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孤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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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是我最后所见的人。
我想当时叶鸿已经疯了,为了那些莫须有的嫉妒,为了那些肮脏的恶念深埋地底,他甚至,甚至连从小服侍他们兄弟,如同长姐一般的绿玉也……
绿玉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带着一些悲伤,一点难过,她最后似乎是试图笑了一下,来安慰她那位双手颤抖,面色惨白的小少爷。
别怕。我知道她想这么说。
我终于看到叶鸿失控般的嚎啕大哭,止不住的泪混杂着尚带余温的血迹,将他那张俊俏的脸画的好像恶鬼修罗。他拼命想要捂住绿玉的伤口,弄得满手满身都是黏腻的鲜血,奈何错已铸成,任谁也回天乏术。
我看到绿玉难过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擦干净他的脸,却有一颗滚烫的泪从她掌心穿过,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血。
之后的一切都好像被拨快了进度,就被叶鸿封进了剑匣,等再度打开时,见到的只有炽炎映天的剑庐和一身血腥气的停云。
它仿佛连最微小的一丝缝隙里,都浸满了血。
将我们重铸在一起的人我却分不清了,叶守是绝对不会干出如此杀孽,若是叶鸿……十年前那个少年最后的眼神让我根本不敢去想象他这么多年是背负着那样的罪孽如何活下来的。
停云那时候已经如同一柄死剑,我原本还期待过重塑剑身是否能唤回一点它的灵智,然,我最终是没有那样的机缘了。
揽苍不见,此后存于世间的,不过是一把不该唤为停云的停云剑。
眼前的这个人让我感到恐惧,明明是叶守,做事习惯武技也和叶守相差无几,可我看着他,却总是无端的想起叶鸿。
那个十年前就该死去的恶鬼。
一切在客栈那日恍然大悟,我以为当年已经死在龙门的道士好端端的出现在了我面前,只是他好像已经忘了一切,连带着性子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先认出的是黛雪,后来才发现那竟然是当年的道士。
但他们,如同是中了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叶守就像疯了似的,招招下的都是死手,可他明显又不想让道士就这么死了。道士这十年来功力长进不少,对上他,还有着几分脱身的余地。
可叶守终究还是把道士带回去了。
他把道士锁了起来,囚在一隅,没日没夜的交颈缠绵,但道士大概一点都不想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我经常看到道士反抗,结果被叶守弄的遍体鳞伤。
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道士呢,还是单单,只是想折辱道士。
叶守经常会在道士熟睡后安静的望着他,褪去了血腥的眼中带着一点惶恐一点难过,和当时的叶鸿,如出一辙。
后来,道士终于还是跑了,他一路追到了昆仑,再后来,道士死了。
那是一个昆仑的雪夜,又干又冷,唯一相似的,是道士在月光下安静闭着的眼睛。
那一轮盛大的圆月白的渗人,就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冻成冰雪,照得所有罪孽无处遁形,那些陈年旧伤口统统被重新撕开,流出鲜血。
我感到一股剑意,那甚至让我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跃出剑鞘,杀光所有人。
那剑意我再熟悉不过了。
十年的恩怨,如今终于有个了断了。
出鞘的那一刻,我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初逢
藏剑山庄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时节是快至年关,温暖的江南水乡却是不紧不慢,只静静悄悄下了一夜小雪,到五更便停了。叶鸿起了个大早,本想着叫上自家兄长去湖心亭赏雪,却又听说昨夜环碧湖舍来了群客人,叶守临时被叫去帮忙,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纯阳宫来的道长呢。”侍女盈盈一笑,帮叶鸿整理好腰封,“听说大少爷被小道长缠了一晚上,后来太晚就在那睡下了。”
