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盾-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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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坐在湖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你来了,我正等着你。”
菲德一看到站起来的人是蓝焰佣兵团团长托亚,他立即抽出了半截剑身,因为这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在回头的一瞬间给予了菲德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前所未有。
“你等着我?”
“没错,因为柱祭司说了,你会来这里,”托亚一边说一边抽出了他的剑,一把全身都散发着蓝色火焰的长剑,就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我也来这里了,因为我想要找一个对手。”声音富有磁性的托亚左手持剑,平举向一侧,右手把剑鞘从腰间卸了下来,握在手中,一副已经准备好的姿态。
菲德早已经在走进小湖区域前便注意到周围,除了在极远处的庄园外围有几个人影,这个小湖周围根本没有卫兵和宾客,仿佛是整个宫殿的一个盲区,恰好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了托亚机会。
“我没有想和你交手的意思。”
“你是不是杀死了詹姆斯?”
“是。”
“马卫尔也没战胜你。”
“我们并没有对决。”
“那这就是我想和你交手的原因。”
话音刚落,托亚便直奔了过来,他那平举的蓝焰剑如同黑夜中的一缕鬼火,往菲德的右臂扫了过来!菲德立即抽出了“噤声”,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击!然后往一侧跳开。
那蓝色火焰果然也是附魔魔力,在触碰到“噤声”的一瞬间,整把蓝焰剑都失去了火光,但靠近到菲德脸庞的蓝焰还是让菲德感觉到了极高的温度,那些蓝焰并不是装饰和小把戏,而是真正的火焰!
和黄金盾牌还有其他附魔兵器不一样,托亚手中的蓝焰剑只是在和“噤声”碰撞的时候失去蓝焰,一和“噤声”分开后又变回了冒着蓝焰的长剑。
“你这把兵器。。。竟然能够压制附魔力量,难怪詹姆斯会被你杀死。”托亚还是左手握剑,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锐利起来,蓝色火光在他的双眼映照着。
菲德侧头看了一眼柱祭司所在的小船,对方还是若无其事地端坐在船上,明明闭着双眼的柱祭司却脸朝自己,仿佛正在观察着和托亚交手的自己。不过容不得菲德多想,托亚又从正面袭来!
托亚挥剑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击都非常势大力沉,手中的长剑比起菲德手中的双手斩剑要短一些,重量也轻不少,但菲德却要把双手的力量集中起来才能格挡住对方的猛攻。双手交手数十招后,菲德开始意识到托亚并不会使用什么稀奇古怪的攻击手段,但每一下攻击都毫无破绽,不会让被攻击者有反击的机会。而且他的右手还紧握住剑柄,等同于用单手和自己作战,菲德从未碰到过剑术如此高超的人,恐怕是帕特里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优势。
菲德一边防守一边往远处退去,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和大陆知名的剑客单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有卫兵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的话,说不定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局。不过托亚好像察觉到菲德的意图,他突然举起了右手的剑柄,当那把剑柄是剑一样挥向菲德。
菲德猝不及防,只能用“黑闪”的肩甲部分挡下了这一下来自剑柄的攻击,可没想到,那剑柄还是猛烈地撞在了菲德的肩膀上,如同被一把很钝的兵器击中一样,“黑闪”的冰冻附魔竟然没有生效!
托亚也趁菲德被击中的一瞬间闪身突破到菲德的背后,不让菲德往小湖区域的边沿退去。
菲德开始怀疑那把剑鞘之所以不被蓝焰剑给烧着,是因为它也能压制住附魔力量,不然自己的“黑闪”肯定能把对方的剑鞘冰住。不过菲德也趁着对方想拦住自己退去的同时,往后退去了不少和对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你的基本功很好,手上的附魔兵器也是罕见的,这也让我感到很高兴,因为大部分对手的兵器会在和蓝焰剑触碰的一瞬间变成废铁。”
菲德没心思和对方闲谈,他回头看向柱祭司,对方还在船上端坐,和小湖的湖水一样纹丝不动。
“不过接下来,我要使出实力了。”托亚把剑鞘丢在了地上,然后把上身的麻布衣脱掉。那麻布衣被丢在草地上的时候如同数块转头被丢到草地上一样,发出了一声闷响!那麻布衣内竟然还包裹着一些铁块!难道说蓝焰佣兵团团长托亚一直负重战斗?!
托亚双手握住蓝焰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菲德的身边,即使是如此安全的距离,菲德还是迟了一步,对方的剑划过了“噤声”,刺向了菲德的手臂!
