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归菊乡-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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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佟�
有一大半的人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黛西，突然就呆住了。黛西被这么多人盯着很不自在，便赶紧关上身后的门，然后第三次环视了一下房间。她看到舞台上已经站着一对待舞的年轻人，她们朝她招招手，笑容被舞台上的光晕染的灿烂无比。黛西朝詹姆和莉莉笑笑，然后再移开眼睛，在舞台的不远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直到小天狼星抬起一只手，示意黛西过去。黛西才反应过来，然后朝他走过去。她从人群中挤过去，忽然就想到好几个月前在她杀了彼得后被莱姆斯拽着往前走的情景。也是这么多的人，有些混乱的场景，只是那是她披着隐形衣，她的故事不被别人信任与知晓。
“她好漂亮啊。”有人在她路过时说。
然而黛西并没有听见，她只是想要快点走过人群，一心一意的走过，然后到那个人的身边。就仿佛，只有她走到他的身边，这个世界才有着落。
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眉目越来越清晰。小天狼星也开始往前走，当黛西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感觉心脏正随时准备着跳出来。
他今天照样是一身黑，只是黑的大概与平时不大一样，有些随意的黑色上衣，但没有拉上拉链，下面是笔挺的黑色长裤。
“对不起，小天狼星，”黛西说，眼神在灯光下欢悦的跳动，“我来晚了。”
“没关系，”小天狼星低下头来说，气息瞬间扑面，“才刚刚开始而已。”
是呀，转过了无数个阴差阳错的离合，兜兜转转后，一场更美妙的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是第一次挨得那样近，却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彼此对视。他眼里含笑缠绵，有星光闪现；她眼里灵动柔软，有火花跳跃。
那一瞬间让人产生错觉，仿佛他们是一对情意绵绵的情侣。殊不知，这里边有多少隔阂。
音乐声骤起。他们同时转过身去，微笑着看舞台上的那对舞者飞扬。
这时离近了看莉莉；才发现她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刚才在宿舍里她只是坐着；这会儿她站着跳舞；身边还有个詹姆；使她愈发显得动人。她穿着一件纯白的纱制连衣裙；但并不是婚纱的那一类型；而就是简简单单的瘦身长裙。半透明的薄纱下是一层衬裙；她白纱飘飘尽显妖娆；完美的身材被裙纱包裹；却仍然能不失端庄。她火红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随着音乐的节拍在舞台上一下下跳跃。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詹姆；如花一样的容颜绽放着青春最美的光芒；笑靥；宛如在梦境。
“她真美。”黛西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谁？”右边传来小天狼星的声音；“莉莉吗？”
“当然。”黛西说；声音里透漏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但是旁边的人却没了声音。
黛西刚想回头；有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舞台那边拽。
“哎——”黛西顿时惊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死赖着就是不走：“你要干嘛？”
“去跳舞啊。”他理所当然的说；偏了一下头；黛西看到确实有几对舞者上了舞台；在詹姆和莉莉旁边转着圈。
黛西的心脏一下子又到了嗓子眼；“不可以；小天狼星；不可以去跳舞。”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后者却毫无同情心的扬了扬眉毛。
“我不会跳舞。”她真是走投无路了。
小天狼星似乎有所意料一般；扯了扯嘴角；然后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他用幽深的目光看着黛西；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像在请求许可一般。
可怜的黛西脸一下子红了；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只得乖乖的顺着他的意往前走。
就这样被领到了舞台上。
Chapter 50
小天狼星在踏上舞池的一瞬间松开了黛西的胳膊；指尖向下滑动；然后握住了黛西的手。黛西紧张的要死；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变化。
“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天狼星压低了声音说。他的语调低且平稳；令黛西在慌乱中竟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她把手搭在他肩上的同时；他也刚巧将那只空闲的手放在她的腰间。黛西感到惊诧；却也强忍着没有使整个身体颤栗起来；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他紧紧握在左手里。他们慢慢的转着圈；黛西时不时还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小天狼星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又没有多少人在看你。”
