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gl探险)-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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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白衣女子终于坐起身来,毫不在意嘴角以及颈子上的血痕,她冷冷道:“晚歌,没用的,你收手吧。”
晚歌?这个名字映入沐槿衣脑海,顿时如同漏电一般噼啪炸开几处艳丽的火光,她有着短暂的失神,再回过神来时,面前那两人却已然不在原处了。
青衣女子手持铁弓,面色沉峻立在一旁,而白衣女子却长发凌乱,血丝胶着,刘海沉沉地覆在额头,半遮住她黯淡无神的双眸。
“我这一生,从无后悔之事,唯此一件,我悔不当初。”
青衣女子微微一震,冷笑道:“你我这一生还长得很,这话可是言之过早。”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轻轻拿出了一支莹然生光的玉笛。
“你要做什么?嗯?召唤上古灵兽来消灭我?”青衣女子轻笑,“酹月,你舍不得的,我不信你舍得。”
“更何况……”她意味深长又无比暧昧地勾勾嘴角,“这次,你又要召唤什么,嗯?方才我已察觉一股强力在与我对抗,阻止魔王降世,必然是你请出了双头神龙。如今,你独身一人前来,不必说,定是双头神龙被魔王之力重伤。我说的对不对?”
白衣女子沉默不语,只静静望着手中那玉色的一支,半晌,抬起脸来。
青衣女子又冷笑一声:“呵,别挣扎了,双头神龙已经重伤,若想再来守护你,那也得是千年之后。酹月,乖乖陪在我身边,与我共享这□□重生的荣耀,不好吗?”
白衣女子并不答她,只手指轻抚那玉色的一支,忽然抬手结起一个咒印,又低声念了几句,而后抬手将它远远抛了开去。
青衣女子随即面色一松,只当她是软化了,惊喜叫道:“酹月!”
然而这欢喜不过一瞬,眨眼间她脸色便阴沉如墨。她看到酹月丢了召唤的玉笛,却转而开始结起古怪的咒印,嘴唇微微蠕动,分明是在念咒!脑中有着什么念头快速闪过,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祭司一族的传说,传言圣女将自身法力结合灵魂之力,以自我献祭的方式全部释放,则可请来白虎神附身,净化一切妖魔邪祟,。然而此法自伤太大,白虎神乃上古异兽,以凡人之身承此天命,在净世之后,召请虎神的圣女也将会散尽灵力而死!想明白这一切,再结合酹月此刻的举止,晚歌几乎是一跃而起冲上前去死死扼住了她的肩膀:“停手!你给我停手,听到没有!”
白衣女子却完全不理会她,口唇急动,径自念着咒,周身逐渐晕开一丝淡淡的白光。随着她念咒的愈发加深,那白光愈来愈炽盛,就如极光火羽一般,而她就被这圣洁的白光包围着,周身涌动着阵阵令人全身发烫的气浪。沐槿衣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眼前的两人在那白光的映照下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那白色的光芒就像是太阳爆炸了一样照得整个天地亮如白昼……
拖沓而又沉重的呼吸声,时深时浅,声声撞人心坎。而那猩红的色彩随着她加速念咒的动作更是越染越大,淅淅沥沥的鲜红顺着她破碎衣裙下的苍白肌肤一滴滴滑落,从她纤细精致的小腿,再到她□□小巧的足踝……看到她足踝处的空落,沐槿衣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望向脚下,却见那刚才怎么也捡不起来的铃铛不知何时竟然自己套在了她的足踝上!她惊吓莫名,慌忙弯身去摘,可那铃铛却仿佛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长在了她的足踝上,怎么也掰不下来!
而此时,青衣女子蓦地双臂抬起,高高地举起了那把乌黑的铁弓。刺啦一声巨响,眼前顿如是青天白日陡然打了个焦雷,大片的乌云笼罩而至,那白光如被撕开了一道冗长的血口,又更似是一条巨大黑龙在雪山上疯狂游动,张牙舞爪地狰狞着!沐槿衣本能地抬手盖住双眼,耳边不断听到那青衣女子嘶声叫喊的声音。
“酹月,回来!你回来!”
