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马仙,只嫁人间贺郎。
慕湛是庶出,自然无法继承北平王府家业,不过他那时年轻气盛,凡事都要跟慕沂争高下,加之幼时没少受慕沂身边同伴欺负,与慕沂间一直水火不容。
慕沂算是端方君子,行事说不上全是光明磊落,但也不会像慕家老三那样小人心计多。北平王得了这样的长子自然开怀,但这慕沂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是不中意柔美的女人,只爱英武潇洒的贺笙。
一杯酒下肚,牵肠心事尽诉,今生同为男儿身,来世重诺再恤君。
慕湛长了一双锋利狼眼,早早察觉慕沂贺笙间情愫暗生。无能的老三又在慕沂默许下动了他手下的人,贺家贪污受贿的证据被慕湛统统摆在北平王与家臣面前,谁也保不住贺家人。贺笙为救老父命,招认罪名,被发配西北营流放。
前往西北途中,马车翻了,半只腿被车轮碾压,今生难再站立。
八年间从西北营到敕勒川,活一日受一日折磨。
不过想亲手书信给那人,自己一切安好,毋再牵挂。
慕湛仍为远行与莘容难舍难分,慕沂已备好媒人聘礼去顾家提亲。慕湛走的第二日,顾家夫妇跪在莘容脚下,求她出嫁。
在世为人,孝为大。舍断情缘,断不了情根。
慕沂本以为慕湛会为莘容放了贺笙,哪知本就是个疯子,女人算什么?你我一起痛苦才畅快,不是要我下阿鼻地狱?一个人去多没劲,不如大家一起疯,一起死。
有人八年时间书写一生情深不寿,有人早已娇妻在怀。
老天可以让好人颠沛流离,让好人有怨难平,唯独对人渣无可奈何。
卫泱听完故事也是唏嘘。
“四月十三出发。”
“多谢夫人。”
“有些话以我的角度原本不该与公子说,但想来大世子也是希望公子能好好活着的,我虽不认识公子,但王爷看中的必定不是庸人。公子既然有才德济世,当努力实现自己价值,而非偏执不悟前尘事。”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何谈济世?”
慕湛大中午回来,直奔卫泱身边去听他女儿动静,卫泱灵敏地躲开:“你一身寒气渡给我可怎么办?”
“爷精气都给你吸干,你怕这点寒气?”
要当爹的人却一句正行都没有,卫泱提脚踹他膝,被他一把抓过,她喊抽筋,这才放开。
“给我亲亲。”三个多月的身子微显,抱在身上却完全不吃力,丫鬟下人一室,卫泱脸都快丢尽,慕湛说了声“快滚”,一溜烟人全不见。
“这一去不知又是几个月,你再不与我说话,不怕我死在战场上?”
“呸呸,胡说。”她捂上他被胡渣包围的嘴,“天下人死光轮不到你的。”
“对,爷死了这俏寡妇不知该便宜谁,不过我倒想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赶养我的种。”
她最不该和流氓讲情理。
“可得再吃胖一些才好,还是太瘦。”没主见的手被他的无赖主任操控握住一只ru儿,掂一掂,摇头,不满意,“可得再大一些才够奶孩子。”
她两手抱起他的手腕,搁在嘴边,留下深深一排牙印:“不许教坏我孩子。”
“泱泱,要不我不打仗了,等你生完孩子再去。你一个孩子怎么照顾得来另一个孩子?”
“你才是孩子!尽说胡话。你要真不去我也乐意。”
玩笑话是玩笑话,打仗不能说不打就不打。
一个姿势呆的累了,卫泱就枕在他大腿上,当枕头有些硬,好在会自动调节高度,用最舒适的角度迎合她。
“好似是,昨夜我梦到是。。。双胞胎,上次怀孕身子也没这么沉的。”
什么?一个还不够,非得来一双来和他抢。
“好。。。双胞胎好啊,多吉祥是不?”
“为了双胞胎你可要好好回来,我上次数过的,三十七道伤,不准多一道。”
“这事儿可以应你。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养胎,不准再胡乱吃东西,也不准乱跑。想去哪里叫卫兖带着你去,别让我在前线还担心你。”
四月天了屋里还点着炭火盆子,离得近,他的手指热得烫人,替她梳理烦恼丝。
过去二人头发纠结在一起,早有了永结同心的机会,被她一剪子剪短纠缠在一起的发,却没能剪断今生缘。
“你究竟是看上了我哪里呀。。。你又说我蠢,又嫌我长不大,怎就缠着我不放呢?”
