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的偏执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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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确定,令嘉忽然觉得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也不是那么伤人了,冷静下来,令嘉也发现了倒在沙发上的薄庭川太过安静了,她看到的说不定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可无论怎样,出国的计划却被提上了日程,冼海知道后还帮忙解答了令嘉不少的问题,令嘉那头要出国其实很简单,令嘉这一年来确实是赚了个满盆金,虽然大头全部捐出去了,可还有那么一小部分在邵磊磊那里没有来得及捐出去。
这样一来,出国的经费就不需要担心了,而孙正怀那里知道了令嘉也想出国的时候,打包票令嘉出国的手续可以走学院里的交换生。他们学校和国外的音乐学院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出国深造。
令嘉是孙正怀门下的关门弟子,只要令嘉自己想出国,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她来操心。
这段时间令嘉一直忙着出国的材料,倒也很少见薄庭川,薄庭川最近画展也要就举行了,他忙着收尾工作倒也没发现令嘉最近在忙什么。
当薄庭川画展开幕的那一天,两人携手出现在画展上,薄庭川的亲朋好友是第一次见到令嘉,令嘉也是第一次以薄庭川正牌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令嘉和薄庭川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令嘉突然在人群里发现了那天在薄庭川家里看到的女人,正一脸难掩的嫉妒看着她。
令嘉看过后就转移了视线,那个女人是谁她也好奇,可现在她站在台上薄庭川的身边,而那个女人只能在底下看着她。
第一天画展成功地落下了帷幕,薄庭川将他这么些年来的作品陈列出来,因为是免费的画展,所以吸引了来自社会各界的人群,薄庭川这三个字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薄庭川在和别人聊天,令嘉自觉无聊就先行离开去看画了,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薄庭川在忙这个画展,可她却真的没有认真仔细看过薄庭川的画。
等她看完画回来,就发现薄庭川在和那个出现过在他家的女人说话,令嘉迈步走上插、进两人之间,悄悄靠近薄庭川的身侧,刚一靠近,她的手就被薄庭川握住,紧紧地拽在他的手心里。
令嘉微愣,抬头看向薄庭川。而许乐妍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三秒,才回过神来勉强地笑道,“庭川,这是?“”
“我的未婚妻。”薄庭川扬起一抹笑,看令嘉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任谁来看都知道恐怕薄庭川是爱惨了的那个。
许乐妍脸色不好看了,却还是固执地问,“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阿姨知道么?”
许乐妍这话让人听着不舒服,薄庭川的脸色冷了冷,越过许乐妍对她身后的人说,“妈,你来了。”
令嘉抬眼看向许乐妍身后朝他们走来的美妇人,长得和薄庭川有些神似,身上却带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
肖岚看着三个年轻人齐刷刷地看着她,不由失笑打趣问,“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在说我什么呢?”
令嘉这是第一次见薄庭川母亲,之前他也说过要带她去他家,可令嘉一直都没准备好,薄庭川也就舍不得逼她,如今这样的场合下碰面倒也不算尴尬,只是令嘉有种臭媳妇见公婆的羞涩之感。
薄庭川牵着令嘉的手上前打招呼,令嘉也跟着喊了声伯母,这可乐得肖岚开了怀。她很早就知道她家的老儿子春心萌动了,只是他一直将人藏在怀里不让人见,肖岚可是好奇死了,如今见了真人,顿时觉得她儿子的眼光果然没话说,是个眼神清正的好孩子。
于是三人热热闹闹地开始说起了话,而在一旁的许乐妍兀自陷入了尴尬,留下来不是可要让她走却又不愿,她不相信令嘉就这样入了肖岚的眼。
可事实就是,肖岚看了令嘉是越看越喜欢,最后一直将人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放,而站在一旁的薄庭川没能守住自家小女朋友的手一时间有些抑郁。
肖岚只有薄庭川一个孩子,可薄庭川从小就自助独立惯了,她一直想要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儿,如今令嘉完全符合了她对女儿所有的向往,乖巧安静长相精致却不死板,加之气质恬静出众,让肖岚越看越喜欢最后都舍不得将人还给薄庭川了。
好不容易将肖岚送走,薄庭川紧紧拽住令嘉的手不放,好像生怕别人抢走了她似的。
两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令嘉抬头对上薄庭川温柔似水的眼神,突然问,“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谁?”薄庭川一愣,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捉狭地看着令嘉,这才笑道,“和我说话的那人叫许乐妍,差不多两家大人都认识,以前小的时候她喜欢跟在我身后跑,现在长大了我见她的次数倒不怎么多,也不怎么熟。”
薄庭川解释道,令嘉却摇摇头,“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不一定乐意。”说着令嘉就把上次在薄庭川家看到的简单描述了一遍。
薄庭川听完一直紧锁着眉头,还没等他开口,令嘉又开口——
“我已经准备出国了。”
这一枚重磅炸弹炸的薄庭川好半天回不了神,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忙着画展,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令嘉突然告诉他她要出国。
“你要出国?”
