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同人)敝姓谭,祖宗原姓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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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还带着个小娃……”
“小娃?”谭汪两人一齐叫出来。
“嗯,一个小娃,远远站着等他,我也看不仔细……”
“男孩女孩?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盘乙姑的回答全都是不知道,不记得了。谭宗明无法强求,对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六十多年前的事早已淡若云烟,能回忆起这么多细节,已是拜明诚强大的个人存在感所赐,若换成个面貌普通的人,他能得到的信息恐怕根本是零。
一切线索在1950年秋天的码市乡戛然而止,除了一个意外出现的孩子。能“远远站着等他”,这孩子绝对不会是战后出生,而谭宗明百分百确定,明诚直到被捕都不曾婚娶,何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孩子……会不会是爷爷的?”谭宗明谨慎地问汪曼春。
“怎么可能?!”
说实话谭宗明对明楼娶妻之前的生活完全不了解,父亲谭正出生时爷爷已经年过四十,在这之前就不可能有过什么经历?汪曼春却一口咬定,“绝对不可能。”
好吧,不是就不是吧,天知道她哪来的信念如此坚定。那么明诚到底从哪儿捡的这么个孩子?又或者他自己无家可归,所以收养了同病相怜的战争孤儿?可他腿不好眼睛不好肺不好,一副残躯又如何承担起下一代的生活?明明有愿意接收他的码市乡,他又为什么带着孩子飘然远走?
盘乙姑小小的吊脚楼上,谭宗明和汪曼春面面相觑。再追问下去似乎也问不出什么了,可千里迢迢奔波到这远山瑶寨,要就此罢休,又都有点不甘心。窗外夜色正浓,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山雨,落在池塘,屋檐和野蕉叶上,发出低徊绵密的声音。盘乙姑从火塘边站起来,摸摸窗下堆到半人高的礼盒,转身说,“下雨啦,走夜路不安全,你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不嫌弃的话,老婆子给你们做点吃的,也不能让你们两个娃娃白跑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怪我让剧情在该紧张的时候反而变慢,因为作者想让汪处和老谭在如画风景里好好发展下奸(划掉)感情……
最后还得再啰嗦一句,正如前面已经说过的,本文的设定,只有谭宗明长得像明楼,而赵启平长得不像明诚,关妈妈长得不像明镜,樊胜美哥哥长得不像梁处,应勤长得不像日本兵,2102的女邻居长得不像朱徽茵,关关的同事长得也不像阿香……不然wuli汪处分分钟精神崩溃O(∩_∩)O
快留评吧留评吧留评吧留评吧留评吧啦啦啦……
第20章 夜色
盘乙姑的手艺很好,滑嫩的豆腐圆,咸鲜的熏肉,新采的蘑菇,配上清香的竹筒饭和自家酿的米酒,就连寻人受挫心情不太好的汪曼春都吃了不少。吃完饭,盘乙姑又安排两位客人去旁边小儿子一家住的吊脚楼过夜。
“那边有一间屋,是年前我小孙子结婚用的,新修过很干净,他们回城上班了,正好给你们住。”
汪曼春窘了,谭宗明忙说,“让她睡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车里也能凑合。”
盘乙姑讶然,“你们不是两公婆啊?”
“她是我表妹。”
汪曼春不满地瞥他一眼,没说话。精明的盘乙姑看在眼里不禁一笑,“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真是表妹。”汪曼春不配合,谭宗明只能徒劳地辩解。盘乙姑见两人尴尬,也不再打趣,让小儿子把婚房旁边的一个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住。
沪上金融大鳄谭宗明先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打过地铺了。即使还未出正月,朴素的瑶寨依旧维持日落而息的习惯,错落的吊脚楼里,夜未深,人已静。雨渐渐停了,湿气透过木板缝丝丝缕缕地透进来,他一个人躺在薄薄的蓝染褥子上,辗转反侧。
明诚的去向,孩子的来历,汪曼春的故事,樊胜美的秘密,一个个谜团在他眼前忽远忽近,交织在一起,愈发的扑朔迷离。
可拨开重重迷雾,他看到的还是樊胜美在提到明楼时,一次又一次落泪的眼睛。
不哭的时候,那双眼睛是被倔强笑容染得更亮的晚星,润湿的时候,深不可测的悲伤又常常把他的心缠卷得很紧很紧。他欣赏她,心疼她,喜欢她焰火般的美丽冰凌般的冷硬,还有那股子不撒娇不讨好爱谁谁的脾气,甚至享受她每一次趾高气扬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犯贱……可她很可能是他妹妹呀,就算有个不光彩的出身,那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喜欢她,对她好,天经地义,顺理成章,没什么犯贱的。
想到妹妹两个字,心就像下了场柠檬雨,既甜又酸,还有点说不清原因的闷疼。
实在睡不着,谭宗明披衣而起,出门才看到汪曼春也没睡,坐在长廊上,两条腿伸出栏外,抬头看着雾霭沉沉的夜空。
“半夜不睡,明天崩溃。”他站在她身边说。
“谭宗明,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明诚对明家那么忠心,战争结束后为什么不来找你们?当时你奶奶带着你父亲,孤儿寡母,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谭宗明在她身边坐下来,和她一样把脚伸出长廊,“我们不在上海。奶奶带爸爸去了几趟北京,想给爷爷讨个说法,虽然没结果,但爷爷的几位战友帮忙,他们后来就迁居北京了。我本科出国,回国后才到的上海。”
“难怪我听不出你口音。”
“是,我南腔北调。”
汪曼春叹了口气,“你爷爷的战友多半在北京,找到他们总能顺藤摸瓜找到你们,可明诚一直没出现……”
他没来找大哥的遗孀,谭正父子也找不到他,只有一个解释:建国后不太长的时间里,他就不在人世了。兄弟俩没有分开太久,很快就在天国重逢,生死相随,他们将年轻时的盟誓践行到了生命的终点。
“别太难过了,今天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来永州之前,他们就很清楚此行的希望究竟有几分,“小樊,至少我们知道明诚晚年有个孩子陪着他,他不会太孤单。”
“呵,你还真看得开。”
“活到这岁数还看不开?”