“哦?这倒是稀罕,大哥难得讨到小孩欢心啊。”
“二少爷你这话要是让大少爷听去,又要说你的不是了。”绿玉闻言,虽掩着口,可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是小道长见了大少爷的剑喜欢的紧,吵着要大少爷给他师兄也送一把。”
“小小年纪就这般机灵,这小道长忒有意思了点。”叶鸿听了,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同情他那倒霉的大哥了。
“二少这话还真别说,奴昨夜去帮着打下手,可是见着了那道长一面,小道长长的粉雕玉琢和个奶娃娃似的,那玉虚门下的道长可真是眉眼如画,俊俏的紧。别说小道长打小讨好了,就是奴这成日伺候二位少爷,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呢。”
“看看,绿玉你又贫了不是。”叶鸿理好金色立领,转了转确定没了差错,便又吩咐了下去“备些早茶送去大哥那吧。这纯阳观都是些修道之人,口味清淡些罢。”
“奴还道二少爷终于念着兄友弟恭了,原来还存了这般心思。”
绿玉转身从八仙桌上端过红木食盒,递到叶鸿面前,“早就给公子准备好了,就怕公子不想见呢。”
“好啊,绿玉你在这算计着我了。”叶鸿接过食盒佯作要打,“那我中午就留在大哥那了,晚上备着菜就是。”
“是~少爷和道长一定多探几句口风啊~”绿玉不忘补了句。
“就你知道。”他笑骂。
昨夜的小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夜半便结了冰,走在上面发出咔嚓的脆响。藏剑山庄的冬靴虽说厚实却也显的笨重,这一步一打滑实在是让叶鸿叫苦不迭。
连着滑了几次,快要抓狂的叶鸿左看右看没什么人便大轻功跃上了屋顶,想着抄个近路,却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昨夜下的雪,可不是只是落在了地上啊。
但是等叶鸿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踩空,冲着廊下一道人影直直栽了过去。
本少英俊潇洒的脸这回算是丢尽了。叶鸿绝望的想着。
那人呆了一下,旋即脚步一错,一招梯云轻轻巧巧的使了出来,正好险险避过叶鸿,飘然落地。
当真是羽衣翩跹,惊为天人。
白衣道士好奇的看着叶鸿,半晌,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叶鸿。
“……没死呢。”叶鸿闷声道。
道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时先是低声喊了声,仔细打量一番后不确定的问,“你是……二少爷?”
啥?叶鸿表示疑惑。“你是叶守的同胞弟弟,对吧。”道士看了看叶鸿呆滞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这道士认得大哥?
他这会才认真打量起道士,一身雪白的道袍,高冠束发,两鬓却放了半长的刘海。他的眼睫很长,此时浅浅笑着,就看到一小汪很深很深,就像盛夏里远山浓郁的黛色,是那样很稀罕很稀罕,稍不注意就会错过的色彩。
“……你是?”
“顾子兮,二少爷要是不介意唤我子兮就是。”顾子兮歪过头看了看叶鸿身后的一地狼藉,不确定的问,“说起来,您这是……?”
叶鸿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出了多大一通糗。
“啊……这个啊……我这不是给大哥……给送早……茶……吗……”叶鸿看着地上凌乱的食盒,默默闭上了嘴。“要不,我回去重拿一盒……吧。”
……好吧要不是为了看那道士鬼才给大哥送饭。
“阿守这时候应该还没醒吧,我借了伙房做了些早点正要去取,二少爷若不嫌弃的话,不如一便用些吧。”
虽是嘴上说着,顾子兮毫不生分拉着他就走,看惯了冷冰冰的道士,叶鸿却觉得只有顾子兮才着实有些生气。
大哥昨夜留宿就是在他那吧,叶鸿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吃惊,若是道士的话,就是大哥亲自为他铸剑他也信。
这道士,真是个忒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别揍。
☆、白术
这一路闲谈让叶鸿开眼不少,他久居藏剑,即便是外出了也绝
计到不了道士口中那万古霜雪的巍峨雪巅--江南水乡,就连
雪都见得稀罕,又何曾见过那飞霰漫天,天地浑然一色的壮丽
之景呢?