☆、58|4。20
第五十八章
“你要出国?”
薄庭川讶然反问,之前他压根就没有听说令嘉说起过这件事,现在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他除了觉得难以置信之外,还有就是满心的不理解。
令嘉点点头,道:“教授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也想出去看看。”
薄庭川倏地松开了牵着令嘉的手,冷眼看着令嘉,“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令嘉微怔,这事也确实是她不对在先。当初因为在薄庭川家里看到的那一幕,让她下定决心出国深造,后来想通了之后,她却因为忙出国的各种手续,没能提前和薄庭川商量,他的不理解她之前也大概猜到了。
可这种事情,她越拖就越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错都在她。
薄庭川冷凝着令嘉,突然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令嘉看着薄庭川的背影,上前走了两步最后却停住了脚步,就算将人追上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薄庭川转身。
心底一空,令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背影可以那么决绝得好像与全世界背离,却牵动着她的心。
令嘉转身回了景盛名苑,她的东西大都已经打包好了,交换生的名单已经定下来了,她的外语一向不差,除了口语方向稍弱之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令嘉也不知道自己拖到现在说到底有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像薄庭川那样骄傲的人,是不会低三下四地回头求和。
这天,天空湛蓝无云,令嘉拖着行李箱和孙正怀告别,她这一行,可以说是沾老师的光才能有机会去当交换生,不然以她的资质却是太过轻薄了。
孙正怀看着小姑娘瘦弱的身影,她将踏上一条无人相陪的路,这条路上会有荆棘和困难,可路的便同样会有鲜花和掌声。
这条路不好走,但是他却由衷的希望小姑娘能一条路走到底。
最后抱了抱小姑娘,发现小姑娘身边除了他之外就再没其他人送机,不由好奇,“没有其他人来送你吗?”
令嘉摇摇头,“我没告诉他们。”
“你……”孙正怀长叹一声,“倔娃子,你不说……那别人永远都不知道。”
令嘉闻言笑了笑,该说的该做的她之前都说了做了,除了那个人之外,剩下的人都有好好道别,索性也没必要特地通知大家她今天的飞机,就是怕看到泪眼婆娑的送机场面。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弄得红军长征送行十万八千里似的,她很不喜欢。
听到机场抱着航班通知,令嘉挥别老师背着包走进候机室,一个人的背影虽然消瘦却坚定。
日不落,她来了。
令嘉这一次出国倒没有特别大的感触,要说最大的感觉就是落地后,她一出机场就被空气里氤氲的湿气所包围,日不落的天气似乎总是荡漾着水的情怀。
令嘉拖着行李箱,她从包里将孙正怀来之前递给她的纸条打开,上面是一串标准的英文字。将纸条递给司机,司机看过后笑着将纸条递给了她。
汽车缓缓驶动,她不知道此去的结果如何,但是孙正怀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你能得到他的青睐,那么你的未来将会变得格外丰富多彩。”
令嘉不知道孙正怀口里说的“丰富多彩”意指什么,可她知道能让老师这样正经对待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不知什么时候,汽车渐渐减速停在了一家极具年代感的公寓面前,付了钱谢过司机,令嘉提着行李上楼,找打了纸条里黑字写着的门牌号。
“叮咚叮咚——”
熟悉而又喑哑的老门铃声响起,从内打开的门里出现一个一丝不苟的老绅士。笔挺的西装马甲正穿在里面,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油光瓦亮,看得出是个哪怕大冬天也会穿着长风衣行走在大街上的绅士先生。
令嘉微笑着开口,一阵流利却不标准的英文脱口而出,将怀里的介绍信递了过去,眼里透着期待。
谁知老绅士一看介绍信,甚至连扫都没扫一眼就将信推还给了令嘉,一阵标准而英腔从他口中窜出,在令嘉还没回神的时候,老绅士已经将门关上了。
令嘉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师精心写的推荐信居然看都没看就被拒绝了,联想起孙正怀之前说的,那人是个脾气古怪的,让令嘉尽人事听天命,说不定她运气好碰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就收下了她。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她的运气并不好,老绅士的脾气也同样不好,她这趟估计要无疾而终了。
令嘉抱着信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信步一走就看到了不远处小花园前的长板凳,她坐在椅子上想了许多,异国他乡来来往往的人,她身边带着她所有的行李还有一副孤胆就这样懵懵懂懂地闯入了地球仪上的另一片大陆。
事实证明,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她在异国他乡独身一人,走投无路拜师无门,仿佛再也没有更差的地步了。
令嘉心大地靠在长椅背上,意识渐渐混沌,后来只觉得身上一暖,熟悉而又有安全感的气息一下子就让她陷入了沉睡。
是……他?