“住手!啊——酹月,不要——”
仿佛是触动了她深心中某个一直没有刻意想起的回忆。一片荒芜中陡然盛开了血色的花朵,带来开天辟地般的惊艳与希望,而下一秒,便是地狱般的绝望。
不知过去多久,那黑白两道强光都渐渐消失了,沐槿衣呆呆地望着面前如狂风过境般凌乱狼藉的一片,若非眼睛刺痛的感觉犹然如此清晰,她几乎要怀疑这一切即便是在幻境中,也是自己下意识幻想出来的。
青衣女子与白衣女子全都消失不见了,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沐槿衣再次打开手电,第一时间望向自己的脚,果不其然,那一串古旧的银铃赫然如幻境中一样牢牢套在她的足踝上。她屡经异事,早已见怪不怪,脑中所想却是幻境中白衣女子所拿的玉笛,莫非,那就是能够召唤双头神龙的神器?回想起自己既能从石槽中捡到这串银铃,那么,玉笛也应当就在这个山洞中才对。
望着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那完全不知通向何方,又究竟深入何处的石槽,沐槿衣静立片刻,决定寻找幻境中出现的玉笛。为什么自己会歪打误撞掉进这山洞看见这一切,为什么那次在地下河中,沉眠的双头神龙却有着向她认主的举动,或许……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作者君真正的内心OS是这样的:在面对炮姐晚歌的骚扰时,酹月毒姐补天切毒经,召唤出了PK必备搅基蛇,结果被炮姐以及炮姐的情缘弩打败,毒姐无奈之下又不想跟炮姐回去断腿堡只好自绝经脉,这一切都被隐身躲在一旁的喵姐沐姐姐看在眼里,她暗暗思量,顺便牵挂了一下自家那个没任何生存技能只是有钱任性的叽萝唐小软……
第四十四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上)
努力回想着幻境中那白衣女子丢弃玉笛的位置,沐槿衣重新打开手电,慢慢向前走去。沿着那水流的方向,很快便走到一处新的石室内。岂料只看了一眼,她便忍不住轻呼一声,原来这石室内竟然密密麻麻堆满了白森森的骸骨!并且在白骨堆中,隐隐有着什么凸出来的石笋一般的东西。定了定神,莫非这就是幻境中出现的那片布满石刺的地方?当即不再犹豫,她小心地踢开骸骨向前走去,不时用手电四处照射,检查是否有玉笛的踪迹。事到如今,对于自己圣女转世的命运早已不再怀疑,此刻在她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找到幻境中的玉笛帮助自己离开这个山洞。
在白骨堆中搜寻了一会,一无所获,沐槿衣不甘心地又仔细寻了一遍,忽然指尖一阵刺痛,却是不知被什么利刺般的东西给刺伤了。她冷静地收回手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发现并不严重,于是将溢出的血珠甩去,草草擦拭了一下便继续寻找。
这一番动静,手电再次扫过角落一处白骨堆时,一点奇异的反光赫然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一点朱红似乎是她方才甩开的血滴,然而,那下面淡淡月白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好奇地走上前去,用脚拨开覆盖其上的散落骨骸,下一秒,一小截淡淡月白色的管状物事便曝露了出来。是……那个玉笛?沐槿衣心中一动,忙伸手将那物事抽出,手电一照,果然便是一支笛子!找到了!紧紧捏着那支冰冷的玉笛,脑海中便如走马灯一般回放着方才幻境中看到的场景,沐槿衣不禁微微迟疑,那女子抛开这笛子时曾经说过,当年在与大魔王的战斗中,双头神龙受到了重创,那么,先前在禁地,包括后来地下河里遇到的那条双头神龙究竟就是千年前那条,还是……它的后人?在她没有找到这支笛子前,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召唤的法器,可是现在她真的将它找到了,却又忍不住有些迟疑,这笛子……真的能够召唤出双头神龙吗?
后背上的伤口渐渐又开始痛了,而且明明感觉进来这洞中并没多久,可她却忽然感到腹中饥饿如火。受伤加上饥饿令她的身体渐渐虚弱起来,不由得多作犹豫了,她将笛子举到唇边,坚定地吹了下去。许是年月久了,亦或许是她根本不知其法,这一吹之下那玉笛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沐槿衣凝神思索片刻,蓦地想起那日与大巫师相争时,大巫师交给她念读的羊皮古卷上的咒文来。说也是奇怪,明明只看了一眼,那经文却如映刻在她脑海中一般信口拈来,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经文诵读了一遍,并且念到那残缺处时也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气呵成。念完了咒文,她睁开双眼,心头却陡然间划过一丝怪异的想法,那天在大巫师那里,她与喇嘛带来的圣女正比试咒文,唐小软忽然出现打断了她,那之后她便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念了什么都忘记了。为什么,此刻她却又全都记起来了?究竟是这本来就是她记忆中的一部分,还是说,是因为看到了先前那些幻象她才记起来的?而唐小软……小软……在这整个局里,她究竟又是发挥着怎样一个作用?小软……她真的只是小软吗?
