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伪装者+情深深]乱世浮沉-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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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也不屑于和她说话,给蕴仪上了一柱清香后,让阿诚把她们带了下去,只吩咐了一点,要让她们死得像是决裂后同归于尽一样。
蕴仪,我终于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明楼看着她无忧的笑容,报仇之后更大的空虚将他笼罩。你能不能像是从前,顽皮的突然从某个地方跑出来,告诉我,这是一个玩笑,你还好好的活着……
第 七十六 章
1945年,面对日本侵略者的大举进攻,英勇的中国军民奋起反抗,在湘西抗日战场上浴血奋战、连战连捷,彻底粉碎了日寇妄图地面进攻摧毁我芷江机场,重新夺回制空权的梦想。
日军参展各部损失惨重,全线溃败,抗日战争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的会战,中日雪峰大会战,以我方的全面胜利宣告了战役的结束。雪峰山战役中的胜利张扬了中国的国威。
三个月后,1945年8月21日,举世瞩目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仪式,在湘西芷江举行,曾经穷凶极恶、不可一世的日本人,终于地下了他们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正式签订了无条件的投降书。
胜利的烟火驱散了这么阴云密布的天空,带来了新生的喜悦。明楼身着衬衣站在院子里,淡然的仰望着缤纷的烟花。卸去了一身的重担的他,忽然迷失了方向,似乎再也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明镜拿着风衣走出来,披在他的肩上:“也不怕着凉。”
明楼笑着搂住了明镜的肩:“姐,现在是八月,冷什么呀。”
“你知道什么呀,你以为你还是小伙子啊。三十多岁,近四十的人了,还能和年轻的小伙子比啊?”明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连明台都没你这么任性。”
“又叨叨我什么呀?”把日本人驱除了这片土地,终于能活在阳光下明台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已经相认的父亲——黎叔,和战友欧阳剑平一行人。
“我们家的小少爷,谁敢叨叨你啊。”明镜瞪了他一眼,笑着看向后面的人:“你们都来啦,快来家里坐吧,阿香早就准备好了。”
“麻烦你了,明董事长。”
“是啊,麻烦你们了。”
“嗨,说这些干嘛,一点都不辛苦,赶快进屋吧。”抗战终于胜利了,是个喜庆、值得庆祝的事情,别的什么都是小事。
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恭贺彼此。唯有明楼,淡淡的表情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了。
“大家以后都有什么打算啊?”明镜放下碗筷,“我先开始说,我现在的目的就是赶快把他们三个的婚事给办了,这样我后半生才能过得美满。”
明台和阿诚相互做了个鬼脸,直接忽视大姐这个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决定。
明楼小酌着酒,也不捧场:“我的事,自由主张,您就别瞎操心了。”他不想结婚了,那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已经不在了,以后的日子他就想找个他们曾经想要的地方,一个人活下去,替她一起活下去。
明楼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黎叔看了一群周围静谧下来的人,以长辈的身份开口:“人呢,不能活在过去,得向前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明楼笑而不语,不作辩驳。
“哥,蕴仪也会希望你的幸福的。”明台懂他的心情,人只有在经历了失去才会知道后悔。曼丽的死,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深藏的真心,但是一切都晚了,曼丽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明楼脸上伪装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放下碗筷,上楼去了。
那高大又孤独的背影让明镜的心拧成了一团,这辈子如果不能看到明楼结婚生子,就算是死她的眼睛也无法闭上,但是她也无法做出逼迫他的举动,她已经对不起他一次,不能再来第二次。
欧阳剑平不动声色的看了陈雎儿一眼,陈雎儿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我去和他聊聊。”
她是蕴仪的朋友,她的话明楼应该能够听得进去。明镜也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到了她的身上:“麻烦你了。”
“没事。”
※
书房里,明楼静静躺在沙发里,眼镜被他随意的扔在了茶几上。听到敲门声时,才翻身坐起来:“进来吧。”
陈雎儿推门而入,走到旁边的小沙发前坐下来:“我和蕴仪从小就认识,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直到大学毕业她回到了上海,才有过短暂的分开。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她,她的性格善良又莽撞,凡事不爱计较,但是惹急了执拗得让人咬牙切齿。
被她接受所喜欢的人,她恨不能把一颗心都碰到你面前,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你是被她放在心间上的人,你是她宁愿死都不想连累的人,没有谁会被她更希望你能够幸福,你已经辜负过她一次,还打算来一次吗?”
