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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之皇太子胤礽-第5章

小说: 重生之皇太子胤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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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叔姥爷被处死时,太子妃腹中四个月大的嫡子胎死腹中,太子妃自此不孕。那时胤礽看到的这双眼眸,空洞绝望。
    前世幽禁胤礽的咸安宫,牛郎织女相会的七夕之夜,奄奄一息的废太子妃临去前轻言婉诉,“二爷,我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来生,我们不要再相遇了。”那时胤礽看到的这双眼眸,空灵了了。
    这一刻,又是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牵着胤礽走近双眼的主人。蹲在她的跟前,胤礽问话的嗓音低沉却又有些急切,“你是谁?你是哪家的姑娘?”
    姑娘的双眸一直没有回避,她已经看出与她视线交缠的男人是这些人中的头目,并且她还知道他们的穿着是宫廷侍卫。近在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勾勒出一张立体俊秀的脸庞。静默不言时,散发出一种望而生畏的尊贵。深邃的眼神,宛如探不见底的渊谷,但方才失神的霎那间,分明流露出不忍触碰的凄凉。
    “二哥,我问她半天了,她都没吭声,怕是听不懂满语,用蒙古语问她。”
    胤祉凑了上来,打断了胤礽与姑娘的目光交连,姑娘垂下眼帘。原来他们是兄弟,眉宇间流露出一脉相承的清贵。只不过给自己喂水的这位少年脸庞稍微有点胖,气质宽和。
    听不懂满语吗?胤礽心里划过失望,也暗笑自己的情绪波动。前世的太子妃可是地地道道的满人,怎么会不懂满语呢?没想到蒙古草原上居然有这么一位长相相似的姑娘。
    从姑娘的穿着配饰来看,胤礽断定她至少是漠南某位台吉家的贵女,于是便改用蒙语问去,“你是巴林哪一位台吉家的?”
    (台吉:内、外札萨克蒙古的博尔济吉特氏的闲散汗、王、贝勒、贝子、公等均为台吉。)
    姑娘探过惊奇的眼神,终于开了口,不过轻柔的声音却是答非所问,“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我想,找我的人应该也快追来了。”
    姑娘流利的蒙古语彻底吹散了胤礽似曾相似的感觉,胤礽移开视线,转头朝向耀格,吩咐他取些干粮来。话完,起身半途,却感觉自己的长辫尾梢被勾住了。
    胤礽无法整个转身,稍微斜睨过去,竟是绑缚在自己辫梢的小坠角缠上了姑娘垂于胸前辫梢处的玛瑙坠珠。见这情形,取来干粮的耀格忍俊不禁,对上胤礽尴尬的目光,耀格装模作样没看见,退开了几步。
    胤祉本想帮忙,可交缠的发辫就在姑娘胸前,胤祉不好出手,只得小声说道:“二哥你别动,用蒙语说与她,让她自己解。”
    突如其来的缠绕仿佛一旁火焰燎上了姑娘的脸蛋,匀出一片胭脂红。用不上胤礽开口,姑娘纤细的手指拖住了胤礽的发坠。那是一对拇指头大小的镂雕云龙福寿白玉小葫芦,极为精巧别致,下坠杏黄色丝绦。
    看清楚发坠,姑娘愣住,一动不动。这样的发坠,还有这杏黄色,绝非一位宫廷侍卫敢用。
