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盗墓笔记]沉年[张起灵bg]-沉香-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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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前鲁王宫、西沙海和云顶天宫里都有这个记号,而且,张起灵认识这个记号。
此时张起灵看了这个记号,明显是看出了什么,但却不肯说,只是自己用双指摸索了一会刻着记号的石壁,然后低头找了一会,摸了块石头来朝石壁狠狠砸了两下。那石壁看着结实,给他一砸却被砸开了一个洞。张起灵丢了石头侧身直接去撞,没两下就撞开一个小洞,能让一个人匍匐着通过。
因为无路可走,再加上张起灵说这不是盗洞,打头钻了进去,大家很快就一个个钻进了洞里。沉姬在吴邪之后,后面跟着胖子,在再后面是那些伙计,边爬边想着那记号。她是第一次看到那个记号,但她知道那记号不会是张起灵留下来的。张起灵的人生是长,但她没有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并不算多,而那些时间她大多都有张起灵的踪迹,他不可能在那些时间里走完这所有的地方。
但恐怕这记号,的确是张起灵留下的记号,但却是张家的张起灵们,而不是她的张起灵。沉姬爬着,脑袋不由自主疼了起来。她很怕想到这一层上来,她总觉得接触了这些事情,张起灵就会变得不可捉摸,变得让她无法接近,她很不喜欢这感觉。
张起灵就在她前方不远,但她却觉得恍然间,她似乎已经看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原本是那个民国架空番外,这个番外会在正文完结之后重新放在后面去
修改了一些bug,瞎子把沉沉叫去的这个时间改的合理了一些
☆、跗骨之蛆
格尔木初夏的日落十分壮观,夕阳染红了高原上压低的云,像是铺开了十里锦缎,艳红如血。沉姬在窗口看着天边越远越浓的红色,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几天她见得血太多了,太多了。自己的倒也罢了,张起灵的她不是没见过,虽心疼,却也不会说无法接受,只是那么多条人命,一两天内就全填在了那片绿洲里,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她回头,病房内没点灯,此时天光暗下去,屋里也就暗了,她一时之间眼前一黑,等了一会才看清。张起灵合眼躺在有些陈旧但却洗的很干净的被褥之中,沉静安稳地缓慢呼吸着,各式监控仪照常运作,滴滴地响着。床边点滴高挂,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缓缓流进张起灵几乎透明的手背。他昏迷了好几天,点滴从来不敢断,到现在,手臂都要发青了。
她从窗前走开,坐到床边自己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点滴袋子。这袋有青霉素,怕是会疼。她垂目,轻轻把手搭在张起灵的手背和小臂上,轻缓地按揉着。张起灵没醒,但想必是感觉得到疼痛的,她不能就真的放着让他疼。张起灵的小臂冰凉,她就用自己的手去暖,暖到最后手也冷了,就用热毛巾去敷。
门外有不轻不重的扣门声。不是护士,护士敲三下就自己进来了,而门外的人似乎就是在等着沉姬应门,她不开口就不进来。沉姬心里明白是谁,也习惯了,回了声“进”,并没回头。
吴邪推门进来,看沉姬和前几天一样还坐在这,也没说什么,回身关上门,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他不开口,沉姬却也不喜欢这么冷着,就问:“好些了?”
吴邪听了点点头,拍拍胸脯:“好多——”拍重了。沉姬笑了笑,也没揭穿,将散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去,手腕上一抹墨翠色飘过,又掩进了袖口里。前几天他们刚出来的时候这三人没一个人能起来的,就沉姬没法进医院,强撑着自己躺了一天爬了起来,开始忙前忙后照顾这三个人。
吴邪都是外伤,不打紧,胖子需要好好修养,但他身体底子好,也能恢复过来,就是现在还躺着。至于张起灵,他的伤虽重却不致命,但却一直昏迷,医生说没见头部有外伤,估计是刺激太大了,只能养着等他醒。吴邪不知道殒玉里有什么,张起灵又看到了什么,他没张起灵那好身手,翻不进那殒玉。沉姬倒是跟进去了,可自打她抱着张起灵摔下来给他做了个肉垫子,还没修整就催着吴邪胖子走之后,她从没说过关于殒玉的任何一个字。吴邪问过,沉姬不肯说,反而除了给他们安排三餐之外全都扎在张起灵的床边,一言不发。
吴邪怎么可能放过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因此自从他下得来床之后,就天天往这边跑。沉姬知道他打的算盘,不过也没拦他。吴邪在这更好,她一个人等着这个不知道还会不会醒过来的张起灵,守着这一屋子几乎凝滞的空间,实在是已经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还是个活人。
不过说到底,她这个“活人”也是讽刺得很。沉姬闭了闭眼,手腕上的伤又开始疼起来,她不由自主按住了右手手腕。略见消瘦的手腕缠了两三圈绷带,吴邪因她这个动作看了她手腕两眼,突然奇怪道:“沉姨,你镯子呢?”
