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灵行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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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看着贝迪维尔,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那个时候,就只好把他们全部杀光。"
"——你是认真的吗?你疯了吗?!"
亚瑟不作声。狼人少年却从骑士的眼神里看出来,对方的话决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名骑士少年,至少他曾认真考虑过,一个人对战几百万兽人大军这种近乎疯狂的做法。
疯狂吗?
眼前的这名骑士,确实无比轻松地一剑秒杀了那名虎人头领。
贝迪维尔自己连一点赢面都没有的那名头领,确实被这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骑士,以简单得近乎无聊的手法秒杀掉——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潘托拉肯骑士团的王牌?——
还是说,潘托拉肯的骑士们都是这样强,强得像是怪物一样?!
也许,真的还有一丝希望。
或许,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狼人少年爬下床,跪倒在地:"骑士亚瑟,请教我剑术。我想变强,不,我不得不变强,我必须阻止兽人们。"
亚瑟一阵不知所措:"即使要我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的剑术是比较特殊的,是为了配合我自身的体质才研究出来的技术。就算别人勉强去学,也无法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
骑士顿了一顿。
"呃,对了。我不能教你'我的'剑术,但我知道一个人能教会你,'只属于你'的剑术。"
"只属于我的剑术?"
"没错。那个人是,'指导别人武术'的天才。"亚瑟道。
第18章 凶兆之于暗临(里)()
第18章凶兆之于暗临(里)
北天骑士团基地,第??机械仓库。
"所以——"兰斯洛特用几乎想杀人的恐怖表情看着亚瑟,丢下手中的螺丝刀,"你就让他来找我了?!"
"对不起。"亚瑟心不在焉地道歉,脑子里却不断地想着各种劝说的借口。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为什么你郑重承诺过的事情。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口?"金发少年更怒了。
"这才第二次而已。而且凯也知道你的事。所以,上次应该不算吧?"亚瑟装出一脸无辜,一双黑色大眼睛看着他的朋友。
"问题不是'第几次'!!"兰斯洛特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贝迪维尔连忙帮劝道,"而且,有谁会相信一个卑贱的兽人的胡言乱语?"
"你少插嘴!"兰斯洛特怒火中烧,连插话的贝迪维尔都骂了。
被吓了一跳的狼人少年一屁股跌在地上,扬起地上一堆灰尘。
"咳咳……兰斯洛特真凶啊,连小孩都欺负。"亚瑟装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为什么呢,他小时候明明对动物很温柔的。养的小狗死掉了不是哭了三天三夜吗?"
兰斯洛特又恼又羞,给了亚瑟一个恶狠狠的眼色:"你!——我以后再找你算帐!"然后他看了看地上的狼人少年,"小子,你多大了?"
"十十二岁。"贝迪维尔结结巴巴地答道。
"这不就是个小屁孩吗?我以为你的年纪会再大一些的。算了,匈加人的个子比人类高,或许我该把这个也考虑在内"
兰斯洛特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亚瑟凑过去贝迪维尔的耳边小声说:"这以后就看你自己了。但是,记住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要打探兰斯洛特的身世。'父亲'这个词在兰斯洛特面前是禁语,不想死的话就注意点——
那么,我先走了。别动队里还些事情要处理。"亚瑟准备开溜。
"又去干那些无聊的系统测试工作吗?我原本以为你一个星期就坚持不下去的。"兰斯洛特插嘴道。
"没办法,再无聊的工作总要有人完成。报酬还好,没什么好抱怨的。"亚瑟随口敷衍着。
贝迪维尔察觉到二人的对话有微妙的违和感,但他决定不去深究,免得惹出更多的麻烦。自小寄人篱下,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狼人少年至少知道这点世故。
昏暗的房间之中,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一个人坐在他的大椅上,摇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在装满威士忌的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工作时间喝酒?"年轻的骑士摸进房间中,借着火炉发出的微光看着天位骑士。
"没有这个,怎么渡过这该死的严冬。"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说,他的声音因为酒精的影响而变得轻浮,"来一杯吗?"
"我还没成年。"亚瑟压抑着心中的不屑,冷淡地回话道,"——况且,现在只是初秋。"
"哦,差点忘了。"里昂迪更斯大公爵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你真冷淡啊。把那小毛孩丢下不管了?项圈的事也不用跟他事先说明一下?你姑且算是他的监护人,他若是死了你要负责任的。"
"又随便决定我的事了吗,大公爵阁下?"