“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
“是谁总提醒我一把年纪?”
“你是一把年纪的老小孩。”
谭宗明笑,“全上海也就你敢这么说我了。”
汪曼春也笑了,想了想问他,“谭宗明,说说你的经历吧。”
“我以为你早就把我搜了个底朝天。”
“都是记者编辑加工过的。”
“原来是想听□□。”谭宗明朝后一仰,胳膊支在两侧,“我从小是个刺儿头,到处闯祸,家里实在没办法,下狠心送我出国读书——那时出国读本科非常贵,以我父亲的财力都觉得心在滴血。没想到我到美国也不消停,一边读书一边偷摸跟人合伙做生意,把生活费都赔进去了,还差点被移民局抓住。开始家里还给我补钱,后来亏空太多老爷子怒了,断了汇款让我自生自灭。”
“然后呢?”
“最穷的时候我在商场里混试吃,美国人民实诚,几家快餐店走下来就能吃饱,不过去了两天脸熟了,人家就不给或者给得少了。吃不饱就去街头卖艺,可我不知道那条路不能唱,还被警察抓过,罚款,已经跟华人同学都借遍了,只能跟美国同学借,差点签卖身契……”
“卖身契?什么意思?”
谭宗明咳嗽一声,“不说了,太丢人。”
“你脸皮不是挺厚的,怕什么丢人。”汪曼春就着房中透出的微光仔细瞧他的脸,“哈,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小丫头还跟我玩文字游戏,谭宗明实在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她脑袋。汪曼春瞬间怒目,“干什么!”
谭宗明连忙告饶,“下次不敢了。”
汪曼春似乎也自觉反应过度,冲他扯了下嘴角算是和解,言语却不放过,“嬉皮笑脸。”
“嗯。”
“油嘴滑舌。”
“嗯。”
“没正形。”
“嗯。”美女批评,照单全收。
“祖孙俩一点都不一样。”
“嗯?”
汪曼春转回脸望向茫茫远山,自言自语似的,“你爷爷人前人后都那么稳重……他是个公认的绅士。”
所以他是个自封的绅士咯……
谭宗明一直相信,因为某种原因,汪曼春对明楼的了解远甚于自己,他也很希望能从她口中知道爷爷的更多故事。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汪曼春对他和明楼直白的比较,以及不自觉透出的对明楼的熟悉,竟让他有种隐隐的不甘心。明楼是把他和她联系在一起的纽带,现在倒好像他们更亲近,他谭宗明反而是个外人了。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认识她到现在,他第一次想要转移关于明楼的话题,“那个,真可惜,今晚没月亮。”
汪曼春没说话,搭讪失败。
“明天就是元宵节,你回不回南通?”
汪曼春还是没说话,搭讪失败again。
“希望明天不下雨,能看到十五的月亮。”
汪曼春打了个呵欠,搭讪失败again and again。
谭宗明投降了,干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和她静静并肩坐着。夜晚的山风拂过村寨,送来艾草、香藤和半枫荷的气息,那是盘乙姑晾在她家廊上的瑶药。风声混着残雨从屋檐滑落的滴答声,林中山雀和斑鸠偶尔的咕咕声,婉转空灵,愈发衬得这瑶家村落遗世独立,与世无争。
“谭宗明。”汪曼春忽然低声开口。
“嗯。”
“我从小,就很怕过节。”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疲倦而荏弱,“每年过节,我都很孤单。”
虽然她父母双全还有哥哥,虽然樊家三代都在南通是个庞大的家族,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那么孤单,可他还是伸出手臂,慢慢地,轻轻地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没关系,今年有我。”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妈呀,这妹撩的,放开那美女(划掉)大鳄,让我来!
