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嫁君为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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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炀倒是洒脱,笑嘻嘻的说大不了他回周国,反正慕灼华也不曾碰过他。回去还可以娶妻生子,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那锦妃可是哭红了眼,她还有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啊!
事情出现的太过突然,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慕灼华早就扬长而去。未施粉黛,锦妃抱着孩子就往宫门跑去。
“锦儿····”熟悉的呼喊让锦妃停下了脚步。“陛下!!”
扭头,那人身影和慕灼华相似,却并不是慕灼华!!
“锦儿,我不是陛下~~我是柳卿阳··陛下的哥哥。”柳相的孙子柳卿阳,官拜御前侍卫总管。也是青年才俊。
这声音怎得这般熟悉!!
看着那女子狼狈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心疼。 “对不起,我才是这孩子的父亲。”
这话犹如当头棒喝,哈!她堂堂皇妃,那日日与他同床共枕的人竟是皇帝的哥哥。
“你胡说!!”歇斯底里反驳。
现在看来,慕灼华白日的疏离和冷漠现在都想得通了,原来,晚上对她百般宠爱的人根本不是他。
柳卿阳心中苦涩,他想,他是喜欢这个女子的吧。“锦儿,你可愿跟着我?我并未娶妻,你若愿意,你做我的妻子可好?”
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两岁的孩子已经会说话了,看着柳卿阳,竟弱弱的喊了一声“爹”。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孩子叫自己,柳卿阳也是高兴,“锦儿你看,清儿居然叫我爹了。”
蓦然看见那张笑逐颜开的脸,周筠锦眼中苦涩,当初,慕柳清第一次喊慕灼华的时候,他只是笑笑,哪里有为人父的高兴,反观他,竟高兴成这个样子。
“公子~~”其实一开始,自己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人,若不是对她有意,又何苦追来,已经有了孩子,周国她是回不去了,那就这样吧!
“锦儿,你可愿意?”
微不可察的一点头,却让那个男人激动了好久。牵着她的手都冒着汗。
或许,这一次遇到的,才是自己这一生的良人吧!
原本,娶锦妃也是形势所迫,加上他当初已经忘记了墨绯。哪里在乎那么多。这妃是纳进了宫,自己却并不感兴趣,一日,竟看见自己哥哥暗中偷看锦妃,费了一番功夫才说服柳卿阳。
原本的计划里,是生下一个孩子来堵住悠悠众口,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不想娶妻的。
两人能够走到一起,也算是牵了一根红线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把公子送回房,君九推门就看到矗立在门后的慕灼华:“哟,倾墨帝?怎得现在流行白头发啊?”
原本,慕灼华在君九心中的印象还尚可,只是后来慕灼华的作为就让他越发嫌弃慕灼华了,若不是害怕墨绯收拾自己,他早就把慕灼华杀了。
“别装了,你会不知道?鬼士不可能没告诉你。”慕灼华冷冷瞥了君九一眼,两人都相看两相厌,谁看谁都不顺眼。
“谁告诉你我们还和鬼士有联系的?”
“呵···别忘了,我也是鬼士的主人,别耍什么花样。”
“呸···”君九翻翻白眼,对慕灼华颇为不屑。“倾墨帝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可曾记得?师傅曾说,等你君临天下,他便安心做你的谪仙?嗯?要鬼士作甚?你以为师傅会想到后来你会这般对他?”
“子墨他不知??”冰冷的容颜有些动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事倾墨帝请回吧!!!墨绯公子即使没有了鬼士,没有三千精骑,没有□□机括,他还是名动天下的墨绯公子。”
“我已经不是倾墨帝了,我退位了···”
君九稍微来了点兴趣,“哟!怎么滴?无情无义的慕灼华没本事治理国家了?”端一杯茶喝了一口,饶有兴致的盯着慕灼华,“那你的妃子你的儿子呢?不会还要师傅养吧?”
面对君九的冷言冷语,慕灼华也不生气,他···没资格!
“锦妃是我大哥的女人,我从未碰她,那孩子也是大哥的,大哥自会料理她们母子。”
君九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我去!!这两人太好玩了吧!!!
“不是,你娶了个妃子给你大哥睡?”
“是。”
“你丫为什么不给师傅说呀!!”