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呷了一口酒,酒精味在空气中荡漾。他不紧不慢地道:"骑士团一向都是这样的规矩:你救回来的人一定是你负责到最后。不过,你还真是捡了个麻烦的东西回来。什么封印,什么钥匙碎片,什么世界之壁的——这样一来,岂不成了我们和匈加人的全面战争吗?"
"那也没办法,无论世界之壁打开了以后是怎么样的风景,对这个世界都是灾难。是世界之壁背后的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怪物比较可怕还是得到阳光,休养生息不断壮大的兽人军团更可怕"
"的确。"大公爵呷了一口威士忌,"所以,你更要看紧那小毛孩,别让他落在匈加人的手里。"
"如果有必要,我会亲手杀了他。"少年骑士脸上带着冷峻的杀意,他说到就能做到。
"到必要的时候再说吧。骑士的信条就是'正义',你的行动不能违背信条,否则我们就和单纯的杀人犯无异。除非只有靠牺牲一个人才能拯救所有人,否则不能牺牲任一个无辜的人。"
少年白银骑士脸上的表情在微妙地变化着。
(这就叫正义。不过是白痴们才抱有的天真想法。)
(多么没有效率,愚蠢的信条。)
(怪不得你们会去当议会的忠犬了。)
"谨遵大公爵阁下的教诲。"虽然心中满是不屑,年轻的骑士还是行了一个礼,从房间退了出去。
第19章 发端之于宿命(上)()
第19章发端之于宿命(上)
第二天早上。北天骑士团的医疗室。
贝迪维尔醒来,发现一名女孩正在为自己换绷带。她的纤纤玉手碰触着狼人少年的胸口。
"啊!"贝迪维尔吓了一跳,几乎要从病床上跳了出来,但女孩马上一手按住他。
"别乱动!"女孩制止道。她美丽的容颜在皱眉的时候有着别样的美,足以迷住世上一切雄性生物。
"可是——"贝迪维尔红着脸道。现在的他赤露着上身,总有点不好意思。
女孩嫣然一笑,她美丽的容颜在这浅笑中绽放出更加迷人的光彩,那两个隐约可见的小酒窝伴随着她白里透红的肤色一起荡漾起来,足以让世上任何男人神魂颠倒。
她见贝迪维尔终于'冷静'下来了,才含笑轻声道:"伤员就在这里乖乖躺着。真不明白那木头骑士为什么擅自把你带出医疗室,这伤本来还要再躺上一个月的。你看,伤口不是裂开了吗?"
"木头——?"想到说的原来是亚瑟,狼人少年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形容实在再恰当不过了。
"我,我的伤已经没有问题了,所以——"贝迪维尔涨红着脸,即使伤口在他刚才的惊慌挣扎中撕裂,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刻意推开治疗师的手:"呃可以离我远点吗?"
没想到这话起了反效果,那名治疗师弄懂了狼人少年的想法,便恶作剧般笑了:"害羞了?果然是小孩子,真是可爱。该不会——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
"不,不,怎么会。"贝迪维尔的脸更红了。
多么可爱的女孩子,就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她那双美丽的翠色眼睛里,又透出有如野马一样桀骜不驯的气息。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移动着,像是有意挑逗着狼人少年的身体。
不好!再这样的话——
"哦,小毛孩的小毛孩竖起来了。"女孩带着作弄的语气道。
"对不起"贝迪维尔小声道歉,他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每天要治疗骑士团的伤兵几百人,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子的,孩子。"女孩狡黠地笑道,对于这种事她是见惯不怪了,"把这想象成对我魅力的一种赞美吧。但如果你再色——色地在我身上看来看去,"
她举起拆绷带用的工具剪刀:"你以后就用不上这种'赞美'了。"
狼人少年感到下体一阵无形的酸痛,他惊恐地把目光移开,"知,知道了,小姐。对,对不起!"
女孩轻笑,这才放下手中的剪刀:"不是'小姐',是格林薇儿。"
一个声音补充道:"而且是北天骑士团团长的女儿。你这小毛孩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打天位骑士女儿的主意?"