不容她再多想了,手中的玉笛忽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着她一双手直如新月生晕。沐槿衣微微看呆了眼,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再次将玉笛举到了唇边。一丝气息轻轻地灌入笛身,然后,她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一声极为短促的声音,尖锐中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明明一响即消,却又似乎在她耳边绵绵不绝地缭绕。不知是否这笛声作怪,她只觉胸口一阵气浪翻滚,喉咙猛地一甜,她下意识地张口,一口鲜血便呕了出来。呆呆地看着那犹自散发着白光的玉笛,她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鲜红,只是怔怔想着,为什么?大祭司不是也说她是圣女转世吗,而且,方才她本遍寻不着这玉笛,却因为意外受伤,血滴指路一下子又找到了,明明这一切都是预兆她就是这支笛子的主人。可,为什么,她催动不了这支笛子?
静静调息了一会儿,胸口的热浪总算是压下去了,正打算继续研究那古怪的笛子,忽然,石室外却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沐槿衣一惊,难道是蓝婧找来了?
不及开口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正在喊她的名字:“槿槿?槿槿你在不在?”
真的是蓝婧!得知蓝婧安然无恙并且还找到了自己,沐槿衣不禁惊喜不已,忙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应道:“蓝姐,我在这里!”
一束强光随即打了进来,她下意识地遮了遮眼睛,一双温暖的手掌随即抱住了她的肩膀:“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看到蓝婧身后跟着的人,沐槿衣不禁怔住。
白轶神情古怪,闻言也不回答,只硬邦邦地望着她们。
蓝婧道:“我在外头想方设法也没办法进来找你,无奈之下只好找白轶帮忙想办法切开了那块挡路石,槿槿,我快急死了,想到你可能会有危险,我一晚上都没能合眼。”
“一晚上?我……我进来多久了?”沐槿衣看到蓝婧脸上明显的两个黑眼圈,还有她一脸疲惫憔悴的神情,再结合自己身体格外的虚弱与饥饿,不禁很是不解,明明自己只进来没多久啊?
“还说呢,那块巨石太难搞定了,我和白轶忙了一整天才打开了通道。你在里头呆了两天了已经,你都不知道吗?”
沐槿衣怔怔摇头。两天?!这怎么可能……
“出去再说,你看你,脸色白的跟鬼一样。”蓝婧望着沐槿衣一脸的苍白,又沾染了浮土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一时觉得心疼,一时又觉得无比可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沐槿衣被她笑得莫名,眨眨眼,却也没有多问,顺从地与她一起向外走去。
一直没有吭声的白轶终于开口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语气冷硬,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威胁。沐槿衣微微警惕,暗示地看了蓝婧一眼。
蓝婧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她的手背,淡淡道:“白轶,你帮我救了槿槿,我很感激,不过干爹交代过槿槿的事只需由我一人负责就好,你不必问这么多。”
“别告诉我你没看到山洞口的那些尸体。”白轶冷冷地说,“他们怎么死的?”
蓝婧脸色微沉,情急之下她不得已带了白轶前来,自然被他瞧见了外头的那些尸体,其中,就有他们自己的弟兄。白轶对干爹愚忠至极,她若说是干爹所为,白轶必然不信,更何况,槿槿虽说怀疑唐勤之便是干爹,可目前却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的猜测就是对的。思量了一番,她淡淡道:“我不知道。”
白轶脸色发青,蓦地转过身来扼住了蓝婧的手腕:“婧婧,你从小就事事护着槿衣,我也不说你,可是那些也是你的兄弟,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下得了手!”
“你有病吧你?都说了我不知道了!”蓝婧怒而摔手,“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我告诉你,我跟槿槿刚到这里就看见他们死在那了,你看看尸体,起码也是死了十天以上,十天前我他妈在哪呢!”
白轶被她这么一吼,又愣了一会儿,脸色倒是渐渐好了一点。“真不是你?”他狐疑地看向护犊子一般挡在沐槿衣身前的蓝婧,皱了皱眉。“算了,这次的事我也不再多说。我问你,出去后你打算带她去哪?”
“不关你的事。”蓝婧没好气地说,又使力拉了拉沐槿衣的手。“槿槿,我们走。”
沐槿衣被她拉着向前踉跄了一步,眉头紧皱着,不知为何,方才那种火烧火燎般的难受感又涌上来了,就仿佛是一把火钳刺进身体里一样疯狂地烧灼着她的血液,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口更是一股热流急涌而上——
“槿槿——”蓝婧被沐槿衣一扑而倒的姿态吓到了,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毫不在意被她吐了满脸满身的血,一叠声地喊着:“槿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槿槿!”
而沐槿衣却早已晕厥了过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风赏月不要论。”
“呵,好诗。看不出来,你还读过汉人的诗。”
“你说话怎么总是怪怪的。唔,有点……有点像是古代人,呵呵。”
“是么?或许,我本来就是个古代人也说不定啊。”
“你又逗我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