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皇太子胤礽-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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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遭了皇帝的嫌弃,那么索额图的人就用不上往皇帝跟前凑,在御前行走。相反,退到外围握住兵权。真到了兵戎相见那一天,太子的性命受到威胁时,也能里应外合,保护太子。
正黄旗是赫舍里家族的根本,所以在皇帝动手拆散之前,最好自己权衡取舍、主动分权,那样皇帝念着你态度恭顺,也就顺应你的安排,免得自己动手。正黄旗的兵权集中在三位都统手中,满洲都统、蒙古都统以及汉军都统。以赫舍里家族的地位,只要留住满洲都统即可,让出其他两位都统交给效忠皇帝但又对太子有好感的将领。
毓庆宫的侍卫军是太子的基本安全保障,耀格这些年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但如今,以他索额图孙子的身份,最好避嫌,因为对方会揪住这一点时时挑衅,甚至处处为难,逼他犯错。
另外,耀格虽骑射武艺不错,但他能跟在太子身边,更多的原因还是他的身份。优越感十足的耀格,从未亲历战场见证真正的杀戮,对排兵布阵也不曾实地统筹,就凭这,他就比不过鄂伦岱。如果宫廷发生政变,以耀格的经验以及狠厉,根本守不住毓庆宫。
故而,东宫的侍卫军要重新调整,侍卫长自然也要更换。
修茂已经被任命盛京将军,到时耀格辞去东宫侍卫长,向皇帝求个副将随修茂去盛京,皇帝不会拒绝。以皇帝目前的心态,索额图的子孙们越是离开京城,他越是觉得踏实。
能把皇帝的心思揣摩明白做出这些分析,耀格自愧不如,彻底服了。扭扭捏捏看一眼修茂,耀格低头小声嘟囔,“如此一来,我倒是十分乐意和修茂一起去。只是,殿下该怎么办?身边没有至亲相助,殿下的处境会很艰难。”
修茂冷笑,掷地有声,“错,索额图这些年把至亲安插各种职位,反而让殿下错失了很多人才。殿下正好趁此收用一批有本事的人,东宫地位才会更加牢固。”
耀格的眼神又是委屈又是愤懑,胤礽略微思索片刻,把扳指套回手指,直视修茂,“相信岳父与你商量过人选,把名单给我吧。现在想来,我觉得,我和岳父是一类人。”
修茂尴尬,这些话基本都是出自石文炳之口。原先对于姐夫的很多超前想法,修茂认为杞人忧天。一步步走来,冷眼旁观皇帝与太子的关系,修茂不得不承认,大清建立以来的第一位皇太子同样逃脱不掉史上诸多太子的命运:平庸无能迟早要废,精明能干更加要废。
修茂起身离开再回到正堂,手里多出了两个信封,抽出一个覆于手下,修茂眼里闪出看好戏的揶揄:“姐夫也说过,殿下与他应该是一类人。既如此,殿下先自行决定人选,到时我会把姐夫的意思给你,倒是看看你俩想法是否一样?”
递给胤礽另一个信封,“殿下,您在宫里的衣食住行皆仰仗皇上,一笔笔支取内务府都记着,全在皇上的眼皮底下。之前浙江织造在索额图控制中,如今索额图退下,皇上要把浙江织造收回,您的手头必然不自由。不过,殿下您需要钱防身,浙江织造最好还是您亲自打理。听说曹寅正在物色浙江织造的人选,相信您看过这个,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这话还真是寒碜胤礽,可也不是没道理。皇帝是内务府的主子,胤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未经皇帝允许,却不能插手内务府的经管。
封爵的皇子们入下五旗后,除了固定的俸银、禄米外,还领有佐领,拥有粮庄、银庄、瓜园、菜园、果园等等。但凡有些头脑,善于经营,日子过得舒适又自在。
胤礽展开信封里的信笺,一目十行溜过,便叠起收好。石文炳从前做过杭州将军,现今在任的杭州将军又是石文炳的堂弟石文英,加上手里的这份曹寅亏空织造银的证据,相信到时曹寅向父皇呈报的杭州织造人选正是胤礽想要的。
“岳父高明,替我谢过岳父。”此时此刻,胤礽对石文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惺惺相惜。因为岳父早早就预料到,生在这样的皇家,想要靠父子情深顺利继承大统,是何其可笑。有兵有钱,他才能保护自己。
明白了石文炳的立场,悬在胤礽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虽然早就知道父皇迟早有一天会对付赫舍里家族,虽然自己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横冲直撞,但始终没有接续力量,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真是不用担心了。原来岳父活下来,真的不一样。
“修茂,待你三年任期满回京,弘昰也差不多六岁了,我想让他拜你为师。”轻快点染胤礽的脸庞,生动鲜活。
沉默了许久的耀格立刻接过话,“我来担任助教。”
谁知修茂与胤礽对视后,没有应和耀格,倒是修茂摇摇头,“殿下把皇长孙交给我,就不担心经我…调…教…之后,他净给您添堵?”