“我以为鬼士会告诉他的···”
慕灼华无法想象,那个男子知道自己娶了妃子,生了孩子,还问他要了还魂草救那孩子。是如何撑下来的。难怪他会离开,难怪他会选择忘了自己。
看着慕灼华一头白发,一袭黑衣,眸中的低沉和懊恼。乎又有些理解师傅为什么会伤得那么深了。
“师傅可能只有十年了···你陪着他好吗?即使他已经忘了你了。”
既然那孩子那妃子都不是他的,君九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责怪他,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孰对孰错,该怎么去衡量?他为他青年白头,他为他自损寿元。他为他舍弃江山,他为他图谋天下。
若不是造化弄人,他们二人何至于此?
“十年?、也好、也好。”
十年,逍遥十年,慕灼华此生欠你太多。若不是为了我那一句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舍弃了那二十年寿元,只为唤醒当年?
我的子墨,你为何这般傻。
“爱情究竟是什么?竟值得你们这般?”君九忍不住回问。
慕灼华笑笑“小九,你师傅是怎么说的?”
“六年前,师傅说爱是给他他想要的···昨年,师傅说爱情是始于心动,止于终老···”
始于心动,止于终老···
慕灼华凄然一笑,喃喃自语: “我一闭眼,满世界都是子墨当初说爱我的样子,我想笑,却又变成了我伤他时他肝肠寸断的样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待他如初,疼他入骨。”
君九轻笑,爱情这东西,真特么不是东西。
取下了覆眼的白绫,墨绯卷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瞌上,慕灼华想起,他说爱自己时他眸中闪烁的光。可是——自己要走了还魂草,他这眼睛,要在寻得一株才能治好,也不知,这世间还有没有。
入目皆是白色,白色的帷帐,白色的帘子。那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若是说以前的他是一把利剑,一位谪仙,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只猫,很安静,很安静,也很漂亮,让你忍不住想靠近,但是!他只要一爪子,就可以抓爆你的眼睛!
“子墨?”他轻声唤他。“冷吗?”
当三根毒针刺入慕灼华胸口的时候,他才真的认识到——他的子墨已经忘了他了!
“谁?”声音很冷,刺骨的冷。
“子墨,是我!!”
“不记得了~~~”
这毒针的滋味是他第二次尝试了。依旧还是那般痛,依旧还是那般难受。
“子墨····能死在你手中,我也满足了。”
墨绯不语,掀开被子,掏出一粒药丸,丢进慕灼华手中。
那一夜,慕灼华就站在床边,静静守候着他的子墨。
难得,那一夜,墨绯竟睡的格外安心。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让你心安,让你放下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大家可以评论一下下的嘛!!拜托拜托!
☆、只是当时已惘然(二)
“子墨,以后我来照顾你可好?”慕灼华声音轻柔,似怕惊吓了他。
“会喝酒吗?”
“会。”
“好,那你以后就陪我喝酒吧。”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的吗?”
“嗯?哦,才学会,喝得多了,就有些嗜酒了。”
其实,只要一想,慕灼华也就明白了,以前,他的泪和酒会致人死地,现在,他再不会落泪了,自然,酒能解忧,他那般抑郁,自然就学会了饮酒。
“好。”
君九暗暗咋舌,师傅可不是这般好接近的人啊,怎得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时值十月,已经微微有些凉了,慕灼华特意倒了温水给他洗脸。
“今日怎么换了温水了?”
“你身体不好,畏寒,还是用温水好一点。”
墨绯不置可否,洗了脸又被慕灼华拉过强行给他梳头。
“我自己会。”
“我来,以前,我给你梳过的。”
墨绯沉思,只记得在鸢尾涧,有一人为他梳过发,只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实在想不起来身后这人何时与他相识的。他的声音,他的名字都那般陌生。
“我们以前是认识的?”
慕灼华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心中苦闷,还是笑笑道:“自是认识的,很熟呢。”熟到同床共枕,翻云覆雨。
墨绯温柔笑笑:“我忘了一些事情,不记得你了,昨夜实在抱歉。”
“没事,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我想,我的夫君当年一定也这般说过。”墨绯会心一笑。
慕灼华却只觉心里扯着疼。
“是呢,他爱你,很爱很爱你。”只是后来,他伤害了你。
点到即止,墨绯也不在问他心里那人的事了。潜意识里,让他不要去深究。
“嗯?慕公子心上人送得?”一袭黑衣的慕灼华腰间的藕合色香囊确是有些扎眼,难怪墨绯会注意到。
为他束好白绫,慕灼华才开口:“是,最爱的人送得。里面是我们两人的发。”
墨绯轻笑,“慕公子和令夫人真是情深。能配得上慕公子的,定然是绝代佳人。”
“自是绝代,着实君子。”
“原慕公子也是欢喜男人的。”
“是啊,子墨记得吗?那年我才十岁,就一眼相中了他,确是风华绝代。”
墨绯轻笑,眼睛看不见慕灼华,只能朝他说话的方向笑笑。
“和我与夫君的故事颇为相似,那时他也是十岁,我十五岁,那个人啊,一眼竟把我当做女子了。”唇角荡起的笑容颇有些甜蜜。
慕灼华顿觉眼睛有些发酸,他提到自己竟会笑得这般开心,只缘忘却了后来,那个时候,他也是记得自己的吧!