饶是一个问题,问过千百次,他仍找不到答案。
画扇送来安胎的药,慕湛喂她一勺一勺喝了,卫泱嫌苦差些没哭出声来。她嘴角沾着药汁,慕湛凑上前去舔舐,不免又是一番唇齿交融。
他的手拢入卫泱发间,用力将她固定住,她渡一分苦给他,他偿她前所未有的温柔。
卫泱依偎着他,之前怨他,到了眼下只有不舍。
只要他活着。
爱他,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寝室没电
cao。。。。。。
当真啊,住一起的人是不能强求的
☆、至亲
入了夜,卫泱只剩平稳的呼吸,小小一团锁在慕湛怀里,汲取温暖。
“傻姑娘。”他感叹。
“幸亏遇见的是我。我虽不是个好人,对你也不差,是不?除了我谁还忍得了你这倔脾气?要是有人比我还能忍,我就杀了他。你注定是我的,逃不开。”
“哎。。。”他都嫌自己婆妈,唠叨似个老夫人,“上了战场刀剑无眼,哪能轻易避开?这次不能兑现承诺了,但是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见到你不是?”
最后,在她额头轻吻:“别只顾照顾肚子里的,爷只在乎你一个。”
卫泱想自己鲜少去军营看慕湛,她虽然不认同谢芳晚的话,但夫妻间情感总有一人付出多一些,哄好了他她才有机会作威作福不是?禁足令终于解除,两个月来头一次出门,街景也有一番不同。
路过路上的摊贩,买了两份卤猪脚,同他一人一份,想想都好满足。
但凡她走过的路,夏花尽开。
慕湛与姜丰年商事,她在一旁的帐篷里等,中间小憩了一阵接着等,实在太闷,就去外头晒太阳。
对这样的日子,她是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迎面相对,是许久未见的乐芝。
乐芝放下一旁的洗衣盆,冲她行礼:“见过王妃。”
卫泱瞟了眼木盆里的衣物,好生眼熟。她仍坐在木桩上,也不起身,也不看乐芝,而是问:“乐芝姑娘何时做起了洗衣婆子?”
“我随军时王爷的衣物都是我洗的,有何不可?”
“当然无不可。”
明明不是大事,卫泱却忍不得,面上能伪装平和,心里却不能。
姜丰年前脚刚走,卫泱来势汹汹进到帐篷里,慕湛惊道:“吃火药了?”
卫泱不与他说其他,径自坐在椅上,看都不看他一眼:“送乐芝走。”
“你来就没别的事了?”
死丫头,看都不看爷一眼就提别的事?不管了,先一亲芳泽再说。
“你。。。你恶心死了。”卫泱气道。
她气呼呼的脸颊又像汤圆又像河豚,好可爱。
偷吻成功。
卫泱心知肚明此时怄气无用,握住他双手,语重心长:“莘容你都舍得下,乐芝怎么就舍不下呢?诶,我很小气的。”
原来翻了醋坛子。
“你瞎吃什么醋?爷几时正眼瞧过她了?快过来让我抱一抱,都要走了还给我整烦心事儿。”
“你没正眼瞧她,你。。。你。。。你老二瞧过她的。信你不如信鬼好了,无耻。”
污蔑他可以,污蔑小叱奴可不行。
“那都以前事了有什么值得计较的?难不成你还叫我说没睡过她?”
“你。。。你。。。王八蛋!”
骂人都这么可爱,好想绑她在身上。
“爷赶她走不就成了?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我恨不得命都给你,乖,消消气。”
他实在是点化不透的顽石,卫泱不需他信誓旦旦,只想要一个解释让他澄清,他又扯上别的,难以沟通。
“不稀罕。”
“对,浣溪宫也真要过,你这狠心丫头可真是无情,保不准哪天再给爷一刀,那真是活不了了。”
人人都有逆鳞,她的逆鳞是她旧伤,提之怒之,“不准再提!”
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想忘都难。
“有何提不得?伤疤都在呢,现在要看?”
刺中她心底痛,还是忘不掉,她握紧拳,字字咬牙,“不要再提了。”
之前心照不宣的缄默并非遗忘,只是不想叫旧事误前尘,如今不经意提起,其实血肉未愈。
“爷为了你命都不要,你处心积虑要爷的命,小卫泱,敢做不敢当可不像你。”
她怒极,眼泪成颗打在桌子上,推开靠近的他:“那你也刺我几刀还回来好了!”
看到卫泱哭着跑出帐篷,乌苏阿六敦等人都想,主子总算有些威严了。
慕湛临走前去了趟西厢,贺笙虽然是活了过来,却成了药罐子。他找人给贺笙安假肢被贺笙拒绝了。
穷傲气,活该做一辈子瘸子。
“可有话要我带给他?”