菲德用尽全力力挡下了对方的直刺,那蓝焰剑从菲德的手臂护甲边沿划过,发出了“吱吱”声,就像是把一盆水倒进火堆一样的声音,而“黑闪”的护臂部分也冒出了白烟,显然是冰冻附魔和蓝焰碰撞在一起的结果。
不过冰冻附魔并没有压倒蓝焰,反而让“黑闪”的护臂部分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剑痕。恐怕要不是“黑闪”的冰冻附魔的冰冷稍稍抵抗着极高温的蓝焰,菲德就要失去一条手臂了。
大幅提升了速度的托亚挥剑如舞,刚才一直以防守姿态应对,想要借机寻找托亚身上的破绽的菲德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能够主动的机会,他被托亚压制得喘不过气,在好次抵挡的时候都只能用本能去判断,完全被压着打!
托亚无情的蓝焰剑在菲德的“黑闪”上留下了多道剑痕,虽然都不及最初那道剑痕深,但凭借着“噤声”的附魔魔力抵挡攻击的菲德已经全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甚至是对剑招的理解程度,菲德都完完全全地落在了下风,就像是当年被父亲用木棍随意击倒一样,像个孩子般无力与无助。
“防守,挡住对方的攻击,”父亲曾经说过,“做好防守才能有攻击的机会!”菲德挥动着斩剑,不停地抵挡着托亚的猛攻,即使有点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但拼死防守还是能在短时间内处于不败!
无言的二人在月光下战斗,一个一直安静如画的老人家突然动了一下嘴唇,明明没有声音的话语却传到了菲德的耳朵里。
“使用你的身体去反击,不要依赖兵器。”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用心的贺礼 下()
来自陌生人的话语没有让菲德分神,直觉告诉菲德这是柱祭司所说的话。菲德也没有思考为什么柱祭司的话能够传到自己耳朵里,不过这句却让菲德作出了稍稍改变,他尝试在防守托亚的同时还去感受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菲德突然感觉到,除了必须全力控制双手斩剑的两条手臂和指挥全身的大脑外,其他身体部位都在被动地配合着。
菲德下意识地往左前方向踏去,抵挡托亚蓝焰剑的“噤声”微微倾斜了一点,还是能够把对方的攻击挡了下来,不过托亚的下一次攻击却因为菲德脚步的踏前而改变了方向,从另一侧攻来。这个角度让菲德更好地着力,用“噤声”挡下托亚的剑之余还能顺势劈回去,击出了反击的第一剑!
“噫。。。”托亚手中的剑在那瞬间转攻为守,他在接下来的两招之内都无法高速攻击,不过这种轻微改变很快便被托亚控制住,以高速剑技压制住菲德。
虽然菲德处于下风的局面没有被改变,但刚才的那一步踏前让菲德意识到他还有改变战局的方法。菲德开始寻找利用双腿的办法,他甚至在之后的防守中用右脚轻微地绊了托亚一下,在那个瞬间,菲德获得了一次极好的反击机会!可是托亚却第一次不用剑抵挡,而是用身体躲开了菲德所认为的好机会。
“托亚团长!”一声呼喊打乱了二人的战斗,被呼唤名字的人更是马上收起猛攻的长剑,往后方退了几步。菲德用余光看见了来者不是其他人,正是自己的部下维托里奥。
“还有菲德团长,两位已经引起了诺奥公国卫兵的注意,还是尽快停手比较好。”维托里奥漫不经心地说到。
托亚也察觉到远处有一些卫兵正在往这边走来,他随即把掉落在地的剑鞘捡起,“我们还没分出胜负。”他说罢便转身往宴席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菲德这时才发现柱祭司已经那艘小船上,小船也靠到了岸边。维托里奥看见托亚走远了才快步走到菲德的面前,这个矮个子少年注意到菲德满脸大汗,整把黑色长发都被汗水浸湿了,那件黑色板甲也有多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有被烧过的痕迹这件本来颇为完美的附魔板甲留下了不少瑕疵。
“团长!你还好吧?!”维托里奥的及时出现解救了陷入困局的菲德,尽管刚才菲德已经尝试用脚步去打乱托亚的节奏,但托亚所显示出来的实力显然要在菲德之上,而且还在应付菲德的变招时游刃有余。
“如果你刚才先喊我的名字,说不定我就会死在对方剑下。”菲德一边张开嘴巴呼气,一边对维托里奥说到。
“我注意到蓝焰佣兵团团长托亚离开了会场所以才跟过来这边的,那个柱祭司好像已经消失了。”
“对,他神出鬼没。”菲德回想起刚才的声音,柱祭司是在帮助自己吗?还是想扰乱自己的心神?如果柱祭司想要趁虚而入,他大可以有许多办法,他提醒自己的原因又是什么?菲德在回去宴席厅的路上一直想找出原因,在这次婚宴之中想要杀死柱祭司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托亚并没有使出全力,但自己已经难以招架,和大陆上的强者相比,自己的实力果然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啊。
等到菲德和维托里奥回到内宴席厅时,奥兰多正在场内翩翩起舞,托亚不见了踪影,沃尔特和某些贵族也离开了宴席厅。
“这是很好吃的甜点,你也尝尝吧!”玫芙一看见菲德回来便拿起了一块铺满榛子果仁的奶油蛋糕递给了对方。菲德刚把蛋糕接过,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便突然响起。