令嘉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暮色四合,国外的太阳也并没有比国内的太阳走得慢,该来的该走的依旧自若。
令嘉起身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那个想象中的身影。心中一直盘旋着莫名的遗憾,再坐会椅子上时,她发现一辆警车停在了她面前。
“你是迷路了吗?”
外国警察友好的问,令嘉摇摇头,“我没有迷路,但我却有些迷茫。”
外国警察哈哈大笑,发现这个从神秘的东方来的娇滴滴的小姑娘有着别样的幽默,于是也笑道,“我们警察愿意为迷茫的人提供晚餐,请问您需要吗?”
“当然。”
不知出于什么,令嘉犹豫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外国警察笑了笑带着令嘉走到了不远处的汽油站,和在收银台的外国美人说了两句什么,外国妞转身从身后掏出了两个三明治递给警官,他又将三明治递给了令嘉。
令嘉握着手心里冰冷又硬邦邦的三明治,还是朝着警察爽快地道了声谢,转身又回到了长椅上。
她现在很饿,从下飞机到现在她一滴水都没喝,令嘉拆开包装,大大地咬了口手里冰冷的三明治,边吃着她却觉得突然热了。
抬头,发现一个温热的牛奶杯紧紧贴着她的脸颊,令嘉视线一瞬间模糊,在她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她没哭;一个人独自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流浪的时候她没哭;可就是这样一杯温热的牛奶却让她不堪一击变得格外柔弱。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吃太凉的东西。”
令嘉恍惚,他还记得月末的时候通常是她亲戚来访的时候,她的经期一向很准,就是第一二天有些不舒服倒也没什么,唯一就是不能吃冷的东西,不然会绞腹痛不止。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
薄庭川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小泪人似的小姑娘,微微一叹,认命地将人脸上的泪轻柔地拭去,顺手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本来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硬是要架起翅膀自己翱翔,他原本是不想管的,可耐不住有一颗不争气的心,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冷心冷清的小姑娘,担心她吃得好不好又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安不安全,总之一颗心操碎了还换不回半点好。
可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他想得再多也停不下默默跟在小姑娘身后的动作,一路尾随跟着她来到这里,看着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异国街头,他努力按捺住自己想上前的念头,最后却还是在小姑娘恬美的睡容里被打败,上前护住小姑娘难得来的安宁。
后来在她醒来前他就提前离开了,没走多远,还是眼巴巴地买了杯热牛奶又折了回来,发现小姑娘一个人默默蹲在长椅上啃面包。
他就这样一步步看着自己走向沦陷,走进他的万丈深渊。
可他却……甘之如饴。
热牛奶贴着令嘉的脸,她从男人柔软的风衣里抬起头,抽抽噎噎地看着他,好不可怜。
薄庭川也笑了,小姑娘这是恶人先告状,是吃定了他舍不得打她又舍不得骂她,更舍不得看她吃半点苦。
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薄庭川透出纸巾将令嘉脸上的泪擦去,“趁热喝了。”
令嘉乖巧地含住吸管,嘴里喝着牛奶可眼里却眼巴巴地看着薄庭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弄得薄庭川心头一阵柔软。
“喝完我们就回去。”
薄庭川的手在令嘉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本以为令嘉应该会点头同意他的建议,却没想到怀里的小姑娘却是摇了摇脑袋。
薄庭川的手在身侧忍不住紧了紧,他在来之前从冼海那里知道了令嘉之前闹别扭的原因,知道后他又好气又好笑。生气的是令嘉问都不问他就这样给他判了死刑,一点信任都没给他;好笑的是令嘉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