一想起调皮捣蛋的儿子,胤礽的笑不由就蔓开了,“他现在也没少给我添堵。”
再次被无视的耀格扶额,悲叹一气,“我要回去告诉祖父,殿下您娶了媳妇忘了娘。”
胤礽与修茂同时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耀格这是在嘀咕胤礽如今偏向石文炳这边,嫌弃赫舍里家族了。胤礽与修茂不约而同睖过耀格一眼,就他浮夸作态,随即两人默契地继续忽视他。
“修茂,听说你去找过伊桑阿,可否透露所为何事?”
修茂顿了顿,还没回答,这时,茶院老板急匆匆而来请过修茂一旁。听老板禀报之后,修茂脸色忽变。然后把老板带出正堂,在门外说话。
胤礽耳尖,逮住了一个名字,“余成”。像是个陌生人,但又透着遥远的熟悉感。胤礽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微微合眼,记忆的书页飞速翻动,旋即,停在一份名单上:那年因传国玉玺失窃被扣上“反清复明”随后被处死的人员名单。
余成,乾清宫灯烛处的太监,当时灯烛处的总管是魏珠。正巧,唯一活下来的乔守木,不就是因为被他所谓的“照应”逃过一死吗?
修茂低声吩咐老板把来人带到挂牌“寻风”的茶室等候,回身进来,就见胤礽已经站起,“修茂,你和余成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他和失窃的传国玉玺有关?”
修茂骇然,沉吟半晌,方道:“据我所知,余成已死,可现下要见我的人居然自称余成。”
“看看去?我就不信死了的人还能复活。”胤礽迈步而出,修茂与耀格急忙跟上。
可没走上几步,修茂挺身挡住胤礽,“殿下,可否让我自己处理?”
交泰殿的传国玉玺失踪至今,害得石文炳与修茂被索额图、海青错误追杀,甚至修茂还差点被暗箭射死,这一连串事件最是让胤礽百思不得其解。各个线索散乱,无论怎么串联,也连不到一起。
胤礽盯紧修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传国玉玺的事儿?”
修茂毫不回避胤礽凌厉的目光,明确地点了点头,“殿下,以后我会和盘托出,但目前还不行。”
胤礽推开修茂,大步流星,“少废话,我要亲自审问。”
耀格这时也站到胤礽一边,阻挡修茂,不让他拦住胤礽。修茂无奈,只好把二人带到挂牌“回首”的茶室,正好在“寻风”隔壁。
修茂取下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在一处雕琢花卉的花心抠出眼圈大小的一块。正要凑近观察“寻风”里等候的人,却被胤礽扯住拉开。
耀格冲着修茂耸耸肩,双手捧高指向胤礽,眼珠子也斜向胤礽后背,口型示意:先紧着殿下,别乱了分寸。
修茂站于胤礽身后,面露焦灼,很少能有事儿会惊得他如此失态。
他和姐夫本想把那个供奉于交泰殿多年的假玉玺交给太子,可当他们看过盒子暗格里先帝亲书的遗诏后,他们只能继续隐瞒。一旦遗诏曝光,当今圣上以及太子的身份都会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一切就会乱了套。
作者有话要说:
(*@ο@*) 哇~有留言了,总结留言的快乐时光来鸟···
林晓默同学依然是谜一样的表情,谢啦!!☆⌒(*^…゜)v
圆梦私语菇凉,我是第一次见你吗?要老康接着生孩子,绝对没问题,只是国库紧张,还不是得胤礽来养?
·····省略号君,老康带孙子,还是可以的,胤礽建的那个动物园,就是专门让老康带孩子的。
V5妹纸,老康养老,也确实有点委屈他,还不到五十岁啊!至于太子家的小公主,会来的。话说每次看到贝克汉姆家的小七,都觉得小七公主萌萌哒。
孜牧君,你够狠,要老康躺下,我仿佛已经听到老康哭昏在茅房。
阿蒙君,我还没写完呢,千万别误会,老长老长了,真滴!
^_^,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12章 去伪存真
茶院老板把胤礽引到“寻风”门前,老板扣响门扉,提醒里头的客人,随后推开门,躬身请胤礽进去,又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胤礽方才透过墙壁上的小孔窥视,已然看清来人的面孔。这会子进屋,端坐椅子,再次把面前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的人确认个仔细。
“乔守木,你只是冒名顶替余成?还是余成的鬼魂附体在了你身上?”