“如果各位还没喝醉的话,或许应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听我说一个故事。”义军首领鲁茨突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宴席厅中心,他那足够响亮的声音让内宴席厅的宾客都听到。他身后的公国士兵则立即紧握住兵器,谨防鲁茨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凡德克则让指挥卫兵的卫队长镇静,对方只是一个青年。
还在场内跳舞的宾客全都呆住了,奏乐声也戛然而止。在奥尔丁顿公爵的手势示意下,宾客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会场中心只留下鲁茨一人。
“鲁茨,你应该注意你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有你自己的身份。”卢瑟斯站了起来,他无法忍受这个不孝的弟弟扰乱自己的婚宴。坐在一旁的玛加蕾特则看向了哥哥杰克的座位,对方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那些卫兵竟然没有看好杰克。
“当然,我的兄长,”鲁茨单手按在胸前,向卢瑟斯勋爵鞠了一躬,“不过我相信这个故事和各位息息相关,难道就不想一听?”
“别胡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快回来。。。”
苏珊娜刚想走出来阻止鲁茨,鲁茨就挥手示意苏珊娜不要再向前一步,“好了,苏珊娜,你也给我安静下来吧!”苏珊娜愣了愣,她没想过鲁茨会这么喝她。
宾客都回到座位后鲁茨才开始说:“曾经有一个正义感很强的医生,他救助过无数病人,获得了整个城市的赞誉,可是他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会救助泯灭良知的凶徒。因为他知道那些凶徒如果获得了健康的身体,那他们肯定会作恶。医生有自己一套办法判断对方是否已经泯灭良知,而很不幸的是,一个早已经如同恶魔般的贵族把医生和医生的家人全部囚禁了起来,要求医生给他治病。”
菲德在鲁茨说到这里时,他注意到鲁茨的部下李维尔正端坐在鲁茨的座位上,静静地品尝着一块蛋糕。
“医生知道如果救下了这个濒死的贵族,那将会导致更多无辜的平民遇害,但他也深爱着自己的妻儿父母,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鲁茨声情并茂地诉说着这个故事,一些女性贵族也被鲁茨的故事给吸引住了,而其他人大多是紧张兮兮,害怕随时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研究出了一种药,那种药能够抑制住贵族身上的病痛,但同时的,那种药也不能完全治好贵族身上的病,仿佛是野草的根一样无法尽除。贵族的身体开始转好,他也不得群众的压力下考虑放走医生。在临离开贵族的城堡前,医生特意留给了贵族另一味很普通的药,告诉对方要在睡觉前服用,那样贵族就会痊愈。没想到在医生离开的当晚,贵族就在服药后吐血暴毙而亡,而医生一家也隐居了起来,没有人再找得到他们。”
奥尔丁顿公爵大声斥责道:“好了!骇人听闻的故事已经说完了吧!你还想要做什么?!”
鲁茨微微抬头看向了内宴席厅的房顶,“其实那两种药都可以救人,但当两种药同时服用时,就会变成一味剧毒。在座各位都知道东奥古那帝国的珀波公爵吧,他就是死在了这种毒药之下,而且还是在晚宴上。”
鲁茨的话让人大惊失色,一些脑筋转得比较快的人已经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食物上——难道这些食物也被下毒了!?
铁青了脸的奥尔丁顿公爵还没说话,鲁茨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很轻很薄的玻璃,“公爵大人,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这是。。。”
“这是你在我十岁的时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鲁茨拿着的那片玻璃要是掉在地上的话,肯定会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时你告诉我,国家以民为本,他们就像是这片玻璃一样,虽然价值不高,不如钻石珍贵,但还是要小心保管,不能够轻易把它弄掉。因为一旦玻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它就会瞬间碎裂破烂,那些碎片足以让捡起它的手付出鲜血的代价。”
“你要说什么!”
鲁茨闭上了双眼,但很快又睁开了,“可是你忘记了你所说的话,你犯错了,公爵大人,你忘记了平民的疾苦,你忘记了要小心保管,你忘记了这块玻璃的意义,你和故事里的贵族一样,成平民的梦魇。”
“鲁茨!错的是你!”卢瑟斯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