“想来子墨一定还是一袭白衣吧?”
“是啊····”
现在的墨绯一点也不像那时候的墨绯了,他会笑了,会开心,会向别人吐露心事。
恬淡安静的墨绯让慕灼华有些措手不及,以前他总是不苟言笑清贵如兰,现在常常笑了,却感觉隔得那么远,那么不真实。
“记得子墨以前不常笑啊?”
“夫君曾说,墨绯是谪仙,我想,谪仙大概就是温柔安静的吧。”
夫君曾说····
一个男子,愿意时时把另一个男子挂在嘴边,唤他夫君····曾几何时,他也曾那么唤自己,后来,他唤自己陛下····生硬又陌生。
“子墨,他····是谁?我说你夫君····”
“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是一个爱穿蓝衣的男子,不知为何,我记不得他的样子、名字、声音了。可我记得我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日子。可惜,后来他死了。”
只记得开心的事也好,也好。
“子墨,你不难过吗?”
墨绯起身,绕过妆台,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我想,他也希望我好好活着吧,活成他希望的样子。”
瞧着墨绯脸上的笑,慕灼华只觉他亏欠他太多了····
大爱无形!!!
是怎样的爱才会让一个人即使知道你死了,还是按照你的意思快快乐乐的活着,即使想你念你,依旧好好活着,口口声声,心心念念记着的,都是夫君!即使同为男子,他也不觉得唤他夫君有何不可!!
慕灼华何其有幸,竟能遇到你!慕灼华罪无可恕,竟伤你至此!
☆、春风又绿江南岸(一)
墨绯是国师,还是需要上早朝的。因为眼睛不便的缘故,他可以有随从跟着一起进去。
慕灼华乔装改扮,打扮成了随从,跟着墨绯去上朝。以墨绯的性子,是不可能这般信任一个才认识的人的,可是对于慕灼华,没由来的信任。毕竟两人也相处了那么多年。
因为眼睛看不到,墨绯可以不管四周走过的文武大臣,可以不和他们打招呼。
周国上下,一听到慕灼华退位,由国师南宫仪继位之后,都感觉有些荒谬。
“公子,不知你有何见解?”
墨绯是倾墨帝的帝后,墨绯忘了,他们却不知道墨绯忘了,墨绯公子名动天下,他不表态,谁敢发表意见?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墨绯的身上。他谦逊一笑。“倾墨帝退位,听说是为了他的男后,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阴谋,大可不必惊慌。
才接到密报,倾墨帝为寻帝后舍弃江山,他国师府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恰恰就姓慕,想来,就是这位倾墨帝了吧!他倒是有些佩服他,为了美人。连江山都不要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他府上??
众人瞠目结舌,“公子!你?有何见解?”
他为的不就是你吗???
墨绯倒是被问得一头雾水,“墨某又不是倾墨帝帝后,更不是倾墨帝,墨某如何知道?
这次连周帝都有些奇怪了,“子墨,你不就是倾墨帝后墨绯吗?”
这话倒是让墨绯愣住了,他?不是死了吗?
“墨某倒是不知道呢···”
聪慧如墨绯,他大概也猜到了,难怪那人会来找自己,一大早的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搞了半天是来认错来了,不过好像犯的错有点大,自己竟然忘了他了。
墨绯公子云淡风轻,神色如常,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按照墨绯公子的计划,慕灼华是不会丢下江山来找他的,他余生也不过十来载,悄悄的躲在这周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还派了君炀去捣乱,保证慕灼华没有闲暇攻打周国,更没有闲暇想起他。·····谁知用药过猛。
退了朝,墨绯神色如常走到等候多时的慕灼华身边,就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会不会冻手?”
“没事。”
触及他手上凉凉的触感,他拉着他就进了马车。“待在里面,明天穿厚点。”
墨绯在他扭头的一瞬间轻笑。
“慕公子,你说,倾墨帝为何要退位啊?”
慕灼华一窒,又不知如何回答他,思虑半晌浅浅道:“世人皆知倾墨帝后组倾墨帝夺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