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之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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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换衣服。”唐立为看着陈池说。
“哦,你换啊。”陈池没太明白。
“你不走?”他反问,他以为陈池听懂了他的话。
“看你换下来。”陈池表情一派淡定。
唐立为看着这样的陈池表示很惊讶,不过他都提醒了陈池还不走看就看到吧,反正自己不在意。他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内裤,心里暗想真是佩服自己,内裤和袜子他都是备了好几双,然后开始脱裤子,接着□□。陈池一看他要□□,立马脸色一变跑出去了。
唐立为看着他跑远的身影,笑了笑摇了摇头。
此番过后,俩人后几天都没再提这件事,每天俩人出出进进皆步步贴近,第二天天气大变下午的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粒子,等到晚上,雪已经大的如鹅毛了。
俩人早早的洗漱钻进了被窝,腻歪到半夜说了很多话,未来被他们想的很美好,又聊到当初认识的情景,唐立为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陈池肚子上的刀疤。他虽然后来没再注意过陈池的刀疤,但和他一起洗澡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淡粉色的肉疤斜贴在陈池的肚子上有小手指那么长。他心想就是这道疤折磨了陈池一个月,也是这道疤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喜欢陈池。
“哥,当时要是我没有动手术,我俩还会这样吗?”陈池的手在被子里抓着唐立为的手。
“会的,就算你没来我们班我估计还会去找你,我俩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唐立为手指来回摸索着那道疤,不置可否。
“那你相信命中注定的东西吗?哥?”陈池又问。
“以前不信,遇到你就信了。”唐立为在陈池脖子上轻轻的吮吸。
陈池没在继续问了,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理解那所谓的‘命中注定的缘分’了。
等到俩人一夜醒来,外面的雪已经大到没过脚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两个人早晨醒来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才穿衣起床。出去看外面一整片白茫茫雪景的时候着实震撼到了。
小时候他们都记得每年腊月还会有很大的雪,没膝的雪也是常见,伴随着日渐长大,似乎冬天的雪越来越难得了。陈池在学校的时候也只是经历了一场小雪,没想象中那种北方瓢雪大如席的感觉。
可今天他们看到的场景却实实在在的还原了小时候的记忆。
陈池做了早饭,吃完饭俩人早就去外面的打谷场上忙着玩雪了。
一气堆了好几个雪人,陈池拿来青菜叶子给雪人做眼睛和嘴巴,没有鼻子,俩人也不管了,能堆好雪人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唐立为要给陈池拍照,俩人拿着手机和雪人合了影,唐立为最后还搂着陈池在雪人堆里拍了张自拍,拿着手机来来回回调了不知道对少个角度。最后照片定格的时候陈池咧嘴皱鼻微笑,唐立为亲在他的嘴角,两边各一个齐肩的雪人大睁着眼看前方。
腊月二十八唐立为才回家,陈池去送他,路上的雪已经被人踩出一条长长的细小的路来,大多数人沿着前人走的的脚印无数次重复踩踏。只有唐立为和陈池专拣没人走的雪踩上去。每一步都‘咯吱咯吱’的响,两人打打闹闹的走到路边已经冒出了汗。
分别后,陈池回了家,看着家里空落落的屋子,忍不住的想唐立为。每天和唐立为短信解相思,如此,一直到开学。
四月份,在忙碌的学习中陈池终于可以小小的偷懒了一番,对于陈池,班里的同学都知道是乖的不能再乖的学生,每天除了必要的课外,他全部都是泡在图书馆,有时候体育课也只是一个人跑跑步,间或有人陪着他跑也是跑不了几圈。陈池不爱打球,要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他都不会学习篮球。他最擅长的就是长跑,1200米的操场他可以连续跑5圈不嫌累。这其实是受了刘穆之的影响,他告诉陈池,一定要有一项体育特长哪怕是跑步,结果陈池就选了跑步。