黛西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周围的人；来舞池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大多也像她自己一样；专注于自己的舞步。她再看看舞池外边；一些没有舞伴的人或是结伴却不想这么早跳舞的人坐在一边；正在闲谈。她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不能全身心的放轻松。
因为小天狼星不知道；她的紧张；不仅仅源于其他人的目光。最主要的；其实是站在她面前的他啊。
“并不能好到哪去。”黛西小声说；看了看小天狼星；后者正一边带着她跳舞；一边从容不迫的看着舞池中的其他人。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黛西问。
“你是指什么？”小天狼星低下头看着她；“这种场合？还是特指这里？”
黛西没想到他会想得这么仔细；其实她的问话只是属于没话找话的属性；只是为了避免因沉默而产生的尴尬而自找的话题。
然而小天狼星没等她回答就又自顾自的说起来：“这种场合在我小时候是经常来的；我父母总要出席太多类似于此的大型宴会。”他微微停顿；苦笑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很讨厌这些。当然了；在我五年级后就没有这些扰人心烦的东西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许你指的是你去了詹姆家。”
“没错。”小天狼星点点头；“要说斯拉格霍恩举行的舞会；我之前来过一次。是安多米达毕业的那一年；她邀请我来的。”
“这总比那种被人逼迫的感觉要好；是吗？”
“当然。”小天狼星笑了笑；没再说话。
黛西这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舞会上来。歌曲倒很舒缓；他们彼此静默的慢慢旋转着；像透明的玻璃板上一只悠闲的陀螺。富有磁性的女声低低传来：
“Only you
I wanna be alone with you
I don't wanna get over you
I want you here
……”
“这感觉真不好。”黛西又忍不住发表感言；“我就从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你知道；在我们还年幼无知时；对这种场合只觉得好奇。但在我们渐渐懂了一些事情后；这种场合总让人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来。”
“真的吗？”小天狼星心不在焉的说；忍不住看着说话的人。她正半低着头；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留心自己的步子。他忽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但是不卷；这便大概是她总给人以天真且对周围事物充满好奇的感觉的原因吧。
他看着远处的詹姆；还有他身边的莉莉；忽然就想到刚才黛西发出的赞美。但其实；她与莉莉从来就是两种迥然不同的人。一个天真；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长大；一个成熟；适当时刻总是恰如其分的融入他人；一个只能被笨拙、小巧可爱等词汇形容；一个却稳重大方；如花似火。莉莉的光艳美丽总是表现在外面；而小天狼星深知；黛西才是真正内心丰富的人。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面对某些事情也总是硬着去坚强。偶尔冒失；会有小脾气；却足够果敢；内心坚韧。
舞会上柔和的光照在黛西的睫毛上；它们轻轻颤动着；宛如一根根乌黑发亮的羽毛。小天狼星又带着她转了个圈；挡住了舞池上方的光；更为黛西的睫毛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他不禁又注意到；她的唇瓣小巧而芳嫩；宛若初生的、带着露水的花。她忽然抿嘴一笑；抬起头来；看见小天狼星正看着她；不觉一怔。
“我觉得我有些熟练了；小天狼星。”她继续把想说的说出来；乌黑的眼睛里明媚跳跃的光流溢而出；娇艳的唇微微上翘。“这首歌挺好听的。”她又评价道。
小天狼星抬起头；听着那包裹着所有舞者的灵动声音。
“moving onto pastures new。
I know that love will smile on you。
Clear of me
Summer is ing to a close。
Dreaming's over once again。
It's still quiet in this town。
I know everything has to end。
And I
I'm not the same
……”
“快结束了吧。”黛西第三次打破了沉默。
小天狼星沉默的看着她；发觉今天的她似乎话有点多；只是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仍然难以接受一个爱挑起话端的黛西。不知为什么；小天狼星竟然有些失落起来。
“就这么想让它快点结束吗？”小天狼星的眼神黯淡下去；语调波澜不惊。
黛西抬头看着他；以为自己在无意中表现出不想与他跳舞的迹象；于是有些窘迫；小心翼翼的问：“我很抱歉；小天狼星；”她的睫毛忽闪；眼神扑朔却真诚；“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有。”小天狼星答道；脸上却忽然没了笑容。“放轻松吧；黛西；毕竟这种场合；在你的生命中不会出现太多次。”