贺笙已拟好一封信:“有劳。”
慕湛对河西势在必得,河西背靠匈奴,慕湛与匈奴王素有交情,北是茫茫大漠,南是高山延绵,慕沂只能迎战。
二人彻底赌气,慕湛出征前,一个没送,一个没等。
人走了,府里又空了。城中官家名媛贵妇隔三差五来拜访,卫泱经不住门前来客纷纷,也只是偶尔在府里设宴招待,精力实在不足,便搬回了卫府,偶尔过去与贺笙下棋,三番四次输,伤身不起,索性不去,又怀念与卫桀对弈时,她次次赢。
五月节,春狩。一个年轻的乌桓小伙子拿头筹,将奖品当众面赠给画扇,画扇脸红跑开,卫泱代收。
那小伙子汉名叫段昶,卫兖收了他带在身边历练,很快升了兵头子。
卫泱卫仪都在促成这段好事,画扇道他们瞎着急,卫仪不干了:“好姐姐,您可马上要二十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
画扇嘴上虽拒绝,但又三天两头去军营名曰给卫兖和阿六敦等人送饭。
五月中旬,阿六敦与图兰成婚。
卫泱帮忙打点婚礼,才算找到事儿干,女红她不擅,市价她也不识,能帮到的就是出钱与挑选嫁妆。
图兰和阿六敦都没什么家人,婚礼就在军营里举行,玄铁骑虽去了河西一大半,但剩下的人也不可小觑,闹起婚礼来满城喧哗,真是热闹。
弟兄们都去闹洞房了,卫兖一个人在月下喝酒,卫泱走过去皱眉道:“都说多少遍了叫你少喝酒,你怎么连我都不如?”
那是那是,全天下我叱罗的妹妹最厉害。
卫泱怀着身孕不敢饮太多,小酌了一杯,早已不复当年厉害了,辛辣刺鼻的酒水刺激她味蕾,险些吐了出来。卫兖倚在一旁草垛上好整以暇看着她,没头脑来了句:“你也老了。”
卫泱往草垛上后倚时得扶着身子,悠然感慨:“还是童年好,有爹娘哥哥疼爱,做了母亲,真是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还未谢过你帮我料理母亲身后事。”
“我们还需分你我?”
长风几万里,吹不断,更牵连。
卫泱来之前,卫兖做了一个梦。
父慈母爱,家庭和睦,没有汉兵狰狞的面目,他回到十八岁,自己带兄弟去打猎,猎物丰厚,贺六浑夸是草原的男子汉,母亲嫌他衣物太旧,为他缝新衣。
也有心爱的姑娘,也有立志做乌桓第一弓箭手的抱负。
一转眼,山水轮转,上一个梦境死去。
青原郡卫府,他们都说这孩子没了爹,好可怜,话也不会讲。十四岁的少年,不屈于被困城中,屡次逃跑,被卫府的人找回,母亲当着众人面打他耳光,骂他不懂事的贱种,其实好疼。
小小女孩儿雪白的糯米团子一样,躲在父亲身后,被吓哭,他阿爹将她护在怀中,说泱泱不哭。
转眼长到十八岁,建功立业,封侯拜爵,前途无限好,人称他卫家世子,汉女会偷偷送荷包给他,母亲说,我们阿兖好出息。
女孩儿仍是小小的,她被送进宫,一滴眼泪也不流。第一次见她哭,是在宫里巡逻,打雷下雨,宫人找不到她,急得焦头烂额,已做好为失职赴死的准备。
最终在衣柜找到她,她终于找到可信赖的怀抱,眼泪盛过当夜雨水滂沱。
他仍想回梦中的十八岁,做那平凡的乌桓少年,至少。。。能亲手料理父母生后事。
这条路原来没得选,爱他的人,他爱的人,都没得选。
唯有今夜星辰可铭记。
“真是遗憾。”
人生全是遗憾事。
“二哥在遗憾什么?”
“遗憾。。。没能这样热闹送你出嫁。”
卫泱有身孕在身,不能在军营呆到太晚,早早被卫兖催回了府上,眼前还是觥筹交错的热闹人群,可四下无声寂静,又回到了寂寞的日子里。
有了爱便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就会低头,会记仇,会等有朝一日矛盾爆发,成一对相厌夫妻。
她有些明白为何至亲夫妻,却要相敬如宾方可相濡以沫。至爱生至恨,不是没理。
进屋,唤胖丫头打水来洗脸,喊了半天无人应她,正要出门看,身后一只疾手捂住她的嘴,断掌带伤的手,渗着汗意,蛰伏已久。
她不敢挣扎,那人反锁了门,她趁空先一步用腿横在两扇门中间,那人出声道:“是我”。
却惊住,眼泪在眼里一个回旋,不敢落下,不敢出声。
松手,关门。
“三哥。”
☆、南归
南北局势紧张,慕湛与卫府对峙,谁都不会退让。
卫泱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正好胖丫头睡醒来找她,她努力淡定,“我打算睡了,你也早些歇着。”
胖丫鬟走了,过了良久良久,确认屋外没有它人,她才出声:“怎黑成了这样?手上的伤又怎么回事?”
卫桀觉得好笑,躺在她平日看书的摇椅上,扔一颗樱桃入口,将核儿一毫不差吐出窗外,卫泱又忙去关窗。
卫泱握着烛灯到他面前,好生打量一番,才松了口气:“倒是结实了些。”
卫桀看到她大着的肚子,皱眉,“谁的野种?”
“什么野种!”卫泱伸手掌他嘴,“还能是谁的。”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