他记得沉姬带了两个镯子。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地下水道那个营地里第一次见到躺着的沉姬的时候,她的右手搭在被子上,那个水头极好的紫玉镯子就套在她手腕上。他还记得那镯子是沉姬的心爱之物,几乎从不离身,还有一对配套的耳坠。
沉姬见他问,手里又无意识地揉了揉手腕。
她的镯子碎在了殒玉里。
他们当时顺着张起灵撞开的通道爬了些许功夫之后来到了那个地下水系的尽头。那里几乎都是水塘,只有正中一个浅滩,后面有个祭台,摆着西王母的肉身,头顶一个巨大的、千疮百孔的殒玉。她不知道那是干什么做的,但陈文锦知道,因此陈文锦爬进去了。
然后就是张起灵。张起灵大概有所猜测,才在陈文锦失踪之后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翻了进去。沉姬气的在下面骂他,但也知道那里面通道想必错综复杂,要真耽搁了一会估计就真找不到人了,因此也不含糊,直接追了上去。
她的身手大半是张起灵教的,何况她身形小且软,只要成功借力攀上殒玉,在那种通道里行动只会比张起灵还要自如。她力道不够,因此摔了几次才上去,可一进去她就蒙了。
手电筒光线是收拢的,因此她能很清楚地看清面前的通道虽然有弧度,但却绝没有岔路。
可张起灵不在。
这样短的时间他是怎么从这里消失的?她最多只晚了半分钟不到!沉姬深呼吸几下,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手脚支着通道两壁开始攀爬。她灵活,但体力不够,因此爬了约摸有五分钟,就实在提不上气了,只好暂且停下来歇息,同时分析这里的情况。
她进来之后路只有一条,但这条路曲折蜿蜒,她绝对是在绕圈。而且路上没有岔路,可张起灵仍旧不见人影。
是不是她路上遗漏了什么?沉姬咬着手电筒喘气,突然一阵眩晕,她手一松,整个人向下滑了两三米,慌乱之中她松了口,手电筒掉了下去,沿着通道的弧度坠落。
遭了。沉姬心想,这一路掉下去她别想着追,没了手电筒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她正着急,突然发现手电筒的光不对劲。
按理说这通道是完整的一条毫无阻拦,手电筒应该很快就掉远了,可现在在她这个位置却还能看到手电筒的光线,虽然微弱,但很明显没有再移动过。
手电筒停下了,在一个没有任何遮拦、岔路的通道里停下了。
这不可能。
沉姬皱着眉,停了一会,最终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开始慢慢向下挪动。她没有手电筒寸步难行,再说万一那光不是她的,而是张起灵或者陈文锦的呢?
沉姬缓慢地下滑,渐渐地手电筒光线越来越强,最终躲在了一个拐角后。她手上发力换了个方向,小心地探出头去——
手电筒不知为何正对着她这个方向,光线刺眼,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也看不到手电筒后面的情况。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尝试伸手去碰手电。
但是她没有成功。
她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了。
那抓住她的东西速度相当快,在她伸手出去的瞬间从一旁横里抓住了她的上臂,同时沉姬感觉一只脚腕和腰上同时一紧。
她被抓住了。
她在一个圆形通道里被抓住了。
沉姬虽然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但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她的胳膊就在手电筒光线之前,很清楚便看清了那抓住她的东西。是一只手。
不,沉姬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是一只瘦的只剩下手骨的手,泛着和周围石壁一样的颜色。她顺着那手的手腕看过去,果不其然,没进了石壁里。
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这石头?沉姬还来不及细想,就更惊悚地发现,那手是会动的!
它的动作很缓慢,但却十分明显,它在慢慢收进石壁里,换句话说,它在慢慢把沉姬的手拉进石壁里!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沉姬发现之后也不含糊,当即放开另一只撑着自己的手,同时腰上发力一扭,算是靠着脚上和腰上的手把自己挂在了这里,然后就抽出匕首去砍那手。可这手似乎真是石头的,刀枪不入,沉姬砍得虎口发麻,却没有损伤它分毫,反而那手在这段时间里慢慢收着,已经收进去了一大截,沉姬的脚腕已经贴在了石壁上,手腕也只差一点。她活动着胳膊,却发现那手握得紧,她的手腕和镯子会卡在这里。
按理说没有镯子手腕就能通过,但手能不能过去就不好说了,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试试。沉姬拿了主意,就腾开手去摘那紫玉镯子。但镯子原本就是按照她手大小打的,这样摘肯定摘不下来,沉姬摘了几下都没摘下来,而她的脚腕已经被紧紧挤在了石壁上。
没有时间了。她咬咬牙,直接把整条小胳膊都穿过去,能自如活动之后,直接把那镯子往石壁上撞。
玉是好玉,但说到底也经不起沉姬这样把自己手都撞出口子的死劲儿,没几下就裂了纹。沉姬没注意到那手动作缓了下来,只是忍着疼把已经碎了的镯子往石壁上死命一磕——
喀啦。
镯子碎了,从沉姬手腕上断成了三四节掉了下去,沉姬立刻向回抽手,一发力直接把手抽了出来!
