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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倾城热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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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蒙看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人群外围的位置说:“你可以过去那边。”

    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蹬着高跟鞋朝那边的位置走去,可是我还没走到位置边,就把一只手一下子拽住了。

    惊慌在这一刻毫无用处,我回过头,看到关宇冷冷地说:“你有那么怕我吗?”

    我有点郁闷地说:“关大爷,我喊你大爷好吧,你冷不丁地抓我的手,我能不被吓到吗?”

    关宇抿了抿嘴,我看了看他,西装革履,显得精神奕奕,有些少的胡茬,却显得更有魅力。哪怕他站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厅里面,里面林立的俊男美女光彩动人,他也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那么好,好到让我心生畏惧。可是,他不是我的。

    这个事实,在我的心里面反反复复被我炒热又变冷,最后变成了一块冷冰冰沉甸甸的石头,狠狠地压在我的心里面。

    关宇听完我这句抱怨,冷眼看了我一眼之后,却没有像四年前那样喝我说:“叶秋葵,别喊我关大爷!很难听。”

    而是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直接披在我身上,说了一句:“才跟着郭蒙出去一天就学会穿吊带出门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一把拽住我进了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反锁了门。

    粗鲁惯了,我一下子就惊呼:“你神经啊,放我出去。郭蒙还在外面呢!”

    “郭蒙,郭蒙,郭蒙!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张嘴闭嘴就郭蒙,你不烦,我都烦了。叶秋葵,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让你去郭蒙的身边是有任务的?”

    关宇说完,直接把我按在墙边上,瞪着我,像是气呼呼地说。

    我把眼光收了收,哪怕他满脸怒容,我也觉得他帅,真他妈的帅,可是我不能夸他帅,也不能继续看着他帅得让人吐血的脸,我只能说:“我当然知道,我是你的棋子,你让我走哪一步我就走哪一步。”

    关宇转而用很不屑的语气说:“那我早上让你回来,你为什么没有回来?完全沉醉在郭蒙的温柔乡里面了吗?”

    我把头别到一边去,淡淡地说:“手机摔坏了。”

    关宇却不以为意地说:“别对我撒谎,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态,觉得还是郭蒙好,所以你借此来逃脱我?“

    “我没有,我会好好执行任务的。”我忍住被他摁在墙上摩擦带来的小小的痛,淡然说道。

    关宇忽然松开了手说:“我弄痛了你,为什么你不开口。”

    我说完,他忽然亲吻就落了下来。他说:“你就那么怕我吗?我就那么可怕吗?你痛,你为什么不说?”

    我迟疑着要不要推开他,迟疑间,他的手指早已经深入到了我的衣服里面。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紧张得浑身的血液都有点沸腾了,然而关宇却漫不经心地帮我整理好衣服,然后自顾自地去开门。

    却没有想到是郭蒙站在门口,端着一杯香槟,嬉笑地说道:“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没关系啊,继续吧。”

    我有点难堪结结巴巴地解释说:“额,是,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抽烟,对,抽烟。”

    然而关宇却一把揽过我的腰,狠狠地在我的腰间捏了一把,轻浮地笑说:“你的女伴看起来比较喜欢我。”

    郭蒙却漫不经心地摇晃手里面的酒杯,无视关宇般地对我说:“秋葵,你现在要跟我走,还是跟着关宇继续你们的好事?”

    我弄不清楚郭蒙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面藏匿着什么意思,迟疑间,关宇的手环得更紧,他说:“她不去,我们复合了。”

    然而郭蒙却淡淡地继续说:“哦?那么我是不是该去喊一下吕澄过来,看一看你们两情相悦,夫妻情深?”

    我的脸被郭蒙这样一说,变得绯红,发烫,直接挣开了关宇,径直想往外面走。

    郭蒙却一把拉住我,凑在我耳边说:“你现在还不能走,刚才我跟同事介绍你是我的女眷,等一下,我上台致词的时候,你要在下面鼓掌微笑。”

    我扫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不。我不想演了。”

    这时,郭蒙一把抓住我的手慢吞吞地说:“演啊,继续演,我喜欢看你演。难得我试探了你三番四次,你的眼泪总是飚得快,我都差点被你骗过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关宇,冷冰冰地说:“你什么意思?”

