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太平公主同人)[太平公主]寝难安 >

第9章

(太平公主同人)[太平公主]寝难安-第9章

小说: (太平公主同人)[太平公主]寝难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刚她瞥见那位少年,哦,应当是太宗皇帝的表情,脾气涵养确实是挺好,居然见了阿耶阿娘也不动怒……不不不她在想些什么呢……
  太平支着颐,靠在宫墙上想了一会儿,便又回到自己寝宫里去了。
  皇后正在寝宫里等她。
  这位素来威严的皇后殿下,精神已经有些蔫蔫的了。太平走进寝宫里时,皇后正靠在软枕上,让宫娥们一左一右地给她揉肩,自己则捏着太阳穴,表情相当古怪:像是迷惘,又像是有些恐惧。
  她见到太平进来,便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了。
  太平来到皇后身前坐下,轻轻唤了一声阿娘。
  皇后唔了一声,抬手抚上太平的额头,忽然又低低地叹了口气,颓然无力地放下来了。她唤了一声太平,又低低地说道:“你可记得,‘他’在陇右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他”,自然是指新安郡王之子,太宗皇帝陛下了。
  太平与皇后都心照不宣,但她们又谁都没有说破。皇后掩口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心里略微的不安,继而又抬头看向太平。太平定了定神,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那位少年,不,是太宗皇帝陛下,在陇右道的作为,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虽然他确实进过军府,但是却从未透露过自己是谁,直到他来长安城的那一日,萧晊甚至不知道他就是新安郡王之子,更逞论他的真实身份了。他像是不欲坦言自己的来历,单纯想在陇右道呆上一些时日,然后将吐蕃人逐出大唐境内,仅此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日太平才会想到要帮他。
  但那时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少年竟是……
  皇后静静的听了片刻,才隐然叹息道:“原来如此。”
  如果那人的本意不在河源军,那他当初问自己的那些话,就纯粹是因为感到愠怒了。她虽然猜不透那位陛下的真正心意,但从那位陛下的言行举止来推测——尤其是他不愿对皇帝坦言身份的举动来推测——他心里其实很是矛盾。
  一个心里矛盾的太宗皇帝,其威胁性就要小得多了。
  皇后想到这里,隐隐地松了一口气。当年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太宗皇帝真要追究起来,自己说不定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如果太宗皇帝他心里感到矛盾,那事情便不一样了。
  太平皱皱眉,又道:“但那一日在芙蓉园里,他……他像是压抑着很大的怒气。”
  皇后心头一跳,猛然站起身来,失声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那位……他,像是在压抑着很大的怒气。”太平有些忐忑不安。
  皇后的神情一瞬间变得苦恼。她来来回回地在寝宫里走,表情焦急不安,额头上也隐隐渗出了些汗。她怎么就忘了,怎么就忘了,那位陛下是个极擅长隐忍的人,甚至有时候,比她自己还要能忍。如果那位陛下认为时机不合适,肯定会强行忍下来,然后等待一个最最恰当的时机。
  她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今日那位陛下是想要她一个解释,那明日呢?如果明日那位陛下不遂心意,又要她当着自己的面自裁,那该如何是好?她知道那位陛下的性格,再嫁九郎的事情,勉勉强强还能糊弄过去;协理朝政的事情,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再还政于皇帝也就罢了;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和诸遂良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糊弄不过去的。
  因此,她该如何是好?
  皇后苦恼地坐在榻上,一遍遍地回想着那位陛下的话。
  那位陛下他说……他说……
  “阿娘。”太平按住皇后的手,安慰道,“阿娘和阿耶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解释了,想必那位也……也不会太过震怒。”她以为皇后在担忧自己从感业寺回宫的事情。
  皇后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事情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当晚,皇后是宿在太平寝宫里的。