她也顾不得手腕上被她这么一带划出的几道口子了,躬身翻起要去想办法抽出脚来,却不料一直在她腰上脚上施力的手突然消失了。
沉姬一下子没了支撑力,和手电筒一起落了下去。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突然撞上了什么。背后被她撞上的明显是个活物,被砸的哼了一声却也不停,抬手把沉姬搂进怀里不知怎么一动,就闪进了一个岔道里。
沉姬在对方哼的时候就听出来是张起灵,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一时之间震惊的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跑到自己后面去。
张起灵带沉姬进来的是个U型的空间,不太大,但总比外面要宽敞。他一坐稳就把沉姬放开,语气有些难听:“跟来干什么!”
沉姬还有些愣,此时听他这么一凶,一下子什么疼啊怕啊委屈啊生气啊全上来了,一翻身从他怀里睁开,挥手打开他的手,也恶狠狠地回道:“你管个屁!”
她是真生气。说得好像她乐意跟过来一样?每次都这么不顾人的扭头就跑,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你要是能给我个准信儿,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去干什么,我能这样不管不顾追上来吗!前面已经有一个失踪的陈文锦了,你再进去,你这是明摆着不打算回来了!每次都把我扔下让我等让我担心,你当我傻?滚蛋!不伺候了!
当然沉姬没把这些吼出来,她浑身上下的酸疼折磨得她几乎没法坐稳,只能靠着石壁喘气,可又怕石壁上出现那种手,就不肯靠着,歪歪斜斜跪坐在地上。张起灵原本还想说她,但看见她一副惊惶疲惫的样子,满脸委屈,又不想说了。他把沉姬先前打开他的手牵起来,立刻发现了手腕到手掌的那几道大划痕,他只想了一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立刻把她袖子挽上去,看到了一个五指分明的手掌印。
沉姬现在还心有余悸,眼下过去了才感觉到手腕到手掌钻心的疼,立刻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大概是她抽手太急了,没注意镯子碎了之后还有碎片留在手上,那石手握得紧,她这么一抽没把手拉脱臼都不错了,可那些碎片,就实打实从她手腕上一路划了下去。
一部分是疼这伤,一部分是疼那镯子,可能还有被张起灵气的心堵,沉姬一时气闷,突然就落下泪来。
她不是哭,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空余伤痕的手腕,胸里气结成一团,又酸又涩,堵得她喘不上气,哽咽着落下更多泪来。可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哭疼,还是哭委屈,还是哭镯子呢。
张起灵见她就呆呆的掉眼泪,也不说什么,用手电筒打着把她伤口里还留着的碎玉清理出来,不知从哪扯了一截绷带缠好,面对她发了会呆,把人拉进怀里拍着。
他不碰她还好,这一拍,非但没把沉姬胸口一口郁气拍散,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愧疚心疼。纠结之下,她闷得心口生疼,像是五脏六腑都纠成了一起,被张起灵一下下拍碎一般的疼。
沉姬喉咙里憋出一声呜咽,别开头想躲,可被张起灵抱的结实,她又累的抬手都抖,能躲哪儿去,就干脆张口狠狠咬上嘴边张起灵的肩头。
肩膀那里肉少,是骨头,咬起来不是一般的疼,张起灵本就是裸着上身,这一咬虽说也没下死力气——沉姬没那力气了——但也疼的他半边肩头一麻,手都抖了抖。
幸好沉姬也没打算真把他肩膀咬下来,没多久就松了口,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抽噎起来。张起灵听她忍不住要哭却又哭不出来的声音,实在是觉得这一口不及他该赔的万分之一。
“没事了……没事。”他复又开始拍着沉姬安抚,下意识说着无意义的安慰。怎么可能没事,外面都是那种手,这里虽然不知为何它们不会进来,可无水无粮,他们迟早要死。
陈文锦不知踪影,真相触手可及,长生犹在指间,只有怀里于崩溃中努力维持理智的娇小女人和肩膀上的疼痛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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