谈话间已经到了伙房,顾子兮看了看蒸笼,露出一个笑容,“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包子刚蒸好呢,要不要尝尝?”白白胖
胖热乎乎的包子已经递到了跟前。
叶鸿接过包子,第一口咬下去,觉得以后找媳妇,绝对得找个
纯阳的。
蒸包里满满实实净是指肚大小的肉丁,搭配了笋丁和蘑菇,肉
丁的韧中又有着素丁的爽脆。像用香辛料爆炒过,没有了过分
的油腻和辛辣,又香又鲜,咬下去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诶我以为纯阳的道长们都和少林寺的僧人们一样吃素呢。”
叶鸿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的道。
“其实纯阳除了师父他们已经不食烟火的,大多数弟子都不忌
口的。”道士小口小口的咬着蒸包,偶尔吹口气让包子凉些,
“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是深冬呢,如果光吃素的话,可连第一个
冬天都熬不过啊。”
“……对不起,我……”叶鸿有些不知所措。
“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说对不起干什么?”对方摇摇
头,倒是一脸无所谓。“虽说是落下个畏寒的毛病,但平日里
有师兄弟照顾,倒也无妨。”
叶鸿这时却不知是说道士什么好。
他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只有呢哝燕语莺鸣柳梢,华山之巅朔寒
的能够撕裂天地的罡风,他根本就无法想像。
而面前这个人,说起那些来,却是一脸常态。
“呀,这么说着都忘了阿守了。”道士低低惊呼了一声,叶鸿
这才想起来他人在这里究竟为何--他大哥和纯阳的小道长,
还等着道士呢。
两人端着食盒匆匆往回赶,还未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哭闹,顾子
兮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疼的模样。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见白抛抛
的一团扑进了道士怀里,看着不过六七岁的年级,肉乎乎的脸
上还挂着泪珠,叶家大少爷发观未束,一脸憔悴的跟着出来,
估摸着被折腾的不轻。
“……哥。”叶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面对眼前的情况该说写
什么,只得把食盒递了上去,“先吃点东西吧。
”
“还是老二你念着我。”叶守幽幽地说。
“抱歉,阿守我没想到师弟会醒的这么早……”顾子兮看着叶
守的眼神有点内疚。
“没事,小道长怕是头回下山,在庄里多留几日便熟悉了。”
“那可真是麻烦了。”
说话间白术终于在顾子兮胸前蹭干了眼泪,仰着一张红扑扑的
脸,可怜兮兮的盯着叶守……面前的包子。
叶守努力维持着西湖君子应有的风度,将包子递到白术面前,
心中已然是一百万匹里飞沙狂奔而过。
真想重剑抡他一脸啊……微笑着的西湖君子暗自脑补。
眼中只剩下包子的白术自然是注意不到叶守一脸僵硬的笑容,
只是嗷的一口就着叶守的手咬上了包子。
“……”叶守在收获两道同情的视线后,第一次后悔自己这个
正阳大弟子的身份。
“师兄!师兄你饿不饿?”三口两口吞了包子,白术仰头一脸
天真的问。
“我不饿,你和叶公子再吃一点吧,昨夜下榻匆忙,我去收拾
收拾行李,“他这样说,将白术抱到桌边,叶鸿见了便问,”
子兮你吃那么一点够吗?”
“够啦!你和阿守再吃点吧。小师弟吃完会自己来找我的,就
不用管他了。”
谁要管那小鬼啊,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出这样的
话。
“不许和我抢师兄!”见顾子兮离开,白术努力冲叶守兄弟摆
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无奈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十分破坏气氛。叶
守默默看了他一眼,一支筷子倏然插在了白术面前,叶家大少
爷阴惨惨地笑着,撑着桌子缓缓压近白术面前。“我和你抢师
兄了你能怎么样?我不仅要抢了你师兄,还要把他锁起来,叫
你一辈子都见不了他,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嚣张嘿嘿嘿嘿……
”
白术终究是年纪小,骤然见叶守变了脸放出这样的狠话,再一
联想到自己日后没了师兄的一日三餐,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
去。
“啧,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士也想威胁本少爷。”叶守看着跑远
的白术得意的说。
他的同胞兄弟听闻只是意思的点了点头,嘴里塞满含糊不清的
说,“哥你那份吃不吃啊不吃给我……”
“老二你给我放下!”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当叶守想起这一日时,忽然就想,有的时
候,大概冥冥中真的有所谓宿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坏了=L=
☆、我就是给你们打个预告
天窗链接走介绍……一二宣请关注围脖【抱头跑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动
纯阳这次留在藏剑的人并不多,除了顾子兮和白术便只有灵虚门下一对师姐妹,顾子兮怕寒,不愿出去走动,成日和白术窝在房中,一连好几天,终于连白术都待不下去了。
“断桥?”一日叶守早练回来,被白术在墙根堵个正着,说是要拽着顾子兮去断桥转转,叶守正纳闷这白术上次明明被气的好几天没睬他们俩,这会怎么又主动来找他了,转念一想他们这人生地不熟,稍微认得点路的顾子兮又不肯出来,白术正是爱玩的年纪,自然坐不住。
“你们西湖这冬日的断桥不是出了名的吗,师兄成日窝在房里都快长毛了,正巧昨夜下了场雪,这时候去正好。”白术仰着脸,一脸真诚。
“……哦?”叶守蹲下来,伸手捏捏白术的脸,“当真是为了你师兄?”
“那当然。”白术被捏的生疼,碍着此时巴结叶守又不能动,急急忙忙的说,“师兄畏寒,但师叔也是说了要多活动活动的。”
叶守看着白术这副吃瘪样,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心情好了不少,“这个嘛……”待调足了白术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