最后一句话令黛西迷惑不解；但经他这么一说；黛西反倒放松了些；被小天狼星拉住的手主动握紧了些。她感到他手心的热度；从她的指尖；一直蔓延……
“嗨；黛西！”玛丽和莱蒙跳到他们这边来了；“嗨；小天狼星！”
“玛丽！”黛西惊喜地叫道；再看看她对面的莱蒙；发现他正紧紧盯着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也同样以冷漠的眼神回看着；然后点了点头。对方的神色缓和了些；也不易被察觉的点了点头。
黛西又看向小天狼星；后者则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注视。他看着黛西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无奈；“不用担心我。”他说；然后缓慢的泛起一层笑意。
“我不是在……好吧；”黛西显得有些犹豫；感觉周围的空气泛起一丝热意。“你当真没事吗？他看起来对你不大友善。”
“会有什么事。”小天狼星云淡风轻的说，然后不再看她。
“I know that I'm losing you。
Think again。
But I don't wanna get over you。
……”
音乐逐渐接近尾声。黛西十足松了一口气，在音乐刚刚结束就拉着小天狼星往外走。
她看到人群渐渐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有不少女孩子还怨恨的停下来看着她。黛西自觉脸发烧，却只能越走越快。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小天狼星好笑的问。
“出去散步。”黛西咬着牙说。
“好吧。”小天狼星倒很乐意似的，反而自己走上前来，和黛西一起走向门口。“不过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会很引人注目吗？”
“哦，随便吧。”黛西没好气的说，无缘无故的生了一肚子气，竟没注意到小天狼星不怀好意的笑容。“反正我就是要远离那种场合。这又不与你的意愿相违背，不是吗？”最后一句话是她猛的转过来身子，冲着他说的。
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近了。现在不跳舞，这样的距离就让人很不适应了。黛西迟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这下好了。”她来到了外边的夜色中，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不觉又心情愉快了。“这样的景色不比里边要美得多吗？”
小天狼星来到她的旁边，半天不语。
“你不是要散步吗？”他后来问。
“哦，别说话，”黛西说，“我的心已经走到湖边了。”
小天狼星无奈的看看她，然后笑着摇摇头。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来到了她所谓的心去过的地方。
芳草青青，沾染了湖水的迷蒙，在月光下竟有种流光溢彩的错感。黛西深深吸入一口气，就着远处传来的歌声，突然有些感触。
我从小就向往大自然啊，我喜欢光着脚在满是露水的坑里踩来踩去，我会因为放生了一只鸟而欢呼雀跃，我也会因为看到伐木工人砍到了一棵古树而痛哭一整夜。就像现在，生活在此时此刻这个我最喜欢的地方，脚下踩着草地，漫步在湖边。夜色不浓，但足以把处于其中的人包裹。最重要的，你知道吗？只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以前一度觉得空虚，但现在我因精神上的富足而感到快乐。小天狼星，你此刻就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和我沐浴同一抹月光。你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但我却因此而感到惬意。那就请让我贪心一会儿吧，等过了今天，我又要转身走回自己的那间房里，关紧门和窗。
不知不觉，竟然有泪水渗出。她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不可以为不值得的人哭。不料小天狼星在第一时间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黛西？”他试着叫到，“你怎么了？”
“没事，”黛西赶忙说，“风太大了，吹的眼睛不舒服。你知道，我从小就有这种毛病。”
她望了望天，看见繁星布满天幕，像渔翁的网，在阳光下闪着无数金光。清风袭来，远处的花丛一阵骚动，黛西看不清是什么花，却无意中闻到了一阵沁人的香气。
“星星多美啊，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带着傲气俯视着世间万物。”黛西突然说，她的声音因充满了诗意而显得动人。“不像地上的花儿，只能凭借着微不足道的魅力孤芳自赏。你知道吗？每当我看着天上的星星，总会想起地上的花，他们总是在这遥遥天幕相对，就好像是不可分割整体。可事实上，”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但足以让小天狼星听到，“他们有相似之处吗？”
“你真这样想？”小天狼星问到，“我却不这样认为。星星们总是在无尽的穹顶中悬挂着，每当他们向下望进黑漆漆的夜幕，他们总是心存害怕。”他静静的讲述着，黛西从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调说话。抑扬顿挫，讲讲停停。就像走路的人，时而停下脚步，看沿途的风景。“直到有一天，他们透过这无穷无尽的黑，看到了生长在大地上的花儿。可花儿从不肯抬起骄傲的头来，望望天上。因为孤芳自赏，她们从不肯把香气传播的更远些。于是星星没法融入她的快乐与哀愁，只得静静地看着她们，艳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