其实刘穆之是想告诉陈池有个爱好的体育项目对于以后留学是有帮助的,哪知陈池只了解前半段,后半部分他没听到。不过好在两个月风雨无阻的坚持下来,陈池觉得自己越来越精力充沛,往图书馆一坐坐一下午都不嫌累。
唐立为听陈池说这些的时候觉得好笑,他一边让陈池不要跑过头了,运动是要慢慢来到,另一方面要求陈池长跑不需要每天坚持,一周两三次为宜。毕竟他是学体育的,这方面他算是半个专家。
陈池觉得有理就听下了,唐立为还提议俩人今年暑假出门旅游,他想趁着奥运年带陈池好好玩一圈,初步打算是一放假就去四川游玩,再穿过重庆北上到陕西经山西到北京,正好等到奥运会开幕,然后再带着陈池回义乌过到开学。
唐立为描绘的无比美好,这头的陈池已经听傻眼了。
陈池觉得俩人玩的地方太多了,而夏季普遍高温,打算的很好等真的出去玩的时候就会觉得太累还不如在家呆着。再者他自己有打算暑假不回家在学校打工,等到奥运会他就留在天津做志愿者。
唐立为听完他的叙述没有反驳,只想了很久说还是听他的,不过这回拒绝下回毕业了必须和他一起旅行。
陈池答应的特别干脆,他觉得唐立为开始为他考虑了,以前每回打电话都会给他安排一些事情,明明他自己都做不到的。陈池和他争了几次之后他就学乖了。
这个学期唐立为感到唯一的变化不是越来越习惯和陈池打电话发短信一解相思了,而是柳乐晨时不时的约自己出去,且理由都是以学院的名义。
虽然几场相处下来讨论的都是学习,可越是这样唐立为越觉得有问题:为何这些简单的跨学院问题要找他来和她单独完成,看看结果似乎这又不像是特别需要学院间的交叉交流。他开始猜测柳乐晨的用心,但实在是又找不出其他的破绽。
唐立为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有时候又不得不怀疑她。在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拒绝柳乐晨的邀请前,他只能干耗着。
五一劳动节放假的时候,陈池跟刘穆之去了趟北京,汤一铭带俩人把北京的著名景点都玩了个遍,当然包括长城。大多数人都以为长城是用来打仗的,但陈池记得特别清楚,长城其实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传递信息和军事防御的作用,这在高中的一场历史考试中专门做过。
之前唐立为就说过要在假期的时候来陪陈池,但是临了被唐爸一个电话叫去了义乌,架不住公司有事及老爸的要求他只得让刘穆之带着陈池假期里好好玩玩,刘穆之本来也就打算放假去北京见汤一铭,而且刘穆之是有事情来北京,陈池是他顺带的,正好汤一铭认识几个外语学院的研究生,趁机会就带着陈池来交流学习学习。
唐立为听说三人在北京玩的不亦乐乎,心痒痒的不行,他决定暑假直接去北京了,好好让陈池带他重玩他玩过的地方。
两个人假期结束当天晚上回的学校,第二天陈池就有早课,放假这几天回来后邹苏开始每天上课都拉着陈池了。俩人虽然是一个班级一个宿舍的,但是邹苏为人活泼陈池比较内向,平常邹苏也不会主动要求陈池和他一起,主要是他要求过陈池几次,陈池虽然和他去了,但陈池沉闷的气场实在是邹苏受不了的,没几次邹苏就把陈池撇下了。
周末过后,上午上完课邹苏来找陈池中午和他一起吃饭,陈池答应了,下午3点只有一节大课要上,吃完饭他就早早的去了图书馆,邹苏则回了宿舍。
进图书馆之前给唐立为打了电话,两个人说了一些常说的话没腻歪就挂了。
陈池一气看到下午两点半,出图书馆他就一路听着走路的学生说着什么地震的消息,都是有一句没一句说的没头没脑的,陈池只当是一场新闻,没多想。但他还没到教室就接到了叔叔的电话。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失踪这些年的爸爸回来了。叔叔只说简单的告诉他一下,爸爸一切都很好,让他考完试就回家看一下,看过爸爸再回去工作。叔叔是知道陈池暑假不打算回家的消息说自己有了工作,所以这会子叔叔觉得有必要跟陈池说一下,毕竟他爸回家了,而他这唯一的儿子有必要知道。他想在电话里多问一些但叔叔没再说,只说一切特别好有问题回来当面说。陈池觉得自己浑身冒冷汗,双腿发软,他找了块花台坐着,缓解听到的爆炸性的消息。
忽然手里的手机响了,是唐立为的电话。陈池犹豫着接起了他的电话。
“小池,重大新闻,地震了!”此时已经快三点了,当天下午一场地震席卷四川,不一会消息就传遍了全国,陈池刚才听到的就是这个消息,而此时唐立为告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本打算暑假去四川旅游,结果今天新闻播出汶川发生特大地震,甚至大半个中国都为此一震,影响广大。
“哥,我爸回来了!”陈池根本就没心思关心地震的消息,对于遥远的地震来说,此刻陈爸回来的消息足以盖过地震在陈池脑子里的重量。
“哈?”唐立为一时没听清,据他所知,陈爸早在十年前就不见了,这回怎么又冒出来了呢?