  她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便不回寝宫里留宿了,而且接连几日,都要宿在太平宫里。刚开始的那几天,皇后还是好好的,但是到了第四日上头,她便开始发高烧了。
  太平吓得不行,赶忙从太医院里拽来了白发苍苍的太医令,替皇后诊治。
  太医令诊脉过后,却说皇后身体无甚大碍,但为何忽然发起了高烧,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太平没奈何,只得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太医令,随后亲自取了冰块和凉水,日日留在皇后身旁,替她冷敷。后来连皇帝都惊动了,亲自过来看了两回,皇后却依然不见起色。
  她就像是彻底睡过去了一样,从脉象上看无病无灾,但却无缘无故地发起了高烧,整日不醒。
  转眼间,便到了太平及笄的时间。
  太平的笄礼本该由长辈主持,皇后列席;但因为皇后昏迷不醒,便只能从宗室里择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王妃,替代皇后列席笄礼。太平像前世一样,面无表情地叩拜、行礼、行礼、叩拜……整整折磨了她一整天,直到黄昏时分,才算是全足了礼。
  当天晚上,她回到寝宫里时,皇后依然没有醒来。
  笄礼后的第二天,皇后没有醒来。
  笄礼后的第三天,皇后依然没有醒来。
  笄礼后的第四天,皇后仍旧没有醒来。
  ……
  最后连皇帝都放弃了,命太医们日日用参汤给皇后吊着命,再吩咐找遍天下的名医,来医治皇后的怪病;但他林林总总地找了二十来个医师,皇后始终没有醒过来。
  就像是,她沉沉地睡过去了,再也不愿意醒来一样。
  ————————
  笄礼过后,便是议亲的时间了。
  太平自从上次见过薛绍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眼看着议定驸马的日子将近,她心里也渐渐感到不安起来。这些日子因为照顾皇后,她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皇帝亲自来过问此事时,宗正寺里的人已经亲自带着册子,过来询问她,到底要拣那一家的儿郎做驸马。
  按照皇帝和宗正寺的说法,就是她最好快一些,最好在三两日内定下驸马,否则他们就从长安城的勋贵子弟里,给她随意拣一个嫁过去,到时不管嫁给谁,她都要坦然接受。
  太平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着皇后的病情,便暂且顾不上与薛绍联络感情。
  等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太平才无奈又怅然地,给薛绍递了一张帖子,约他在西市的一处食肆里见面。西市里龙蛇混杂,天南地北的什么人都有,而且还有大批的胡商和外国使臣。因而在那里与薛绍约见,无论是她还是薛绍,都是最最不惹人注意的。
  而且她还特意将日子定在了薛绍的休沐日,又写了一封函给他,说是此举确实有些冒失,但如果薛绍不出来见她,那她就要到府上主动拜访去了。而且在拜访之前,肯定不会告知于他的。
  整整过了两日之后,薛绍的信函才姗姗来迟,说是自己一定会去。
  在约定的那一天,太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提前在西市的那间食肆里等他。
  食肆处在西市最喧闹的地方,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而且还有胡姬在沽酒。来来往往的胡商们将这里当成了落脚处,时不时就会聚起一大群。因此太平她,确实是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
  等到约定的时辰,薛绍果然如约来了。
  但再次见到薛绍的那一刻,太平心里很惊讶。
  因为薛绍他……他比起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整整消瘦了一圈,眼里也有些明显的血丝,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见到她的那一瞬间,眼里便隐隐闪过了一丝痛苦迷茫之色。
  ——这不是她熟悉的薛绍。
  太平望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搜寻着,想要找到他和记忆里那位驸马,到底是哪一处不相同了。他们的相貌相同、性格相同、衣着相同、习惯相同、神态相同……
  她在薛绍坐下来的那一霎那,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薛绍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与前世一模一样。
  只除了,对她的态度。
  