饶是乔守木挤破脑袋,他也想不出何以自己见上的人会是太子殿下。按照余成死前的说法,他要见的应该是位有能耐却又不参与朝务的满贵爵爷。
不过,如今的修茂,却也不是余成活着时的修茂。即便,眼前坐着的是修茂本人,相信乔守木也还是对不上号。
“殿,殿下,”乔守木慌得好似舌头卷作一团,含糊不清,“奴,奴…才,是,乔守木,本人。”
胤礽脑中过滤一连串有的没的,愈发好奇乔守木的来意。不说远的,就前些日子父皇在瀛台召见自己,乔守木特地给自己上的金桔茶,可见他暗地里对自己的情形留意着。
胤礽早已看出魏珠对自己表里不一,只是没想到乔守木的心没和他师父拧到一块儿,自己有主意着呢。
“乔守木,既来之,则安之。撞到了我手上,你就没有回头路。别再抖了,站起来,把舌头捋直回话。”
胤礽整整膝头的衣摆,老神在在,“说吧,你是替余成带话,还是有事相求。”
乔守木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筛糠发颤,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说来乔守木与太子也算是有些渊源,旁人构陷太子,却连累他失去亲人,生活轨迹也自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初鄂伦岱掳走姐姐陷害太子未果,姐姐反成隆科多的小妾,最后为了维系佟家堂兄弟的脸面,姐姐被弄死。心灰意冷的他要不是太子一句话,他早已死于刑杖下。
也正因为如此,佟国维与明珠审理传国玉玺失窃案时,他们宣称太子放话保他,单独把他关起来。找他问话,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当时,他完全弄不明白太子为何一再照应自己。
被释放的头一个晚上,关押他的小屋被打开,他获准可以到院内透口气。当他走出小屋,这才发现之前几步一岗哨的侍卫们都已撤出,只留两人在院门外把守。
没有灯烛,夜空也不过悬挂一轮黯淡的弯月,他摸索着走到后院,那里的一间大屋黑漆漆一片,隐隐渗出寒人心骨的死寂。打个冷战,他转身欲要离开,却听到里头传来一声闷哼。
虽每个毛孔都透出恐惧,他还是一步一步靠近,推开了门。在不经意间溜进来的清辉映照下,满屋子的尸体就这样闯进他的眼中。过度的惊吓让他瘫倒在地,差点咬掉一截自己的舌尖。不过,幸好他没有大叫引来侍卫,他还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余成。
余成最终还是在乔守木的怀里咽了气,但是说出了他听到的一切,当然还有一件令他愧疚的事情,希望乔守木帮他达成心愿。
当得知自己只是被他们利用,故意往太子身上牵扯,欲盖弥彰,试图掩盖真相,乔守木才体会出,世间最华丽、最神圣的殿宇下,竟是这般阴谋诡计丛生交错。
他恨鄂伦岱,也恨佟国维父子,他还恨高高在上的那位天子。明明姐姐只是一个弱女子,姐姐才是被欺负的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结果犯事的人招摇过市,活得有滋有味,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却被剥夺性命。
失去姐姐,他孤苦伶仃,可那个姐姐留下的孩子却又让他产生莫名的期待感,仿佛冥冥之中姐姐给他留下一丝寄托。尽管是庶出之子,可佟家是皇帝的母家,那个孩子被交给嫡母照顾,相信往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乔守木本就不是野心勃勃的人,他活在世上的理由就是亲人。尽管那个孩子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只要念着那是姐姐的儿子,乔守木就有活下去的动力,他等着看那个孩子长大出息的样子。
从此乔守木一直暗中留意那个孩子的情况,隆科多的夫人倒是没有为难孩子,该有的照顾不缺,孩子也一天天成长起来。
也就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他明知师父魏珠被隆科多姐弟收买,做下构陷太子的事情,他也隐忍不发。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程圆与太子于他都算有过直接、间接的恩情,可他一想到那孩子,哪怕程圆向他投来质疑的目光,他也默默无语,不为自己解释。
直到得知隆科多新来的小妾李氏欺辱主母,虐待孩子,而隆科多居然放任不管,乔守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本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辜负余成,把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可如今那个孩子的遭遇让他认为是余成心愿未了,报应附生。他不得不破釜沉舟,哪怕出卖师父背负忘恩负义之名,哪怕遭惹权贵引来杀身之祸,可为了那个孩子,他甘愿承受最坏的结果。
也轮不上乔守木计较眼前的太子和余成口中的人是什么关系,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朝胤礽伏低身子,乔守木大致讲述了自己入京当太监的过程,以及自己与隆科多之子遐久的关系。
“殿下,奴才多番打听,自从那李氏有孕后,就把孩子关进一间黑暗的陋室,吃喝拉撒全在里头,每天就往里塞点干粮和水。孩子病了、饿了,只能哭喊,可那个女人就是存心要他的命,怎会放他出来。他才只有六岁,何止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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