    胤礽等了好一会儿,身后毫无动静,蒙语说着“我来吧,多有冒犯”,便侧身拿过缠在一起的两股辫梢解起来。许是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胤礽的姿势也不好发力,结果扯了半天,反倒愈发缠紧了。
    周围的侍卫们都不约而同偷偷打量,胤礽也觉得自己好似被架到了火堆上炙烤难耐。索性釜底抽薪,直接褪下坠角,辫梢空无一物站起身,保持距离立定一旁。
    姑娘捧着手里的辫梢,自己的玛瑙坠珠与玉葫芦坠角纠结一起。她想接着解开,可不知为何,手有些抖不听使唤。
    疾驰而来密密匝匝的马蹄声打破了此时回环旋绕的难为情,山谷里的自然天籁被急迫奔腾的戾气取而代之。
    耀格招呼所有侍卫把胤礽、胤祉护住,被绑缚的蒙古汉子站不起身,着急忙慌滚动身子往耀格的守护圈里钻。不同于耀格他们的严阵以待,惊喜漾开姑娘的唇角,期盼的笑意弯起美目,眸心的灵动宛如清晨阳光下的那一滴晶亮露珠。
    眼见姑娘站起身就要迈开步子冲向小路中央,胤礽叫住她,“不要轻举妄动,看清楚来人再说。”
    如同是及时回应胤礽的话一般,电光火石间,一匹黑骏领先而来。马上的一身黑衣犀利的目光掠过站立一圈的人后,猛力勒住缰绳。黑骏扬起前蹄,嘶鸣振奋黑夜,催促紧随而来的马队愈发急切。
    黑骏的前蹄将将回收尚未落地,马上的人却已腾身跃下。无丝毫停留,来人点地凌空飞向包围圈里的姑娘。站在姑娘前面的侍卫佩刀方拔出一半,就听得他拔刀的手臂传出“咔擦”一声,侍卫闷哼一声痛苦。佩刀被来人推回刀鞘后,姑娘也被来人抱住,不过眨眼工夫,来人就把姑娘带出包围圈,风驰电掣去到黑骏身旁。
    胤祉的惊惧清清楚楚写在脸上,胤礽虽面无表情,实则也暗自惊出一声冷汗。倘若来人势取自己性命,今晚此处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耀格的挫败感可想而知,太子东宫的侍卫长绝非浪得虚名,除非?背对众人的身形高大挺拔,耀格瞧着很是眼熟,出手既快又准,却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痛下杀手。否则,那名侍卫的佩刀就不是被推回刀鞘,而是直接捅入侍卫的身体了。
    耀格熟练地帮那名被卸了胳膊的侍卫复位关节,遂走向胤礽,请他暂且安心,来人非敌。胤礽自然也看出来了,对方武艺高强,但志在那名姑娘。莫名其妙的幽怨往胤礽的心海投入石子,击开一圈又一圈清冽情绪,胤礽昂然挺胸,冷眼旁观。
    男人宽阔的后背完完全全挡住姑娘的娇小身姿,就只见他两手扶住姑娘双肩,俯身仔细看着姑娘,磁厚的嗓音关切问询。听得姑娘回应自己安然无恙后,男人放开手,从马上的侧袋里取出一顶镶缀玛瑙孔雀石的翻檐尖顶帽。
    姑娘见状,主动抚了抚头上的毛躁,乖巧地配合男人为她戴上珠帽。清甜动人的笑容点亮山谷,悬空的皎月拉过一片过路的流云遮挡,掩饰失落。
    认出是自己敬慕的人后,向来恭谨冷峻的耀格也是情不自禁露出孩子气的欢欣雀跃。本想回头向太子说明对方的身份,却见太子的脸上阴翳密布,眼底暗涌怒火。耀格暗道“不妙”,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对方。
    “小嫤这一身真好看,把草原上盛开的格桑梅朵都比下去了。若是我在赛马场,绝不会让你被掳走,吃了这番苦头。”男人捏捏姑娘的脸蛋,疼惜的语调暖融融的。
    “舅…舅,”娇嗔地曳长对男人的称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爱惜地触摸着头上的珠帽,来之不易的失而复得,姑娘俏丽的眉眼两轮弯弯甜美,“姨祖母待我真是太好了,有祖母疼就是福气。你瞧她年纪大了,眼力也不大好使了,但还是亲手为我做出这身漂亮的衣装。多亏舅舅捡到珠帽,否则这一身就不完整,别提有多可惜了,哪儿能忍心再让姨祖母她老人家熬心熬力重新给我做。”