陈雎儿的描述让明楼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她的身影,从开始到后来都是那么的清晰、灵动,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回忆,自己再也不能拥着她、抱着她、吻着她:“算我这辈子对不起她,如果有来生,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你打定主意了,是吗?”
“从未改变!”
陈雎儿点点头,站了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给你的。”其实这件东西自己早就该给他了,但是她一直没給,就为了看看这个男人抛去其他的身份,值不值得她的朋友为他的付出。
很显然,他通过了自己的测试,蕴仪,我为你感到开心。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明楼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照片,高大梧桐形成的树荫下,苏蕴仪穿着格子衬衣,搭配着米色的长裤,抱着一叠课本缓缓走着。褪去了以前的活泼,多了一份岁月所赐的稳重。
“这是?”明楼猛地抬起头来,陈雎儿已经离开了书房。
早已枯竭的心在甘露的滋润下,重新复苏。因为失去目标而茫然的心,又重新扬起了风帆,他知道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已经错过一次,尝试过那种痛苦的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
腥咸的海风卷起了白纱的纱幔,欢腾的海浪声以它独有的方式诉说着自己广袤无垠,和博大胸襟。窗边黑色的钢琴前,两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琴键上跳着优雅的芭蕾,活泼、欢愉的曲调就像长着翅膀的小鸟,飞跃出来飘荡在这片蓝天白云中。
摁下最后一个琴键,留着卷发的苏蕴仪迫不及待的拍起了手:“曼丽,你可真厉害。都快把我这个从小学琴的人给比下去了。”
“名师出高徒啊,如果不是你这个老师当得好,我怎么能这么优秀呢。”于曼丽笑容灿烂的揽住了苏蕴仪的肩。
那年苏蕴仪被雎儿从医院强行带了出来,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踏上了法国的土地。面前坐着的就是这个女孩,还有一封雎儿留给自己信,她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这片举目无亲的土地上,她们两个女孩‘相依为命’结下了最坚固的友情;等到苏继荣来了后,在她的撮合下于曼丽成了苏继荣的干女儿,痛失亲情的的于曼丽,再次尝到了拥有亲人的滋味。
“昨天的报纸你看了吗?”于曼丽和苏蕴仪将头靠在一起,看着窗外自在飞翔的海鸥:“日本人终于投降了,我们的祖国经历了八年的磨难,终于否极泰来。”
“是啊,他们终于胜利了。”苏蕴仪浅笑着点头。
“战争胜利了,你要回去找他么?”两人不约而同的说出这句话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战争结束,就意味着两个‘已死’的人能够重新以自己最真实的身份,正大光明的踏上自己的国土。可是……她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情怯。
现在时局这么乱,谁都不能保证在她们离开后,会遭遇什么人什么事。或许早已经结婚生子,那么这个时候面对突然出现的自己,他们彼此该如何自处呢?自己又能否坚强的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呢?
明楼哥哥那么优秀,追他的女孩子应该不计其数吧。就算自己曾经在他的心里掀起过波澜,但毕竟自己‘死’了这么久,恐怕早就鸟过无痕了吧。
于曼丽不经想到了那个牵扯明台心魂的女□□,他们应该早就为共同的理想而走到一起了吧。
各怀心事的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
上海
明镜捐出了明氏企业,和已经卸下新政府要员身份的明楼,告别了不愿离开国土的阿香,带着明台、阿诚、黎叔和陈雎儿,一起踏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要在那片陌生、自由的国土继续自己未完的人生。
卸下了多年负担的明楼,终于露出了惬意、舒心的笑容。他的前半辈子为祖国胜利而活,而后半辈子他只想为自己而活。带着心爱的女孩,亲爱的家人,过那自由祥和的幸福生活。
第 七十七 章
象征爱情的玫瑰铺满了地面,动人的音乐长着翅膀从三角钢琴飞跃而出,新人穿着白色里礼服、婚纱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走到了神符面前。
穿着黑白交加的牧师服,满头华发的神父左手拿证圣经,右手拿着十字架慈爱的看着新人:“明楼先生,你愿意接受她,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吗?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珍视她,就算死亡也不能把你们分开?”