    郭蒙冲我笑了一下说:“我什么意思,你心里面清清楚楚,关宇也清清楚楚。不过,上阵夫妻档。”

    关宇沉默了很久,终于掰开郭蒙紧紧你扼住我的手腕的手,慢悠悠地说:“郭蒙,你一向很有风度很分寸的,怎么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呢?“

    郭蒙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转而对关宇说:“我讨厌被我感兴趣的女人欺骗。她是你身边的人,我监听了她的手机。”

    我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忽然感觉有点昏眩,想着如果有个地洞让我钻进去就好了,或者上帝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脱身。

    可是我的身上没电话,倒是上帝可能听到我的祈祷,它响了关宇的电话。

    关宇接起来,几秒钟之后脸色突变,问了一句:“哪个医院?再说一次。”

076车祸

    我的心里面忽然掠过一阵隐隐约约的不安,忐忑不安地看着关宇挂掉了电话。

    关宇的脸色有点不好,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就一把拉住我慌慌张张地往外面冲。

    我穿着高跟鞋,被他拖着走,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忽然不顾人多,直接横腰抱起我直接往门那边冲去,完全不顾郭蒙在后面喊话。

    我的不安更是堆积得厉害,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事?”

    关宇却沉默着从停车场那边冲去,到了他的车前把我放下来才说:“上车,去你老家。”

    我的手臂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不安从我的小腹那里涌上来,一层一层地在我的身体里面流走,告诫了自己很多次,我才断断续续地问:“告诉我,什么事,我求求你。”

    关宇一边冷静地开车,看了我一眼,波澜不惊地说:“医院打来,叶原野出了车祸,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脑袋一下子像被一颗子弹袭击一样,嗡嗡的声音源源不断地回响着,我忘了畏惧他,伸出手就扶住他的手臂说:“关宇,你逗我玩的是不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医院不给我打电话,而是打了你的电话?”

    关宇难得语气温和,给了我一个回应的眼神,慢腾腾地说:“叶秋葵,冷静点。别自乱阵脚,你的手机关机了,而民警刚好在叶原野的手机里面找到了和我的通话记录。”

    我失控地吼起来,虽然我知道他没有任何错,然而我却那么容易就失控地吼:“你让我怎么冷静,他是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让我怎么样冷静。关宇,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打回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我要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我语无伦次,关宇看了我一眼之后,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然而当我手脚冰凉地拨通了那个号码,那边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我冲关宇说:“你说,他会不会死去,他会不会死去?”

    还没等来他的回应,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是的,我畏惧死亡。

    因为在魏敏去世的那一天,她的遗体就摆在那个小小的古玩店里面,她的嘴唇紫白,手脚冰凉,我喊了她很多声,她毫无反应,最后一个鲜活的人化成了我和叶原野手上捧着的白灰。

    我害怕这样阴阳两隔的分离。

    我害怕这样永不能再次相遇的分离。

    关宇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一只手,慢慢地说:“叶秋葵,别自己吓自己,他会没事的。”

    这样温柔的话,我曾经求之不得,而今天它既然显得很轻,轻到无法触及我的内心。

    我们回到这个我离开了四年的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个小小的医院里面,我提着高跟鞋,像一个疯子一样赤着脚抓住一个人就问:“叶原野的病房在哪里?我问你叶原野的病房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个人好不容易挣脱了我,说了一句:“美女,我是患者家属。”

    最后还是关宇冷静从容打听到了叶原野所在的病房号。然而让人恼火的是,那个站在前台的女孩子一听到我们是叶原野的家人,就直接递给我们一张表说:“先去把钱交了,由于是民警协助送过来的,医院网开一面允许先入住再交钱。”

    我刚想发作,关宇拉了拉我,对我说:“你去看一下你哥,我去交费。”

    我光着脚走进那间冷冰冰的病房面前,却被拒之门外。我自动自觉地忽略掉门牌上面的重症病房这四个字,从玻璃窗里面一看到叶原野满身绷带的样子,就直接说:“叶原野,别装了,起床吧,我们回家。”

    然而我却只得到了沉默的回应。

    曾经状如小牛的叶原野,被白惨惨的绷带缭绕,他的脸被白惨惨的绷带遮住了,只露出黑暗的眸子。

    曾经风流倜傥的叶原野,在这一刻,沉寂得如同一面躲在深山老林里面的湖泊,动也不动,波澜不惊。

    我终于放弃装逼和自我欺骗自我催眠,我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手,他那双养大了我的手在这一刻伤口横生,我的眼泪如同戈壁滩上面被风吹起的沙砾,变得没完没了。我拍着窗说:“叶原野,起床吧,你起来。”