    先前两人的低语听不清楚,但最后这一来回纯正京调满语的对话,耀格在来到他们身旁后,尽数听了明白。尤其是听到姑娘对男人的称呼后,堵在耀格喉间的隐忧清风化解,打起招呼来声色畅快明朗了许多。
    “修茂,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原来你也在大漠。”
    被唤作修茂的男人扭头看来,惊艳绝伦的美色俊颜,一改面对姑娘时的温言和语,眉眼间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冷漠。
    “耀格,别来无恙。我欠你一份情,有需要我的就言声儿。”说着,修茂锐利的目色破空刺向半躺在地上的劫匪,“那人,交给我。”
    耀格心一惊,婉转表述,“今儿这场面,由不得我,主子爷在此,但凭听他吩咐。”
    修茂不作回应,不再看那名劫匪,也不看向胤礽方向。拉起姑娘,牵过黑骏,往前走上几步,给陆续到来的二十来骑人马让出位置。

  ☆、第7章 见与不见

疾驰而来的人马当真来自巴林部多罗郡王鄂齐尔府上,领头的正是郡王的次子乌尔衮。由修茂向乌尔衮介绍耀格后,耀格道出了胤礽的身份,但是要求乌尔衮不要声张。乌尔衮命令随行的王府护卫们原地待命,自己则迅速走向胤礽,右手捂在胸前,躬身问安。
    修茂则拉着那位姑娘退到了最远处,漠然静看。
    站立前面的蒙古护卫们个个块头壮硕,火光被层层遮挡,轮及最后一排,只余头顶清辉一片。胤礽的目光穿行而去,寻到修茂与姑娘二人,然而白光却模糊了他们的身影,胤礽不得已收拢心神。
    生于康熙九年的乌尔衮有着蒙古汉子典型的魁伟身材,常年草场漠原的驰骋为端正的五官打磨出硬朗的气质。胤礽特地把胤祉推到乌尔衮跟前,着重介绍一番,大有敦促两人亲密交往的势头,反倒叫初次见面的乌尔衮与胤祉面面相觑。
    也难怪胤礽不自禁做出这一举动,重生归来的未卜先知本就是匪夷所思,所以有时候言谈举止上难免让不明就里的人感到突兀。如果不出意外,明年皇阿玛将会为胤祉的同胞姐姐,出自荣妃马佳氏的二公主指婚乌尔衮,届时,胤祉可就是乌尔衮名副其实的小舅子了。
    乌尔衮不是自来熟的性子,与胤祉说不上两句话就陷入冷场。但不管怎样,乌尔衮对太子却是满怀感谢。若非太子中途施予援手救下那位姑娘,后果不堪想象。试想妹妹未来的小姑子居然在郡王的草场被劫,甚至生死不明,父王要如何向亲家公交代?妹妹的婚事还怎么顺利进行?堂堂郡王府的颜面岂非遭人耻笑?
    乌尔衮环顾四周,却又百思不得其解。青山峡谷虽与巴林山脉相连,可草原上的人几乎不踏足峡谷,若非今日情况紧急,乌尔衮此生都不会驱马进入。然而,平生第一次夜行峡谷,居然就遇到了大清的皇太子,且还一身宫廷侍卫的打扮。
    乌尔衮没有热衷权势斗争的野心,对政治形势也不敏感,但是最近随着皇上出塞亲征、中途病倒的消息传出后,奇奇怪怪的流言风吹草动,人心浮躁。乌尔衮再是迟钝,也察觉出最是被众人赞颂的父子情深如今就在流言架起的热锅里翻来覆去的颠炒。
    一而再再而三为太子的出手救人表示感谢后,乌尔衮一时语塞,不好再说其它话题。倒是胤礽主动问起了索额图在巴林的情况,即便索额图是领侍卫内大臣,可那是郡王的辖区,调兵征马无不是要与郡王商议的。
    说起索额图,乌尔衮一时还真是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描述,向来率直的汉子竟然斟酌出这么一句,“索大人他也病了。”
    就在一旁的耀格忍不住问去,“祖父他是哪里不舒服?”