☆、君莫问,意何如1

  ——你为何会独独对我不同?
  太平感到满心的苦涩,有心想要问个清楚明白,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她透过帷帽的纱,望着对面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郎,低低地唤道:“薛绍。”
  薛绍如同前世一般,在席间温文有礼,动作之间甚是斯文,不闻半点声息。
  她想问问他为何独独对自己不同,话一出口却变成了:“你从前见过我么?”
  薛绍动作一顿,又缓缓地放下手来,亦问道:“公——娘子缘何有此问?”
  这里是人声鼎沸的食肆,对面那位公主戴了帷帽,将全身都遮掩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隐约能猜测到,公主是为何而来的。但是他不敢去赌。
  太平独独垂青于他,接连两世都是如此。
  他知道公主的心意,也知道假如自己像前世一样,顺利地将公主娶回府去,将会发生些什么:他们会安然地度过七年,然后在七年之后的某一天,遭逢一场大变故。
  诸王起兵反武,他的兄长牵连在其中。
  他自己难以独善其身,继而下狱,不得善终。
  薛绍感到自己又要头痛了。每每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他的脑子都会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里头刺着,让他挣脱不得,亦忘不掉。自从上次见到太平之后,他已经有许多个夜晚不曾安眠过了。
  他在害怕。
  即便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纷繁芜杂的念头,薛绍的表情也依然平静安稳。太平望着他的眼睛,忽然瑟瑟地笑了一下,唤道:“薛郎。”
  她没有直接去问他,为何独独对自己不一样,而是低低地说道:“薛郎,我曾做过一场梦。”
  “我梦见有一位少年郎,在长安城的宫墙下等着我,允我做他的妻子。后来我果然嫁给了他,那场婚礼比世上任何一位公主都要惊人。父亲焚烧了过道的林木,只为我的婚车经过。我与他一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恩爱甚笃,连阿娘都要感到惊讶。”
  “但是后来……”
  太平看到薛绍眼里闪过惊讶之色,禁不住心里一沉,又续道:
  “后来发生了一场变故。我的驸马不见了,阿娘把他带到了狱里。我曾经疯了似的想要找到他,但是我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再后来,我的驸马便消逝了……”
  薛绍紧紧地抿着唇,握著的手微微颤抖。
  太平缓缓摘下帷帽,望着她昔日的驸马,轻声道:“在那场梦里,你对我温言好语,从来不曾有过厉色。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薛绍——你告诉我,那当真是一场梦么?”
  砰!
  薛绍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木箸从他的手里掉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两下。
  公主她,猜到了。
  她猜到自己重生了。
  “你知道。”太平站起来,定定地望着他,“你知道。你知道,对么?”
  薛绍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薛绍!”太平眼里有了些怒意。她绕过食案,走到薛绍跟前,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你知道那个梦,对么?你知道我的梦到底是何意,你知道那人就是你,你也知道……”
  “阿月。”薛绍按住她的手,眼里有了深深的疲惫之色,“莫要如此。”
  太平定定地望着他,笑了:“原来你真的知道。”她稍稍退后一步,取来帷帽戴上,又系好带子,声音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薛绍。”她唤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愿意见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大约是全部,又大约是零星的一点儿,但不管如何,那场梦与我而言,都是最最重要的所在。若你不愿,我不逼你,我即刻便回宫找个人嫁了,从此去留皆与你无关。”
  薛绍猛然站了起来:“阿月你……”
  “大约是全部,大约是零星的一点儿”,太平指的是自己后来改嫁,又受封镇国公主,最终篡位失败的事情;但薛绍却以为,是自己后来下狱,公主在府里辗转难眠的一幕幕。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里有了些涩然之意:“我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你。”
  食肆里人声鼎沸嘈杂不已,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片小小的角落。神情疲惫的青衣少年郎笑了一下,望着眼前背过身去,似乎再也不愿意见他的公主,涩然言道:
  “你知道了。是,我是从八年后回到了十余年前。我亦不知道你懂得了多少,但你所能看见的,断断不会比我少。你那场梦,是真的,我不会去否认,亦不愿意去否认。”
  太平肩膀稍稍松快了一些,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直:“那后来呢?”
  “后来。”薛绍笑了一下,但笑容里却满是苦意,“你明知道我会累得你守寡,为何还要执着在我身上。我曾经反复地想过,那件事情该如何去阻止,但即便我殷殷劝解长兄,成败也不过五五之数,除非到了最后,我自己和他做一样的事情,带……与之抗衡。但这于我而言,更是艰难。”
  薛绍说到后来,声音也慢慢地模糊了下来,“我既无把握做到,又何必带累于你。”
  况且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那种懊恼与自责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着,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太平笑了一下,亦涩然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薛绍闭上眼睛,笑容犹带苦意:“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忽然之间,有个胡人醉醺醺地走了进来,高鼻深目,发色偏浅,肤色偏白,像是北面那边的胡人。他在食肆里溜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太平身上,笑嘻嘻地朝她走过来:“这位小娘子……呃。”
  他刚刚朝太平伸出手,便被旁边的薛绍猛然攥住了。
  太平抚了一下袖里的小匕首,低着头,没有说话。
  薛绍捏着那人的手腕,劲力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了。“离开这里。”他沉着声音,一字字地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嘿嘿,嘿嘿。”那位胡人傻笑了两下,又抱着酒坛,醉醺醺地走了。
  薛绍缓缓地放下手,低声道:“抱歉,方才我……”
  “我想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太平淡淡地开口,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帷帽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