    然而叶原野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看了看我,然后继续沉默以对。

    我冲站在门口的护士说:“里面是我哥,我要进去。”

    然而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不好意思,你现在不能进去。”

    我在走廊上横冲直撞,我不过是想找关宇过来救救叶原野而已,横冲直闯的结果却是我直接被值班的护士架住了。

    关宇过来之后,护士放开了我,我急冲冲地对关宇说:“关宇,借钱给我好不好,这个医院太小了,这里经常死人,我以前在这里读书经过这里经常看到很多人呼天抢地,我不想让叶原野呆在这里,你帮我带他走好不好?”

    关宇沉默地任由我发疯,等我疯够了之后,他慢慢地说:“叶秋葵,冷静一点。我刚才已经联系过了,那边八点就能过来带叶原野上去治疗,他会没事的。”

    我六神无主地拉着关宇指着门房号说:“关宇,你说医院是不是挂错牌子了,叶原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住在重症病房里面,你去帮我问问,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去帮我问问!”

    我说完,眼泪又生生不息地掉下来。

    关宇一下子把我拽到他的怀里面,让我镇定下来,他重重地说:“叶秋葵,我答应你,我会想尽办法让叶原野没事的。”

    可是这样的答应显得那么轻飘与无力。

    六点半的时候,我永远记住这个时刻,弥留之际的叶原野终于被送出了重症病房,医生让护士通知我们过去作最后的告别。

    我终于可以握住了叶原野的手,可是为什么曾经那么暖烘烘打在我脸上也火辣辣的手变得那么凉呢?

    我两只手紧紧握住,想要帮他把手捂热,然而寒意依然毫不留情地席卷了我的全身。

    叶原野低低地说了一声:“秋葵。”

    微弱得好像一只蚊子在我的耳边嗡了一声。

    我俯身下去听他说。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秋葵,你赶紧回家,我把你的出生证明藏在米缸下面,你不能弄丢了它。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跟着关宇,他会护你周全。”

    我的眼泪直接掉在他的身上,我想冷静,可是我办不到,我扯着嗓子就说:“叶原野,别想着把我托付给谁,你是我哥,我只有你,你别躺着,你给我起来。”

    我的话音刚落,叶原野艰难地用手指了指关宇。

    关宇拉开了我,上前把耳朵覆在了叶原野的嘴巴。

    不知道叶原野和关宇说了些什么,关宇的脸色变得凝重并且阴冷。

    我无暇顾及他的情绪,俯身下去再一次抓住叶原野的手说:“叶原野,你起来行吗?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叛逆了,我再也不打鼓了,我去学宝石鉴定,我带你回去荷兰,我们去郊外看郁金香,我以后全部听你的,只要你起来。”

    叶原野连看我一眼都变得艰难,他应该是笑着说的,因为他的语气里面,好像充满了幸福感:“我看过最好看的郁金香,就是你了,秋葵。以后好好的,找到你的家人。”

    我给他回应:“叶原野,你就是我的家人啊,你要好好的,我才有家人。”

    可是叶原野就这样慢慢地在我神经病般的呼叫声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从慢慢的还有些少温度变得毫无温度。

    医生过来,伸手拨弄了一下叶原野的眼皮之后,面无表情地说:“节哀顺变,料理后事吧。”

    我一个激动,就腾一声地站起来和他理论,我冲他吼:“你凭什么让我料理后事,叶原野没事,他刚才还好好的,我们还要去荷兰看郁金香,你胡说什么。” …

    那个带着金丝眼镜,显得疲惫的医生大概是看惯了这样生死别离的场面,淡淡地转而对关宇说:“你安慰一下她吧,节哀。”

    说完,他慢慢地走出了病房。

    而我,却光着脚踹床,一边踹一边说:“叶原野,别装死了,你他妈的给我站起来。你再装死,我就打死你,你他妈的别睡了,起床。”

    一直踹到我的脚血肉模糊,叶原野就是那么固执地躺在床上,了无声息,对我沉默以对。

    我终于崩溃,我的自我催眠终于毫无用处。

    我终于明白过来,叶原野和魏敏一样,都以这样阴阳相隔的方式,以这样决绝的方式,远远地离开了我。

    内心像是被五马分尸般扯得生痛,脚趾上的血肉模糊已经显得微不足道,我泪流满面地对关宇说:“关宇,叶原野死了,他死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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