    乌尔衮解释道索额图不过是着了凉,并无大碍,耀格听后,神色好了些。反之,胤礽沉默不语,乌尔衮的那句话,耀格听到的关键词是索额图病了,而胤礽却逮住了那个“也”字。
    思索片刻,胤礽平缓语速,低声叮嘱乌尔衮,“回去后不要声张见过我,也请私下转告索大人,皇上不日就会痊愈,我探病过后就会返京,他赶快打起精神来候命办事,莫要耽搁军务。”
    乌尔衮自然清楚太子这一身打扮无非是掩人耳目,他当然不会四处张扬,倒是太子转告索额图的话却让他心惊肉跳。
    索额图是真病了,的确是染了风寒,但用父王的话来说,是寝食难安弱了身子骨才让邪风乘机入体作恶。巴林能抽调多少兵士,能供给多少马匹,这不是索额图说了算,也不是由他带领出战,他只管查验心里有数就是。所以,索额图在巴林的日子还算悠哉的。
    皇上途中病重停驻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行宫的消息传来,索额图面上是担忧的,眼里是兴奋的。尤为一次在郡王府上做客时,索额图难抑激动,三句不离夸赞太子的贤明英才,我大清江山后继有人。在座的郡王父子怔愣片刻,却又不以为然,事后郡王还叮嘱儿子们不要把索额图的酒后失言听在耳里。
    谁知不过几天,“皇上病重,皇太子将取而代之”的风言风语沸沸扬扬,想想索额图前两天的话,郡王父子几乎是要信以为真了。偏这时,索额图却变得忧心忡忡,魂不守舍,甚至听到有人议论时,还大发雷霆,直斥这些谣言居心叵测,重伤太子,且皇上身体康健,如日中天。
    郡王一头雾水,却也叹息皇家的暗流汹涌,于是只能嘱咐儿子们远离是非,无论京城里谁在位,只要自家博尔济吉特氏一脉在巴林世代延续便是。
    这是乌尔衮首次接触皇太子,他上有长兄,入京觐见都是父王携长兄而去。不消说,皇太子给乌尔衮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身侍卫服,穿行山谷,能屈能伸。出手相助,平易随和。更重要的是,洞幽烛远,收敛蓄势,毫不张扬。
    然而,这显然与父王、长兄口中的皇太子有了差异,一表人才,宽和睿智,倒是符合。仁弱被动,养尊处优,倒有些自相矛盾了。
    听得索额图的情况,胤礽决定不再耽搁,吩咐耀格与侍卫们从速上马,立刻启程前往行宫。
    胤礽骑到马上,挺直身躯视野宽广许多,迅疾就捕捉到不知停在自己方向多长时间的流光萌动慌忙垂下躲避开去,但很快就又碰撞上一对清冷的眸子。
    悸动过后的挫动,胤礽把乌尔衮叫到跟前,马鞭指向地上的那名喀尔喀劫匪,“看在那位姑娘并无大碍的份上,就留这个人一条性命。把他收到你的帐下,不许私下为难他,把他派到应战噶尔丹的出征队伍里去。”
    乌尔衮何敢推拒,当是领命服从。大家让出道路,胤礽一马当先领着胤祉及侍卫们慢慢步向主道。最后经过修茂身旁时,胤礽停住马,目光落向姑娘处。只可惜姑娘家俯首垂眸,胤礽看到的只是一顶精致亮丽的珠帽。
    “不愧是苏克萨哈的孙子,鳌拜的外孙,身兼各家所长,了不起。”没看修茂,胤礽却郎朗烈烈冒出这番话。
    随即胤礽转向前方,扬鞭打马,得令的坐骑甩开四蹄往前奔去。
    耀格依依不舍向修茂道别后,急忙追赶胤礽。耀格满心钦慕修茂,那份眉目间的冷漠或许对太子来说大不敬,但在耀格看来,那是不屑沾染俗世。
    不过,太子并非小气狭隘的人,结交贤才的胸怀向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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