,简直一刻也不想多留。
艾丽丝差点要放声大笑,可惜孙苏合不在这里,不然他的样子肯定更有意思。艾丽丝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实在是有些急躁了。嗯,平静下来,轻松一点,心境不能乱了,轻松一点才是最好的状态。
各种饮料和甜品很快摆满了一大桌,艾丽丝一边推敲斟酌眼下的境况一边放开肚子大快朵颐。多少年没吃过这些美味了,艾丽丝享受着在舌间跳舞的各种风味,心中充满了甜甜的感动。
她刚才一进门就闻到漂浮在空气中的香甜味道,当时心里焦急,没有心思理会,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小小咽了口口水。正好游英雄这个家伙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神神秘秘地耍我,不坑他一笔怎么说得过去。
艾丽丝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消灭了所有饮料和甜点之后,心满意足地踱出了咖啡馆,安步当车地向着餐巾纸上写着的那间港式茶餐厅走去。
对方选择这种位于闹市区中,人流量极大的地方见面,也算是展露了一定的诚意,要是真要兵戎相向,绝对不会选这种地方。总之,是人是鬼,见了就知道了。
艾丽丝如同鬼魅般穿行在人流之中,许多人与她擦身而过却毫无察觉,同时,她的行迹正好巧妙地避开了诸多摄像头。她之前一直陷入思维盲区,忽略了摄像头这一点,以至于行踪暴露而浑然未觉,但是被陆微霜点醒之后,有心注意之下,要躲避摄像头对于艾丽丝来说也不是难事。
“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吗?”茶餐厅的服务员小妹热情地问道。
第二百四十章 彷徨尽头狂风肆意(1)()
王禹玉连声道歉,热情得近乎肉麻。
但花火却不太买账,她一边凝神打坐,一边冷冷地说道:“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赫斯珀里得斯”的画先生。那可是名列“地煞”的通缉要犯。这等凶人强龙过境,以你王禹公的手段会不知道?说什么工作疏忽,不是在和我们说笑吧?”
王禹玉满脸尴尬地赔笑道:“哎,不瞒你们说,这次为了逐鹿游戏实在是牵扯了我们太多人力和精力。我们可不比总局,本来就有些捉襟见肘,这次实在是……哎……”
王禹玉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转头亲热地握住孙苏合的手,一脸恳切地说道:“苏合先生,终于见到你了。见面胜似闻名啊,果然是位人品风流的俊杰。我本想在钱五爷的集子上与你共饮一杯的,哎,没想到弄成这样。”
孙苏合心里好笑,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他可不信这位王禹公会看不出来。明明实力强横,位高权重,却一点也不崖岸自高,对我这无名小卒这么热情,还能把客套话说得如此真诚,这王禹玉真是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
孙苏合自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飘飘然,对方肯给面子,自己也不能不知好歹,他笑着恭维道:“您不嫌弃的话叫我苏合就好了。我可是早仰大名了,没想到真能见到王禹公,您可真是厉害啊,那位画先生也要望风而逃。”
王禹玉摇了摇头,“哎,惭愧,惭愧啊,苏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你们把他伤到如此程度,我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唬住他。”
花火眼皮一抬,追问道:“那为什么不趁势追击,把他一举拿下呢?”
王禹玉苦笑一声,一副有苦难言的神情,“不得不慎重,不得不慎重啊。真要对付这等级数的要犯,必须得早早拟定方略,点齐人手,布下天罗地网才能万无一失。只凭我一人,或许可以制住他,但是万一在我制住他之前,被他一怒之下冲到城市里大开杀戒,那就是一场天大的劫难了,不得不慎重啊。”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孙苏合循声望去,只见有车有人,阵势不小,正急急地向这边赶来。
王禹玉说道:“是我们的人,这群兔崽子,总算是到了。”
来人个个面容坚毅,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行动极为熟练专业。他们一边迅速地进行检查诊断和应急处理,一边用担架将孙苏合、花火、陆微霜三人抬着,分别送往三辆车上。
孙苏合老老实实地躺着,至此,他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花火在上车之前神情复杂地往孙苏合这边看了一眼,在她胸口,那枚古拙的木质印章上泛着的道道血色光痕已经收敛至几乎看不清楚。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咒语,木质印章倏忽一颤,血色光痕彻底消失。
孙苏合躺在担架上忽然感到一阵脱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脑中一片眩晕,他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滴、滴、滴……
医疗仪器发出机械而单调的声音,不差分毫地切割着时间。
孙苏合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他微微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四处一看,自己似乎是躺在一间医院的病房里,手上正打着点滴,到处都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医疗器械。
病床旁边正坐着一位中年人。他看上去身量不高,但是身上的肌肉如同铜雕铁铸一般压迫力十足,鬓角藏着几丝沧桑的花白,面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悲苦之色。
他一察觉到孙苏合醒来,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立刻露出慑人的神采。他咳嗽一声,用沙哑的嗓音极为恭谨关切地说道:“苏合先生,您醒了。您先安心躺着,我请医生过来。”
孙苏合呆呆地看着他离开,很快,他就带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回来。这位医生中年大妈模样,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似乎总是挂着笑意。医生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又帮孙苏合做了些常规的检查,然后问道:“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孙苏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嗯,感觉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