明楼爱恋的看了眼旁边娇小的新娘,脸上溢满幸福的笑容:“我愿意。”
“宁小姐,你愿意接受他,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吗?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珍视他,就算死亡也不能把你们分开?”
白纱遮面的新娘含羞带怯的抬头看了旁边高大的新郎垂下了头,小声的:“嗯,我愿意。”
“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反对两人的婚姻吗?”
“我反对!”一道不和谐的嗓音划破了这场宁静又幸福的结婚典礼,苏蕴仪气喘吁吁的冲进了教堂,跑到明楼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明楼哥哥,你要结婚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
新娘诧异的看着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底下观礼的亲朋好友早就炸开了锅,以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破坏人幸福的人。
明楼也惊愕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蕴……仪?你怎么会?不是……”
苏蕴仪哭着摇头如鼓:“没有,我没有死。我还活着,还活着。”
“太好了,你还活着。”明楼的脸上绽放着真心的笑容,瞬间又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所以……”
看着他深情的执起新娘的手,以从前看自己的目光看着她,苏蕴仪的心仿佛刀扎一样疼,这是从前在七十六号的监狱所没体会过的疼。明楼哥哥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啊……”
天微明时分,苏蕴仪一身冷汗的坐了起来,任凭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掉,也不擦拭。曲起双腿,用手环抱住坐在床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八月的格拉斯弥漫着茉莉的清香,细瘦的枝稳稳的托起小小的白色花冠,重重叠叠,润如玉,白如绢,轻如纱,散发出阵阵清香。
刚踏上格拉斯的土地,明镜就被这阵阵清香给吸引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想把这一瞬间的美好永远留住:“这里真是太美了。”
放眼望去,各家各户不论房子大小,外面都有个小院或者花台,里面种满了各色花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这八月的茉莉。颗颗如珍珠般的花苞,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还有那含苞待放的,班裂开口,活泼得如同半大的小姑娘,那么娇妍俏丽。
“格拉斯是著名的‘香水之都’。充足的阳光,丰富的水源,发达的种植业,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让格拉斯的香水制造业发展得十分迅速,新产品层出不穷。大姐如果想继续创造‘明家香’的辉煌,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在法国留过学的阿诚久闻格拉斯的大名,这次倒是头一回来。
“诶,明楼你走那么快干嘛。”明镜招呼住步履匆匆明楼,“我的脚都疼了,你慢点。”她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刚刚知道的时候也很心急,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她反而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伯父。
哪怕是知道蕴仪没死,毕竟蕴仪会受牢狱之灾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得出大姐的暴脾气已经在临界边缘了,扶住她的肩安抚着:“好好好,我们休息一下,坐下来喝下茶,让大姐歇歇腿?”
明楼的好脾气,倒让明镜不好意思起来,自己那点纠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算了,赶路要紧。”
陈雎儿不忍直视明楼如同稚子般激动的样子,很难把现在这个男人和那个坐在办公室自信的运筹帷幄的男人联系到一块儿,戴上墨镜向前走去。
于曼丽提着洒水壶站在桃树前,看着栖息在硕果累累的枝头上的喜鹊,从大清早就开始吱吱呀呀的叫个不停。在中国是有喜鹊报喜这么一说,但是现在是在法国啊,也不知道这个说法还灵不灵。
放下手里的壶,于曼丽转身进屋,一会儿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对着枝头‘咕咕咕、咕咕咕’的叫,吸引着喜鹊的注意。
“你好,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阿诚推开了雕花铁院门走了进来。
“谁呀?”于曼丽的转身像是定格一般,看着阿诚身后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那个已经年过三十,眉宇中还饱含稚气的身影,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那是明台……
明台也不敢置信的使劲眨了眨眼睛,树下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是自己午夜梦回时经常见到的身影。他不敢上前喊她,害怕这是又一场南柯一梦。
同样怔住的还有阿诚,他忍不住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倒吸一口气,真疼。这么说,于曼丽是真的还活着?可是当时,传来的死讯,是她和郭骑云一起殉国了啊?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明台,”于曼丽忍不住轻喃出声。就像是打破魔镜的咒语,明台因为狂喜而显得扭曲的脸,在此刻看来是那么的生动、夺目。他忍不住冲上了那个同样激动的身影,狠狠的一把将她抱住:“曼丽、曼丽、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