谭总都这么努(wei)力(suo)了,你们呢?!
第21章 元宵
前一天睡得晚,谭宗明睁眼时天色早已大亮,晨起的鸡鸣狗叫没听到,生火做饭的香味没闻到,叫醒他的是汪曼春的敲窗声。
“早锻炼啊?”汪曼春特意等他穿好了衣服才进来,正看到他坐在地上,往半空中收放小腿。谭宗明有点不好意思,“膝盖不太舒服。”
“昨天开了一天车,累着了?”
“不是,以前膝盖受过伤,可能到了这儿有点水土不服。”其实他自己知道,年轻时摔成几瓣又没护理好的膝盖骨一遇气候变化就会示威,昨晚在潮湿阴冷又四面透风的杂物间打了一夜地铺,现在已经疼得不敢着地。汪曼春心思缜密,略一思忖也就明白原因,说起来是她欠了他一个人情,当下过去扶他,“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不用,刚起床厉害点,活动几下就好。不过我可能需要点儿热水。”
汪曼春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片刻后又一阵风似的进门,“热水和早饭都在楼下,我扶你下去。盘奶奶说你泡个瑶浴,腿立马就好。”
“不用这么麻烦,咱们还得去永州赶飞机。”
“改签。这里到机场要开四五个钟头,你受不了。”
“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抗议无效。”汪曼春打断他,“而且我听说这里的舞龙狮很好看很有名,我们看完舞龙狮再走。”
“……”谭宗明犹豫了。
“你答应过陪我过节。”
谭宗明乖乖举了白旗。
一只三尺高的大杉木桶,一桶四十三度的热水,一包集中半枫荷、透骨香、钩藤、九节茶、大钻、小钻、十八症、四方藤、两面针等几十种草药的浴包,构成了瑶浴这一瑶家流传千年的养生秘法。
深棕色的药水没至胸口,蒸腾的雾气萦绕全身。一路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劳在浓浓药香中散去,曾痛得钻心的膝盖像被纯熟的按摩师揉捏过那么舒坦。谭宗明闭眼仰靠在桶沿上,无约束的思绪自由飘远,纷纷扬扬,最后还是落回昨夜的记忆。
可能是雨后薄雾掩盖了过于靠近的距离,可能是寻访未果动摇了她的防御,也可能她真的累了,不想再一个人对抗这漫漫寒夜,刹那僵硬之后,她像卸下了所有力气偎进他怀里,松开双手,垂着长睫,无比温顺,无比安静。
从来都笔挺凛然的身体,有他不曾感受过的柔软和脆弱,如一缕随时会消失的流云。
他就这么拥着她,低声描绘自己小时候的元宵。人头攒动的庙会,水泄不通的灯市,猜不中的灯谜,吃不完的小吃,花枝招展的姑娘,窜来窜去的孩子,滑冰车,摸门钉,妈妈煮了几大锅元宵七八种馅儿等着他,他还在路边和小伙伴们比着拉弹弓,看谁能打中花坛上最高的那朵月季花。
喁喁又窃窃,絮絮又叨叨,不过是想和她分享,他的烟火人间四十年。而她就那么听着,有时候笑一笑,有时候嗯一声,慢慢地没有了反应,低头看,已经沉沉睡着。
谭宗明抱她进屋,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贪心凝视了好久好久,才蹑手蹑脚退出去。
春夜的吊脚楼上,蓝染门帘一飘一动,潮湿的木屐留下两道细细步痕。
“梦见谁了?一脸春情。”
谭宗明睁眼,只见汪曼春拎着热水桶站在门口,批判目光盯着他,“坐好,我可要进来了。”
其实水色很深,腰上也系着大浴巾,谭宗明还是赶紧摆出一副我很乖我绝不乱动的姿态。汪曼春往桶里添上热水,拿起桶边一条毛巾给他搓背。谭宗明受宠若惊,“怎么敢劳动樊总。”
“有力气的都去准备舞龙狮了,总不能让盘奶奶伺候你。谭宗明,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跟你说了我以前是熊孩子。”
“膝盖呢?”
“滑雪跟人斗气摔的。”
“……”
“你不知道那小日本多可恶……”
汪曼春突然就不接茬了,他也不好再嘚瑟当年,白雾缭绕中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搁在屋角的手机铃响,谭宗明立刻让汪曼春帮他拿过来。
“着什么急,当心掉水里。”
“知道。”他匆忙解锁,看到一条新的微信。这是助理对他昨天半夜一条催命微信的回答,回答内容是,“结果刚拿到,无亲缘关系。”
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有事?”汪曼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