“刚才叔叔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爸回来了。”陈池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携带着无法消化事实的惊恐。
“小池,你没事吧,叔叔回来是好事,你的担心也算是有了结果。”唐立为不知如何安慰陈池,想他一个孩子,小小年纪没了母亲,又在成长的年月里得不到父爱,等他长大一切等待已经渐渐放下,一切谣传也日渐稀薄,一个活生生的亲人消失在记忆里的时候,却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这无疑是给人当头一棒,虽是好消息,但让那些日夜想念他的人在日渐干枯的心渐渐死掉的时候又加了一盆水,这不仅解不了渴还会淹死人。而陈池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所措了起来。
陈池又听唐立为在电话里安慰了他几句。此时唐立为能做的也就是多说两句好话,两人相隔千里唐立为并不能立马就出现在陈池的身边安慰他。他知道向来陈池都是最为稳重遇事不急不躁,而今天他听到他爸爸回来的消息任谁都会一时间接受不了。
“哥……”陈池不知该如何说,他叹了口气,像是想把郁结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给吐出去,“我好想你。”然后他说了这句,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情绪饱满的,此时他根本不在乎会被别的人听到啥的,他想的就是赶快考试回家看看唐立为然后再看看他爸,他要好好问问他爸这么些年到底跑哪去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
“小池,哥也想你,你听话,这几天好好的,马上我们就见面了。”唐立为努力让自己语调平缓的安慰着陈池,他知道陈池此刻的内心肯定是翻江倒海,而自己不在身边又不好安慰他,唯有说两句最普通的话来转移他的注意了。
俩人挂了电话,陈池想着最后唐立为说的那句‘我爱你,陈池,有我你什么都不要怕!’这句话觉得是那么的窝心。
下午的大课陈池是妥妥的迟到了,陈池就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低着头慢步挪到后排的位置上。老师是个老教授,他平常对陈池的印象比较好,此时见陈池萎靡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一些跟陈池较熟的同学看他那样都猜测是不是听说地震的消息担心了,但想到陈池不是四川人啊,就又迷糊了。
一节课下来,大多数同学早耐不住躁动的心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上课前看到的地震的新闻,此时都在上网或者打电话询问。
邹苏也不例外看到了地震的消息,他是四川南充人,看到这个消息更多的是担忧,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型地震,无危险级别,一节课下来消息漫天飞,他连忙打电话回家问父母是否有受影响。
打完电话才长出一口气,南充没事,父母没事,但是听父母在电话里的语气也知道这次的地震比网上的新闻还要恐怖,整个四川都有强烈的震感。
此时陈池听着周围人都谈论着地震的消息才想起来刚才唐立为打电话时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不过那会子他还沉浸在叔叔的电话中哪里有时间分心考虑地震的事,此刻看到铺天盖地消息才有点后怕。
等到下午,整个消息已经蔓延到学校的每个角落,每一个人见面都说着地震的事,担惊受怕的居多,学校有四川籍的学生们自发的组成联盟,有些就是地震区的学生,电话打不通,光知道地震特别严重但是不知父母亲人都是否安全,只能一群人围在一起商讨。学校当天晚上也安慰了四川籍的学生,但没有说具体的消息,毕竟半天的时间不能收集到最完整的消息。
夜幕降临,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大多数人是在担心地震区的情况,而陈池更多的是在想他爸爸的事。
两天后全国上下哀悼地震受灾的群众,社会各界纷纷捐款捐物,地震从原来的7。8级升为8级特大地震,而到目前为止陈池才对地震的事后知后觉,邹苏虽然家里没事,但想到是自己的家乡出这么大的事就整天整天的持续萎靡,不断的念叨着‘怎么就地震了呢?’。
学校各个班级也组织了捐款捐物活动,有的四川籍的学生家里损失惨重,家人和房屋都在地震中消失殆尽。学校只能尽力安慰这些失去亲人的学生。陈池看着那些失去亲人的同学一个个泪流满面眼神里尽是绝望。复又联想到自己,母亲去世时他不懂事完全不知,父亲失踪时他没有概念,只当正常事,再后来慢慢长大他也对没有父母的生活习以为常。可今天他看着那些因为灾难而疼哭流涕的同学,他那从不为失去亲人而感到悲伤的心第一次被扒开,又想到回家了的父亲,他生出一种悲怆的心态来,哭哭不出来,只是全身哆嗦不能正常说话,起鸡皮疙瘩。
这种症状持续了两天,宿舍的同学都吓坏了,满江找校医来观察却是查不出任何毛病,看他那样子就说可能是神经受损,而他没办法解决只能去医院,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就送他去了医院。
邹苏看陈池这般模样,本来脆弱的心就更加支离破碎了,哭着对陈池说要他赶快好起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