格林薇儿转头一看,原来是骑士亚瑟。骑士原本那身粗布服已经换成一身银色的轻铠甲了,白银色的雪花勋章在他胸前反射着苍冷的光辉。
果然还是人靠衣装。看着这样的亚瑟,格林薇儿对之前那个矮小,无礼,一脸蠢相的少年顿时改观。他也许有几分帅气,虽然还是个小矮子。
"我不知道你原来还有幽默感?"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格林薇儿问。
"我有吗?"亚瑟耸了耸肩,一幅认真思考的样子。他没有想通自己所说的话里有哪一部分算是有幽默感了。
"哼哼哼哼哼——"格林薇儿一阵轻笑,那声音宛若银铃。让她真正发笑的是骑士亚瑟认真思考时那憨直的表情。
她笑的时候,脸上平添了几分狐狸似的狡猾——与她父亲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的狡猾同处一辙,可谓有其父必有其女。
随便聊了几句以后,格林薇儿也不等闲,她行了个礼,不失礼仪地把骑士主仆'请'出去:"把你的仆人领回去吧。既然你这么在乎一个小仆人,就应该亲自帮他换绷带,而不是让他在女士面前出丑。"
"遵命,我亲爱的的女士。"亚瑟半似认真的行了个礼,拉起(拆了一半绷带的)贝迪维尔的一个胳膊。
"我自己会走!"狼人少年抗议道,从床上爬起来。
人类这些做作的礼仪让他不屑一顾。在他眼中,这对男女就是在打情骂俏而已。他们之间的一字一句都让狼人少年平添恶心。
贝迪维尔根本不知道,在亚瑟的眼中,这个美丽如女神的格林薇儿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凡人而已。
亚瑟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灰暗单调的世界:
没有爱,也没有精彩;没有希望,也没有梦想。
不知道'欢乐'为何物的白银骑士亚瑟d凯尔顿——
永远无法理解女神们的魅力。
第20章 发端之于宿命(中)()
第20章发端之于宿命(中)
五分钟后。骑士亚瑟的新宿舍里。
"这是你的房间?"狼人少年贝迪维尔惊讶地问,"这怎么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多么大,但又是多么空空如也的房间。
钢铁的墙壁围绕着,这个约两百平方英尺的房间,除了并排的两张床,两张桌子和椅子这些最基本的家具以外,什么都没有。
比起狼人少年往昔那个小而整洁(好吧,略有点脏乱),堆满书本和玩具的房间,骑士这个房间简直是又大又空洞。
真不明白房间的主人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心灵空白的人,生活也必然一片空白吗?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亚瑟从皮箱里翻出一套棉质制服丢给狼人少年,隐约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自己把绷带换掉,去洗个澡。你全身一股野兽味,臭死了。"
狼人少年无奈地走进浴室。但是不到十秒钟,他又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你你你你你们!你们对我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什么'做了些什么'?你哪里少了吗?"亚瑟还在写报告,他停下手中的笔,不解地问。
"少了?"(贝迪维尔下意识地往下看)"不,我——我怎么成了呃人类?"
"人类?不。"亚瑟不以为然地说,"你脖子上的项圈,右侧有个按钮,按下去看看?"
贝迪维尔将信将疑地照做了。他摸索着自己那银色金属项圈上那个小小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他手臂上银色的毛发又'长'了出来,就像他所熟悉的自己一样,他还是原来的那个狼人少年。
"光子立体投影技术。近距离仔细看能看得破这层伪装,但远看时你和普通人类不会有太大的差异。"亚瑟解释道,"不过,这东西只作用于生物体,衣服还是要穿的。"
狼人少年马上羞红了脸躲进浴室里。
"哦,还有,"年轻的骑士坐在办公桌上边写报告边道:"没有我陪同的情况下,别想离开北天骑士团的基地,也别想要拆下那个项圈。不然,它会要了你的命。"
"知,知道了"贝迪维尔回答道,虽然已经有了觉悟,他的心里仍不禁一阵刺痛,"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这点程度的防范措施是当然的。"
"还有,"骑士亚瑟补充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随从了。要做的工作包括整理装备和铁骑的整修。不过,这些东西你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开始吧?我会一点点地教你的。"
"铁骑就是那个反重力飞艇吗?"贝迪维尔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他曾见过法兰西的高阶骑士们骑着类似的东西帅气地飞过,那引擎的呼啸声如同深沉雄伟的巨兽。彻底地迷住了狼人少年。可惜,铁骑十分昂贵,寻常老百姓穷尽一生积蓄都买不起,只有骑士团这种武力机构才能配给。
亚瑟见狼人少年在偷偷地流口水,马上看穿了贝迪维尔的心思。白银骑士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